五百年的等待之血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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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摇头,她与他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了,何况现在又是敌对身份。
正说着,屋顶有声响传来。看来,那人是故意想引起屋内人的注意!
索达跃上屋顶,与来人对上。
“你是谁?”索达警戒,对方身上隐隐透出的淡香……“你是……”
“你不该来。”来人开口,却未取下面纱。
“你也不该……老百姓很无辜。”索达忘了,在对方眼里,人类的生命何其脆弱,不值一提!
“是吗?你不认为对我说这些很没用吗?”来人冷笑。
“为什么你与其他精灵不一样呢?”
“要是一样,王位就不会是我的。”
“如果你弟弟知道你残害生灵,他不会原谅你的。”
“你知道?无所谓,本就想让他对我失望。”枫无奈地叹气。
“你……怎么这么顽固不化。”索达气得跳脚。
“管好你自己吧。”说完,枫向着院内奔去。
索达还在屋顶发愣,后院深处却传来惨叫,接着火光冲天。
再接着,一个黑影从人群中飞出没入黑夜消失。
他的速度好快,才不过眨眼间,他就杀人放火干尽。
完了,他要怎么向城主交代。
“大人,索达大人。”一侍从跑过来。
“那里出什么事了?”索达强装镇定,如果他拦住他,也就不会……现在还想什么如果,事情已经发生,难道时间还能倒转?对,时间倒转!哎……刚升起的希望坡面,他又不会“时光反逆”,如何倒转?
“甲大人被刺客杀死在房中。”侍从如实回答。
“火呢?”索达头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蜡烛倒在床幔上,所以……”
“知道了,你下去吧。”索达挥手。
“大人……”汶跑过来,“刺客……”
“我知道是谁。”索达眼睛模糊,为何会是他,虽然我不在他手下效力,但我和他却是同族,怎么忍心看他背上杀人的罪名!“我见到他了!”
汶垂首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夜越来越深。
“参见主人。”一黑衣人单膝跪地。
“水涵,辛苦你了,大老远跑来。”坐在桌边的白衣人轻啄茶杯,白衣胜雪,银发追月。
“能帮助主人是我的荣幸。”说话的是女子。
白衣人没有再说话,直到另一黑衣人进屋。
不过是一盒尘封很久的病菌,竟能有如此效果……
“枫……”广宿直呼白衣人的名讳。
“怎么样?”
“差不多了,我们可以离开这儿。”
“好!”枫放下茶盏,是时候了。
“主人,您真的要这样做吗?”水涵抬头,望进枫幽深的紫瞳,她敬他,他如神一般,却也同冰一样冷……
“我别无选择。”枫叹息,他并不想牵连太多无辜的人,但为了自己守护的土地他必须这么做。
“可是,他们真的很可怜。”水涵继续说。
枫站起身,立在窗边,任夜风吹乱他的长发,思绪也清晰许多,其实,他可以不这样滥杀无辜的,只要他死……在所有事情做完之前他不能死,对于延迟了一百年,他已受了太多罪。
“主人……”见枫不回答,水涵再次出声。
“水涵!”广宿着急,水涵还是太纯善。
“我知道!如果我死,那些百姓就不会受苦甚至受牵连而死。”枫转过身,看着两兄妹,“但我不能死!我要为小离扫清障碍,不然他无法承受!”
“主人,您何时才会为自己想想。”水涵敏锐的看到风眼中一闪而逝的哀伤。
“广宿,你明日不着痕迹地放出我的所在地!”枫下令,他要引他们来找他。
第四十四章
翌日,乌云散开,阳光比平时的都灿烂。
瘟疫在刻意的停止中得到控制,未被传染的人也大着胆子上街,闷了余月人也快发霉了。偶尔遇到熟人,大家便停下脚步寒暄两句。
“张大哥,你又打柴回来啦。”
“恩,余月未出门,家里的柴都没了。”张大哥笑笑。
“就是,听说,这次的瘟疫是人为的,而且不是一般人可以控制的。不知道镇长大人得罪了谁,连累镇里的百姓。”
“我也听说了!如今镇长已死,所以瘟疫才被控制住。”
“就是,镇长一死,百姓的日子就好过了。”
“还不知道呢,你又不知道城主会派谁来当镇长,反正我们的日子不好过啊。”
“上位者间的恩怨却是百姓受罪。”
“我跟你说,”打柴的张大哥附在对方耳边嘀嘀咕咕。
“真的?太恐怖了!”对方似乎被吓到了。
“那人白衣白发,走路不着地,不是鬼是什么!”张大哥向对方说出昨晚在树林的奇遇,怕是没几人能接受。
“太邪门了,闹鬼……”
两人越走越远,说话声也渐渐模糊。
白发白衣?走路不着地?除了他还有谁?隐于一旁的索达现身,树林?他住在树林?索达不疑有他,下决心夜深时去见他一面!
树林闹鬼的消息,很快便传开,所有人都不敢往树林走,胆子大的想去一探究竟却又不敢前往。
黑衣挡住许多不便,借着树木也挡住了穿梭其间的身影,迅速闪过却已在林中绕了数圈,不得其路。
树后另一身影在黑影眼前一闪而过,为其引路,黑衣人赶紧追上,这时才明白,“闹鬼”一事是假,引他来访是真!看透所以,不思是否为陷阱便往身影方向赶去。
所有事情,摊牌时间已到。
笛声婉转悠长,在林间徘徊不去,似悠扬似深沉,吹笛之人心绪不安,笛声也抑扬顿挫,听者悲,吹者忧。
顺着笛声,索达找到吹笛之人,幻心笛通体雪亮,映着巨石上的白衣人,难怪大家传树林闹鬼!不仅白发还白衣,不像鬼像什么!
“殿下……”索达走上前,左瞧右看,也不见其他人,正奇怪,刚才的黑衣人怎么不见了?
“不用看了,除了我和你,没有其他人。”石上之人收起笛子,步下巨石。
“都是你做的?”索达开门见山。
“你不是知道了吗?”枫并未否认。
“我……”索达垂首。
“没什么的,要算账,算在我头上就行。”枫无所谓的笑笑,既然做了就不怕承认,也不怕代价。
“你……”索达气愤,“为什么这样做?”即使他很清楚原因,但仍忍不住问出来。
“明知故问!”枫冷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这样做。只是,他心底很害怕,怕他们不理解他,尤其是小离,他要如何接受,他的哥哥滥杀无辜,满手血腥。
见索达脸色微变,枫又开口,“不相信?”
索达望着枫,他依旧那么高贵,神异,枫紫色的眼瞳闪着光,不太亮也不太暗,朦胧中似是一盏灯,却叫人心有戚戚焉!
“我真的不希望是你。”索达心里难受,虽然他对他的所做不满,虽然他们意见观点不同,但他敬佩他!
枫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否认吗?却是发生过的事实;承认吗?太坦白;辩解吗?没必要……他只有选择沉默!
枫猛然抬起头,狠狠地瞪着索达,树林四周轻微的脚步声几乎细不可闻,却逃不过枫的耳朵。
“殿下,我……”索达也略略听到了树林中的声响。
“索达大人,谢谢你带我们找到杀人凶手。”清脆的女声响起,说话者随即落在两面前。
“汶,你……”索达震惊,他解开汶的傀儡幻术,怎么还会……
“呵呵,银羽大人的法术你以为你能解吗?”汶哼哼两声,望向那个白色身影,背叛他是逼不得已,错只有错到底。
挣扎着,想要摆脱大脑的控制,看到他,所有的矜持都消失,傀儡幻术似乎也敌不过排山倒海涌来的感情潮水。
“你骗我!”索达提高音量,银羽骗他,汶也骗他……
“银羽大人早猜到你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后会有背叛之心!”汶稳住躁动的心。
“哼!他倒是什么都知道。”枫突然说话。
“殿下……”索达看着枫。
“傀儡幻术有两种,银羽对汶用的是高级傀儡幻术,索达你是解不开的。”枫道出索达的疑问,“既然银羽认为你会背叛他,你还要继续效忠他吗?”枫冷冰冰的声音回荡在树林中。
“是!”索达毫不犹豫地回答,“殿下忘了吗?是您告诉我要懂得知恩图报,索达不能知恩不报!”
“很好!”枫手一扬,树林间骤然狂风大作,枫的长发在他身后翻飞,衣衫也随风而动,“这才是我精灵族的好孩子!索达,记住,落北不是银羽的家,拜南才是他的故乡!”银羽有你的忠心,他一定能得偿所愿……
索达有些听不懂枫最后那句话,好像预示着什么……
风越来越大,本就不大的树林如今是树叶树枝横七竖八地乱飞,汶带来的人也歪七倒八地站不住脚。
“殿下……”索达站在枫身旁,恳求他停下风,师父和殿下似乎认识却又故作陌生,为什么?
枫收起手势,风渐渐停下来,他仍立在原地,高贵得像神。
之后发生了什么,除当事人没人知道。
当时在树林的某一隐蔽处,躲着个小孩,他听到街上的传言因好奇而潜进树林,却真的看到传说中白衣白发的鬼,更像神一般的人站在高处,冷笑着傲视世间一切……
没多久,所有人闲聊的话题全都围绕在某天深夜树林里狂风大作……
当小孩醒过来,看到的是……
白衣人怀中抱着的女子一脸安详的睡着了,对,是睡着了……女子的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白衣人眉头紧皱,脸上木然没有表情但看得出他很伤心,久久没有放下女子……
太阳出来,阳光洒向树林,此时,女子的身体变得透明,不一会儿就像一缕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汶,回归天地吧……”白衣人留下一句话,便走向树林深处……
小孩惊讶得目瞪口呆,对着一地的尸体他也没有尖叫……
从此,那片树林多了一个名字,“索魂林”,只为纪念曾经在这儿出现的一场争斗!
第四十五章
落北的早晨沐浴在阳光下,边城的紧张并未传入落北,人们忙碌的身影仍穿梭在大街小巷。
落逸一身便装,带着木灵游走在街上,没人知道他的身份,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邪气却叫人不敢接近。
“哥哥……”木灵突然站住不走了,难得与哥哥出来,只是现下的局势……
“恩?”听到呼唤,落逸转过身。
“索达哥哥传回来的消息……”
“你知道了?”落逸脸色微变。
“还没想到办法吗?师父他……”
落逸摇头,师父最近也不知怎的,整日魂不守舍,也不过问城中之事。
自从那日之后,银羽就……他看到烨眼中明显的担忧,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该继续,烨比谁都清楚,枫杀了他父亲,可烨……银羽犹豫,不知不觉过来许多天。
门开了又合,屋里没点灯,进门之人却知道屋里有人。
“谁?”银羽从沉思中回过神。
“鸿钰……”低沉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银羽僵硬地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到门边的白色身影,在这样漆黑的空间显得格外刺目。“枫……”
“是我。”枫没有动。
“你……”
“我只是来劝你,离开这里吧,你有你的事要做,别插手落北的事。”
“我的事?离开?”银羽呵呵冷笑。
“……“枫没有说话,由着银羽笑。
“不要叫我鸿钰。”银羽突然尖叫,“鸿钰早就死了,再没有鸿钰,再没有!”
“好,不叫,你不要这样!”枫附和,银羽受刺激了,一个名字能挖出他的伤痛……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那么,我要休息了。”银羽下逐客令。
奈何枫也是固执得很,“我的话还没说完。”枫顿了顿又说,“你再怪我也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
“危险?”银羽又一声冷笑,“凭你吗?”
“不相信吗?那随你。”枫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便准备走。
银羽闪步到门前,压住枫开门的手,“你在补偿吗?补偿当年的过错?”
“我……”枫哽咽,竟吐不出话来。
当年,似乎很遥远,却偏又是……若他没有忘记银羽的求救信,若他及时去帮助银羽,若他没有失魂落魄,若他……只不过,全都是假设,再多的道歉都不能弥补!
“我只能说,抱歉!”枫说。
“抱歉吗?”银羽笑笑,“其实,我没有资格怪你,毕竟我们之间只是朋友,很普通连至交都算不上。”
“不是的!”枫不假思索地否定。
“没事,都过去了,你我早已恩断义绝!”银羽拿开枫扶在门上的手,打开门,“请离开,我就当你没来过,你我不再相欠。”
枫走出几步又停下来,他知道银羽就在紧闭的门后,怎么会连至交都不算呢?“银羽……”枫的声音很轻,银羽却能听到。
“带烨走,落北的事与他无关,保他周全,我……欠他一个父亲!”说完枫没有再作停留。
银羽愣住,枫要干什么?拉开门,只有漆黑的夜和空荡荡的院子……
烨……思念了百年的人……
枫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来……
当他明白自己的感情,他对缘只是崇拜,小时候的第一眼实在太令人印象深刻,只有敬没有爱,他真正爱的人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不需要去追逐,当他兴匆匆赶过去,想告诉那人,他爱他,一直都爱,却听到那人说不知道是不是爱他……才知道,他彻底输了,不光是自己的人,连心也赔进去了……
一切都是我的错吗?我不过是想有人爱我,为什么没有人能给我所需要的!父王仍下一切离他而去,云游四海是父王的梦想,他不能破坏父王唯一的追求;小离是被他赶走的,更没有过错;缘本就为了守护精灵国的责任在禁锢自己;伊莱斯,始终放不下他逐鹿天下的宏愿……
当伊莱斯真正向我告白的时候,我的心痛了,很痛很痛,我想告诉伊莱斯,我也爱他,爱他很久了,可是我没有勇气说出口,我怕再一次的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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