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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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一角传来细微的声音,若不是习武之人更难听的清楚,「。。。。。。这件事情让火焰去做。」
「主人,火长老刚上任就让他去。。。。。。好像不好,而且对方又是冷允。。。。。。」
「我知道能跟冷允对上几招的人不多,难道你的意思是要我亲自出马吗?」冰冷的语气划破黑暗却没有抹去黑暗的寒冷,反而带来寒冬的飘雪冰冷,冻的另一方恐惧不已。
「不。。。。。不敢,属下绝对没有这种意思,属下马上告知火长老。」才想退去的身影又被下一句冻住身影。
「告诉火焰,如果任务失败,我会亲自摘下他的脑袋,去吧。」平稳、不带任何情绪的话,可是就是让人不由地开始全身发冷。
听命的一方简洁地点头称是后立即消失在黑夜中,须臾,白影注视着遥远的西方后,好像已经透过层迭的楼房到自己思慕之人,不由地,微笑,身影亦消失在黑夜里,只留下随风沙沙作响的竹叶在风里叹息,情为何物。。。磨人如斯。。。
第十章
他要娶她,他还是要娶她,会这么顺利吗?想要结婚就会这么顺利吗?呵呵,这是连老天爷都没有办法决定的事情,一切都在我的手里运转,一切,都在我的手里。。。。。。
※ ※ ※ ※ ※ ※ ※ ※
在众人的眼里,神无月即使当了下人还是没有什么改变,纵使居住之处简陋、每天跟五六个大男人同住一房也不改平日习惯:依旧喜欢调戏男人,但大家畏惧于神无月的武功都不敢真的对他下手,因此一切都跟他当堂主时一模一样,不论性情、行事上他都没有什么改变,但是明眼人就可以看出他的眼里充满幸福与惊慌不安的矛盾。
大概只有神无月知道自己为什么眼里有这种矛盾的情绪存在,或许是高兴自己接近靳非炎而感到幸福,或许是因为十月婚礼的逼近而惊慌,或许是靳非炎似有若无的试探也不无可能。
木梳落地的当晚,自己站在屋外待命,明明知道不要故意去听屋内靳非炎与傅恒讨论婚礼细节的事情,可是习武的他就是关不上自己的耳朵,减弱不了自己敏锐的听力,他听到靳非炎交代傅恒要邀请北武林的大小门派参予婚礼,要准备南方无葴坊最好的蚕丝嫁衣,要用神酒门珍藏的红妆酒宴请宾客,新嫁娘要走过的地上必须铺满宝石。。。。。,靳非炎越是想尽办法要让风情有一个风光的婚礼,神无月的心就越痛。
每次看着靳非炎都是先感到幸福涌上心头,下一刻就会想到他即将迎娶别人,那时,幸福就会化作泡影,变成腐蚀心头的一股痛意,不断地往心底最深处钻入,一天比一天更深、更痛,有时更会痛到无法呼吸,可是他不想放弃,因为自己受的苦也不差这一点,对于靳非炎他就是执着,傻傻地执着。
从靳非炎回来之后,他并不会特别故意加重神无月的工作,他把神无月就当成一般的下人使唤,只是这样反而让神无月略感不安,好似自己并没有特殊意义地存在靳非炎身旁,而且他看着神无月的眼神就跟看着其它人是一样的,这让他更明白自己到现在还是没有进驻靳非炎的心房;他不安,到底还要花上多久的时间才能得到他的心,尤其现在有一个风情存在,他也不安靳非炎若有似无的试探。
靳非炎试探过神无月有关苏庆成的事情,也探过他对风情的看法,甚至也问过要如何防范无尽天涯,可是都被神无月以自己身为下人不可评论冷楼事务而拒绝回答,纵使靳非炎准他不必回避这种身分隔阂,神无月至始至终都以身分为挡箭牌,避不回答,这么坚持的原因有一部份是为了避免暴露真相,另一部份就是赌气,故意用靳非炎之前责备没有遵守下人身分一事来堵靳非炎的嘴,这是神无月个性中的一部分:爱记恨又小孩子气。
几次的问话后,靳非炎好像知道真得问不出所以然来却还是喜欢问他,好像是故意逗弄他一样,这让神无月不安,因为这种反复询问的动作很反常,他担心靳非颜真的知道了些什么,可是却发自内心不愿意去正面思索此事,反而故意忽略心里的不详感,他不断地催眠自己,一切都会顺利,依照着自己的计划所有的一切都会顺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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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众人入睡,冷居只有案牍劳形的靳非炎跟不时端茶水、磨墨的神无月两人,负责守护冷居的侍卫近日因为无尽天涯积极谋夺天下一事而加强巡逻,但过度的劳累之下还是会出现疲态,在靳非炎蓄意嘲笑冷居内有冷楼两大高手驻守,谁敢来袭击楼主之后,法堂堂主看出靳非炎有意让侍卫们休息一下,因此就放过这些侍卫们一次,让他们得以准时休息,谁知这是当夜见血的开端。
秋风微凉,卷起落叶几许,一阵一阵沁凉寒意随夜风由不明之处风飘至冷居,穿过窗棂,飘散,屋内。
凉风一至,靳非炎突然停笔,神无月眼神瞬间一闪,烛光熄灭,屋内陷入如同末世来临时的黑暗。
一道白光划破黑暗,心念一动,神无月已经解下腰上的软剑冲到靳非炎前方,挡下攻势的同时也出手反击,对方见状立即身形向后以避过迎面而来的凶狠剑气,同时,神无月顺势逼着对方退出冷居,而靳非炎挡住来自右方的攻击后,马上跟着神无月破屋而出,把杀手全部引到月光之下,赫然发现来者共有三人,分别持着刀、剑及铁鞭为武器。
黑衣人不给任何可以引来帮手的机会,一到了屋外立即同时围攻靳非炎,似乎志在冷楼搂主身上,神无月见到心上人身陷险境,他立刻加入战场,但这三人的武功并非泛泛之辈,就见神无月等人不但一时无法击败对方,双方身上都有几处轻微的刀剑伤口,这五人的缠斗不但激起刀剑碰撞的火花也似乎引来助手了。
黑衣人一听到远处传来的吆喝声心知不妙,三人短暂地眼神交会后,使铁鞭的黑衣人马上缠斗神无月,强迫性地将他引离战圈,剩下的两位黑衣人以持刀者前、持剑者后的方式猛攻靳非炎,才以夹攻的方式战斗没多久,前方的持刀黑衣人突然手腕一转,森冷的刀体霎时反射洁白月光直射靳非炎双眼,靳非炎纵使马上转头也来不及逃避眼前的一片亮白,刺眼的光线让他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惊呼,而这瞬间失去视线就让对方有迹可趁!
散发森冷刀光的刀锋直向靳非炎心窝而来!
神无月在一听到靳非炎发出惊呼声时立即回头,他一见到靳非炎性命受威胁,想都没想地转身背对正与自己缠斗的铁鞭者,立即持剑向靳非炎的方向冲去,根本不管背后漏了空门、铁鞭正直朝着自己而来!
所有的发生都在短短地一瞬间!
持刀的黑衣人从靳非炎后方的同伴脸上察觉似乎自己身后有异状,身体立刻往右侧一跃,神无月因此只划过他的肩头,但是靳非炎并没有因此减弱危险,他身后的持剑黑衣人一看到神无月冲过来,马上也提起剑来,打算刺穿靳非炎,神无月马上把靳非炎往左侧一推,铁鞭涮地一声划过神无月的背,带起诡异的艳红落花,神无月想要用剑挡住持剑黑衣人的攻势也因为剧痛而分神,一瞬间的失误,肩膀立即被长剑穿过!
黑衣人们见援手到达,立即集体撤退。
靳非炎只感到瞬间的刺眼白光,接着就是眼前短暂失明、被推倒在地,却没想到视线恢复的同时,他见到长剑抽离神无月的肩膀,不但带出如同涌泉的血瀑,还有缓缓倒地的雪白人儿,落地,白衣翻飘,着上点点朱红,如同雪夜里因风而起的红梅,飘落雪地,无声无息。
他以为自己喊出神无月的名字时是一种自然的惊讶反应,但听在林鸣虎的耳里却似乎与一般的惊讶声有所不同,他以为心脏的狂乱跳动只是战斗后的现象,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上会有好像破了一个大洞的感觉,是因为救命恩人倒地而心有愧咎之故吗?还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上悄然落脚。。。。。。
第十一章
平日没有靳非炎命令不得进入的冷居今夜异常热络,一些进进出出的人莫约在清晨时才随着朝雾的飘散而离去,连带着冷居陷入安静,异于平日的安静。
床上左侧躺的人影正吃力且短浅地呼吸着,玉梅簪被取下后一席黑发披散在洁白床铺之上,如同黑珍珠落入雪地般对比分明,憔悴的脸上尽失血色,脆弱地犹如弱小的孤雏。
唇上的胭脂在匆忙中被人遗忘,没人注意到要抹去他,因此,雪白的脸上有着艳丽的一抹鲜红,靳非炎第一次觉得他唇上的胭脂红的诡异,尤其在苍白脸庞上更显得不祥,似乎暗示神无月的未来堪虑,不过若观看神无月的伤势后,靳非炎的担心的确是有根据的。
背部的鞭痕一路从左肩斜划至右腰,因为使鞭时是抛物的动线,所以铁鞭首先与皮肤接触的上半段鞭痕深刻近骨,下半段因为力量减弱而略微表浅些,但仍然无法避免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疤痕,同时也因为背部受伤及右肩膀的伤势,神无月逼不得已必须采用左侧睡,背后用棉被小心地避开伤口、支撑着他,但背部的鞭痕如果跟肩膀的洞比起来,对神无月的影响度算是小巫见大巫的了。
右肩颊骨的伤势是整个被长剑穿骨而过,除了必须耗费长时间休养以帮助骨头生长之外,事后也要一段时间的复建,对身为背负恩怨情仇的神无月而言,这段不能动武的时间将充满危机,因此靳非炎不知道是过于冷漠还是有其它缘故,在众人忙碌救治神无月时,他选择离开神无月身旁,独自来到形堂,下了一道史无前例的命令,他破例要专门保护堂主的白露来保护下人身份的神无月,同时派人追查杀手来源,也要求傅恒派人专门照料神无月,没人知道他为什么选在此时离开神无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或许,是想要逃离神无月白衣染血的情境。。。。。。
靳非炎把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安排妥当,神无月的安全、未来的照料等皆有所着落,可是靳非炎却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心底有一股骚动不断在翻腾,但当他回到冷居看到神无月全身的血迹皆被清理干净、换上舒适的衣物后,那股感觉就归于平静,可是只要他有一丝想要离去的念头,哪种怪异的感觉就会在内心骚动不已。
一整晚,靳非炎坐在桌前,双眼注视着安静躺在床上的神无月,手上则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着茶杯,杯中热茶已经因为冷却而索然无味,可是他还是断断续续地啜着冷凉的茶水,似乎没有感觉到茶水的苦涩,他没发现自己看着神无月的锐利双眼是一片茫然,因为他的内心正不断思索造成自己情绪波动的原因,思绪如同丝线绵延至天明,朝阳初升,救治神无月的人群散去了,他也帮自己想到了一个原因:因为不习惯欠人恩情。
他认为自己会有如此不明情绪是因为自己一向居于领导、主动的地位,加上自身能力不错,从来不需要也不曾有人为自己牺牲,首次,有一个人受伤了,为了他而受伤,他不习惯自己欠人恩情也不喜欢有一种处于弱势、需要他人帮助的状况,实时他自觉尚未把所有的感觉厘清,可是他已开始在心里筹划如何归还人情但又不让神无月误以为那是情爱的表现。
神无月他喜欢。。。。。。男人。。。。。。,曾经挑逗过包含自己在内的无数冷楼男性,但自己明确表态排斥男性相恋,因此就算下人的耳语间隐约流传他对自己有好感,他也不曾明确开口表示什么。。。。。。
。。。。。。我并不需要去确认真相,毕竟神无月的能力极佳,我不需要为了不影响大业的个人癖好而失去一个人才,这种暧昧的事情就让他继续暧昧就好。。。。。。可是,我必须要划分清楚,感谢神无月的救命之恩这是当然的,但不能让他误解我因此而对他动心,纵使,我不确定流言是否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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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轻巧地穿过窗棂跑进了静谧的冷居,在地上洒落零星碎玉,悠然宁静的气氛却被屋内短促的呼吸声打破。
大夫前脚才走,神无月就马上开始发起高烧,除了费力起伏的胸膛,浅短又急促的呼吸,他的脸颊也泛上让人感到病弱的红晕,刚刚换好的白衣也瞬间被汗水浸湿。。。。。。这种湿黏又闷热的感觉让神无月躁动不安,双眼紧闭的他不由地想要变更姿势,却又在瞬间拉扯到背部伤口而全身僵硬,低微的呻吟声因此从口中溢出。
当靳非炎一听到神无月呻吟声时,瞬间脑海一片空白,再回神,床上已经多了一个人影。。。。。。他,竟然已经坐在神无月的床上!?
雪白的衣裳,红艳的胭脂。。。。。。神无月的身影映入靳非炎眼帘的瞬间,霎时,靳非炎回神了!
他惊讶自己竟然会出现数秒空白的记忆,更想不到意识回复之际竟然身在神无月旁边!
。。。。。。略为沉吟之后,他想,或许是武人对外界声音的皆会产生迅速反应之故,因此自己是担心救命恩人有所不适才会如此快速来到神无月旁边检视他的状况,却在同时,他被神无月的表情吸引了,他的脸。。。。。。有着压抑的痛苦挣扎。
眉头深锁,脸上表情僵硬却好像在抵抗着什么,双唇紧闭,美艳的胭脂因此成为破碎的红花,双手丝毫没有感觉到肩膀伤口迸裂的疼痛,纠缠地紧抓着床褥不放,似乎梦里有什么魔物正在侵蚀他的灵魂,纵使双唇已经因为过度紧闭而咬伤,但从口中出来的只有缕缕血丝,内心的吶喊。。。。。。埋在神无月的心底。
不自觉地,靳非炎伸手抹去他唇上血丝,红艳的双唇顿如同红月缺了一角,露出了胭脂掩盖之下的唇色,仅剩的残缺胭脂映着神无月因失血而更显苍白的唇色,靳非炎疑惑了,他从未想过神无月如此薄弱的身子为何有那样鲜明、张狂的个性。。。。。。,迷惘,再度浮上了靳非炎的双眼,如同魔魅夺去魂魄似的,沾血的手指贴上了温热的双唇,一股梅香缓缓飘散,浅尝,咸涩的腥味冲破迷雾、惊醒神智!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