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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部分

神的记事本-第193部分

小说: 神的记事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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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壮在这里怎样呢?有认真做事吗?有乖乖吃饭吗?那孩子很厉害,应该都自己做吧?”

    “啊、呃,我不清楚那些私人的事。”

    知道对方是第四代的母亲,我重新打量理佳子。近看发现她果然是妆化得好,把肌肤的弹性就像是回春了四次般硬是拉回二十几岁的感觉。不过只要心里放松,和对方眼神对上的时候还是会心头小鹿乱撞。好危险好危险。

    “我很不会做菜,所以就算一起回大阪,也没办法煮妈妈的味道给他吃。”

    “呃———请问一下。”

    终于找到我可以插话题的关键,我赶紧若无其事地开口。

    “你们真的是来把他带回去的吗?”

    “我是这么想的。”理佳子可爱地用食指比了比自己的脸颊。“可是阿玄就不一定了。”

    “不一定?”

    “对于阿玄来说小壮不是儿子,而是雏村家的继承人。可是部下不能接受一个被带回来的人吧?所以才跟他起冲突,试探他的实力。”

    不是儿子而是继承人……我抓了抓头。试探实力?有那么单纯吗?第四代的公司还是依靠口碑和信用成长的年轻公司,如果停止融资就必死无疑啰?

    “如果我把小壮带回去,小鸣会很寂寞吧?”

    “寂寞……呃,我当然会寂寞,可是问题不在这里。”

    “如果小鸣也一起来呢?”

    “啊?”

    “你是他的结拜兄弟啊,也就是我们家小孩。你要跟我们一起住吗?如果是小鸣你,我很欢迎喔。”

    “不不不。”我也有我的生活。

    “我一直希望是四人家庭,可以全家一起打麻将。”(吐槽:婆婆的梦想)

    我嘴巴半开,一直盯着正在作梦的理佳子。虽然我觉得这个方法有勇无谋——不过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居然找到突破点,也许行得通。

    “啊,呃,那么……”

    正当我探出身子要说出口的时候,理佳子突然站了起来,朝咖啡店门口挥动双手。

    “阿玄!我们在这里!”

    我倒吸一口气后转过头去,吓了一跳。

    宽阔大厅的饭店门口外侧,停了好几辆黑色外国轿车。车上走下来好几个一看就知道是混道上的黑衣男子,并排低头的男子中可以看到从第一辆车的后座,走出一名身着白色羽绒外套的男子。是玄一郎。这时候正好很多客人来登记住宿,大厅都骚动了起来。简直就像“民暴之女”(注:伊丹十三的黑道电影)当中的一幕。年长的饭店员工吓得脸色发青地冲过来。

    可是走进大厅的只有玄一郎一个人,黑衣男子快速地回到车上。他们似乎只是送玄一郎过来而已。

    “我一听到你晚上跑来找我老婆,马上就跑回来了。本来预定之后还要跟两、三个帮派打招呼的。”

    玄一郎一边说得很恐怖,却坐在我的身边。我这下子跑不掉了。果然这个人有一半是黑道。

    “不要讲得一副人家会乱搞一样,我只对你死心塌地啊。”

    “对我的小弟弟吗?”

    “你在胡扯什么!”

    “我的小弟弟可不会塌地,你只看过它变成通天阁(注:大阪知名高塔)的样子吧。”

    如果这是一般日常对话,难怪第四代要离家出走。我头都痛起来了。

    “现在重点不是阿玄的小弟弟,而是你宝贝儿子啊!”

    “我已经搞不懂你们在说哪一个了!”(注:日文中男子的性器与“儿子”同音)

    “喔!小哥终于要发挥了。”

    “我不是来跟你们演相声的!要演就你们夫妻自己演!重要的是——”

    正当我激动起来的时候,店员来帮玄一郎点菜。站起身的我又坐回椅子上。这时我才发现全咖啡店的客人都盯着我们看。不好意思失礼了。

    心情一冷静下来,就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提议。于是我屏住气息,挤出话来:

    “第四代的事。我就直接说了,请您不要对平坂帮和相关企业出手。”

    坐在我身边的玄一郎眯起双眼。

    “你没资格干涉吧。”

    “我是他的结拜弟弟。”

    “喔,你还真会说。”

    玄一郎看似开心地挑眉。

    “你为了来这里连这种狗屁藉口都用上了,让我听听你的理由吧。”

    “第四代不是公司倒了,欠了一屁股债就会乖乖回家的人。所以您不管怎么做都是没有意义的。请您住手吧。”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为了把壮一郎带回大阪,才要让他公司倒闭的?”

    “……咦?”

    我盯着玄一郎剽悍双眸中静静燃烧的冰冷火焰。

    “因为你阻止银行融资给他……”

    “你听好了,在我的世界里因为生气就击垮儿子的公司杀鸡儆猴是没有意义的。小鬼不要一副什么都懂的口气。”

    毛骨悚然。

    我大概是麻痹了,也可能是习惯轻松踏入我所不知道的世界。这个人岂止是一半,根本整个人都是黑道。这跟是不是暴力集团一分子无关,就心灵层面,也就是揍人的时候能否无视自己拳头疼痛的层面而言——雏村玄一郎是完全的黑道。

    我双膝上的手开始发抖。接下来我该说什么好呢?

    “哼,事情也不是这样而己。继承雏村家还有一个候补人选。”

    玄一郎突然开口,我抬起头看他。

    “我没办法决定要让壮一郎还是对方继承,所以就来东京了。来是要试试他的器量,因此我的想法和你相反,如果他这样就垮了也不用继承了。”

    我哑然无语。这不是最糟的结果吗?第四代就算保全了公司也会被带回大阪,如果公司倒了就被当作垃圾弃置。

    “如、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还有别的……”

    “别的——别的什么?我是来看能不能让他继承公司。有什么比把他公司逼到险境更有效的方法吗?”

    我沉默无言,垂下双眼。

    “阿玄,你不要再欺负小鸣了。你只是同性恋就算了,如果是虐待狂我就要跟你离婚。”

    “同性恋就没关系吗?”

    “你果然是同性恋吗?我要离婚!”

    因为我沮丧到连话都说不出来,所以让夫妻相声停下来的是端咖啡过来的店员。玄一郎弹了妻子额头一记让她闭嘴之后,喝了一口咖啡再度开口。

    “你也不是笨蛋,应该是有什么打算才来这里的吧?讲来我听听。”

    “呃,没有。”

    “我叫你说啊。”

    我握紧了放在膝上,开始冒汗的双手。看来只能开口了。

    这时候理佳子开口了。

    “要打麻将吗?”

    我的肩膀抖了一下。玄一郎一边皱起眉头,一边把咖啡杯端到嘴边。

    “麻将?”

    “对了,刚刚我说到全家一起打麻将的事,小鸣的眼睛就发亮了。”

    被说中了。我的表情那么明显吗?玄一郎哈哈大笑起来,我则缩在旁边的椅子上。

    “……所以,也就是说,只是让第四代的公司倒闭,你也得不到好处。不如我们赌一把一决胜负吧。”

    假设我们输了就是赔些钱,赢了就不要对第四代出手。我就是想来表达这么简单的意念。结果玄一郎一直笑个不停,理佳子也说出意想不到的话来。

    “你在笑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好笑的事。你不是什么事情都用麻将解决吗?如果大三元就进军义大利之类的。而且我也想跟壮一郎打麻将,这是我们家第一次凑满四个人打麻将啊。就用极高的赔率把小壮所有财产都赢过来,光去威胁银行也没什么好处。”

    “话是这样说没错。”

    喂,等一下。这是身为母亲的人该说的话吗?不要把事情引导到那个方向啊。我虽然也想要赌大的,但是没想过要让第四代背负破产的危机啊。

    “壮一郎,你觉得怎样?还躲在那里。”

    玄一郎突然开口,让我吓到寻找玄一郎视线的前方。那里一个人也没有。可是理佳子满脸发光地站起来喊道:“小壮!”我才发现他的踪影。

    我紧张地转头,才看到大红色的夹克袖子。

    “……你在干什么?我不是叫你不要插手。”

    第四代凶狠如刀的声音直插我的头顶。他到底什么时候来的?玄一郎是连背上都长眼睛吗?在麻将店的时候也是一眼就看穿监视录影机的位置。

    “你来这里干什么?”

    玄一郎头也不回,一边把玩咖啡杯一边问道。

    “现在已经半夜了,是小孩子回家睡觉的时间。”

    “我是来下最后通牒的。”

    第四代手插口袋,站在我和玄一郎的后方。我发现店员不安地偷瞄我们。

    “我现在是赢不了你肮脏的手段,不过我也知道很多雏村家的弱点。至少能够两败俱伤。”

    “这可没什么脏不脏的,钱就是要这样花的。我教过你吧。用压力来打垮对方是最有效的办法。”

    “干我屁事。不想大阪地检署什么的调查雏村家的话,现在就打电话给银行说你要抽手。”

    “真是的,你们两个!”

    理佳子站了起来。这时候玄一郎才终于把手肘放在椅背上,转过头去。两匹狼的视线互相对上。

    “理佳子也这么说了,坐下吧。”

    “我不是来跟你们喝咖啡的。我跟这家伙不一样,能毫不客气地对看不顺眼的家伙吐口水。”

    第四代说完之后,恶狠狠地瞪我一眼。我缩起了脖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玄一郎回应道。“我是叫你坐上麻将桌。小哥是特意来谈判的,真是个可爱的结拜弟弟。”

    我屏住气息,窥视三人的脸色。

    理佳子就像刚刚偷把情书塞到鞋柜里的国中小女生一样,急切地望着丈夫和儿子;玄一郎的视线又回到桌上的咖啡杯;第四代一直沉默不语,盯着我和玄一郎肩膀间的空隙。

    “真的是这家伙说要用麻将一决胜负吗?”第四代戳了戳我的脑袋。理佳子点点头。我则什么都不说了。这样就等于我提议的了。

    第四代突然看了我一眼。一瞬间我就明白他的疑问。

    你有胜算吗?

    为了不让玄一郎发现,我用眼神表示肯定。

    第四代重新转向玄一郎。

    “……赔率是?”

    玄一郎严肃的嘴角微微放松。

    “用点五(注:日本麻将以“点数”计分,点数为“符”和“番” (相当于台湾的“台”)的合计)算可以吧?”

    “现金吗?”

    “当然。话说到这种地步,我们就已经不是父子了。我才不相信事后付款,要就看谁吞了谁。”

    玄一郎的说法让我悚然一惊。我虽然完全不懂是什么样的条件决定胜负,可是看来现场的气氛已经不能提出当初我所思考的比赛方式了。

    “我根本就没把你当爸爸。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了。”

    第四代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之后说:

    “细节就由我来决定。”

    “好啊,但是地点由我来决定。麻将桌也要用我买来的新桌子。东京就像你的主场,可不能让你动手脚。”

    我和第四代一起走出饭店。群聚赤阪的高级大楼散发出点点光芒,点缀夜空。走下饭店前方和缓的车道,吹来掺杂废气的冷风冷静了因为兴奋与紧张而胀红的脸庞。我本来以为会失败,多亏有理佳子帮忙。

    “你居然一副安心的样子。”

    第四代搂紧夹克的领子骂道。

    “咦……?呃,没有啦,虽然我是听不懂条件,不过想说赔率好像也没有很高。反正才点五,对吧?”

    麻将里的“点五”一般是指一千点五十圆,也就是说三十分钟一直输也不过损失三千圆左右的安心赔率。不是像第四代他们凶恶地说“谁吞了谁”那么庞大的金额。

    但是第四代却叹了一口气,加快脚步。

    “你是白痴喔,那个臭老头怎么可能会用学生麻将的赔率比。”

    “……咦、咦?”

    “雏村的点五是一点五千圆。”

    我站定在通往车道的斜坡上。坏掉的计算机在我脑中爆炸,因为、因为位数实在差太多了——这可不是说笑的。

    一点五千?

    第四代的背影越来越小。

    对了,理佳子不是说过吗?要拿走所有的钱。

    一点五千。如果我们输光所有点数,就得付出上亿的金额。

    *

    “——你是说我是最后王牌吗?你还真会打如意算盘。”

    爱丽丝的声音比冷气机吹出来的寒风冷上好几十倍。

    “嗯、呃……我也知道没问过你就擅自决定很过分,可是对方也不一定答应要用麻将一决胜负。”

    “你只是觉得事前跟我讨论,然后被我纠正想法过于天真很麻烦而已吧!”

    就是这样。我在床前垂下头来。

    我和玄一郎决议确定后的隔天,放学后马上去事务所的我挨了爱丽丝一顿严厉的斥责。

    会挨骂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会想到麻将这种鲁莽的招数是因为有爱丽丝。玄一郎就算不要诈,他的麻将功力也是超乎常人,所以我认定对方会因为绝对的自信而答应我的要求,加上他们并不熟悉爱丽丝,我们就能趁虚而入。

    “总而言之,你是要我跟雏村家三人一起打麻将是吧。”

    “……呃,对啊。因为不可能叫第四代不参加。”

    爱丽丝叹了口气。“我在网路上的确是攻无不克,可是这在诈赌客面前一点意义也没有啊。”

    “可是总比我好啊!就算我们拚命思考对抗诈赌的方法,跟玄一郎比普通的麻将,我也绝不是他的敌手。你就不一样了。”

    “跟你相比,就算是黑猩猩也比你强。猩猩发现敌手太强,好歹知道要逃跑!”

    我家侦探讲话还是一样毒辣。

    “而且那是什么烂赔率!你是用别人的钱打麻将打到丧失金钱感觉了吗?”

    “大概吧……”

    可是昨天道别的时候,就连我都跟第四代说这种赔率太奇怪了,会搞到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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