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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部分

神的记事本-第70部分

小说: 神的记事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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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不知不觉中从我的口中冒出这句话。学长露出讽刺的笑容。

    「为什么要道歉?我并没有很在意。」

    但我却利用了学长的障碍,而且还告诉了少校。

    我被阿哲学长殴打、用脚猛踹,就算满地爬来爬去,我依旧不断地挥着右勾拳,寻找那一个「点」——也就是学长反应变迟钝的角度,眼球动作异样的地方。

    只有这才是学长打输的理由。

    而且这件事——也是阿哲学长之所以放弃拳击的理由。

    所以我必须以更多的话语来挖苦学长受创的眼睛。因为,我就是为此而战的。

    为了将早就知道的真实变成事实。

    「……医生告知你这件事,应该是在四年前的十月吧?」

    询问学长时感到一阵疼痛,我想那不仅仅是嘴巴里伤口的痛楚而已。

    「好像是吧。」

    「决定放弃拳击,接着也向学校申请休学……结果休学申请却被视如父亲的会长撤回,时间应该也是在十月吧?」

    「所以那又怎样?」

    「其实学长早在羽矢野友彦出事之前——就想离开学校了。」

    这也就是我用拳头确定的事实。

    将学长从阴暗的泥沼里拉出来,鼓励他继续念高中的就是会长。当失去连结两人的桥梁——也就是拳击时,学长选择了离开。从拳馆离开,从学校离开。

    「应该是这样没错吧?大家好像都以为你是因为弄死了羽矢野友彦才会休学,其实学长早就已经……」

    「那又怎样?」

    「所以说学长并没有害羽矢野……」

    「够了!」

    少女斩钉截铁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询问。

    「这件事已经无所谓了,鸣海。都已经知道了。」

    我叹了口气并点点头。早就讲好了,从这里开始是侦探的管辖范围。

    爱丽丝的目光从我身上转向低头不语的阿哲学长。

    「阿哲,我只想知道一件事。皆川宪吾到底想做什么?你应该会带着败者的尊严,一字一句老实地回答我吧?」

    等待了好长一段时间,在这过程当中却没有任何人有任何动作。

    「……我不知道。」

    终于,阿哲学长小声地回答。

    「是真的。皆川都是独自行动,暗地里从事着某些事。他就是这种人……至于他干了些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难道不知道他休学以后还经常回学校去吗?」

    「你说那个啊,不……他不是去学校。」

    听到阿哲学长的回答,爱丽丝的头发震了一下,我也差点扑了上去。不是去学校?

    「休学后,我和皆川在M中附近遇到过几次。他说他要去寺庙。」

    「……寺庙?你是说紧邻M中的寺庙吗?」

    「应该吧?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去寺庙?到底是为什么?是去参拜某人的坟墓吗?但羽矢野友彦的坟墓在别的地方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目的——和你们都一样吗?」

    「没错。」

    爱丽丝紧盯着阿哲学长的额头附近。接着她下了床铺,抱着布偶走向学长。

    「我懂了。问题就到此为止,也不用绝交了。让我们以尼特族独享的特权——有如迦陵频伽般轻盈的身段来重拾往目的情谊吧!」

    爱丽丝向阿哲学长伸出小小的手,看到这个情景时,大家的表情似乎都在瞬间放松了。第四代、少校、宏哥——就连阿哲学长都是如此。

    然而阿哲学长瞄了她的手一眼后,便转头不理会:

    「到底在说啥?什么叫绝交?像你这种有趣的小鬼头,我怎么可能不管?就算你当时跟我绝交,我还是会经常跑到你那儿拜访的啦!」

    「——你、你、你说什么!?你这个臭鸡蛋!」

    怒发冲冠的爱丽丝不断将小熊布偶压在阿哲学长的脸上。

    「我、我想尽办法为你着想,还准备以握手化解我们过去的误会,而你这家伙却……难不成你的品行和敏感都被柏青哥店的烟味给盖住,埋没在尼古丁之中了吗!?真是太令人生气了!应该将你的脑袋送去干洗才对……!」

    「啊——嗯——知道了知道了。」阿哲学长站起来摸摸爱丽丝的头。「是我的错,所以拜托让我回家吧?我好歹也受了鸣海的两千分之一左右的伤耶。」

    终于有笑声传出来,是宏哥和少校。只有爱丽丝还是气得不得了。

    「阿哲,我还没说完。你先跪在那里,我必须好好教训你一次——」

    「对了第四代,给你添麻烦了。」

    「这种事下不为例,下次再起争执就自己想办法。」

    两人在爱丽丝的头顶上交谈,接着阿哲学长便打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喂,我们赶快回去吧?明老板应该很担心喔。」

    宏哥拉起爱丽丝的手,而少校则开始将东西放入背包。

    「真是的!算了,剩下的内容等回到事务所再说。鸣海,你应该已经可以走动了吧?还不赶快穿上衣服准备回去了!?」

    真是个爱乱来的家伙。然而第四代已经将我踹下床铺,我只好穿上T恤,皱着眉头穿鞋。完蛋了,明天再加上肌肉酸痛,大概会痛到像在地狱里吧?

    正当我们一群人被第四代强行赶出书房时,爱丽丝环顾挤满黑T恤男的狭窄房间。

    「……嗯?彩夏怎么不见了?」

    耶?

    彩夏?

    「呃……她刚刚跑出去了。」

    石头男一副深感抱歉的样子。

    「啊……原来彩夏来过喔!?」

    听到我讶异的声音,爱丽丝以懒得理我的口气回答:

    「不然你以为伤口是谁帮你包扎的?真是……」

    我摸了摸脸颊,上面贴满了一片片的0K绷。

    ……那些真的只是梦而已吗?

    彩夏的声音,彩夏说的话,以及我的答案。

    此时我突然回想起在梦境里感到怪异之处,立刻冲向前询问爱丽丝。

    「喂、喂喂,彩夏该不会戴着臂章吧?是黑色的。」

    爱丽丝的表情写满不耐烦,反倒是宏哥代为回答。

    「对啊,她说社团时间结束后就直奔来这里。」

    我哑口无言。原来我觉得怪异之处就是这一点。因为那天傍晚——彩夏跳楼前最后一次在顶楼见到我时,将臂章交给我保管了。

    但是在梦中,她却一直都戴着臂章。如果真是如此,莫非那其实不是梦——

    彩夏她还是来看我了,而且还帮忙帮我包扎,然后还……

    ﹡

    隔天一早,彩夏没有来学校,打她的手机也没人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说是否应该打电话到她家询问,因此前往教职员办公室。恰巧在走廊遇见一脸焦急不安的小百合老师,我还差一点就撞上她。

    「啊,藤、藤岛同学——你那些伤是怎么了!?你到底发生什么事!?整个长相都变了!」

    「咦?啊、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可能没什么大不了!?哇塞,都已经变紫色了耶!」

    「好痛!请不要碰我,不是啦,那个……老师你才怎么了吧?」

    「咦?这……那个……我问你喔,筱崎同学有没有联络你?」

    我的背上冒出冷汗。

    「没有……」

    「听说她从昨天就没有回家了。」

第三卷 第六章

    爱丽丝、阿哲学长、宏哥、少校、明老板、第四代,我拚命打电话询问所有想得到的地方,却没有一个人知道彩夏的下落。昨天,她从事务所离开之后就不见了。

    彩夏凭空消失了。

    就和上次一样,一句话也没留给我。

    直到星期三,彩夏的行踪依旧成谜。

    「怎么会消失了?」

    一进到监委办公室,香板学姊马上询问我。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从前天就不见了。虽然大家都帮忙在找。」

    「这件事和藤岛同学严重受伤有关系吗?」

    「啊——其实……」虽说并非毫无关系,但实在也很难说明。

    「呃……那个……」香阪学姊再次将身体靠在椅背上。「藤岛同学,后天就要召开全体会议了,现在可不是陪你做这种事的时候。」

    「很抱歉……」

    「你还好吧?我看你不只受伤严重,脸色也很不好、眼皮也肿起来了。」

    「因为我一直到处奔走。」

    昨天也向学校请了一天假,藉助平阪帮的力量寻找彩夏的下落。虽然我因为伤势和肌肉酸痛连走起路来都很痛苦,还是直接跑去她父亲住的地方找人。不过倒是没见到阿俊哥的踪影。

    我打从心底感到疲惫。话虽如此,也总不能放着学生会的事情不管。若是继续什么都不做,之前为彩夏所做的事都将成为泡影。

    「结果还是没能说服学生会长吗?」

    「嗯,她好像更顽固了。说不定『六人方案』可能就此通关。」

    说得也是。那个人也开始固执了起来。即使是和体育老师正面冲突,我想她也会强行让修订案在全体会议上通过,何况她在社长会议上的影响力也远超过香圾学姊。

    「如果真是如此,想要让园艺委员会复活可能就很难了……」

    香圾学姊小声地说,我只能默默点头回应。

    虽然我没有和熏子学姊提到,但若是想让园艺委员会复活,降低成立社团最低人数是必要的条件。否则被废除的社团越多,就会有越多人质疑为什么只有园艺社受到特别待遇了。光是想象就知道有点强人所难,一旦遭受类似的抗议,想要安全着陆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说已经——

    「对不起,自以为是地说了那些话。」

    「等、等一等,藤岛同学不必道歉啊,你已经很努力了。况且还剩下两天时间,我会再尽力试试看的。」

    香阪学姊双手撑着桌子跳来跳去,勉强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她爽朗的笑声在我身体里的空虚处回荡,让我感觉好心疼。

    彩夏再次不告而别,园艺社也即将被废除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那么样地辛苦奔波、大声喊叫、痛苦挣扎、还伤害了自己的伙伴,搞得自己也满身伤痕——

    结果居然是这样,真是太没天理了。

    我牵着脚踏车走出学校。踩下踏板时,五月的柔风刺痛了我的伤口。

    那个时候,我是否又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了?

    爱丽丝曾告诉我,当时彩夏在为我包扎,我躺在床上嘴里还不时喃喃呻吟——而彩夏还对着我回答。

    接着我再次陷入昏睡,彩夏便静静地走出了房间。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那个在顶楼上的梦……

    我实在搞不清楚。而且真有可能发生这种事吗?梦里的对话,不见得就会真的说出口才对,而彩夏所说的话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然而我还是努力地回想,自己是否说了什么可能造成误会的话?

    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搞不懂。

    一边骑着车一边掉下眼泪,我希望这只是因为风吹痛我脸上的伤。若是不这么想,泪水可能就停不下来了。

    到达拉面店将脚踏车停好后,我还是在挂帘前呆立了好一阵子。虽然没有特别期待什么,但也立刻就知道彩夏并不在店里。站在挂帘另一端的身影只剩下一个,就是明老板。

    实在没有那种心情打开大门走进去,只好绕到后巷去。厨房后门前并没有任何人在。

    今天大家应该也为了寻找彩夏的下落而到处查访。我独自坐在紧急逃生梯的第二阶上,拿出手机检查是否有简讯。理所当然地,并没有收到彩夏的简讯,倒是帮忙寻找彩夏的帮众传了一堆简讯来。读完所有简讯才发现还是一点收获也没有,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爱丽丝也从那天起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我都不让进去。对她而言,彩夏消失这件事或许也造成满大的打击吧。

    因此,有关羽矢野友彦死亡的案件,尚留着最后一片拼图未完成,使得真相依旧无法揭晓。当然这是站在爱丽丝角度的看法,对我而言则是从头到尾都不晓得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哲学长到底做了什么?

    羽矢野友彦倒卧的地点果真是在温室?

    那么,到底是谁将他搬到校门口旁的?

    凶手到底是谁呢?

    凶手?我忽然想到。记得爱丽丝曾特别提过这个词。也就是说,羽矢野友彦可能是遭人杀害的吗?被谁?为了什么目的?

    还有皆川宪吾的事情。

    虽然脑海里一堆问号——可是现在全都无所谓了。

    感觉好像所有东西都将从我身边消失一样。不光只是彩夏而已,还有身为尼特族的伙伴们及爱丽丝。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是否做错了什么事?

    我不断地思索所有可能性,但不论依循哪一条思路,最终还是会回到那里。

    神的记事本中记载我的那一页上,一定是这么写的:「孤伶伶地去死吧。」

    尽管如此,我却遇见了彩夏。这是一个甚至足以推翻神的预谋的奇迹,所以彩夏才会遇到无法逃避的残酷命运,因而必须从顶楼一跃而下。即使是发生了第二次奇迹使她睁开双眼,又因为接近我的关系,就像在玩黑白棋时剩下最后几步却全部由白翻黑。许多东西牵扯在一起,最后导致彩夏失踪了。

    是神获胜了。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策划好呢η干嘛还让奇迹发生!?

    打从出生到死亡,你都应该让我孤单一人度过的!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彩夏就不必遭受这种对待——

    忽然间,大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你在做啥?现在没有客人,你可以进来店里。」

    我缓缓回头。明老板从打开一半的门里探出上半身,裸露的肩膀令人感到刺眼。

    这个人总有一天也会消失吧?我一边想着这种事,一边摇头。

    明老板微微皱起眉头又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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