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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神的记事本-第95部分

小说: 神的记事本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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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说什么啦?不是这样啦!」

    攻欧的父亲——过去借着我唬烂跟硬拗拯救回来的前黑道分子,草壁昌也。

    至于为何到现在还需要跟这种人来往呢?当然是因为第四代的关系。

    「不管怎样赶快上来吧!助手先生吃晚饭了吗?玫欧要去煮饭,你要吃吗?」

    玫欧兴高采烈地把我拉进了玄关里。至于和草壁昌也见面时,我该如何切入话题呢?一边思考着这些问题,一边回想昨天从第四代接受委托之后的事情。

    看着阿哲学长们接获艾丽斯的指令分散到街道上之后次哥那里听来的事情。

    那个人因为一个名叫喜善的女性而怨恨第四代,因为第四代将喜善当作挡箭牌而害她死亡。随后又和黑道交易收了遮口费,并担任了抹除喜善存在证据的帮凶。他是这么相信着的。

    「炼次哥说,第四代也承认过这件。但这种事怎么可能——」

    「他说得没错。当时我也并不想死,当对方手拿着刀械踏进房间时,我就躲在喜善的背后。而她就代替我被人给刺杀。」

    骗人!我原本打算这么喊出来,但却在喉咙中间扭由中断。

    「所以又怎样?跟你没关系。不是说过少给我调查些有的没有的?你只要专心想着怎样才能阻止炼次,还有怎样做好宣传。」

    第四代以拳头用力按住我的胸口,并且在我耳边用那有如锐利刀锋般的声音提出警告,接着就走了出去。

    只剩下我一人之后,我直接就坐在紧急逃生梯第一和汗水一同黏在我的脸庞上。

    因为并不想死,所以躲起来。替代他而被刺死。

    你真叫我去相信这种事吗?

    虽然这或许是个卑鄙的手段,但这点就由我向艾丽斯提出委托吧。

    「为何你有必要知道那名叫作喜善的女人的事情?」

    回到事务所床铺上的艾丽斯,边敲打着键盘边询问。听起来有点故意的口气,也就是询问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时的习惯。

    「因为第四代在说谎。」

    「并不是。」

    艾丽斯背对着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回想一下阿哲的事情。你也说过同样的话。」

    阿哲学长的事。成为消灭园艺社的原因之一的学生死亡事件,他谎称是自己害死对方的——

    「也就是说,直到我和你一同揭露了事实以前,那些都不算是谎言。」

    艾丽斯的话将我的回忆给打断。

    「因为你相信那都是在说谎,而我就在这里面加了些话语,所以才变成谎言的。那件事——有一半不该算是侦探的工作。有种只有人类心中才有的因素,太过深植在里头了。」

    艾丽斯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沉重。难道她是在懊悔吗?

    「你这一点是我所不具有的力量。由你造就出来的雏形,有时更令人怨怼。你将身为侦探不可行的事,以毫无所谓的态度去执行。那就是』故事J『虽然你自己可能没发觉到。」

    我感到胸部传来的疼痛,并用拳头押住肋骨。艾丽斯回过头,黑发也跟着飘了起来。

    她笑得好温柔。

    「不过,这样也好。若是侦探助手不做些侦探做不到的事情,那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你所提出的委托,也就为了你的朋友平阪炼次而做的,是吧?」

    我将充满着喜悦和歉意的感受压抑在自己的心里,并且点头响应。速滑动,接着就在其中一台屏幕上叫出了档案夹。

    「这位名叫喜善的韩国女性,曾在位于新大久保一间叫作『楼兰』的酒店上班。因为她的名字和知名的韩国女艺人相同,所以看来她就是直接使用本名当作花名用了。这间店曾遭到平阪炼次所率领的帮派『修罗道』袭击,而该案件也成为了新闻事件,并且在警察局登记有案。」

    「……你……怎么都查好了?」

    「我刚才查到的。」

    侦探一副这没什么了不起的语气。

    「至于该去查哪些部分,其实我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了。」

    对于艾丽斯善解人意的诡辩,我不禁叹了一口气。

    「剩下请你用自己的双脚去收集资料。幸亏这间店和我们或多或少有关连。」

    「……咦?」

    「这是问……亚洲女性上班的酒店。你心里应该有个底了吧?」

    搜寻记忆的手好像撞到了什么?吃惊的我只觉得下巴好像快掉了下来。

    「拿去,这是草壁昌也的手机号码。你赶快打电话给他。」

    草壁昌也原本是关西地区黑道组织里的干部,但由于对组织作风感到不满而退出。并且流落到亚洲各国,将结婚对像带回了日本。而在这过程中相识的多名女性,全都依靠他跑到日本来打工,无计可施的草壁昌也为了照顾这群女人,甚至还设立了新公司。

    其实仔细回想起来,他受欢迎的程度让我感觉宏哥根本只是个小角色。毕竟,确实有一大群女性漂洋渡海、追随他到日本,真的是不简单。

    先前见到他的时候,由于正值逃亡生活中,根本感觉不到他的风采。然而,现在和我隔着一张桌子对谈的草壁昌也,不但身穿着夸张的紫色西装,而且完全不会给人轻浮的印象,记得就像玫欧曾经提过的,是个像山猫、在野性中又带点甜腻的危险中年男子。他不只是个小坏蛋根本就是个大魔头老爹。

    「离我上班剩没多少时间了,长话短说吧。」

    会面场所并不是在草壁昌也和玫欧所居住的房间,而是在位于「哈啰皇宫」一楼的事务所。听说近来的草壁昌也正在经营高级俱乐部,完全就是夜猫子型的工作。听说真的很忙,忙到只有在上班之前的这个时间才有空见面。

    「请问一下『哈啰企业』现在怎样了?」

    「公司还在。但我为了以示负责就收手了。现在还有时间聊这种事吗?」

    我缩起了脖子。我对于洗钱事件的后续发展并不清楚,不过至少这栋集合式住宅都还在,应

    该是已经事过境迁了吧?还是说只是距离沉没的时间延迟些而已?

    总之,我必须专心在自己该做的事上。

    「在电话里我也有提过,位在新大久保、叫作『楼兰』的酒店。你……应该知道吧?」

    草壁微微皱起眉头,接着点头响应。

    「是我们的系统。是田原组旗下,叫后藤田帮的罩着。但满久以前就独立了。」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是这样吧?和不良少年帮派起冲突,然后被那支帮派把店给霸占走。」

    「你为什么会知道——」

    草壁的脸色大变。眼神变得像是洪水猛兽。

    「干那件事的是你认识的吧?那个叫作雏村的。」

    「是、是的……其实……」

    当时并不叫作平阪帮,而且干这档子事的成员应该大多是炼次哥手下,也就是说草壁昌也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到这点。才刚在几个月之前救过他命的少年黑道,其实就是五年前侵占别人的主谋,这事怎么可能……

    当然第四代也并未发现到。「哈罗企业」和他背后的田原组,以及周边的关连公司,为了洗钱一事,已经变成复杂到夸张地步的组织结构。若非艾丽斯去寻找蛛丝马迹,这个奇妙的缘分大概永远都没有人会发现吧?

    我听到草壁啧了两下。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也和我无关了。你说『楼兰』怎样?」

    因为是早已放手的店面,我心想他会不会不记得了?于是用尊敬的语气询问:

    「当时在店里面工作的韩国人,叫作喜善。」

    「……被杀死的那个女人吗?」

    原来他也知道。连被杀死的事也知道。我用双手撑住桌子向前倾。

    「你知道是谁杀了她的吗?」

    「谁晓得!就后藤田帮人马中的其中一个。所以他们才要封口。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

    我感到落寞而低下头。说得也是。为了不让周遭发觉,早就将这件事埋藏在黑暗中,反倒光是知道是被杀的就已经算很有办法的了。

    「也就是说第四代遭到后藤田帮挟怨报复,对吧?因为店铺被抢走了。」

    「若雏村就是主谋的话,应该是。不过总觉得有必要到去刺杀对方吗?」

    「听说第四代和那位喜善小姐曾同居过。案发当天他们也是在同一个房间里。到底是喜善小姐主动挺身,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这些都还不清楚。」

    「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些?不是才在念高中而已?这么早就想死喔?」

    「是以前的伙伴……在怀疑着。认为是第四代将喜善小姐当作挡箭牌。」

    「你应该去间雏村本人。」

    早就问过了。而我现在根本不想回忆他那令人感到心疼的答复。

    「那就是像他说的那样了吧?」

    「他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一定在隐瞒着什么,所以才会……」

    「你是白痴吗?他又不是被条子盖上冤罪的,不是吗?若只是你们伙伴之间瞎搞内讧,那就自己人要谈要打随便就能解决了。」

    我像是全身的气都被放掉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心想:「真的是这样没错。」

    如果能够谈或是打架就解决,那样还算好。只要能将炼次哥带到第四代站着的擂台上就好。然而,按照现在这样子是不可能做到的。炼次哥摆明的就是不打算从正面迎战。

    若只是要引出炼次哥的话,其实阿哲学长、少校或是宏哥的能力就可以用强硬的方式把他给揪出来。但我却是希望让炼次哥自己做选择。在知道真相后,重新再选一次。看是要选择和第四代面对面?还是选择继续互相背对着对方?

    知道真相就等于面对死亡。我回想起艾丽斯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我正在追查的这项事实,我在想,应该还是会致命性地失去某个人。包括第四代、包括炼次哥、也包括我。

    即使是如此,我还是不能停下脚步。

    草壁昌也从侧面紧盯着沉默不语的我并嗤之以鼻。

    「总之相关详情我是不怎么清楚。因为有欠你点人情,我可以帮你去问认识的后藤田帮的人看看,但对方一定什么都不会说的。」

    「应该……是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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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就是去查金钱的流向,应该能查到些东西。」

    「……金钱?」

    「若是后藤田真有拿钱给雏村,就算是拿现金给对方,一定也查得出蛛丝马迹。你不是很会查这种东西的吗?」

    我张着嘴巴猛点头。我想这时我脸部的表情应该满白痴的。

    原来如此。我完全没想到。

    「我试试看,谢谢你——」

    「你会没有朋友。」

    被草壁的话给止住,让我不知该说什么。

    「所谓的金钱的流向,就是那家伙的本性。你到底懂不懂?」

    「……这我懂。」我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连其它的朋友也会没有了。」

    如果只是静静待着,一切就会远离到双手碰不到的地方。既然如此——

    「你也真是个没完没了的家伙。」

    被草壁昌也这么说,我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

    「今后不要再给我靠近玫欧。她这辈子有我这么一个没用的家伙就已经够了。」

    「是……」为何会突然提到玫欧呢?

    当草壁昌也确认手表上的时间并站了起来时,后方传来门被开启的声音。

    「草壁大哥——听说鸣海有来,是真的吗?」

    当我一回头看,刚好和穿着迷你裙的女性四目相接。

    「——鸣海!」

    那位女性绕过了办公桌跑到我身旁的椅子,「砰」的一声坐了下来。

    「不是跟你说过要来店里看我的吗?结果从来都没出现过!」

    「没有啦,因为我才十六岁而已……」何况你的店明明就是可以带小姐出场的PUB。

    这位中国系美女名叫作依林姊,她也是在调查草壁昌也一案时非常照顾我的酒店大姊。年轻的外貌,说她是大学生大概多数人都会相信,但听说她来到日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日文说得很流利。但不知为何,唯独叫我的名字时都会用中文发音。

    「我现在正要去上班了,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请你好好听我说话,我才十六岁而已!」还有不要抓我的手,我会吓一跳。

    「你如果不是要来陪我,那来做什么?啊——目的是玫欧吗?为什么现在的世上这么多萝莉控呀?」

    草壁先生,救救我。我连如何才能让女人听懂我说的话都不会啦!

    「依林,你五年前不是住在新宿那一带吗?」

    草壁用对我说的话毫无感觉的语气低声询问。

    「不是也去新大久保的『楼兰』那边帮过几次忙?」

    「有是有啦……咦?该不会又要叫我去帮忙了吧?可是那间店还在吗?」

    「不是那样,是这家伙有事拜托。你还记不记得有个韩国女人,名叫喜善的?」

    依林姊一副好奇的眼神看着我和草壁,接着微微地点头。

    「……有有有。是个超级大美人,点台率都是第一名。我记得很清楚,还满常跟她聊天的。」

    我情不自禁地用力握住依林姊的手。

    「请问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喔?鸣海那时候不是才在念小学吗?咦?什么啦?你们是什么关系?」

    「那个——就是那位叫作喜善的女性——男朋友是我的友人。」

    「喜善的?这……咦咦!?可是那个女生的男人应该是后藤田先生吧?鸣海,你跟后藤田先生认识喔?」

    我张开嘴巴整个人呆住。什么?她说什么?后藤田?

    草壁昌也站了起来,并代替已经丧失自我意识的我询问依林姊。

    「后藤田,指的是老大吗?」

    「……嗯、嗯嗯。你们不是在聊这件事的吗?喜善她自己也说过她是后藤田的情妇。」

    情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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