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到法兰西做"老外"-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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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事实证明,我却因为这个证书引来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在我去应聘之前,因为知道丈夫的一位好朋友在一家大公司里担任着人事经理,所以,我把我的简历给她看一下,让她帮我润色一下。不料,她看了我的简历后,当即对我的“剑桥商务英语证书”提出了质疑,她表示想不通我的“剑桥”文凭是如何获得的。她说,1995年,你在海南,不是吗?在她看来,我没有到剑桥大学学习,又如何能获得剑桥大学的证书。我向她解释:这是一种国际性考试,由剑桥大学主办,参加考试的人用剑桥大学统一的教材学习,然后由剑桥大学统一出题,全球同时考试……看到她听完后还是一头雾水。我于是打了个比喻,“就象托福考试和微软认证一样……可我的话还没说完,她就打断了我:“托福又是什么东西?”我愣了一下,决定放弃解释——反正也解释不通了。她看到我不再言语,就暗示我把这个经历从简历里删除了。她言下之意,好象我的证书是“可疑”的。这就是法国人,他们对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总是不肯轻信。虽然我也知道,英语证书在法国求职中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但是,心中却觉得委屈:明明是自己很辛苦考到的证书,凭什么要遭到质疑? 我没有把这条从简历中删除。根据我自己在国内的就业经验,我一厢情愿地认为,我将要去应聘的公司是一家跨国大企业,有个英语国家的证书对我的应聘总是有好处的。后来,事实证明了,我的这种中国式的求职理念在法国是行不通的。
约我去面试的是法国最大的汽车集团公司。我满怀期待地带上所有的资料如约前去面试。面试我的是一个大约40岁的男人,看到我第一个问题是,“看了您的简历,我觉得您的条件非常好,大学本科,当过老师——瞧瞧,多好的条件呀,说说看,为何要来应聘一个如此不起眼的位置。”说完后,他用一种嘲弄的眼光盯着我看,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嘲笑。我在心中深深地叹了口气,中国的古人说“士可杀不可辱”,身为现代人的我说,“小女子不可杀也不可辱”。可是,在大米和面包面前,古人也罢现代人也罢,多少人又能真正做到“不折腰”呢。我忍住心中的不悦,老老实实地回答:为了生活。
他点了点头,看上去他很认同也比较满意我的回答。接下来他往我的简历上瞟了一眼,然后更加放肆地笑了起来说道:“依您的简历来看,1995年,您还在中国,现在,请您解释一下您是如何获得这张‘剑桥大学’颁发的证书的?同时解释一下这‘BEC’是什么玩意儿。”
“BEC的全称是Business English Certificate……”我不卑不亢地、有条有理地把这张证书的来源向他解释了一遍。 面对我无可挑剔的解释,他不由得也从脸上把那嘲弄的笑容收了起来,变得严肃认真起来了。但是,这个傲慢的家伙并不打算讲道理:“您说的很象那么回事,可是,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到了这时候,我已经看得出来了,这个家伙并没有诚意要录用我,而且,和他已经讲不通任何道理了。事已至此,我也不打算对他客气了,就直盯着他的眼睛冷静地说道:这世上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物,可是,那并不代表没有或不存在,不是吗?
他愣了一愣,开始恼羞成怒了:对不起,夫人,我不能接受我不知道的东西和解释。
这真正是秀才遇上兵了。
於是,我只能说,先生,我理解您的孤陋寡闻,但是,请不要因为您的孤陋寡闻而质疑我的诚实!那次面试就这样以一场现代版的“傲慢与偏见”告终了。这件事让我很丧气好久:在异乡生活真的很不容易。当时真想打起包袱就离开这个“不讲道理”的国家。但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里毕竟是婆家,身为人妻怎能说走就走啊。而且,生命必竟是创造,不是放弃。在所有的生活方式中,放弃大概是最容易的方式了。
直到有一天,我因为要帮国内一个朋友办理申请来法国上大学。我到我所在Mulhouse大学去拿资料和申请表格。无意中,我在Mulhouse大学的语言中心里发现,原来,法国的大学也是有“托福”、“商业托福”和剑桥大学的各种考试。语言中心也提供各种相应的考试培训。看到这,我犹如找到“知音”了一般激动。我和语言中心的负责人聊了一下这个话题,她告诉我,法国人对这件事的反应是“正常的”。每年参加这类考试的法国人是寥寥无几的,大都是一些外国留学生参加这种培训和考试。她向我解释:在法国,用人单位主要看重的求职人的实际工作能力,对于文凭并不太看重。而且,这个地区的法国人大都把德语做为第二外语,因此,这个地区很多人根本不会说英语,对英语国家的证书知道的就更少了。所以,托福和剑桥大学的各类证书,在法国求职中根本就起不了什么“正面作用”。法国人更看重求职人的能力和本国的文凭证书。我听了她的解释后,心中的愤愤不平不禁也释然了:各国自有各国的国情,在法国生活,我必竟是不能还坚持一些亚洲观念的。和语言中心的负责人告别时,我特意拿了一张关于这些考试的介绍,心想,等哪天,再碰到这样的事,这好歹也是个凭证吧。
生活在别处失业记
刚一到法国,我就一头扎进语言学校里去学习法语。我原来的想法是先过了语言关然后再考虑就业的。但是很快,一位越南同学就否定了我的想法。当知道我在法国有随便工作的权利时,她羡慕之余拼命鼓动我去找工作,而且无论是什么样的工作都要接受。看到我无动于衷,她就给我上了一课:在法国,打工不一定是为了维持生计,而是为了失业!
我不由的目瞪口呆了:打工是为了失业?原来,根据法国的法律,凡是工作满四个月或累计满600个小时的失业者,都可以领取保障局发的失业救济金。救济金的金额差不多相当于原工资的70%。而且,一旦参加工作,(工作时间长短不论)就可以获得一个社会保障号和一张医疗保险卡(carte d’assurance maladie),凭著这张卡就可以享受各种免费医疗和购买免费的药物了。我因为没有工作,所以,看病吃药使用的都是我丈夫的医疗保险卡。想到工作后将有自己独立的医疗保险卡和社会保障号,我就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而且,你可以工作满4个月就‘失业’,然后一边领取失业救济金一边回来上学。”那位越南同学的最后这一番话,使我下定了决心尽快找到一份工作。
为了找工作,我和其他的法国人一样带上自己的简历去ANPE(法国就业局)和那里的工作人员“约会”了。据说,指望就业局找到工作的可能性是极小的。但是要找工作的人都得来这里报到并建立一个永久的就业档案。在就业局建好就业档案后,我就成了法国几百万失业大军中的一员了。负责接待我的那位女士认为我的法语水平不够好,会使就业的范围变得很窄,她建议我在找工作期间继续上学。我接受了她的建议,继续读书本来就是我原先的意愿。她似乎非常高兴,当时就打电话替我安排了一间语言学校。知道我没有驾照,她特意为我安排的是离我家最近的一所学校。她把我所有的材料都打印了出来,并附上对我的材料的看法,然后让我带上所有的资料去她指定的学校去和校长进行“约会”。到了那所学校后,他们对我的法语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测试,然后根据我的水平进行了分班。并告知我从第二天开始就可以上课了。但是,对学费的事却始终只字不提。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天底下还真是有“免费的午餐”的——这所学校是免费的。这是政府为了扶持和帮助失业人员而开设的免费就业培训。这些培训除了语言外,还有电脑和其他很多方面的就业培训,也都完全是免费的。据说,不但培训是免费的,而且成绩优异者还会每个月得到“奖学金”。我这才开始后悔,没有早点到ANPE报到。因为原先我所上的语言学校都是高收费的。而这所学校虽然是免费的,但是教学质量竟一点也不比那些私立学校里的差。
我在ANPE给我安排的学校里混了快一年后,他们依然没有给我找到任何工作。学校里的老师则告诉我,我愿意在这学校里呆多久就呆多久,初级课程上完了可以上中级,中级上完了可以上高级……这“免费的午餐”居然可以无休止地吃下去。因为我是一个失业者。法国政府是很善待纳税人的,毕竟,失业者都是“准纳税人”或“曾经的纳税人”。我因为处於失业的处境中,同时又未满26岁,坐公车居然可以大打折。在法国,公交车的正常月票价为200块钱人民币,但是,对失业者的售价却是70块钱人民币。
后来,终于有熟人介绍了一份工作给我。那是在蜗牛食品加工厂里用电脑制作产品标签。我和老板面试很顺利。没几天她就来信通知我可以正式上班了。但是,我和老板之间没有费任何时间来谈工资的问题。法国法律规定,就业人的工资水平是不能低于SMIC标准的。SMIC就是法律规定的最低工资线。一般工厂里刚开始工作的人,工资都是按SMIC的标准给付的。所以我连和老板议价的机会都没有。当然,老板也找不到任何空子欺骗我。法国的SMIC水平为月工资约1100欧元。(差不多相当于9500块钱人民币)每个月扣除约20%--25%的各项保险和税收后(这个百分比是根据不同的公司性质来定的)大约每个月的纯SMIC约为7000块钱人民币。所以,尽管这是法国最低的月工资,我还是非常吃惊的:一个月的工资,相当于我在国内当老师半年的工资呢。除此之外,我每个月还享有除了周末和法定假日之外的两天半带薪假期。感觉上,法国这个社会很公平,无论工作好坏,只要是纳税人,人人就都享有带薪年假和免费医疗的权利。在法国人看来,“约会”。到了那所学校后,他们对我的法语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测试,然后根据我的水平进行了分班。并告知我从第二天开始就可以上课了。但是,对学费的事却始终只字不提。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天底下还真是有“免费的午餐”的——这所学校是免费的。这是政府为了扶持和帮助失业人员而开设的免费就业培训。这些培训除了语言外,还有电脑和其他很多方面的就业培训,也都完全是免费的。据说,不但培训是免费的,而且成绩优异者还会每个月得到“奖学金”。我这才开始后悔,没有早点到ANPE报到。因为原先我所上的语言学校都是高收费的。而这所学校虽然是免费的,但是教学质量竟一点也不比那些私立学校里的差。
我在ANPE给我安排的学校里混了快一年后,他们依然没有给我找到任何工作。学校里的老师则告诉我,我愿意在这学校里呆多久就呆多久,初级课程上完了可以上中级,中级上完了可以上高级……这“免费的午餐”居然可以无休止地吃下去。因为我是一个失业者。法国政府是很善待纳税人的,毕竟,失业者都是“准纳税人”或“曾经的纳税人”。我因为处於失业的处境中,同时又未满26岁,坐公车居然可以大打折。在法国,公交车的正常月票价为200块钱人民币,但是,对失业者的售价却是70块钱人民币。
后来,终于有熟人介绍了一份工作给我。那是在蜗牛食品加工厂里用电脑制作产品标签。我和老板面试很顺利。没几天她就来信通知我可以正式上班了。但是,我和老板之间没有费任何时间来谈工资的问题。法国法律规定,就业人的工资水平是不能低于SMIC标准的。SMIC就是法律规定的最低工资线。一般工厂里刚开始工作的人,工资都是按SMIC的标准给付的。所以我连和老板议价的机会都没有。当然,老板也找不到任何空子欺骗我。法国的SMIC水平为月工资约1100欧元。(差不多相当于9500块钱人民币)每个月扣除约20%--25%的各项保险和税收后(这个百分比是根据不同的公司性质来定的)大约每个月的纯SMIC约为7000块钱人民币。所以,尽管这是法国最低的月工资,我还是非常吃惊的:一个月的工资,相当于我在国内当老师半年的工资呢。除此之外,我每个月还享有除了周末和法定假日之外的两天半带薪假期。感觉上,法国这个社会很公平,无论工作好坏,只要是纳税人,人人就都享有带薪年假和免费医疗的权利。在法国人看来,35天过去后,我重新和ANPE约会。这个约会是必须的——表明失业的人有找工作的意愿。如果少了这个步骤,就会被停放救济金了。和ANPE约会时,我告诉他们我希望继续学习。於是他们又把我送去“吃免费的午餐“了。这样,我既可以继续学习,又有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来拒绝就业局给我找的任何工作——我正在进行就业培训呢!在法国,如果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就业局给提供的工作也是会被取消救济金资格的。
生活在别处亲历法国大选
电视里正在播放法国的新闻,看到法国总统希拉克在各种场合里自信地讲话和进行各种外交活动。我不禁想起了几个月前的法国大选来……
那是我到法国的第二年,正好碰上了法国选举新总统。这届大选有些特别,因为,根据 法国以往的法律,总统的任期可为7年,而从本届开始,总统的任期将改为5年。缩短总统的任期意味为政治上更加的民主。
离初选还有好些日子呢,人们已经开始很关注这件大事了。不但新闻媒体关注,就是普通老百姓也很关注。在学校里,老师们每天都和我们谈论此事。回到家里,家人也在谈论。有两个人,是人们一致看好的:一个是“当今皇上”希拉克;另一个呢,是当朝宰相若斯藩。这两个人虽然同时主持着法国朝政,但是,他们的政治主张却一直是对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