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探-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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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错
法庭——
司马靖赶到辩护律师席的时候正好是大门紧闭的刹那，他总算在千钧一发的时候赶到了现场，他扶着围栏，艰难地喘着粗气，听众以及法官都瞪大着眼睛看着他，司马靖当然也知道自己的失礼，于是重新整理了一下仪容，风度翩翩地鞠了一个躬表示歉意。
“很抱歉在下迟到了，不过我相信大公无私又有容人大量的法官大人以及在场的群众们是会原谅我的失礼的。”
这一切做得恰到好处，刚才差一点就迟到的事情也烟消云散，就像并没有发生一样，法庭里平静如常。
“那么正式开庭！”法官敲了敲锤子，宣布了开庭。
……
“左哲。”
“被告律师，司马靖。”
简单的过场之后，左哲开始了案情的陈述，没有任何拖泥带水，一上来就把矛头对准了司马俊，字里行间流露着对犯罪者的痛恨。
司马靖听后，冷笑一声，说道：“哎呀哎呀，照你所说，司马俊绝对是凶手了，不是么？而且你还说犯罪现场只有他能够犯罪……笑话！犯罪现场可以犯罪的人可不止他一个！钟奎，崔志或者孙尚雯，他们可都是有犯罪可能的。”
“他们没有动机……”
“动机？喂喂，你也不搞清楚一点，如果要说犯罪动机的话，被告应该是最少的吧，他与被害者孟云铃是登山的时候第一次见面。就算被告心理变态，有暴力倾向，也没理由杀害第一次见面的人吧。况且从警方的调查来看，这次犯罪应该是早有预谋的哦，试问，被告是如何早有预谋杀害素不相识的被害者的？”
司马靖的话讲到了重点，这下使得对方律师不知该如何作答。这起案件最麻烦的地方就是案发时间是一年前，所以许多细节部分的案情记录都已经模糊了，司马靖正是肯定对方不知道细节才敢这么说的。事实上，司马俊是有可能在那之前接触孟云铃的，因为谁又能够保证孟云铃没有偷偷跟司马俊见过呢？只是没有证据罢了，所以对方不能反驳。对对方的不利也是对自己的不利，虽然现在是司马靖占上风，但是他不能保证接下来不会被对方借助同样的方法给逼入窘境。
司马靖是第一次站在辩护律师席上，可是却丝毫看不出他有一丁点紧张，他十分自信冷静。反对对方意见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在每一个细节上都细细推敲，完全不给对方律师从逻辑或者语言漏洞反击的机会。是的，这个案件的确对司马俊很不利，所有人证都证明了他有罪，但是这起案件也有它的漏洞。那就是，虽然人证很多，但是却没有一件物证作为证明，这样子的话，司马靖完全可以依靠于对方展开文字游戏拖延时间，只要不是让司马俊本人作证自己有罪的话，这场辩护是不会败的。反过来，司马靖也陷入了困境，因为没有物证，而人证又全部证明司马俊是有罪的，所以他完全没有胜利的机会。自己所做的工作只不过是拖延时间，对方的律师自然也清楚，相信很快就会呈上最棘手的证词——司马俊本人的自供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办呢。司马靖稍稍有些担心。自己虽然手上有了死者孟云铃的尸检报告，不过那可是不能给警方看的非法的证据，自然不能呈上法庭。况且就算能够出示，也不能证明什么，如果能够有一点漏洞的话，自己说不定就能够摆脱现在的窘境了。
司马靖一面思考，一面观察着对方律师的一举一动，对方律师把手放到公文包中的刹那，司马靖立刻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出示司马俊的证言！
怎么能够就这样让你牵着鼻子走？司马靖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他知道，只要司马俊的证言一出示，那么自己就没有获胜的余地了，他立刻喊出了暂停的请求。
多少拖延点时间也好！
主审法官的法槌停在半空，他似乎在犹豫是不是该答应司马靖的请求，司马靖的眼睛一直盯着法槌。
落下！落下！
他在心中祈祷着。这起案件还没有理清楚头绪，怎么能就这样完结了？绝对不能！
法槌的敲击声虽然轻，但是在肃静的法庭上还是荡起了回音。听到木槌的敲击声，司马靖长长地舒了口气，那个法官还真是给他司马靖面子，同意了暂停请求。
恐怕，是看在司马家的面子上吧……即使我不想借助这个姓的力量，在这种时候也只能违背自己的诺言了么……
……
……
休息室里，司马靖仰着头呆呆地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如果接下来开庭对方出示司马俊的证言的话，自己就真的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老哥被判刑成为事实了，在那之前，他想不出任何办法。
完了吗？不，并不是完了，只是缺少打破僵局的钥匙罢了。
左哲走过司马靖身边，看到司马靖无力的眼神，嘴角微微扬起，他道：“司马靖，看来你也知道我手中掌握着必胜的证据吧。那么接下来，你就给我好好看着你的老哥被我送进监狱吧！”
对方的话充满挑衅意味，司马靖并没有动怒，他的内心十分平静，此刻所焦虑的，仍旧是如何打破僵局，在他眼里，左哲就跟这间休息室中的摆设一样，他完全可以视而不见。
“切！”左哲啐了一声便走开了。
司马靖照旧自顾自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根据档案来看，似乎在之前警方发现过一个疑点，那就是附录的那两张照片。第一张照片里面是一个房间，第二张照片则是关于房间里地面上的烧焦的纸片的特写。
“司”“的”“法”，残留下来的只有这么三个字。如果自己估计的没错的话，恐怕是孙尚雯的房间的照片吧。把这三个字与案件联系在一起的话，这个“司”，之前恐怕是“司马俊”这三个字吧。纸上写着的是关于司马俊的事情……会是什么呢？孙尚雯的职业是私家侦探，虽然不清楚她的推理能力如何，但是她在现场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吧。现在她正处于失踪状态，不过自己完全可以假设，对方因为发现了决定性的证据，所以被真凶给监禁或者杀害了。而那张纸，兴许是她写给司马靖的信件。“的”“法”……这两个字的组合又是如何？“司马俊……的……法”？还是“司马俊……法的……”？冷静下来，这场辩护双方的立场都是一样的，只能够依赖着证人的证言，所以……所以……
切！我怎么没有想到！如果这样一来的话，胜负就难以预料了！
司马靖猛然醒悟，大骂自己太笨，没有早点发现这个。
“老哥！你个王八蛋，居然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别人的话！”
司马靖急匆匆地赶到司马俊所待的房间，刚冲进房间，他二话不说，一记直拳打在了司马俊的脸上，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自己就开始大骂起来。
“你这个笨蛋！自己明明被别人卖了，居然还好心帮卖你的人数钱，你果然是宇宙第一的大笨蛋！”
司马俊很惊讶，因为司马靖平常向来都是沉着冷静，办事有理有条的，像今天这样激动地破口大骂着实少见，他也顾不得反击，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司马靖，任由司马靖对他冷嘲热讽，他就是逆来顺受，没有一点脾气。
“喂喂！老哥，你咋就不回骂呢？”
“为什么要这么做？”司马俊反问道。说实话，司马靖的反常举动让他感觉到有一点不祥的预感，并不是关于自己，而是关于司马靖的。
司马靖可能会出事！
“听好了老哥，不管那个人跟你说了什么，你绝对不能相信！”
“什么那个人啊？”司马俊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心知肚明，司马靖所说的那个人便是那个告诉自己事情真相的神秘人，也是让自己下决心自首的那个人。可是司马靖怎么会知道？他可没有跟司马靖说过啊！
“切，不管你是真傻也好装傻也好，给我好好听着！”司马靖一字一顿，力求对方能够好好听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孟云铃，也就是一年前的被害者的尸体我已经找到了，根据我那个老同学云欣的验尸报告，尸体的死因是坠崖无疑。另外，死者在死之前有受到过侵害的痕迹。想必是凶手在办完事之后把她给推下了悬崖吧……”
司马俊在听见孟云铃在死前曾经遭到过侵犯的那一刻，眼神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讶，很明显，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老哥，我相信你不会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所以，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司马俊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中，他的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看到这一情况，司马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在这场审判里，既然没有物证，人证就至关重要，可是人证的证言都不是决定性的，自然，决定性的证言当属自首的被告的自供了。但是如果这份证言被推翻了呢？那么一切就都逆转了。
司马靖猜测，自己的老哥之所以会自首，恐怕是有人告诉了他，当时，他失手把孟云铃给推下了悬崖吧。孟云铃肩膀上的那个男子的手印应该就是自己的老哥的杰作。当时孟云铃也许只是跌倒在悬崖边缘，并没有摔下悬崖，但是那里又没有灯光，所以司马俊才误以为她摔下去了吧。接下来，司马俊离开后，真凶出现了，他应该带着手电筒，把孟云铃先奸后杀以后，将她推下了悬崖，并且嫁祸给司马俊。
应该是这样没错的。司马靖不清楚自己哪里来的自信，只是冥冥之中又一股力量引导着他朝着这个方向思考。
“阿靖，你说的是真……”司马俊犹犹豫豫的，他不能确定司马靖说的这一切是真的，还是为了使自己改变心意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当然了。”司马靖白了自己老哥一眼，他司马靖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是骗人的？就算他真的要骗人也没必要撒这种没水准的谎言吧？
司马俊低下头沉思了片刻，接着眼中闪过一丝生气。那兴许就是生的渴望再度被点燃的象征……
司马靖并不知道自己的错误，至少目前他还认为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第十三回 律
人已经到齐了，法官庄重地继续刚才的指示，不过此时此刻，司马靖不再和刚才一样慌张了，他胸有成竹地站在律师席上，静静等待着自己喊反对的时机。
“审理继续，下面请原告律师出示证物……”
“我反对！”
司马靖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法官，法官虽然稍有愠色，但是也不好发怒，他只是严肃地问司马靖有什么事，司马靖笑着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法官大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份证据应该就是被告的证词没错吧。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不直接让被告来证言呢？我想提出的请求是，请允许被告司马俊作出证言！”
“不是吧！？”原告律师左哲气得差点把脚下的靴子脱下，丢向司马靖。他清楚，如果让司马俊来作出证词的话，恐怕会己方不利。刚才的法庭休息时间，他看到司马俊和司马靖在交流些什么，如果是司马靖让被告作伪证的话那还不糟糕了？
左哲的想法虽然很明显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却也在理，他喊出的反对法官接受了，不过对于司马靖来说，这并不算什么困难。
他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对方提出的证据是被告的证词，可是对方却不允许我让被告来进行证言。法官大人，你难道不觉得其中有阴谋的味道么？对方之所以害怕被告来进行证言，恐怕……是因为那份证词是假的或者和被告的真实证词有出入吧！”
“咦！？不！不是的，这份证词是我从警察局里拿来的，所以不可能……”
左哲语气慌张，他虽然想要扳回局面，可是在这个法庭上，所有人都站在司马靖这一边，一来司马靖是有名的司马家族的一员，二来司马靖有一种特殊的亲和力。这使得所有人在这种模棱两可的情况下，都觉得应该相信司马靖。
“很遗憾，就算原告律师没有作假，我也可以认为是警察局里的某人被贿赂然后作了假。不管从什么地方考虑，我都有权利怀疑那份证词，因为你——不——让——被——告——证——言！”司马靖的每一个字都富有冲击力，最后一字一顿的铿锵有力的话语，使得左哲陷入进退两难的田地了。
即使是狡辩，即使是无中生有，司马靖的话也充满着冲击力，左哲屈服于司马靖的连续威压，终于答应让司马俊出庭证言。
呼吁！真是的，刚才要是左哲死扛压力，宁死不从的话，恐怕现在头疼不以的就是司马靖了吧。
“我想说的是，我没罪，我没有杀人！”一上台，司马俊就不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他的话掷地有声，整个法院都听见了他的话。“没罪”。两个简单的字眼，在这种时候却拥有着最大的威力。
司马俊出庭证言使得这次审判出现了转机，作为被告，他否认自己犯罪，而原告律师的证据就是对方承认自己犯罪的证言，现在两份证据起了冲突，不管是出于哪种方面考虑，法官都不得不宣判司马俊先前的证词无效。
司马靖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接下来要上台的证人恐怕就是崔志或者钟奎了吧。这两个人也都有可能犯罪，但是在当下这种没有证据，模棱两可的情况下，是不是崔志更加有嫌疑呢？
崔志是被害者孟云铃的表哥，在那登山的一行人中，是与被害者接触最为密切的，所以，司马靖的首个怀疑对象就是他。
由于司马俊的证言，场内一片哗然，纷纷议论这场审判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连被告的证词都被列作证据。不管怎么想，被告都是最有可能撒谎的啊。这点，被告和原告律师都是一样的，他们都以被告的证词为证据，因此群众虽然议论纷纷，但是并没有觉得司法不公。
左哲也被这奇怪的法庭气氛给吓住了，他说话也不如之前流利，他顿了半拍，才吐出完整的话：“原……原告方……请求宣传证人……崔志。”
“同意原告律师的请求。”
司马靖并没有惊讶，崔志的职业也是律师，因此对他询问，不太可能会找到什么有用的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