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20-深宅活寡-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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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开祯
生于1966,甘肃省文学院签约作家;曾做过政府秘书,乡企厂长,后担任某国有大型企业集团副总经理。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发表作品,著有大量诗歌及文学评论。九十年代初以老开为笔名在《甘肃日报》《文友》《深圳青年》《中国商报》等报刊发表青春流浪散文《流浪苦旅》约计三十余万字,赢得反响。并有小说在《飞天》《青海湖》《红枊》等杂志发表。参与主编《迈向21世纪文丛》(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出版)。
2005年起,小说作品开始在《青海湖》《西部》《青年文学家》等刊出。2006年第一期,《西部》杂志推出中篇小说《风逝》,《佛山文艺》在实力派文本中推出短篇小说《忧伤的夏天》引起反响。鲁迅家乡文学期刊《野草》2006第二期推出短篇力作《姚先生》,2006年四期,其名文学期刊《长江文艺》在头条位置推出家庭系列中篇之一《家诗》。《青年文学家》杂志在头条位置推出另类小说《夏天有什么在鸣叫》。
并有中短篇小说在新浪,小说阅读网等网站获奖。以同性恋生活为题材的小说〈六月二十一号的真实生活〉被多家网站转载。
已完成长篇小说五部。中篇三十余部,短篇若干。
《深宅活寡》 题记变革时代的女性命运
人的命运是把握在自己手中的,但是时代和环境会造就一个人如何看待自己的命运。中国女性,尤其是边远乡镇中女性的命运,在几千年的封建历史中饱受磨难,在近代历史中经历了坎坷而悲壮的变革。小说中的女性就像一叶惊涛中的扁舟,在风雨中飘摇,在波浪中搏斗,命运女神无视她们深远的不幸,只有黑暗中的那若隐若现的一线曙光让她们对前方仍有一丝幻想。以女性为作品的主人公,也体现了作者在关注女性生存命运的同时,对封建体制更为强硬地憎恶和反抗。悲壮、沧桑,这些时代无法泯灭的痕迹,坚韧、不屈,这些中国女性所特有的精神,共同谱写了一曲变革年代女性的命运交响曲。
大宅院:
大宅院是中国长期封建统治的历史产物,它以一个小院落微缩了封建历史的各种人文、社会现象。文中的宅院,如同封建帝制,最终走向了破败,历史的车轮无法扭转,处于这个时代和这个宅院中的每个人,怀有各自不同的历史使命,和历史赋予他们的悲剧命运。
乡情:
无论是在什么历史环境下,乡村永远是最接近纯朴的地域,也是善良、纯真的起源地。但是在这本小说中的乡情,却掺杂了太多的私念、奸诈,这是有悖于大众理解的乡土,生存在有悖于大众承受的时代。即便是乡村,即便是西北,在那个人性处于沦丧边缘的时代,人已经成为了为满足生存基本需要而服务的工具,与此不同的一些人,则是为了能够成为掌握前者命运的主宰者。愚昧,是那个时代的另一个代言词,愚昧的统治阶级领导者愚昧的民众,最终走向末路。小说赋予了乡土艰辛的命运,暗示着无知的人民需要自强、崛起,也对生命的本真充满了深切的期望。作者以真挚、细腻的情感描写,让读者在另一种情绪下重新品味到泥土的芬香和农民的单纯。
真实:
本书不仅文风朴实、粗犷,带有浓厚的乡土气息,而且以祖辈相传的故事和传说为原型真实地再现了,一个看似在民国乱世中可以远离灾乱的村镇和宅院,所经历的争斗和最终破败的结局。
深意:
书中的人物不同于以往的乡土文学中,大量充斥着纯朴的乡情,他们大多奸诈、邪恶,有着自身的个人使命和历史使命,他们在用各自的方式争取自身的利益,挥洒自己的人生,无论是谁,无论为何。此书由命旺而起,为让他这个下河院的继嗣者能重回康健之体,迎娶了在日后将下河院纳入股掌的近亲灯芯,这是下河院的亡羊补牢,这是下河院的引狼入室。取名命旺,为的是能使下河院香烟不断,为了让命旺能够身体强健,老东家庄地让奶妈仁顺嫂从小看护命旺,然而名为命旺命却不旺,本应抚育命旺成才的奶妈仁顺嫂却是此事的真正元凶。当读者还在猜测故事将向何处发展时,却不知在故事开始铺述之前,结局就已经不可扭转,如此的命旺,如此的奶妈,可以想见,下河院的未来又将如何。命旺如同没落中的清朝统治者,羸弱的身躯无法承载历史的重托;东家庄地便像是晚清的遗老遗少,不愿退出历史舞台,在竭力搏杀,却又只是阻碍历史前进的绊脚石;一个个怀揣不轨之心的管家、巴佬就像那些混战中的军阀,他们觊觎下河院这块肥肉,企图谋夺,虽然最终都败在灯芯手里,让人看似下河院还可以继续安稳,但管家、军阀们的混战不过是历史的一场闹剧,与历史相对应可以看出,无论结局如何,下河院、封建制度的最终结局都不过是毁灭而已,下河院所取得的片刻胜利也只是“攘外必先安内”后的苟喘。作为主人公的灯芯,是一个集多重身份于一身的合体,首先她是一个饱经磨难的女性,一生都在处于一种无法摆脱的不幸当中;其次她是一个勇于和命运搏斗的人,成功阻止了各种势力乃至生身父亲对下河院的入侵;她还是一个渴望通过变革让下河院重获新生的革新派,但她的思想局限也使得她最终无法引领下河院走出破败的结局;她也是一个善良的人,同情大众,但局限于自身的处境和认知,她也无法超越一般的封建统治者,成为真正同情革命的人,最终还是做了维护下河院利益的卫道士。
《深宅活寡》 题记“乡土已死”的悲鸣声
在《秦腔》之后,在一片“乡土已死”的悲鸣声中,又有一位西北乡土文学作家进入了我们的眼帘。他就是许开祯。
在网上关注原创的读者,应该会发现,一本名为《深宅活寡》的书,在各大读书类网站上都悄然占据了显著位置,当然,一部作品有这样的关注度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无论是青春、都市,还是玄幻、武侠,都数度让我们眼前为之一亮。无论出版后的结果如何,得到读者认可的作品就是真正的好作品,这是网络媒体提供给广大读者自我选择的空间。但一本未经出版的原创乡土文学作品在网络上能够得到广大读者的如此认可,恐怕真要算得上是前无古人了。对于作者,笔者所知甚少,只是在一直追随着他在网络上的连载看,从新浪、搜狐、腾讯、猫扑,到作者自己的博客,每天都在自己的收藏夹里寻找最新的篇章。比起众多过往的乡土作品,这本书有两个不同之处,也使笔者认为的最大看点。
首先是变革时代的女性命运。人的命运是把握在自己手中的,但是时代和环境会造就一个人如何看待自己的命运。中国女性,尤其是边远乡镇中女性的命运,在近代历史中经历了坎坷而悲壮的变革。小说中的女性就像一叶惊涛中的扁舟,在风雨中飘摇,在波浪中搏斗,命运女神无视她们深远的不幸,只有黑暗中的那若隐若现的一线曙光让她们对前方仍有一丝幻想。坚韧、不屈、悲壮、沧桑,共同谱写了一曲变革年代女性的命运交响曲。
其次是大宅院。大宅院是中国长期封建统治的历史产物,它以一个小院落微缩了封建历史的各种人文、社会现象。文中的宅院,如同封建帝制,最终走向了破败,历史的车轮无法扭转,处于这个时代和这个宅院中的每个人,怀有各自不同的历史使命,和历史赋予他们的悲剧命运。
能够把这两点融合在一起,将故事的发生地落脚于一个西北的乡村中,这本身就是一个莫大的成功。笔者为了确实自己的想法,征得作者的同意,将这部作品拿给几位著名的评论家老师,让他们帮助鉴定,没想到,他们对这部作品的肯定是如此直接,并坦言“乡土未死,它已经在另一个起点上开始了新生。”作为一个普通读者,衷心祝愿这本书能够顺利出版,并被更多的读者关注、阅读,进而关注西北、关注乡土。
《深宅活寡》 第一部分序
何镇邦
许开祯的长篇小说《深宅活寡》讲述了在大西北荒原上一个叫菜子沟下河院中发生的家族兴衰的故事。菜子沟下河院是片具有百年历史的老院,现时的东家庄地的父亲庄仁礼为了独占财产,假土匪麻五之手“挑”了二弟、三弟,从此这个大院里奇事怪事屡见不鲜,血光之灾不断。小说的故事开始于庄地的独子命旺命悬一线,听了后山半仙刘瞎子神神乎乎的几句话,决定让十五岁的命旺娶后山舅舅、中医刘松柏的二十二岁女儿灯芯进院“冲喜”。在迎亲途中,管家六根本想暗做手脚让新娘子半路上摔死,让“喜”冲不成,让下河院的独苗命旺一命呜呼,却不想阴谋被奶妈仁顺嫂的儿子二拐子发现并救下新娘灯芯,终不能得逞。灯芯嫁入下河院之后,先是同管家六根展开曲折复杂的斗争,直至设计除掉了六根,算是迈过一坎。其间,还穿插了东家庄地与奶妈仁顺嫂持续数十年的奸情,少奶奶灯芯同二拐子的一段奸情,以及二拐子当了新管家之后又被除掉。下河院在遭受三年自然灾害中的种种经历……小说的情节跌宕起伏,引人入胜。作者在写菜子沟下河院里明争暗斗,刀光剑影的同时,也写了百里菜子沟油菜花盛开时独具魅力的自然风光,写了大灾之年下河院少奶奶灯芯坚持舍饭赈济灾民的义举,写了少奶奶灯芯与院里长工率数百头牛羊赴凉州城途中荒原之夜牛群与狼群大战的动人心魄场面……这一切,又让读者在粗犷野性的笔墨中看到细腻柔情的抒写,感受到作者善于运用多种笔墨描摹复杂社会生活的能力。作者也通过描写下河院里勾心斗角的故事,告诉读者,不管东家庄地如何精明,少奶奶灯芯如何能干,这座百年的封建大院仍然逃脱不了衰败的命运。
说实在,我读这部长篇小说,而且一口气读下去,不仅被小说中曲折动人的故事所吸引,为小说所呈现出的苍凉粗犷的艺术风格陶醉,而且为小说所展示的西北边鄙之地的风俗风情而惊叹,小说不仅描写了油坊开榨仪式这种独特的民俗,还精心描写了斋公苏先生在下河院主持祭祀的场面,描写了后山半仙刘瞎子驱鬼的迷信活动。这些描写,给小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具有其独特的认知和审美价值。
小说最主要的艺术成就还是成功地塑造了下河院少奶奶灯芯的艺术形象。灯芯是贯穿这部小说的中心人物,从“冲喜”中出场,到“痛失”中最后亮相。她的性格是多元化不断发展的,也是立体而丰满的。她以一个不谙世事被人当成“冲喜”工具的少女,到成为下河院主宰一切的主人,走过十多年的人生道路,她成熟了,也复杂了。应该说,她不乏柔情和善心,从她给予过世老管家和福儿子的关爱,和她在灾年里坚持舍饭赈济灾民的举措中可以看出:她有着血肉之躯,也有着丰富的情感。丈夫命旺,在她精心呵护下恢复作为一个男人的功能后,和她生下的孩子由于近亲结婚之故又是一个傻子,于是她不让命旺近身,于是在这个深宅大院守活寡的岁月里,她既有同二拐子的私情,又有后来同七驴儿的苟且。为了维护她的“尊严”和利益,她又一一设计铲除了二拐子和七驴儿。从这里又可以看到她的狠毒之心。当然,在她同管家六根的明争暗斗以至最后设计除掉六根的斗争中,我们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她作为一个女人少有的魄力和心计。作为一个艺术典型,下河院少奶奶灯芯的形象还是很耐人寻味的,可以说是继《红楼梦》中王熙凤之后又一个值得注意的女性典型。
小说中带有西北方言的叙述语言颇有韵味,小说的叙述技巧也相当娴熟,直叙、插叙与倒叙闪回,交错转折自然。这是一个小说家最重要的本事。作者已经具备了这种本事,还可以写下去。
关于小说的作者,我知之甚少。根据简介,得知他已在国内期刊发表过不少中短篇小说,并著有长篇小说五部。这部《深宅活寡》便是五部已写成的长篇小说之一,由此即可以见其一斑。在此,首先祝贺这部作品的问世。受朋友之托,把初读《深宅活寡》的一些粗略感受写出,权当序言,与作品一起献给广大读者,期待批评指正。
2006年6月22日于北京亚运村
《深宅活寡》 第一部分第一章 冲喜(1)
后山半仙刘瞎子神神乎乎说了句话,让菜子沟下河院东家庄地做出重要的决定。他要给十五岁的儿子命旺成亲。
菜子沟下河院少东家命旺不行了。半月前管家六根从沟外请来六个道士,杀了三只羊宰了一头猪,白杨椽子搭起三丈高的道台,大有做一场空前绝后的道场的架势,引得一沟人跑来看热闹。谁知说好五天的道场做到一半时道士惊跑了,连银子都没顾上要。晕死在道台上的命旺半夜里一个猛乍醒来,奇怪怪打道台上跳下,瘫到院里,口吐白沫,鼻孔流血,两手冲天上乱抓一气,渐渐垂软下去。更奇的是裆里猛地一柱擎天,其势非骡马能比。惊得众人做鸟兽散,六道士更是惊魂落魄,四散逃命。
谁都知道,少东家命旺是庄地的命线线。东家庄地前后娶了三房老婆,每一房都如花似玉,能把半条沟照亮,却独独生下这么一个儿子。许是老天真不开眼,命旺打生下来,就病病恹恹,不像是东家庄地的种。庄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他养到现在,没想,一场大病下来,就成了半丝气。
东家庄地原本是把希望寄托到管家六根身上的,六根说,沟外的孙老道赛过神仙,驱鬼安神样样儿精,年前他亲眼望见过,沟外刘麻子家的老二就让孙老道救活了。庄地知道,刘麻子家的老二也是个病秧子,死了好几回,有次做道场,庄地也在场,那阵势,庄地还是头次见。只是道士不姓刘,姓方。如今听说刘家老二真让孙老道给救了,前几日还娶了媳妇,庄地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