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传说之 仲夏-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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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他还不够狠!那种老太婆,就算是生他的女人,也一定要除掉,他太妇人之仁了!这点上你也比他聪明。”再一次的,无法掩饰的关心和焦灼。
我若有所悟:“陛下,您很在乎离天。”肯定句的形式,表示我的判断。
“是的,我爱他,我在乎他胜过世上一切。”
“所以您就毁去他所热爱的一切,让他只能成为您的?”我冷冷的问。虽然不智,我却禁不住要为离天抱不平。
“不是!我从来没有想和他为敌!‘血腥之月’的一切,都不是我做的!”愤怒的郑重否认,让我为之一怔。
仲夏 34情人的重逢!?
“我终於听到你的实话了。”幽幽的轻语飘荡在我们周围,划开结界,离天的白衣宽袍映入眼中。那模样,是前所未有的疲倦苍白。
好似跟劲敌生死搏斗的酣畅,他向我做了个成功的手势:“一切无恙,瑶仪只是用奥维引我们来,并没有对他动什麽手脚,倒是他体内因我而起的力量感应,才让我伤透了脑筋。”
我不由苦笑,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这句话竟然应在了我们身上。
“离天,我没有──”路西法正欲解释,离天却做出一个让我俩都惊讶得下巴脱臼的动作──他上前亲吻了路西法。
“是我误会了你呢!”柔和且带著笑意的清朗嗓音,立刻让百炼钢成了绕指柔。
“我一直不说是因为……”正欲说话的俊逸男子被柔软的某物堵住了嘴。
无奈的看著那兀自吻得昏天黑地的两人,我摸摸鼻子,识相的原路返回。
……
好酸!好痛!我缓缓醒来,却看到眼前忽然放大的脸。
“赫!”被惊了一跳的我反射性的挥出一巴掌。在大脑意识到那张脸怎麽这麽熟悉的时候,快手已经造成了既有事实。
“这是第二次了,你不觉得我们有必要‘沟通’一下吗?”铁青的凶神恶刹脸配以嘎嘎作响的手指关节,傻子都明白眼前的威胁。
露出我的必杀绝技梦幻笑容,我很是友好的强笑著打招呼:“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久得你都忘记主人是谁了!”他冷笑著步步逼近。
“呃……这个……你先不要动手……我可以解释的……我真的可以──啊啊啊!”我的惨叫声直达云霄,幸亏这是唯一教的总部核心重地,瑶仪又严令不准擅入,再加上良好的隔音设备……总之一句话,我总算没丢脸丢到姥姥家。
……
我躺在红牙床上,懒洋洋的不想动,可那只胡作非为的手却仍在煽风点火。
一把甩开他的魔爪,我跳起来更衣,下一刻,强大的蛮力把我拖回了床上。
“谁准你起来的,躺著陪我。”他老兄完全发挥了蛮横无礼的恶行,一副把我视为他的所有物的样子。
我的怒火终於被他挑起来了。轻松的甩开他拉我手腕的铁指,我身形如鬼魅般晃动,随便还扯走了全套衣物。
“小猫终於露出爪子了!”他不怒反笑,闲适地朝我走来。
暴露狂!我一边心里暗骂道,一边警惕他的行为,暗自後悔刚才没揪住那两个不负责任的家夥,问清楚这家夥的封印打开以後,力量恢复得如何。
路西法的力量,和离天本就在伯仲之间,再加上一个是平安转世,一个是受了致命重创险些魂消魄散,这两种被遗下的力量孰强孰弱,还真的不问可知。
他走了几步,忽然面露疑惑:“我的身体……好象轻盈了很多,精力也充沛了……奇怪?”虽然只是极小声的自语,却没有逃过我的耳朵。
我的嘴角呈弯月状,路西法那家夥还算有点良心,没把一切告诉奥维,这表明我现在无恙……
“你的笑容……很诡异。”他端详著我的脸,郑重其事的说。然後乘我一时错愕,一个箭步上前扣住我的手腕,并立刻用装饰用的丝带打了个死结。
用身体暧昧的压住我,他在我的耳边吹气:
“这里应该是唯一教的总部,你怎麽会在这里的?”温柔而致命危险的眼神,似乎要把我生吞入腹。
“我是被抓来的,他们说要用我让你合作。後来……两个黑衣人出现,那个女的主谋就平空消失了。”有时候我真是佩服自己的急智。
“果然如此!林达纳那只狐狸一定是迫不及待了,内外交困的情况下想用这招险棋来逼我就范!”他冷笑著说:“把我‘请’来作客,还扯上你,我断不能饶了他们!”倏然眼光一冷,回看向我:“你顺利夺回家产了,知秋少主?”
“你……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我把惊慌失措表现得淋漓尽致。
“元宇财团的少主,三大经济命脉的持有人,所谓的黑衣人也是你的手下吧?”他继续说道。
仲夏
35抉择
“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无话可说。”我一副视死如归的姿态。
“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吧!”阴测测的万丈怒火把我包围著,道出了实质的威胁恐吓。
“我早就尝过你的所谓惩罚了!”我冷笑著嗤之以鼻。
极为罕见的,他的脸上居然露出那种可称之为“愧疚和不忍”的人类表情:“我知道我误会你和蓝迪了……”
“哦,是误会吗?那怎麽解释我们的私会?‘我得寸进尺的挑衅。之所以这麽问,是因为他定然有了答案,才会说出误会这个美丽的词语,我终於可以省一回事,不用想出一个又一个谎言了。
“你和保皇贵族们达成了某种协议吧!所以蓝迪作为帝国的重要情报人员,为你提供了必要的帮助。”
我苦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家族忽遭变故,一家都离奇死亡,都是教团所为,又‘恰好’族中长者争位,追杀之下我居然沦落为奴仆,蓝迪在这个时候帮我,我只能接受。”
“为什麽不对我说实话?自己一个人扛著全副重担,你是怎麽熬过来的?”他又是心疼又是气怒。
奥维……你居然真的对我动心了……
我继续充当著那位不曾存在过的知秋少主:“哼!你们这些当权者都是一丘之貉,没有人不是为了利用我们元宇财团的,我若是当初说了,你也会把我当成一枚棋子的,我恨透了被人利用!”
“不错,我当初要是知你身份,确实会利用你们财团的滔天财势。我不是圣人,不必演示自己的雄心。但,我在乎你。非常的在乎!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有害你的举动!”他的眼中是无比的深情和决心。
凝望著那认真的眼眸,我几乎有些陶然了,那是幸福的甜甜滋味。但,巨大的失落立刻随之而来──谎言和梦境终有幻灭的一天,我,该如何面对那悲剧的终结呢?
无解。鱼於熊掌不可兼得。我的野心和爱情,一开始就是死敌。
轻轻的、几不可闻的叹息,从我胸中慢慢逸出,笼罩了,那遥远而终是绝望的恋情,那在历史夹缝中渐渐枯萎的嫩芽……
莫惜金缕衣啊!珍惜少年时!我忽然粲然一笑,映花了他的眼,点亮了他的惊叹赞美,以及……情欲……
“带我走吧……远远的逃开这一切……”最後赌一次,我们都捐弃一切吧……
抱住我缠上来的藕白双臂,他宠溺的说:“把一切交给我吧,你不用担心什麽了,有我在,定会帮你夺回财团主导权。”
一阵……发冷,他终是,没有明白我的焦虑和隐忧……
罢了!总要有个了断的,我有些凄迷的笑了,乖乖随著他离去。
……
在疾驰的骏马上,背枕著他宽广的胸膛,我回头不无眷恋的看著那怪异的唯一教总部。不到一天的短暂时间里,在这里,承担了太多的刻骨铭心,太多的爱恨不能……
太沈重了啊……我不著痕迹的稍稍挪离了他的怀抱,开始准备接下来的残酷……
然而那只有力的手,立刻不悦地把我拉了回来。
何必呢,真相,永远是压轴的,也永远是滴著血的……
前方的市井街市,终於出现了我所预料的不寻常骚动,我的眼里,转瞬已经凝聚了杀机……
仲夏 36
暗杀
集市的喧嚣在耳边响起;那满是斗升小民特色的吆喝和寸铢必计的讨价还价声汇成一道洪流。
“来啊来啊,枚嘉的橄榄,刚从阿里维运过来,真正的上等品啊!”
“好是好,就是贵了点,便宜十个铜币吧……”
“来自绢之国那卡的上等绮罗,玉潇坊刚开发的新品种啊,轻如蝉翼,灿若姣月啊!”口若悬河的小商人生硬可笑的学舌著搬自绢之国的美妙诗句。
奥维微微笑了起来:“帝国的小商人也会鹦鹉学舌,这地方真是有趣。”
倏然,一切无警兆的发生了。
妖豔的蓝光,从那摇头晃脑的小商人的白纱布料下闪出。
三点绿色鬼火,从远处的锺楼上飘忽而来。
蓝光。带著诡异妖色的轻薄短小银刃。
绿色鬼火。是暗杀榜上有名的“幽明火”,头号杀手幽明所用的成名暗器。
奥维看著忽然袭来的杀著,面色如常,他拔出长剑,隔空轻轻一划。
白色的剑气,如同长虹贯日,在接触到各色暗器的瞬间,光芒暴涨,一切,都被吞噬於其中了。
更上一层楼了啊!我洞若观火的看著,奥维在融合了路西法的力量之後,虽然和我一样不能发挥出千分之一,却使他的武技和魔法的控制力都有了飞跃。
此人不除,对我将是莫大的威胁!
说时迟那时快,我被他搂在怀里不放,却感到侧面有劲风袭来,却是个光头壮汉单拳打来。
奥维冷哼了一声,也不收剑入鞘,左手就势伸出,准确的扣住了那只醋钵一样的拳头。
“砰”一声巨响,掌拳相碰,竟然粘著不放,一会儿,那肉掌就冒出缕缕白烟。
要比拼内力吗?我处变不惊的悠闲看戏,如果没猜错,这光头就是人称“韦陀”的东方武术高手赛甘,他一向以疾恶如仇闻名天下,却不知为何参与了这次政治谋杀。
过了半刻,此消彼长之下,光头的脸上已经见汗,而奥维却精神奕奕,实力强弱,已经不言自明。
一阵清脆的锺声响起,一直延续了十二下,随著这锺声,怪事发生了。
奥维的身体忽然开始颤抖,他的脸色迅速变白,竟是摇摇欲坠的样子
“正午已到,我的‘消魂’已经发作了,你已经什麽力气也使不上了。”银铃般天籁传来,气质高雅的美少女由远及近的走来,大街上,已经空无一人。
我一凛,难道是……在瑶仪那里……有人在奥维身上动了手脚?!
“天後陛下仁慈,没伤你分毫,我却不会放过你这异端的首领,下地狱忏悔吧!”她的掌心爆发出一道极为刺目灼热的白光。同时,也证明了我的推测。
“不……我先不杀你……居然敢要我做你的妻子……不可原谅……先卸下你一条手臂如何?‘少女说著和她的气质极为不符的恶毒语言,像猫戏鼠一般,用那团白光接近了奥维的手臂。
“现在还搂著男宠不放呢……悖德之人……就带著他一起接受炼狱的怒火吧!”她的眼里满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热。
她缓缓靠近了奥维的手臂,用那光球比划著,想看到恐惧和求饶。
但是没有,奥维的眼里只有狂烈的怒火和嘲笑。
“去死吧!”她再不犹豫,白光疾驰而下,目标,是奥维的左臂……
那只手……给我记忆中温暖的手……拉著我去看花的手……
“啊啊啊啊啊!……”惨叫声终於响起,却是那蛇蝎美女发出的。
“你……你到底是谁?”
我冷笑著甩了甩了金色的剑身,微笑著看了看和我的掌心成为一体的“手之刃”:“你难道没查我的底细?”
“元宇财团的少主再怎麽神通广大也只是平民,不可能会皇室秘传的绝技,你……到底是谁?”
含笑撕下人皮面具,我毫不惊讶的听到她恐惧的抽气声:“仲夏……不……不可能……你已经死了……你这魔鬼……从地狱里回来了……啊啊啊啊!”
毫无淑女形象的狂奔而去,她消失在街角。
“她……是谁?”奥维喘息著问,眼里一片高深莫测。
“你可能的妻子,圣女雨晴。”我深深的看著他,一片眷恋。
别了……我的海市蜃楼……
“你……不想解释一下吗?’他的声音危险。
我无语,扔下一个瓷瓶:“口服三颗,半个时辰後毒性自解。”
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却感到背心一麻……
我瘫软倒下,却见他一脸骇人的阴郁:“你好样的!”
仲夏 37 爱离
幽幽醒转,不意外的看见悬挂於头顶的玄黑帷幕。
国宾馆.悦友居 用於招待外国贵客使节的最尊贵驿馆 以黑色装饰为特色
“九百年来,这里也只用过两次,这是第二次,你知道上一次是在招待谁吗?”艰难的抬头望去,那人一身休闲装束,正目不转睛地看著我,脸上是风雨欲来的反常平静。
“据〈大帝行止录〉记载,应该是当时的苏莱君王弈吧?”浑身酸软的起身,我若无其事的用桌上银盆里的温热毛巾敷著後脑勺的被击处。
“你的记性不错,确实是我国的先帝弈,他当年,和帝国开国皇帝殷,也是一时喻亮。”他仍是不疾不徐的说道。
“他们俩还是情人。”我插嘴道。
“所谓的情人,也只的弈一厢情愿罢了,你们帝国的皇帝,都很善於用自身的美色来牵制对手。”他恨恨的看向我。
“你就是这麽认为我的?”我冷笑著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