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科学家传记-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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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浅难行。宋礼采纳汶上老人白英的建议,在整修了■城坝以后,又在该
坝以西新修戴村坝,拦汶水西南流至南旺入运河,再南北分流济运。由于
南旺是会通河段的最高点,比济宁高约3 丈,因此南北分流都较顺畅。两
坝互相配合,可以提高水源补充的保证率。宋礼又根据河道情况,设置闸
门控制水流。南旺以北至临清,设闸17 座;以南至沛县沽头,设闸21 座。
为了利用安山湖水接济运河,宋礼对安山镇上下的运河进行了部分改道。
从汶上袁家口起新开河道,沿安山湖东岸至寿张县的沙湾接旧运河。
全部工程征发民夫30 万,捐免租税110 万石,历时约100 天,基本解
决了运河水源问题。在宋礼所建工程基础上,成化十七年(1481)建立南
旺南北二闸,南闸名柳林,北闸名十里,节制分水量。到弘治十六年(1503),
南旺分水完全取代了■城分水,成为保证运河畅通的重要枢纽。
永乐十年,宋礼巡视卫河水患,回京陈述治理方案后,又提出减少海
运、增加河运的建议。他指出海船多风险,主管官员为完成任务,往往超
量敛派,百姓困扰。海船一艘需水手百人,可运粮千石。用相同的费用,
可以建20 艘载粮200 石的河船。每船用水手10 人,20 艘共可运4000 石,
要节省得多。因此可将镇江、凤阳、淮安、扬州、兖州的大部分漕粮改由
河运,海运可改为三年两运。不久,平江伯陈■主持漕运工作,完成了江
淮之间运河的整修工程,建立漕运管理制度,运河条件大为改善。永乐十
三年(1415),海运就完全停止了。
完成会通河工程后,宋礼还曾入四川采办增修北京城所需的木料。负
责过江西的司法事务。永乐十七年回北京,身体已很虚弱,特准免于上朝。
宋礼为人性情刚直,对下属管束很严。因此办事虽迅速,却得罪不少
人。他为官清廉,死后家无余财。由于宋礼在京杭运河恢复重建中贡献巨
大,在南旺湖上还建有宋公祠。
文献
原始文献
'1'(清)张廷玉等:明史·宋礼传,《二十五史》本,上海古籍出版
社,1986。
'2'(明)焦■:国朝献征录,明万历刻本。
研究文献
'3'周魁一等:中国水利史稿·下册,水利电力出版社,1989。
朱■。。
罗桂环
朱■濠州钟离(今安徽凤阳)人。约元至正二十一年(1361 年)生;
明洪熙元年(1425 年)卒于河南开封。方剂学、植物学。
朱■是明朝开国皇帝明太祖朱元璋(1328—1398)的第五个儿子,明
成祖朱棣(1360—1424)的胞弟。他的母亲马皇后是历史上一位贤慧的女
性,对子女要求严格,尤其注重对小儿子朱■的管教。这与朱■后来的成
长可能有某种关系。洪武三年(1370),他被封为吴王,驻守凤阳。洪武
十一年(1378)改封为周王,十四年(1381)到开封任职。少年时的朱■
好学多材,有远大的抱负,常想着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以传名后世。
他政治上比较开明,到开封以后,执行恢复农业生产的经济政策,兴修水
利,减租减税,发放种子,做了一些有益于生产发展的事。
青年时期朱■就对医药很有兴趣,认为医药可以救死扶伤,延年益寿。
他组织一些学者编撰过《保生余录》方书两卷,随后着手方剂学巨著普剂
方的编著工作。洪武二十三年(1389),他被流放到云南。在这期间,朱
■对民间的疾苦了解增多,看到当地居民生活环境不好,得病的人很多,
缺医少药的情况非常严重。于是他组织本府的良医李恒等编写了方便实
用、“家传应效”的《袖珍方》一书。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底,朱■
回到开封。他深知编著方书和救荒著作对于民众的重要意义和迫切性,并
利用自己特有的政治和经济地位,在开封组织了一批学有专长的学者,如
刘醇、滕硕、李恒、瞿佑等,作为研究工作的骨干;召集了一些技法高明
的画工和其他方面的辅助人员,组成一个集体。大量收集各种图书资料,
打下了“开封周邸图书甲他藩”的坚实基础。又设立了专门的植物园,种
植从民间调查得知的各种野生可食植物,进行观察实验。不难看出他是一
个出色的科研工作的领导者和参加者。尽管他在建文初(1399)再被流放
到云南一次,但他从未间断有关方剂学和救荒植物的研究工作。15 世纪
初,由他亲自订定,滕硕和刘醇协助编写的《普剂方》编成。永乐四年
(1406),朱■在本草学上别开生面的《救荒本草》一书刊行。后来,朱
■还作了《元宫词》百章。
朱■组织和参与编写的科技著作共4 种,分别是《保生余录》、《袖
珍方》、《普济方》和《救荒本草》。《保生余录》,全书两卷。《袖珍
方》全书四卷,3000 多方,其中有些还是周府自制的。这部著作编著严谨,
“因疾授方,对方以授药”。总结历代医家用方经验,“条方类别,详切
明备,便于应用。《袖珍方》仅在明代就被翻刻了十余次,可见受医家重
视的程度。它的发行,对我国西南边陲医药事业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普济方》是被认为“采摭繁富,编次详析,自古经方更无赅备于是者”
(《四库全书提要》)的巨著。全书共168 卷。其中有方脉总论、运气、
脏腑、身形、诸疾、妇人、婴儿、针灸、本草共100 余门,计1960 论,2175
类,61739 个药方,239 图。对于所述病症均有论有方,保存了大量明以前
失散的文献,为后代学者提供了丰富的研究资料。李时珍的《本草纲目》
引用其中的方剂就特别多。当然,该书也存有不少重复■牾的地方。
在所有著作中,《救荒本草》可能是成就最突出的。如果说《普济方》
重在整理综合前人的成就,则《救荒本草》是以开拓新领域见长。在我国
封建社会各朝各代,大体上都是赋税繁重,灾害频繁,劳动人民生活很苦,
常用草根树皮果腹。元代又加上民族压迫极其严重,到明初战乱刚停时,
人民尚未得到休养生息,生活更苦,吃糠咽菜成为常事。劳动人民在长期
食用野生植物的过程中,积累了不少经验性的知识,急待加以总结和提高。
另一方面,我国自古药食同源,本草学的发展也为对野生植物的认识和利
用提供了不少有用的资料和方法。朱■和他周围的学者们,正是以这些知
识为基础进行《救荒本草》的编著的。但《救荒本草》具有资源调查性质,
其编纂仅以食用植物为限,这一点又与传统本草有所区别。可以说,《救
荒本草》作为一种记载食用野生植物的专书,是从传统本草学中分化出来
的产物,同时也是我国本草学从药物学向应用植物学发展的一个标志。
《救荒本草》全书两卷,共记述植物414 种,其中近三分之二是以前
的本草书中所没有记载过的。与传统本草著作不同,朱■的描述来自直接
的观察,不作繁琐的考证,只用简洁通俗的语言将植物形态等表述出来。
描述一种植物,即附一插图,图文配合相当紧凑。就形式而言,很有区域
被子植物志的意味。特别值得重视的是这部书的图比以往本草著作中的都
准确、真实。所以无论是从普及植物学知识,还是便利民众寻找食物,都
具有重要意义。
由于作者有实验植物园,可以随时对植物进行细致的观察。所以,《救
荒本草》在植物描述方面具有较高水平,能抓住植物的一些主要特征。如
花基数、叶脉、花序等。此外还使用了一些易为学者和民众接受,能够简
洁、确切地描述出植物特征的植物学术语。对植物学的发展有重要作用。
在这本书中,朱■记载了一些新颖的消除某些食用植物毒性的方法。
基于经典本草书中豆可以解毒的说法,他想出用豆叶与有毒植物商陆
(Phylotacca acinoca)同蒸以消其毒性的制备法。在讲述白屈菜的食用
时,他别出心裁地设计了用细土与煮熟的植物体同浸,然后再淘洗以除去
其中有毒物质。有人认为近代植物化学领域中吸附分离法的应用,可能始
于《救荒本草》。
朱■的《救荒本草》不仅在救荒方面起了巨大的作用,而且由于开创
了野生食用植物的研究,在国内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这部书在明代翻刻
了几次,还有不少文人学者纷起仿效,形成了一个研究野生可食植物的流
派。明代本草学家李时珍认为《救荒本草》“颇详明可据”。在其著作《本
草纲目》中,不仅引用了其中的材料,而且还吸收了它描述植物的先进方
法。明代徐光启编撰的《农政全书》将《救荒本草》全文收载。清代重要
类书《古今图书集成》中“草木典”的许多图文也引自《救荒本草》。尤
其值得注意的是,清代吴其■在撰写《植物名实图考》这部重要的植物学
著作时,不但效法朱■通过实际调查和收集实物的方法来取得第一手资
料,而且直接引用了《救荒本草》中的大量图文。从这些事实看,朱■的
著作对我国明清时代的学术界,确曾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17 世纪末,《救荒本草》传到了日本。它以其内容实用,记事适切,
绘图精致的鲜明优点,博得日本学者的青睐和强烈关注。享保元年(1716),
江户中期的重要本草学家松■恕庵(玄达成章,1668—1746),从《农政
全书》中析出《救荒本草》,专门对之进行训点和日名考订,而后在京都、
滕野九郎兵卫等地刊行,书名是《周宪王救荒本草》。全书14 卷,目录一
卷,收植物413 种,宽政十一年(1799),著名本草学家小野兰山(职博,
1729—1810)得到了嘉靖四年版的《救荒本草》后,据之为蓝本对松■本
进行正误补遗,出了名为《校正救荒本草、救荒野谱并同补遗》的第二版,
收载植物种数为414 种。天保十三年(1842)小野的孙子蕙■(职孝,卒
于1853 年)写成平易简明的《救荒本草启蒙》14 卷,共四册刊行。
《救荒本草》的广为传播,引起了当时日本学者的巨大兴趣,不仅研
究文献非常多,而且还出现一些类似的著作。如佐佐木朴庵天保年间的《救
荒植物数十种》、《救荒略》、馆饥的《荒年食粮志》等。除此之外,朱
■种植物于植物园以便观察记录的方法也给日本的本草学界及后来的植物
学发展带来了深刻的影响。如岩崎常正见《救荒本草》在日本翻刻后,许
多本草学家对其中植物存在不少疑问。他决心弄清楚这些问题,亲自到山
野考察采集,几年工夫盆栽园培植物2000 余种,根据实物把每种植物的形
状临摹下来,编辑成书。他不但弄清楚了以往本草学家一直未明的一些问
题,写成研究《救荒本草》很有成就的著作——《救荒本草通解》,而且
还在此基础上持续努力,最终写成了当时植物学上最有价值,彩色图说
2000 余种植物的《本草图谱》。岩崎还于1828 年创立了本草学会,把应
用博物学提高到一个崭新的阶段。正如上野益三所说:“《救荒本草》对
植物产地、特征、记载简洁,绘图准确,有《本草纲目》等书所无的内容,
这无疑对本草学的博物学化有很大的影响。”
日本科学史界认为宇田川榕■所著的《植学启原》是植物学从有用植
物学脱离出来而成为“纯正植物学”的教科书,这本书较详尽地指导了后
来的植物学,功业很大。日本近代植物学奠基人牧野富太郎研究认为,宇
田在翻译这本西方植物学著作时也曾受益于《救荒本草》。其中一些果实
分类术语是采自《救荒本草》的。事实表明,《救荒本草》对当时日本的
救荒和植物学的发展都起过重要作用。
《救荒本草》这部著作以自己出色的植物学成就,赢得了当代国际学
术界的重视和高度评价。1881 年,俄国植物学家E.贝勒(Bretschneider,
1833—1901)在《中国植物志》(BatanicumSinicum)一书中,曾对其中
的176 种植物进行学名鉴定,并认为其中的木刻图早于西方近70 年。20
世纪30 年代,美国学者W.T.施温高(Swingle)认为《救荒本草》是世
界上已知最早并仍然是当时最好的研究救荒食用植物的专著。他还认为中
国人对救荒植物的关注,促成了中国今天拥有大量的栽培植物,它的数量
很可能是欧洲的10 倍和美国的20 倍。到了40 年代,英国药物学家伊博恩
(B.E.Read,1887—1949)对书中的植物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工作,写了
一部题为《〈救荒本草〉中所列的饥荒食物》(Faminefood listed in theChiu Huang Pen Ts’ao)的专著。列出了书中358 种植物的汉名、已知
学名、英文名称、化学成分和在其他国家食用的情况。美国植物学家H.S.里
德(Reed)在《植物学简史》(A short history of the plant sciences)
中指出,朱■的书是中国早期植物学一部杰出的著作,是东方植物认识和
驯化史上一个重要的知识来源。美国科学史家G.萨顿(Sarton, 1884—
1956)在《科学史导论》(Introduction to the history of science)
一书中,对朱■的工作给予很高的评价。他认为朱■是一位有成就的学者,
他的植物园是中世纪的杰出成就,他的《救荒本草》可能是中世纪最卓越
的本草书。英国的中国科技史专家李约瑟(Joseph Needham)等认为,朱
■等人的工作是中国人在人道主义方面的一个很大贡献。朱■既是一个伟
大的开拓者,也是一个伟大的人道主义者。
作为一个锦衣玉食的藩王,朱■为什么会做这些方剂学和救荒方面的
研究呢?这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朱■是一个很有才华而不满当时政治,
时有“异谋”的人。他曾三次有“不轨”行为,除两次被贬往云南外,永
乐十八年(1420)还曾因谋反被传讯。他之所以大力编写刊行这些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