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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部分

神史-第116部分

小说: 神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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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听饶凤针骂陈志相和猪食时,小狗妹一家就全吓了呆呆地站在院里。小狗妹就哭:“今天晚上又要我这姑娘死了!儿啊!哪里投来的这种命呀?”后来听见饶凤针打骂和陈志相哭,又死活要下去,陈福高、陈志云拼命拉住。一时吴家院里打翻了天,陈家院哭翻了地、吵翻了天。小狗妹只叫:“让我去死!让我去和我姑娘一处死!她也可怜,我也可怜,早点死了免得受罪!她罪也受够了,惨得很了!你们放我!”即听见最后吴明美打陈志相,只听陈志相一声“妈”后吴家院里就不见声响。小狗妹大哭:“小相死了!小相死了!”又抓又咬,一嘴咬住陈福高的手,陈福高忙松,陈志云拉,又被她一嘴咬住。陈志云又忙松手,小狗妹已跑出门去,哭着:“儿呀,妈来跟你一处死了。”吴家早听她哭着下来,就来门后站好。她刚进门,吴明美等一拥而上,脚的脚踢,棒的棒打,不到三分钟,又把小狗妹打了人事不知,扔在院里。吴家父子出来,骂:“陈福高、陈志云你两弟兄出来!你婆娘来打老子家的人,把饶凤针打死了!老子家跟你两弟兄拼了!再不出来老子就烧你这烂茅棚。”陈家把门关上,只在屋内扑籁籁发抖。饶凤针装死,躺在院内。
  吴明美就开始叫四邻来“作证”,走到骆定安家门前,叫:“骆定安。”骆定安一家,才听见骂陈志相时,已早关了门,在屋内听,这会不应。吴明美提高声音,威胁性地叫了,骆定安才忙答应。吴明美说:“我来请你家两个人出来作个证:陈福高家婆娘来我家门上,把我婆娘打死了!”骆定安忙说:“那是你们两家的事,我们不敢管。”忙退回屋。吴明美一把拉住,吼道:“我又不要你去打架、杀人,只要你作个证!会死人?你去不去?”骆定安吓呆了,忙说:“好,去。”吴明美说:“丁国芬!”丁国芬只得出来。吴明美说:“你也来。”就带了这夫妻俩到他家院里。吴明美又去叫张喜元等,都是以同样的方式叫了来,说:“现在就是请你们团转四邻来作证:陈福高家婆娘和她姑娘,把我婆娘打死!她两姊妹才撞墙装死!现在也假装死在这里!要骗我家!我家光明正大的,不怕她两条尸体骗!”又讲了一通打的经过,问:“你们听清没有?看明没有?”这些人都不做声。吴明美又问,这些人说听清了也看明了。
  陈福高家属横梁子社,吴明美家属二道岩社。这下吴耀崇等已把两社社长吴明洪、吴明剑找来。二人交涉了一番,说:“先各医各的。以后解决,反正有证人在。谁打伤了,谁没伤着,反正都有医院会证明。但陈家打上吴家的门,要负全部责任。”因又叫去找支书。吴明美的老大儿子刚去找孙江才,孙江才躲了。吴明洪说:“再去找!一定要找到!这是两个社的事,一定要村干部看过,有个结论。”这里再去。原来孙江才见来找过,以为他不在,就去找罗昌兵等。哪知吴家哪敢去找罗昌兵、安国林?岂不自找死路!孙江才刚回来,碰上了,被叫了去,哪敢自作主张,即依他二人解决的。吴明美大喜,说:“我们听支书解决的,先去医院医人,反正他家打上我家的门,把我家的人打死,又撞墙装死骗我家,要负最大责任。”就拉来马,连夜用马车拉了饶凤针来荞麦山医了。
  陈家也被吴明洪叫来,把小狗妹、陈志相抬去,想着医院也被姜庆成把持着,只有偏吴明美家的了,那里会睬她家?一夜就用冷水浇醒这母女俩回来,找得点草药来,煮了喂下去。这母女俩一夜呻吟。第二天见不好,第三天更糟了,才忙了拉马来,拉了母女二人去荞麦山。
  这里全村议论沸腾。都说这下饶凤针进医院,由姜庆成在那里操纵着,更要拿陈家来熬油了。又都埋怨安国林、罗昌兵:“他两个后台硬,也不怕吴家,咋不站出来主持一下公道。”又有人说:“吴家还敢去找他两个来解决?他两个一旦公平解决就要吴家的命,吴家当然只敢去找孙江才来解决了!不去找他两个,他两个耐烦到场?即使去找,也早躲掉了!谁耐烦得罪人?除非避不开,他两个才会到场的。”众人又都巴望:“陈志相干脆死了好!那时纸包火,就包不住了!除非人命关天,看格会闹出点结果来,不然陈家是惨定了。”一些人说:“干脆说就是陈志相死了,也不见得吴家就会吃亏!当今时代,看得多了!比这个大的案件,无事的还多得很!如果陈家占着人,当然死了人是大事!问题:陈家占着谁了?一样人没有!那么就是死十个陈志相,也成小事了!不如有些人家死条猪了!”
  第二三天,消息就已传来,说饶凤针在医院检查哪里被打成什么样,哪里又被打成什么样。又是医药费,已上两千元了。众人都说:“这下任凭姜庆成搞鬼了!他要陈家怎么死,陈家就得怎么死了!说到底还是一样人占不着的可怜。”而吴明美家去时,已带了一只猪火腿去,送与姜庆成。这下吴耀崇又回来,把一口袋米提到姜庆成家。姜庆成的媳妇收下米,带信去给姜庆成,说收到吴明美的米了。  
  《神史》 七十二 
  这日,天主领了工资。因营业所王业升一再催天主:“小伙子,你爸爸贷的款,七年了,你一定得还我了。”天主带了款来还。王元景也在这里。说他有个亲戚家的儿子,想在荞麦山补习,要在天主这班。因与他去拿补习费。天主说:“叫他下星期来读就是了。”刚好姜庆成又找来:“孙天主是不是在这里?”众人说在。姜庆成进来,对天主说:“外侄!我家舅子想来你那班读咧!”天主说:“叫他来嘛!”姜庆成说:“补习费没有。”众人笑说:“姜庆成一毛不拔,没钱哪来的书读?孙天主只管问他要钱!”姜庆成说:“钱有这么好找?都来要钱,我哪有钱?”又对天主说:“吴明道那班,他嫌教得不好,就是要在你这班。”因拉天主,“走,这些人不兴喝酒,来这里酒都找不到喝,到大舅那里喝酒去!”王勋众父子俩都说:“这不是酒?”姜庆成拿起瓶来一看,说:“谁耐烦喝这种几块钱一瓶的?我们喝的,都是几十元一瓶的,药酒!”就拉了天主下医院来。天主见陈福高眉泡目肿的在那里,喊也不敢喊人,怜惜了,站住说:“二舅,你来这里干啥?”陈福高说:“富贵,你舅母、表妹被人家打了要死了,才拉来这里医!”天主说:“常时听见你们软弱,泼出命来不要,拼上一回,看谁还敢欺你们?你别的没有!炸药总有,你炸翻他几个,不就算了?跟哪家打架?”陈福高未及答言,吴明美站起来说:“外侄,跟舅舅家呀!”天主说:“怎么会跟你家打架?”吴明美就讲。姜庆成烦了,说:“过去讲!过去讲!我们要喝酒了!”天主被拉来,姜庆成提了两瓶药酒。吴明美进屋来,又与天主讲了陈家怎么去他家打等,说:“冤枉呀!都是亲戚!为两个小娃娃不和,害得大人打架!大家都是农业上的,搞了来医起,往哪头划?”天主听明白,想定是骗局,陈家哪有敢打吴家的!也就不管。吴明美去照料他妻子。姜庆成说:“我这酒如何?荞麦山乡党委书记、乡长都喝不起,只有我天天喝!不吃这些人,吃谁?”天主听,他那口气是吃吴明美。天主说:“他家开这些酒喝?”姜庆成说:“他开得起?我开的,他给钱,我喝!这些狗日的,只敢踏陈家!敢惹我?陈家人日脓!种不起火,要是惹了我!早就想揍上营盘吴家了,专门欺软人!我把他稀屎蹬出来!平时哪里得这些狗日的来孝敬?这下我要他好好地孝敬我了!”就叫:“吴耀崇!”吴耀崇进来,叫他声“大爸”。姜庆成说:“今早上拿药那个胡医生,也该给他只猪火腿!明天去拿一只来!”吴耀崇听了,面有难色,忙说:“好。我明早上回去拿。”姜庆成说:“拿来给我,我再叫他来拿。”吴耀崇说:“好。”就出去与他父亲说去了。姜庆成说:“拿又不会拿!拉几十里送在这里来,还害我又要费些力扛回去不成?”就指一只猪火腿给天主:“这只火腿给你,抵补习费了!差的我就不管了!吴明美家送来的,腌得很好!明晚上我叫我舅子扛在学校来给你。”刚好这时,他舅子已扛了两只猪火腿进来。姜庆成一皱眉,说:“好,就是给孙老师,就是这个。”天主立刻明白,惊叹姜庆成什么人都不分!连他亲舅子,也要设法编派两只猪火腿来吃下去。说不定补习费也要编派了来吃掉的。那吴明美等辈,更是要吃得脆骨响了。
  喝到下午,天主喝了一瓶,病人来找姜庆成,姜说:“不会死的,忙啥?等我们吃了饭再说。”与天主说:“我是从来不煮饭的,都是去别处吃,今晚上又有顿好餐,我带你去!”因与天主出来,直接来赵国平家。张恩舟、吴耀庆、吴明洪都在这里,原来是吃猪火腿的火锅。姜庆成一挤眼,天主也明白,坐下来,吃喝起来。吴明洪忙提水,打杂。赵妻洗菜、切肉。吴耀庆、赵国平忙煮菜、肉,向乡长介绍哪菜好吃,给乡长拈菜、劝酒。姜庆成和天主乐得大吃特吃。吴耀庆他们原来谈的话题谈不下去,这下谈到天主的写作、发表的文章等。
  吃到下午,天主与姜庆成出来,乡长也要回去了。吴耀庆扶了乡长。姜庆成要忙去赌钱,天主不去。刚好王勋众在那里,他请天主帮他讲解讲解历史。天主即来。谈起姜庆成来,说姜庆成手运正红火,昨晚上一夜赢了八百元。王又说:“像这种人活得没意思呀!哪里叫干工作,尽是日嫖夜赌。膻的臭的,全然不忌了。给妇女安环,尽是爬上去整一通了才安。比禽兽还不如了。”天主大惊:“有这么厉害呀?”王勋众说:“不然他天天喝药酒。为啥?但说到底也是那些妇女无聊,以为一个医生,是单位上的,就不得了了!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是蠢人。”
  近夜,天主才骑车回校来。想想今日,又这么糊涂过了,又虚度了一日,记了日记,在自己的日历上又减去一天,心境悲哀。一夜未睡,发狠地写了一夜,读了一夜。第二天是星期六,乃回家去。就和法喇的那些学生一路。一年多来天主总在思考前途,不知下一步将何作为,把头都想疼了。而一个人走,必耽入幻想。回家这条路又长,如今天主是再不敢一人走了,他真怕自己成了疯子的。但到现在,就是两三个人走路,倘不言论,天主也觉一人走,思不务鹜,上天入地地想。而一谈,又俗不可耐。三句话天主就失了兴致。知音之寡,大令天主悲哀。
  孙国勇的老丈母早死了的,老丈人死前,因无儿子,叫三个姑爷到场,说:“大的三个姑娘,都嫁给你们了!还有两个小的,我也管不了了!哪个愿上门?我这房屋、田地、老林都给他,但要把我两个姑娘,好好地打发了嫁出去。”三人都退回家想。孙平毕不愿意。孙国勇也不愿意,魏太芬马上说:“你太傻了!你那两个小妹妹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二岁,还等得几年?现在的小姑娘,哪个不是这个年纪就嫁掉了?明天就可以打发了!如果是儿子,还怕给他讨不来媳妇!是小姑娘,还愁嫁?况且人家这么大了,也自己养得活自己了!何要你操心?你要她两个扯猪草,每人养两条大猪,他们一年吃得掉?只有她们养你们的!哪有你养她们的?你倒是跑快点,怕赵家抢先!”孙国勇仍踌躇,陈福英说:“快依你大嫂的了!这账一算就出来了!赵家的房子,虽是草房,再丑再陋,也值两三百元!森林、地呢?也值三千元!你现在有房子没有?有森林没有?你三弟兄以后,分得到好大点地?况且你那两个小姨妹,谁不值一千五?现在的市场价是两千了!即使一千五,也是三千元!”孙平文也催:“快点去了!哪还有你这么憨的?”孙国勇说:“二道岩又高,路又陡,实在不想去!”顾正芳也说:“挑水也不方便!”孙平文骂道:“憨猪头些,等有不嫌不方便的去了!你们就知道了!这猪圈背后几十丈高的坎!这棵白杨树又砍不下来的!哪晚上一出事,你们就知了!”孙江荣、蒋银秀还嫌上门名誉不好,听诸人如此说了,才明白大有好处,忙骂她夫妻二人去应。二人回去商量,又不去。等第三天,赵家小伙,也就是顾正芳的大姐夫已上门去了!这里孙家才叫:“喔嗬!好事都让人家占完了!”
  丈人一死。赵家已打发他两个小姨妹,每人二千一百元,两个月就嫁出去了。孙国勇看罢,气愤的了得。才明白过来。孙平玉说:“这些人蠢呀!”今天主回来,又讲:“他住那小猪圈,还嫌他丈人那房子小,比他那个,好几十倍了!那后面这么高的坎!睡着不怕?法喇哪年不听这里垮山,那里塌方?一晚上垮下去,就坐飞机了!不晓得要飞到哪里去,才息得下来呢!息下来还会有人?而且就是不坐飞机,也要盖大铺盖。那屋后面那棵树,你老祖年轻时候,就比桶粗了!我出世那年遭大火,那树半边就被烧煳了,又长到现在,成了空心树!上面长了七八十年的树杈树枝,全偏了来盖在你三爷爷、你爷爷、你大爷爷三家房上!几年没人敢上那棵树去修杈枝!而且一修就要打着下面的房子,也修不下来!冬天多大的风!‘轰’的一下来。他几家还会有人?这下连立锥之地都没有!莫说还没钱起房子!连屋基都没有!还把那房子、老林让他大姐夫白白地去捡了!”
  孙江华、孙江才等原来都装不知,巴不得孙国勇不去应。这下都站出来,批评孙国勇。一时全族人都评论这件事:“蠢了!蠢了!”
  孙平强的婚姻终于动了!看上了三道岩卫培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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