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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王尔德狱中记-第39部分

小说: 王尔德狱中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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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英镑)20英镑的事大为不满的话,也可让他看看。我知道这笔钱对我来说数目很大,但与我受到的善待相比,还是有点少的,我可能再没机会这样做了。现在我只认识里丁监狱中的5个人,到今年年底——实际上是到12月2日——我所有的朋友,感谢上帝,都将像我一样成为自由人了。所以,除非我现在为他们做点事,否则到时想做也没有机会了。    
    亲爱的拉该,如果你能为我和A。C安排好这一切,你收获的不仅仅是下星期我还给你的6英镑10便士,而是深埋在伟大世界的心脏中的真金。我知道这种真金是什么,C·3·3囚房已经把这一切都交给了我。    
    星期三(邮戳上日期:1897年6月9日)    
    海上博纳维尔,海滨旅馆    
    


美之陨落致威尔·罗宾斯坦

    我亲爱的好朋友,我无法向你表明昨天收到你那封充满爱的信时我是多么高兴,我真诚地渴盼见到你,哪怕只见一天也好。我就要去狄普与斯坦亚特共进早餐,他对我一直很好,我到那儿会给你发电报的。我真心希望你明天能乘轮渡到这儿来,你和你的朋友们可以在我这儿吃晚饭、睡觉。在我这间小房子里,除我之外再无他人,但却是世间最舒适的房子。这儿的厨师是一个伟大杰出的艺术家,他总是晚上沿着海边边走边构思第二天的菜谱。他不是个可学的人吗?我已花32英镑租下了一处休假小屋,这样,如果我想重新开始工作就能遂愿了,就可写点剧本什么的了。    
    亲爱的威尔,我知道,当你知道我出狱后并未变成一个心怀怨恨、满腹牢骚的人时一定会为我感到高兴的。相反,我不但未因此失去什么,反而在许多方面大有所获。我并不真的因自己进过监狱而觉得羞愧难当,因为我常常生活在比监狱更让人羞愧的地方,我真正感到羞愧的是曾过了一种与艺术家的身份不相配的生活。我并不是说梅萨利纳比斯波路丝做妻子更合适。梅萨利纳是罗马皇帝克劳狄一世的第三个妻子,淫乱阴险,因与情夫阴谋夺权被克劳狄处死;斯波路丝是尼禄皇帝最宠爱的女人,根据苏埃托尼乌斯(古罗马传记作家)的记载,她也是惟一与他正式举行了婚礼的女子。——原注    
    或者是一个全对一个全错,我只知道,对一个艺术家来说,一种做作,明确的物质主义生活,一种由贪欲和犬儒主义构成的哲学,一种对感官享受和无意义的轻松生活的狂热崇拜,都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事情,它们只会让人的想像力变得更狭隘,使人精细的感觉能力变迟钝。我亲爱的男孩,我的生活全错了。我没有把自己身上最美好的东西挖掘出来。现在我想,既然我身体好,有你这样单纯善良的好朋友的友谊相伴,有一种安静的生活方式,有独自思考问题的空间,又免除了伤害肉体、禁锢灵魂的对享乐的无穷无尽的饥渴——那么,我想我可以做点你们都想让我做的事。当然,我失去了很多,但亲爱的威尔,当我想想我剩下的东西时,我发现自己仍拥有很多:这个美丽世界的太阳和大海,它那笼罩着金色薄暮的黄昏,它那银色的夜晚;许多书,所有的花,一些好朋友,仍然健康、充满活力的大脑和身体——当我点点我的财产时,我才发现自己确实很富有;至于钱,我的钱只给我带来伤害,就是它毁灭了我。我仅希望我的钱够我过一种简单的生活,能让我很好地写作就行了。    
    因此,请你记住,你会发现我在许多方面是非常幸福的,当然,你来看我时不仅会带来你的温柔,而且也会把幸福一起带来。    
    至于在石头上刻无声乐曲的想法,我是非常高兴的,想到能得到你送的礼物我非常陶醉。你想到这一点真是太好了。我已收到了许多美好的礼物,但我最宝贵的礼物将是你送来的。    
    你问我是否让你从伦敦给我带点东西。好吧,这儿潮湿含盐的空气把我的香烟盒腐蚀坏了,我现在没盒子装香烟了。如果你像百万富翁一样有钱,你可以给我带只香烟盒来装香烟,这会给我带来极大的便利。在狄普,除了树和人之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我真希望明天(星期四)能见到你,我们一起吃晚饭、睡觉。如果不行,那就星期五上午见。我现在每天都是8点钟准时起床。    
    我希望你永远不会忘记:没有我,就没有你这个艺术家的罗森斯坦。你就会只是威廉·罗森斯坦,R。A。在艺术史上,这是一个最重要的事实。    
    我非常渴望结识斯垂曼爱德华·斯垂曼,爱尔兰人,1866年生。他是罗森斯坦和库德的朋友。——原注。    
    他翻译的《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很好。    
    你真诚并心怀感激的朋友    
    奥斯卡·王尔德    
    星期四,6月17日,1897年,下午2点    
    狄普,苏茜咖啡馆    
    致阿弗雷德·道格拉斯    
    我最亲爱的男孩,我不得不要求我的朋友离开我了,因为我律师的信让我神经紧张,坐卧不安,生怕有什么大危险在等着我,所以我只想静静地一个人呆着。我发现现在任何忧虑都会毁灭我的健康,让我恐惧、暴躁易怒、刻薄待人,虽然我不想这样做。    
    当然,我们现在不可能相见。    
    这一周本是安排道格拉斯来博纳维尔见王尔德的。——原注    
    我不得不弄清楚我的律师为什么突然采取行动,当然,如果你父亲——或是Q,我只能想起他,因为我只认识他——如果Q来大吵大闹,造谣中伤,那就会完全毁掉我可能的将来,使我所有的朋友都疏远我。我的一切都是我朋友的,包括我现在穿的衣服,如果他们离开了我,那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因此,我们必须通信:谈我们都喜爱的东西,谈诗歌,谈我们时代五彩缤纷的艺术,谈艺术思想发展史。我一直在想着你,一直爱着你,但无月之夜的深渊把我们分开了。不经过可怕的莫名的危险,我们就穿不过这道深渊。    
    以后,当英国的危险已经解除,秘密有可能保持,世界对我们的态度重归于平静之时,我们就可相见了,但目前你看我们是不可能相见的。我忧愁、易怒、紧张。以我目前的状况,让你来看我不会有什么快乐可言。    
    你必须到某个既能打高尔夫球又能寻回你的百合花和玫瑰的地方。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千万不要给我拍电报。电报局离我住的地方有7英里,我不得不付给邮递员邮费,还得回拍电报,昨天我收到3封电报,又分别回了3封,而我现在“一个苏也没有”!而且这些事也让我神经紧张。请告诉波西我想让他给我提供一辆自行车,并转呈我对他的谢意。我想在这儿得到它,因为这儿有个很好的自行车冠军教人们骑自行车,车要用英国零件,这要花15英镑。如果波西愿送给我15英镑,我会很高兴。把我的名片送给他。    
    你永远的(受到深深的伤害和残缺不全的)    
    奥斯卡    
    星期三,6月23日,1897年狄普,苏茜咖啡馆    
    


美之陨落致阿弗雷德·道格拉斯

    亲爱的男孩。今天早晨收到了你的信,真是太谢谢你了。我的晚会取得了很大的成功:15个小孩子开心地吃着草莓、奶油蛋糕、巧克力、蛋饼、杏。我准备的冰冻蛋糕有维多利亚女王过60大寿维多利亚女王60周年纪念活动在1897年6月22日举行。——原注    
    时的蛋糕大,上面撒着粉红色的糖,四周用许多红玫瑰组成玫瑰花饰。每个孩子事先都被告知要自己挑选自己的礼物,他们都挑选乐器!6个选的是手风琴,5个选的是小号,4个选的是军号。他们唱“马赛曲”和其他歌曲,跳轮舞,还演出了“上帝拯救女王”,他们说是“上帝拯救女王”,我也不想表示什么异议。他们手里都拿着我给他们的小旗子,都表现得非常快乐、温顺。我先祝安哥拉王后健康,他们都喊道“安哥拉皇后万寿无疆!”接着我又祝法兰西、祝一切艺术家之母健康,最后我又祝共和国总统健康;我想最好这样做。他们一致喊道:“祝共和国总统先生和麦尔白斯先生万寿无疆”!这样我发现我的名字就与总统先生的名字连在一起了。这真是一次有趣的经历,因为此时我出狱还不到一个月。    
    他们在这儿从4点30分一直待到7点,玩了各种游戏。在他们离去时,我给了每人一篮子礼物,里面有一块粉红色的、签有他们名字的寿糕,还有夹心糖。    
    他们似乎在博纳维尔大道上举行了盛大的游行庆祝活动,他们走到市长家门前喊道:“市长先生万岁!安哥拉王后万岁!麦尔白斯先生万岁!”我此时的地位让我浑身颤抖。    
    今天,我与埃恩斯特·道生约好一道与画家索罗弗瑞兹·索罗(1847—1906),挪威风景画家和设计家。——原注共进晚餐,他是与柯罗性情相似的伟大画家。今天我就在这儿睡,明天回去。    
    明天再写信。    
    最亲爱的宝贝,你永远的    
    奥斯卡    
    1897年7月20日    
    海上博纳维尔,博盖农舍    
    致罗伯特·洛士    
    我最亲爱的罗比,你以“事务缠身”为由少给我写信当然是最背信弃义的行为:我已很久没收到你的信了。请至少一天给我写两封信并要写得长些、详细些。你现在一写就是与迪克森有关的事。至于他,请转告他,若要把他弄到伦敦来,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我认为自己不愿意把打印稿即长信《狱中记》。——原注送给他。    
    那太危险了。最好在伦敦把这件事解决,划去波茜的名字以及我的署名和地址。这事可托马歇尔夫人做。    
    至于波茜,我感到你和平时一样对他是容忍的、温柔的,而且脾气太好了。现在必须使他感到:他那种粗鄙、可笑的所谓社会地位的优越感必须消除并为之向大家道歉。我已写信告诉他:绅士不是想当就当的,只有当他表现得是个绅士时,他才能称得上是绅士。他之所以想表现得像你一样有那种社会地位的优越感,是因为他是苏格兰世袭侯爵的第三代子孙,而你是英国下议院议员的第三代子孙,而你们这样做都是极其愚蠢的。绅士之间无差别。称号问题只是个纹章问题——仅此而已。我希望你在这一点上要态度坚决,应把他脑子中的那种观念赶出去。至于他对你的侮辱和不知感谢,我已写信对他说那是粗暴无礼的。我本还靠他给我找一份新的适合艺术家做的工作,实际上等于一种新生活,但我现在却觉得无法表达对他缺乏想像力、缺乏敏感性的蔑视。我为之大发雷霆。因此,请你下次写信时要很冷静,并说你再不允许什么社会地位优越性之类的胡言乱语了,如果他还不理解绅士就是绅士,不等于别的什么,那你就不要再想收到他的信了。我希望8月1日能见到你,还有建筑师。    
    诗快写完了。有些章句非常好。    
    温德汉姆明天来这儿看戏,是为改编斯克瑞布的《水玻璃》 之事而来的,这件事当然得你做了。《水玻璃》是尤金·斯克瑞布(1791—1861)创作的喜剧,以伦敦的安妮皇后剧院为背景。王尔德计划为查理·温德汉姆翻译并改编这部剧,但最后一事无成。——原注    
    带埃斯蒙得一起来,还有你所能找到的安妮皇后剧院的负责人,只找懂艺术风格的。莫尔比以前还好,我很高兴。    
    《约翰·约翰斯历险记》中对弗兰克·哈瑞斯的描写真是妙极了。这本书是谁写的?真是一份绝妙的起诉书。《约翰·约翰斯历险记》是弗瑞德里克·卡瑞尔(1869—1928)创作的小说,1897年2月出版。主人公显然是以弗兰克·哈瑞斯为原型的。——原注    
    你永远的    
    奥斯卡    
    1897年8月24日    
    海上博纳维尔    
    致威尔·罗宾斯坦    
    我亲爱的威尔,当然我是为你才这样做的。关于W。E。亨利的评论最后是由马克吉·比尔鲍姆写的。——原注    
    我的名字没署上,也没给我任何形式的酬谢。我是为你才这么做的,但就你来说,就我来说,就一切艺术家来说,其作品都要么被人记住,要么被人遗忘。我无法详细探讨其中蕴含的各种粗糙、声名狼藉的具体事实。我知道亨利编辑过《民族观察家》,其所作所为表明他是个很尖刻但在某些方面又很怯懦的新闻记者。我定期都能收到《国家评论》杂志《新评论》的后身,1895—1898年间由亨利编辑。——原注,其呆板、愚蠢无以言说。我关心的只是人的本质,而不是他做的事,不管是烂污事还是其他什么事。    
    当然谈到W。E。H的散文是诗人式的散文时,我对他的赞美实际上是名不符实的。他的散文佶屈聱牙,断断续续,他没有能力构建美丽的长句,而写散文就需要有美丽的花朵一样的长句。但我赞美他是因为这样的缘故:“他的诗是散文家写出的最美的诗。”这是指亨利最好的作品《医院之歌》,也是自由诗,自由诗就是散文。作者将全诗分行分节,目的是向你表明他想让你追随的节奏。但人们所关注的只是文学作品本身。诗并不比散文好,散文也不比诗好。当人们说到诗和散文这两个词时,人们只是指某种按音乐节奏组合词语的技术方式,或者说旋律和和声的方式,虽然这并不是决定诗歌或散文的独一无二的条件。我在谈到亨利的散文时,说其是诗人创作的美丽的散文,虽然这对亨利来说是一种过誉,是极度的夸张,但这句话的后半部分实际上是对其自由诗的一种微妙的美学理解,而这种诗,如果W。E。H还有点判断力的话,第一个表示欣赏的应该是他。你似乎误解了我这句话,马拉美可能会理解。但这种事并不重要。人人都急欲得到公众的赞美,而不久就会有人按时间顺序逐一列出W。E。H在文学领域犯下的一个个错误,这份清单会很长。    
    我仍住在这儿,虽然风很猛。你画的可爱的平版画法国画家阿道夫·约瑟夫·托马斯·蒙特西利(1824—1886)画的一幅画,本属于王尔德,后来在泰特街的拍卖会上,罗森斯坦花6英镑把它买下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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