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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世界短篇童话精选 作者:[南斯拉夫]贝洛奇 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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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獾穴,被暴风雪刮走时留下的脚印。从那时候到现在大概过了多久啦?小兔布采睡了多久,做了多长时间的梦啦?诸如此类的问题没完没了地纠缠着她。
  而那位好心的德拉克斯大概等了多长时间啦?一分钟也不能耽搁!
  布采在那片被火球融化的雪地上不断发现自己的趾印,一个,二个,三个,四个,五个……现在,方向搞清楚了,布采沿着脚印指示的方向蹦跳着拚命奔跑,就好像死神在后面追赶着她。
  那只黑色的巨鸟也从背后悄悄地飞了过来。
  就这样,布采来到了獾子过冬的洞穴。她差点儿掉了下去,因为洞口还开着。洞门口竖着一尊深褐色的塑像,好像一位站得笔直的不说话的哨兵。
  “德拉克斯,我的德拉克斯!”布采喊着,张开双臂,把这位不能说话的朋友抱在怀里。
  布采把金球给忘了,刚才奔跑时她还一直紧紧地抱着的。球儿又滚到地上,立即冒出一道红黄色的火苗。火苗越冒越高。这回布采可犯了踌躇,要不要马上捡起这个火球,把它放到这位已经冻僵或者冻死了的朋友的手臂上。
  火焰越升越高。那只一直在布采头上盘旋的黑色的死神巨鸟科罗也在火焰那里。现在他去抓那团舔着舌头的火焰;可是火焰已变成了一只巨鸟,一只强壮的鹰隼,鹰隼用他那只火红色的大嘴戳进了黑鸟的心脏。
  一滴很稠很重的血滴落到地上……又滴了一滴,滴了一滩,越滴越多,两只互相搏斗的巨鸟越飞越远,最后在远方消失了。血滴到哪里,哪里的雪就融化了,哪里就从松软的黑土里长出一片白头翁、番红花和樱草;暖风第一次潜入花草丛中,吹过了小山丘。
  “是——你?”当布采温柔地用她的爪子抚摸德拉克斯的鼻子时,德拉克斯说话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真的是你吗?”
  “你不相信是我吗?”布采笑着说。
  “我做了个梦……”
  “梦见我再也不回来了……”
  “不是的,我梦见你有一千只小爪子,每一只爪子就是一团金色的小火焰。……不过这些都是傻话了!现在我们得赶快到我爸爸那儿;你看,草地上都开满鲜花啦!咦,我到底睡了多久了?走吧,要是给爸爸发现了……”
  洞里很暖和,但依然一片漆黑,散发着干草和苔藓的气味。獾子窝里鼾声如雷。
  布采挨着达高贝尔特老爹的背轻轻地躺下,德拉克斯躺在布采身旁。
  但他们俩已经把春风带了进来。老獾达高贝尔特开始舒展他的身体,把四只爪子张开伸直,然后突然翻了个身,碰到布采的毛皮。
  “哎,哎,”这小家伙到底是谁家的,这可爱的小毛皮?”他心满意足地瓮声瓮气地问道,“你还在这儿吗,雪球?”
  “当然啦!”布采答道。
  这时达高贝尔特站了起来,非常轻松自如地走着。“哎,哎,真是奇迹!我的风湿病全没了!这是你的功劳,雪球!”
  “当然啦!”布采答道,她悄悄地用左前爪抚摸德拉克斯的鼻子。德拉克斯高兴得翘起了小胡子,有一根胡子扎进他的鼻孔,使他打了个吓人的大喷嚏。
  于是其余的獾子也醒来了。德拉克斯的喷嚏响声未绝,女主人达莎就喊开了:“布采在哪儿?布采,拿扫帚来……”
  “小布采,我们去玩儿吧!”德利克斯嚷道。
  “一点吃的都没有了吗?”德罗克斯嘟囔着。
  毫无疑问,獾子们都从冬眠中苏醒过来了。这就是说,从现在起,冬天真的结束了。而我们这个关于小兔布采的童话也结束了……至少今天就到此结束。

朱童和朱重

作者:挪威:埃格纳
1。幸福的日子
  从前有一个孩子,他的名字叫任思。他嘴里长了两排牙齿,像我们大家一样。不过他有一颗牙齿被打了一个洞,洞里面住着两个小小的人物,一个名叫朱童,另一个叫朱重。这两个名字叫起来很像一个,似乎有点怪,但这两位小人物确也是有点怪。他们的身体小得有点出奇,你只能用一个特大的放大镜子才能看得见他们。
  他们一个长着黑头发,另一个长着红头发。他们靠着甜东西过日子,而任思嘴里的甜东西也确实不少。他们经常唱歌,生活过得很愉快。他们只要不睡觉或者不吃东西,就在牙齿里面敲敲打打,把他们住的房子弄得既宽敞,又舒服。
  不过有一天他们之中的一位觉得,他们的活儿已经干得不少了。“嗯,朱童,”他说,“我们敲敲打打,打打敲敲,我想我们的房子现在已经扩展得够大了。”
  朱童不同意他的这种看法。“我们还得把房子再扩大一点,”他说,“你得记住,我们天天在吃饼干和糖果,所以我们的身体也长得一天比一天粗。朱重老朋友,我们必须不停地扩大我们的房子呀!”
  “好吧,那么我们就再干下去吧!”
  但是没有多久,朱重又停下来了。他站着想了想。他从窗口向外瞧,当他看到那么多的白牙齿的时候,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朱童,我有一个想法。”他说。
  “什么想法?”朱童问。
  “我想——我们能不能在旁边的那颗牙齿里再建一座高房子?我想住在那里要比我们现在住在这个黑洞里痛快得多。”
  “我的朋友,你确实得用用你的脑子。你应该看出,我们现在住在这里已经是够舒服和安静的了。想想看,如果那把可怕的牙刷来……”朱童说。
  但朱重只是大笑了一声:“哈——哈——哈……这个你不用担心!任思从来不刷他的牙齿呀!”
  “你也不要太想当然吧,”朱童说,“我记得他曾经刷过一次牙。”
  “对了,有过那么一次。不过那是好几个星期以前的事。啊,在任思嘴里,还是这块老地方安全。在这里我们可以忘记那把牙刷的事。”
  “啊,如果你对这一点有把握,你可以随便到什么地方去建你的新房子,”朱童说,“我可得继续在这里住下去。”
  朱重在窗子旁边站了好一会儿,迷迷糊糊地望着旁边那颗白牙齿。“那儿就是我想要去住的地方。”他说,“那里要比这里舒服得多。想想看,朱童,当我们在这里的人口变得多了的时候,当我们在每颗牙齿里都建起了我们的房子的时候,我就可以坐在我们的新公馆里,像一个国王一样,纵览全城呀。”
  “我们的人口将会增长得很快,这是没有问题。但是这完全要看我们是否能够得到足够的甜食而定。”
  “啊,废话,”朱重说,“我们吃的甜食那么多,连肚皮都差不多要胀破了。”
  “对,不过情形也并不老是这样,”朱童说,“我记得曾经一度这孩子只吃胡萝卜和麦麸面包,那可真糟糕,我几乎要饿死了。”
  “你总是喜欢讲些不痛快的事,朱童,老是讲胡萝卜和麦麸面包这类的事情……吓,瞧!吃的东西来了!”
  “我想这只不过是粗面粉做的面包罢了。”
  “不,朱童,这是甜面包,上面盖了满满一层糖。好哇!好哇!” 
  “好哇!好哇!好哇!唱吧!
  我们整天的日子过得痛快,
  在任思的牙齿之间荡来、荡去,
  那里好吃的东西碎片不少,
  有太妃糖和苹果,可以吃饱,
  也有甘草糖和口香糖,
  还有各色的硬糖:红、蓝、黄,
  还有葡萄干面包,也甜得够呛!
  特拉,拉,拉,
  特拉,拉,拉。” 
2。两天以后
  这两个小人物的日子真是过得痛快。不过牙齿是长在任思的嘴里,他对于朱童和朱重并不感到痛快。这样的人物可以毁掉你的牙齿,使它疼痛起来。凡是牙痛过的人都知道,这是最糟糕的事。
  现在,两天以后,朱重在旁边的一颗牙里为自己建了一所新房子,他坐在阳台上,舒服得很。在这同时,朱童仍在那个老房子里不停地敲敲打打。
  “喂,朱童,你在那里干什么呀?”
  “难道你还听不见我在干活儿吗?”
  “什么活儿?”
  “我在打一个地洞,把你的房子和我的房子连成一气。”
  “这个想法非常巧妙!”朱重说。
  “你现在在那儿日子过得怎样?”
  “过得非常愉快!我现在正坐在这儿欣赏风景……一眼望去,白色的山峰一大串!我很高兴我搬进了这座新房子。”
  “怎的,我怎么听到了一个叫苦的声音?”朱童说。
  “嘘!我们好好地听一听吧。”朱重说。
  “哎哟,我的牙齿真痛呀!”
  “啊,这不过是任思在叫苦罢了,”朱重说,“你听到他在叫些什么吗?”
  “他说,哎哟。我的牙齿真痛呀!”朱重开任思的玩笑,也叫起苦来。接着他们两人就哈哈大笑,朱重笑得最厉害。
  “我想任思真是一个爱哭的孩子。”
  “我倒要逗他一下,”朱童得意他说,“我将在一个最敏感、最容易痛的地方敲它几下。听!”于是他便在一个最深的地方敲起来。
  “哎哟,哎哟,哎哎哟!”
  “你听到什么吗?”他问。
  “他说哎哟,哎哟,哎哎哟!”朱重说,接着他们两人就大笑起来,直到他们把肚皮笑得发痛。
  “再敲它一次,”朱重说。朱童又敲了一次。
  “哎哟,我的牙齿真痛呀!”
  “哈一哈一哈!”这两个小人物都一齐大笑起来。
  “任思,你必须记住要刷你的牙齿!”
  “这是谁在说话?”朱童惊恐地问。
  “是任思的妈妈。”朱重说。
  “她说些什么?”
  “她说:‘你必须记住要刷你的牙齿!’”
  “哎呀,朱重,你可不得了,假如他真的用起那把可怕的牙刷来,我们将怎么办?”
  “我们劝他不要用,”朱童说,“我们向他大吼一声,不要照他妈妈的话办。我们一起大吼。一、二、三!”
  “任思,不要照你妈妈说的话办!”
  “不要照你妈妈说的话办!”
  “他还是在照那样办!”朱重叫起来,“我可以听到他在往牙缸里灌水。那把讨厌的牙刷也出现了!”“救命,朱童,救命!”“快逃吧!”朱童大声喊叫,“快跳进我的房子里来。在我这里要比在你那里安全得多!”
  朱重从他的屋子里跳下来,同朱童一道爬进屋去。不过他还是来不及,因为当他的一只脚刚刚踏进屋子的时候,牙刷已经跑过来了。水和牙膏泡向这两个小人物冲过来,“乖乖!好险!我差不多要被这讨厌的牙膏闷死了!”
  朱童说着,一边咳嗽,一边吐水。
  “瞧它的泡沫起得多大,”朱重说,“乖乖!”
  “谢天谢地,他总算停止了。”朱童说。
  “你想,我们还能走出去吗?”朱重说。
  “当心,当心!”朱童说,轻轻地把门开了一个缝。
  朱重偷偷向门外窥探。
  “啊,真可怕!”朱童叫出声来。
  “什么?”
  “什么都完了。一点食物的碎片也没有留下来。一点也没有!” 
  “我们最爱吃的那些甜东西,
  现在都没有留下一点儿踪迹。
  因为牙刷在不幸的一天来到,
  把一切东西都扫不见了。
  一丁点儿太妃糖也没有剩下,
  半点儿黄油——也见不到它。
  带糖的点心也完全不见,
  我们的午餐现在全部完蛋!” 
3。在牙医诊所
  任思刷了牙以后,他的牙痛马上就减轻了一点。不过牙痛并没有好。因为,当然啰,蛀虫洞仍然存在。就在这天早晨,那两个小人物又开始敲击起来。
  这时任思的妈妈有了一个好主意。她决定带任思去见牙医生。
  “你为什么这样不愉快?”
  “因为我饿了。”朱童回答说。
  “吃的东西很快就会来的。”朱重说。
  “看样子不太可靠。”
  “也许我们得跟任思谈谈。”
  “废话!”朱童说,“他已经不再听我们的话了。”
  “如果我们齐声大喊,也许他会听得进去,”朱重说,“不过我们喊些什么呢?”
  “我们喊:我们要吃圆甜饼。”
  “好吧,我们试试看。”朱童说,于是他们便齐声大喊起来:
  “我们要吃圆甜饼!我们要吃圆甜饼。” 
  “张开你的嘴!” 
  “你听到什么没有?”朱童问。 
  “有一个人在讲话。”朱重说,惊奇起来。 
  “那个人在讲什么?关于糖的事情吗?”“他说:张开你的嘴——他说的就是这件事。” 
  “这倒怪哩。”朱童说。
  “也许那是面包师,他叫任思张开嘴,”朱重高兴他说,“也许我们的喊声发生了一点作用!瞧,他正在张开他的嘴。”
  “我希望那是好吃的甜东面。”朱童说。
  他们等了一会儿,可是没有什么好吃的东西落进他们的嘴里来,朱重变得有点不耐烦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他还得坐多久才有东西落进他的嘴里来?
  “噢,这里忽然变得多亮啊!”朱童说,“倒好象太阳自己已经钻进来似的,快爬上去,瞧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朱重爬到他的肩上,从他的洞口边向外探望。
  “你看到了什么?”朱童问。
  “哦喀,他的嘴巴外面有一个又大又圆的灯。它比太阳还要亮十倍。”
  “还看到什么啦?”朱童不安地问。
  “是的,还有一个穿着一身白罩衣的人。”朱童说。
  “呀,那可真怕人!这是牙医生!”
  “难道牙医生都是危险的人物吗?”
  “牙医生!他们可是非常危险,他们是全世界最糟糕的东西。他们会毁掉我们的房子,把所有的洞都堵起来。”
  “啊,朱童,这可叫我害怕啦!”朱重叫起苦来。
  “那嗞嗞是什么?”朱童问。
  “那是一个又粗、又亮、又丑的东西,它嗞嗞地叫,不停地转动。”朱重说。
  “我的天,这是一个钻子。”
  “它越钻越近,我们怎么办?救命呀,它钻过来了!”
  “我们得逃跑,快,朱重,快!”
  朱重跳下来,这两个小人物逃到嘴巴的最后边去。他们藏在最里面的一颗牙齿后面忐忑不安地观望事情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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