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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部分

异时空-中华再起4-第139部分

小说: 异时空-中华再起4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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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胜利,国内民众还要像美索不达米亚那边的百姓一样,遭受无枉之灾:战场上平民的伤亡远远比士兵伤亡要大。
  徐永晋不由为自己在美索不达米亚对战争的疑惑感到十分汗颜,自己毕竟年纪轻,看问题只看表层,而不能透过表层看到问题的本质。父亲说的很平淡,却将军方高层派军去异国他乡作战良苦用心点了出来,和父亲相比,自己实在嫩的可以。
  一直压在徐永晋心头那块沉重的石头突然卸了下来,整个人一时轻松了许多。自己为什么而战?为了家乡父老免受侵略而战,这场战争不是为议员打的,不是为资本家打的,而是为千千万万普通老百姓能够快乐的生活而打,既然如此,就是死了,那也是值得的。解开曾经的迷茫,想明白为谁而战的徐永晋脸上很自然的挂上了微笑。
  “英国还是有用的,至少他的海军还牵制了德国海军主力嘛。要是英国为了什么欧洲利益,投降德国,对我们反戈一击,那对我们来说才真是糟透了。至于我们,既然取得了对土耳其作战胜利,下一步就应该是直捣黄龙,彻底摧毁邪恶的同盟国了。”徐永晋轻松地说道,停顿片刻:“同盟国一日不除,世界和平就无法得到保障,一个动荡的世界,对中国来说,永远是充满危险的世界。”
  “小弟,我怎么感觉你和刚才不一样了?”作为记者,徐倩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弟弟和刚才神情完全不同。
  徐永晋恢复了在姐姐面前嬉皮笑脸的本色:“变了?怎么,变的更英俊了,还是更丑了?”
  徐倩没好气:“少跟我胡搅蛮缠。”
  “我不还是原来的我,既然姐说我变了,那你说说看,我和刚才那些地方不一样了?”
  徐倩上下打量一番徐永晋:“刚见到你时,总觉得你身后有着厚重的阴影,你给人的感觉是,好象你的血管都堵塞了,虽然时常会笑,可笑的时候,我能从你眼睛里看到忧伤。整个人身上都像是笼罩了死亡气息(刘舜英让女儿的言辞下了一跳,要不是知道女儿不会乱说话,儿子保持沉默,没有反驳,刘舜英会跳起来指责女儿实在是乱说话,专说一些不吉利的话。)。现在嘛……你眼中忧伤还有,不过很淡了,笑的时候很自然,没有那种做作感觉,而且你身后的阴影已经感觉不到,倒是觉得有种活力,跟你姐夫一样的活力。”
  “我可不是姐夫。”
  徐永晋明白徐倩把自己看透了,想明白前的徐永晋总觉得自己参加的是一场邪恶的,狗咬狗的战争,不管是中国人,还是土耳其人,双方都为了那些政治家利益,无谓的死去,既然有这种看法,他自然不会很高兴,理想的破灭让他感觉自己的人生都是灰暗的。现在自然不一样了,徐倩看到那一些忧伤,那是为战死的战友忧伤,他们再也无法看到国内了。当面对和自己关系亲密的死者时,没有人会兴高采烈的。
  徐永晋做个怪脸一笑,刘舜英放下心头的石头,数落起徐倩:“是啊,你姐就会瞎说,好端端回来了,怎么可能还……那个的?我看小弟跟刚才不一个样?都是你这当姐姐的多疑!……以后不吉利的话少说,你弟弟还要回部队去呢,你可别让妈心里添堵。”
  “知道了,妈。”结婚了的徐倩在母亲面前,还是(至少装的)很听话。
  晚饭很丰盛,有徐永晋最喜欢吃的藜蒿烧腊肉、长江刀鱼,有这个季节很难买到的——或者说价格极贵,一般人不会买的——大棚蔬菜:新鲜辣椒、西红柿、茄子,大碗的红烧肉,野生的甲鱼(大补,刘舜英要在短暂的几天内,好好给儿子补补身子),大盆的虾米冬瓜排骨汤。看着一桌子菜,徐永晋有些发闷,他原本以为不过是大白菜、藜蒿烧腊肉,来盆花生米,再来一个冬瓜汤,哪知道母亲烧了如此众多的菜?埋怨母亲搞的太丰盛了,母亲却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自然应该多烧一些好菜。钱不是问题,现在徐建国工资奖金很可观,女儿收入不错,女婿还每个月按时将工资寄回来,加上政府为了照顾军属生活,军人家庭中,只要没有工作的,全可以参加缝纫培训,培训结束后军队提供缝纫机,让这些家属可以在家生产军队下放给他(她)们的定单。刘舜英现在就在家给军装上领子,活多的做不过来,收入也相当不错,这么多财源,偶尔吃几顿好菜,哪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斤斤计较的刘舜英都这么大方,徐建国和徐倩自然更是没有意见。就是有意见,那也是徐永晋吃的太少,要他多吃一点,于是三双筷子不停给徐永晋的碗里夹菜,没多久,徐永晋看不到碗里的米粒,眼中全是各种颜色的蔬菜和肉了。
  酒是必不可少的,为了庆祝儿子回来,徐建国破例又买了烧酒,陪着儿子喝几盏,只是儿子的酒量让老头子吃惊不已,他不过喝了二两烧酒,脸就有些红,舌头有些大了,而徐永晋不动声色将半斤六十度烧酒喝下肚,不过是红光焕发,说话照样有条理性。
  不光是喝酒让徐建国感到意外,徐永晋还自己摸出香烟抽了起来。要知道,徐建国虽然抽大烟袋,可徐永晋在家的时候是个乖孩子,他最讨厌家里有人抽烟,自己也决不碰这种东西,将近四年不见,徐永晋竟然旁若无人摸出香烟抽上了!这不能不让当父亲的徐建国与当母亲的刘舜英担忧不已。
  吃过晚饭后,徐永晋按照部队中养成的习惯,要下厨房洗碗(他曾经在炊事班待过,洗碗是每天必须要干的事情。就是不在炊事班,当兵的也是自己洗自己的饭盒),脚刚迈进厨房门,就让跟在后面的刘舜英拉了出来:男人有男人要干的事情,洗碗这种家务活,岂能是男人干得?于是家中两名妇女将收拾桌子碗筷的事情承包下来,徐永晋坐在客厅,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倒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闲人。只有父亲好象这样是天经地义的,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广而告之:绮梦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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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收拾起家务来,比男人要快多了。没让徐永晋久等,很快母亲与姐姐从厨房出来,跟父亲坐在了一起,好象三堂会审般盯着徐永晋,让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徐永晋感到浑身不舒服。职业习惯让徐倩走到哪里都带着纸和笔,今天也不例外,面对自己的弟弟,徐倩又将纸笔掏了出来。
  徐永晋一看这架势,不由苦笑道:“我说老姐,你不会是要审犯人吧,怎么还要记录口供?”
  “审犯人吗?不是啊——小弟别紧张,姐不过问你几个问题,你在前线打过仗,更了解那边真实情况,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要把握了。”
  刘舜英看不下去了,埋怨女儿:“哎呀,今天是全家团圆日子,招弟你就别再惦记你的工作了,这么紧张兮兮的,像什么样子?”
  “妈你不知道,现在报纸竞争多激烈!各家报纸都在千方百计挖掘有关战争的独家报导,我们浔阳早报虽然规模还算可以,可要是不努力,迟早要让人家赶上甚至超越。要是没人看报纸了,报社关门我不就要失业了?以前报社没那个本钱,无法在中东派驻记者,吴伶俐那丫头跟空军英雄好上了,这才算是在那边有了一条线索。可空军不是陆军,地面上战争,飞行员又能了解多少?今天小弟来了,我自然要好好问问了,要了解战争第一手最真实资料!相信这些刊登出去,我们报纸一定能好好大出风头的!”徐倩越说越兴奋,两眼放着光。
  “第一手最真实的资料?真要刊登出‘最真实’的战争,恐怕你所在的那家报社就要关门了!”徐永晋在心里苦笑起来。
  真实的战争是血,是火,是死亡,是摧残人性,战争决不是烛光晚会,没有绅士风度,只要动物本能。再正义的战争也是要让身处战地的普通民众遭遇惨重的灾难。人家祖辈几代人努力,才盖起来的房子,只不过一发重炮炮弹,就可以让它变成断壁残垣,排炮打过的城镇,看上去好象天文望远镜里面的月球表面,荒凉满目,到处都是大小坑洞。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不管他眼睛里透露出再善良的眼神,你也要当贼一样防着人家:说不定人家是土耳其人的密探,你要不提高警惕,时刻防备着,人家朝你身边丢一颗手榴弹就足以让你免费乘坐一回飞机!
  “好了,小弟快把战场真实情况告诉我,越详细越好。没关系,你姐我会知道什么该用什么不该用。”说完徐倩提着笔就要记录。
  如此强横的姐姐,让徐永晋不能不郁闷不已。若是想明白之前,他大可告诉徐倩前线真实情况,相信血淋淋的场面一定会将屋里所有人惊的眼珠都掉在地上,可现在他又怎么可能说那些话?不说吗?姐姐分明是要强迫自己开口,而父母也不过作势劝阻一下就罢了,看样子他们对前线也十分关心。
  灵机一动,徐永晋咳嗽一声:“我说个真实的事情吧。这是我亲身经历的,也许对你写东西有帮助……去年六月二十日,为了解决巴格达,我们十九旅奉命绕过城市,攻击敌人重炮阵地,可是在运动到巴格达城北一个叫白库巴附近的地方突然遭遇了德军第八师,经过一天激战,我们消灭了敌人三十多辆战车,打死打伤德国佬四千多,可敌人太多了,而且一番混战后,敌人知道了我们动向,这时候孤军深入显然蕴涵了极大危险,上级下达命令,让我们转移。”
  徐倩俯身快速记录,嘴里还说道:“打死那么多敌人?了不起……继续说。”
  “……我们连是全团后卫部队,而我指挥的班又是给全连殿后的。我们都躲在战壕里,看着一支支部队从阵地上撤下去,心里默数着还有多少时间,才能轮到自己转移。”徐永晋说话声音越来越低。虽然他现在就在父母姐姐面前,可讲述的故事却深深吸引了家人,徐倩紧张的放下笔,盯着徐永晋的嘴巴。
  “后来呢?”徐倩把脸撑在一只手上,活象一个不耐烦的法官。她问道:“你们撤退中发生什么意外了?”
  “后来?……快要轮到我们班撤退时,突然!……德国佬向我们阵地不断发射迫击炮弹,一发接着一发,将阵地炸成了一片火海,压的我们根本抬不起头来。耳朵里只听着‘啾——轰!……啾——轰!’炮弹爆炸声。我死死趴在战壕里,一动也不敢动……这时候,一颗炮弹从天而降。‘咻——’的一声就落在我旁边,轰的一下炸开了,弹片带着啸声四处飞迸,其中一块弹片击中我的肩膀……”正在专心致志听徐永晋介绍的家人,同时“啊”的惊叫起来。刘舜英不由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就要走到徐永晋身前。徐永晋咬牙切齿地活动了一下左臂,然后继续讲道:“我当时气极了,于是就做了件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战士都会做的事!”
  徐倩紧张地问:“天呀,您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来!”
  徐永晋翻了翻白眼,挠了挠腋窝,懒洋洋说了两个字:“流血”。
  ……
  这调查自然进行不下去了。徐倩已经笑的快要岔气,捂着肚子不停地喊疼。刘舜英和徐建国又好气又好笑,还带着关切望着徐永晋。可不是!只要是有血有肉的人,挨了弹片负伤后,谁不会流血?这话简直是全世界最没用的废话了。只是当父母的,儿子稍微磕磕碰碰一下都要心疼个半死,真的负伤了,那更是揪心一样疼了。
  刘舜英等徐倩笑的差不多了,这才慢慢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被送到法奥医院,和一个得了肝炎的少校住在一起。那个少校是其他部队英雄,报纸上登过他大名的,每天前来探望他的人络绎不绝,收到花篮,慰问品无数。可这少校却总是一幅怅然若失的表情。你想人家是少校,我不过是一个士兵,怎么好问人家到底有什么事情?直到有一天……”
  “怎么了?”徐倩见弟弟又在关键地方突然停了下来,不由银牙暗咬,要不是顾忌在父母面前使用暴力,实在有失她淑女风范,她非用各种酷刑让这个该死的弟弟学会如何配合记者谈话。
  “半个月后,少校的一个老战友——是个上尉,好象姓王的——拎着几瓶烧酒前来探病,少校这才笑逐颜开。两个人背着护士——你们不知道,医院里面伤员可不允许喝酒——一边喝酒一边聊着战斗,我看的那个嘴搀啊,还好,上尉还算通情达理,让我喝了一茶缸,只有一茶缸,真小气!……一直到深夜,那个上尉这才摇摇晃晃地起身告辞。我们所在医院,伤员公认最漂亮的李护士待上尉离开后进来收拾病房,发现里面一片杯盘狼籍,我旁边床上那个少校战斗英雄正扒着床沿呕吐不止。李护士又是愤怒又是怜惜地跟少校说‘小心肝!’(徐永晋捏着鼻子,刻意用尖尖的嗓子学着护士的声音,徐倩听了寒毛直竖)一听这话,少校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脸上笑开了花,马上回了一句‘小宝贝’。”
  说完徐永晋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徐倩满脸通红,啐了一口:“什么战斗英雄?流氓一个。小弟你怎么学坏了?连这种……下流话也能厚着脸皮说出来?”
  “这算什么下流?比这更下流的话,弟兄们不照样说的很开心?”徐永晋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着。他不敢让父母和姐姐听到自己说的话,真要让他们知道,部队中战士们以开调笑女性的下流笑话为乐子,相信会把他们吓坏的。
  “这些不能写,写了也不能刊登。”徐倩刷刷两下,将刚才写的东西撕了,果断说道。搞笑的东西真要是刊登出去,浔阳早报在各报社评价如何暂且不提,销量是肯定要下来老大一截的——徐倩可以想象,刊登这样文章后,那些议员肯定要在参议会上慷慨陈词:致此军队浴血奋战之际,浔阳早报却刊登以调侃远征军、恶意贬低我中华将士名誉为乐的文章,立场何在?道德何在?这样的报纸,还有继续办下去必要吗?于是,所有爱国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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