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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别看我的脸 裸体模特辛酸史-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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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的脸》第十七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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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巳经湿透了。”她耳语般地说。她这么说一点也不显得淫荡。
  但我觉得我已经发现了奥秘所在。她的似水柔情全缘于那些报纸,缘于江南生他们的妙手文章,她是为江南生杜撰的那个伤痕累累的、孤独而坚忍的男人才湿透了的,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她对我是一套,对那个男人则是另外一套,只是她自己分不清罢了。她现在就是在抚摸那个男人,她用她那双小小的、绵软的手,抚摸他的胳膊、胸脯、腹部、腿胯和阴囊阴茎,她的手心又热又潮。她一边抚摸他,一边湿漉漉地亲他。我的勃起完全是因为她的亲吻和抚摸。我一边在勃起,一边又感到不对劲,我想我这不等于是在替那个莫须有的男人干她吗?她也是为他才湿的,才一次次地抬起她的屁股的,才那样忘情,那样迷乱,那样脱了魂似地叫唤的。我们都搞错了。搞错了搞错了呀……
  现在的问题是我知道我搞错了,可她还不知道,而且看起来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也不能告诉她。我怎么对她说呢?即便我对她说,我不是报纸上的那个男人,她也不会信的,她会以为我在开玩笑。她会问我,那么你是谁呢?是呀,我到底是谁呢?我说得清吗?这就成了一件扯不清的无头案,有点像鸡生蛋蛋生鸡的翻版,你就是扯白了头也扯它不清。
  这就是我的悲哀。她把两个男人搞混了,把对两个男人的不同态度也搞混了。我不但感到很无奈,还感到很难堪,觉得自己像个戴着假面具的傀儡。我想我不能冒名顶替,老替别人干她。这有点像行骗,或者是蒙人。最为难堪的是在她“湿透了”的时候,我的反应总是跟不上,不能立即响应她。有时候她忙了老半天,我这里还是毫无动静。这样我们就形成了很大的反差,她的温情正如春水般泛滥,我却从表情到身体都显得懒心懒意。
  她问我:“你这是为什么呢?你在外面没干什么吧?”
  我反问说:“我干了什么呢?”
  我的萎靡无疑使她产生了误解,加上她自以为懂男人,于是她的误解便像一个死结一样,落在一个更为具体更加难堪的地方。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她在干什么,直到有一天,她把一对乳房挺到我面前,我才知道她在用药物丰乳。她充满期待地问我,“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大了些挺了些?”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便敷衍了一句,“不错。”她便媚笑着拖过我的手,要我摸一摸。我就摸了一摸。我觉得我在摸一个塑料玩具。她又问:“怎么样?”那样子就像一个信心不足的厨娘,将自己做的菜端上桌,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看人家品尝,生怕不合人家的口味。她催我说:“你快说嘛,感觉怎么样嘛?”我说:“还好吧?还好。”
  她犹豫着又说:“听人家说,那儿也可以做的。”我说:“哪儿?做什么?”她扭扭嘴说:“那儿嘛,说是可以缩紧一些的嘛。”我吃了一惊,看看她,她竟然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她这么做到底是为那个男人还是为我?江南生他们的那些文章真是害死人。报纸害死人。我对她说:“我都老了,巳经不太行了,你做它有什么用呢?”
  她说:“鬼话,你比我还小呢。”
  我不知道她听没听我的话,反正她没要我像感觉她的乳房那样,去感觉她那儿。我尽量忘记她说过那样的话,动过那样的念头,否则我真会彻底不行。有时候在街上或在电视上看见丰乳广告,我心里便像长了毛一样。我觉得这有点荒唐,我想我们都是经过加工的,我这儿是报纸文章,她那儿大约是一些激素或别的什么,这些毫不相干的东西凑在一起,居然就是我们的夫妻生活。
  那时候我额头上的伤口巳经拆线了,疤痕还很新鲜,像一条绯红色的蝌蚪。从一块纱布到一条蝌蚪,我周围的人都很关心,他们问我脑门上怎么了?我淡淡地对他们说:“摔了一跤。”我妈也这么问我,她似乎有些不相信我的话,盯着我的眼睛看,“在哪儿摔的?”我说:“办公室,碰到桌子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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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的脸》第十七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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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一年雨季刚来的前几天,冯丽终于怀上了。那天她又雾蒙蒙地看着我,看了半天才说:“我没来了。”我正被伤痛折磨得心烦意乱,一时没想到,皱着眉问:“你没来什么?”她说:“例假。”她把那两个字说得像芝麻糖一样,又香又甜。我又皱了皱眉,总算明白过来。我下意识地盯着她的肚子。她说:“傻瓜,哪有这么早就出怀的?”我喃喃地说:“谁的?”她以为我开玩笑,她也开玩笑,不出声地媚笑着,又幸福又俏皮地拍拍我那儿,接着又拍一拍,说:“它的。”
  不管是谁的,我以为我可以轻松一下了,但谁知道一个刚怀孕的女人的爱欲无边无际,动不动就色迷迷的,还软绵绵地摸我,我提醒她说:“要紧吗?”她老道且香甜地说:“我知道,不怕。”我只好对她说:“我真的不行了,你看看,是不是不行了?。”她咬着嘴唇笑,手上的花样多起来了,尽管我咬着牙,还是管不住自己,她便得意了,嘻笑着问我:“行还是不行?”



*第八卷(最新更新)


  早饭后我带余小惠去买了几件衣服,她穿得太像一只鸡了。我让她把她的低胸吊带裙脱下来,换上一件无袖衫和一条水磨蓝短裙。她很听话,低垂着眉眼,叫她干什么她便干什么。我心里很疑惑,以前她是怎样的人?她怎么会这样?但我无法透视她的内心,只能从外表来看她。她比我在广州时略瘦了些,也更多了些倦容。换上新衣服后,我又带她去发廊,叫人家把她的黄头发染回来。从发廊里出来,站在广州街头明媚的阳光下,她看起来好一些,人也精神了一些。可我却怎么也看不到当年的余小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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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的脸》第十八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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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洪广义还是不大放心我,经常来绿岛。他在这方面很有一套,告诉我要这样要那样。见我做得很勤勉,开始上路了,他才渐渐地来得少了。我确实很认真很努力,每天要做大量琐碎而殷勤的交际和应酬。我学会了做两面人,三面人或者多面人,学会了跟不同的人打交道,学会了见人说人话,见鬼打乱话;学会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皮笑肉不笑,逢场作戏嘻嘻哈哈瞎扯鸡巴蛋。我还学会了观颜察色,听话听音,吹拍逢迎;学会了怎样和政府官员交朋友,学会了怎样和大官做朋友,怎样和小官做朋友;怎样和公安税务工商以及卫生防疫文化稽查交朋友,怎样和媒体交朋友,怎样和同行交朋友,怎样和地痞流氓交朋友。我发现做娱乐业没有别的窍门,关键是交朋友。我有了很多朋友,形形色色的朋友。朋友如敌人,敌人如朋友。我知道对谁要恭敬,对谁要亲热,对谁可以马虎,对谁可以敷衍;谁黑谁红,谁的胃口大谁的胃口小;谁跟谁是一条线上的,谁跟谁水火不相容;我要圆滑得像一条老鱼鳅,要喝两杯茶不喝一杯茶;要清楚谁重谁轻,谁荤谁素,谁爱红粉佳人,谁爱人民的币……
  洪广义还给我配了一个帮手,我的帮手就是那个长头发女人,洪广义叫她娟子。娟子是副总经理。娟子又沉稳又泼辣,是个非常有主意非常能干的女人,是我的老师,教了我许多东西。我能入门全靠她。她同时又是个很时髦的人,据说她的专业背景是哲学,不过估计也丢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动不动就喜欢哲学一下,云遮雾罩地说说萨特和海德格尔之类,常常把一些小事跟哲学挂钩,把“存在”挂在嘴巴上。比如她酷爱时装,尤其酷爱牛仔裤,每穿一条新牛仔裤,她就欣喜地说,我又觉得自己还“存在”着。我不大懂哲学,我的头脑里装不住这种东西,因此也就不知道她说这些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奇怪她怎么会和洪广义搞到一起去,给洪广义这么一个粗人做姘头。按南城人的说法,她就是个姘头。当然我只是这样想,她是什么不关我的事,只要她能干就行,就省了我许多事。可是没过多久,她突然说不干了。她和洪广义的关系彻底破裂了,据说是有一个叫小米的女孩顶替了她。于是她很伤心,她等了很多年,一直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着洪广义,光打胎就打过好几次。她说:“原先我哪是这样的人呢?在学校时我是排球队的,我穿牛仔裤时腿缝里的裤子都会磨破,可你现在看我两条腿,都没有过去一半粗!”
  虽然她穿着牛仔裤,但我却不好意思往她大腿中间看,我讪讪地看着她的脸。我说:“是,你看起来是显得稍微瘦了些。”她说:“只是稍微瘦了些?”她扯着丝质无袖衫的领子让我看她的肩和锁骨,“以前我多圆?现在你看看,全是骨头啊!”
  我不知道她以前圆不圆。我犹豫着点了点头。
  她的眼泪便簌簌地往下掉。
  她一直希望洪广义会离婚,也相信他会离婚,然后会跟她结婚。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说:“我真蠢,死心踏地地跟着他!”这时候她一点都不哲学了,跟平常女人一样俗气,说到伤心时泪流满面,一边抹泪一边咬着牙说:“我不会便宜放过他的。”她和洪广义吵了好几次,每次都很激烈,但最后还是落实到了钱上头。我不知道洪广义给了她多少钱。她没说。洪广义也没说。洪广义只是像被人宰了一刀似的,一连几天都垮塌着一张脸。娟子尽管拿了钱,心里的气却消不下去,她连副总经理也不想干了,一再说要卷铺盖走人。她恨声恨气地说:“怪不得把我支到这儿来,他好去勾搭别人!”我劝了她几句,结果被她抢白了一通。她说:“你以为人家真是帮你?人家那不过是利用你,人家用的是你的名声,你没忘记自己过去是什么名声吧?人家还说你是活广告,说人家听到你的名字就会想到你画的那幅裸体画,就会想入非非,就会像苍蝇一样往绿岛飞!人家这不是把你当一块臭肉吗?你呀,你是作为一块臭肉存在的,莫非你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我被娟子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我还是很老实地对她说:“我知道这些。”
  她鄙夷地看着我,看了很久,说:“对不起,我以为你不知道。”
  娟子鄙夷我的样子让我几天心里不好受,觉得自己很鄙卑很委琐。
  娟子真不干了,无论我怎么劝她,她生死都不肯留下来。我问她准备去哪儿?她说:“随便哪儿。”接着她又说了一句我不大明白的话,“风把我吹到哪儿,我就落到哪儿吧,我没什么可选择的了。”我把她送到了火车站。她挽着一件黑色风衣,披着长长的头发,满脸忧伤,挎着一个牛仔背包,拖着一个大拖箱。她确实太瘦了,那么窄小的牛仔裤,才绷出了一点点屁股。她就这样走了。她一走我等于断了一只臂膀,我没有了老师,也没有人给我当参谋,事事都要靠我自己了。我不敢大意,便在绿岛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小房间,平常基本上都住在那儿。见我住在绿岛,洪广义很满意,说徐阳你真是个有事业心的人。
  因为我天天住在绿岛,很少回家,冯丽又开始发嗲,她说:“老公啊,现在我真离不得你了,你住到那里我怎么办呢?”我说:“我真太忙了。”她说:“既然这样,那我也住到那里去。”我说:“这不行,那里又不是住家的地方,那像什么话?”她便收起嗲相,说:“那我不放心!”她现在是先嗲后兵,并且又把这件事吵到我妈面前去了。她说:“他以前也没影响工作,半夜三更回来我也没说过他,我都是等他回来才睡的,你说他现在为什么要在那里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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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的脸》第十八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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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问我:“不是天天在那儿住吧?一个月总还要在家里住几天的吧?”我说:“那当然。”我妈便旗帜鲜明地站在我这边。在对待我和冯丽的问题上,我妈的态度和立场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老太太挺着瘦瘦的脊背,很不屑地看着冯丽说:“你能吊在老公的裤腰带上?男人不要事业只要老婆?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以前挺懂事的,怎么现在反而不懂事了?你拖他的后腿干什么呢?”
  老太太还深谙打一把摸一把的道理,骂完了她又关心她怀孕的情况,问她恶不恶心?贪不贪酸?爱不爱吃水果?饭量大不大?跟她讨论一些怀孕期间饮食起居的细节问题,几下就把她弄得服服贴贴。
  跟我妈讨论了一番怀孕心得之后,冯丽也想好了自己的应对策略。当然还是老一套,出其不意地跑到我这儿来,有时候是中午或下午,突然从店里长途奔袭绿岛;有时候是晚饭后,经过一番梳洗,浑身香喷喷地到绿岛来过夜;有时候则干脆过来吃晚饭,一步一趋地跟着你。反正你说不到她的时间,所有的时间都是她的点,她让你觉得她分布在这些点上,你不知道她会在哪个点上露面。尤其是晚饭后,几乎是每一分钟,比如七点五十一,或者十二点零两分,她都有可能出现在你面前。
  她充分地利用了时间,而她则隐藏在时间里。一个隐藏在时间里的人可怕不可怕?虽然我并不想干什么,也不担心她会抓住我什么,但我还是怕她。
  我的伤又疼起来了。雨季对于我来说简直是一个灾难。我觉得我身体里仿佛长出了一大群龇着螯钳的蚂蚁,它们从骨头缝里一路密密麻麻地啃出来,啃得我坐卧不安夜不能寐。我便又去找老胡给我介绍的那位中医。老中医叹着气说:“那一年叫你好好吃药,你不听,如今是老伤啦,扎下了根啦,还有什么药能把它拔出来呢?我只能暂时给你缓一缓啦。”
  我拿着几包药回到绿岛时已是黄昏,整个绿岛被灯光映照得花团锦簇。虽然雨季里生意不是太好,但也还过得去,不断地有小车开过来,几名保安打着伞在那儿安排停车。从车上下来的人大都认识我,左一拨右一拨地跟我打招呼,还有的跑过来搂搂肩搭搭背,跟我嘻嘻哈哈了一阵(绿岛的大门如一张总在呼吸着的嘴巴,把这些人吸进去又吐出来,循环往复无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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