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经管其他电子书 > 联想局 >

第2部分

联想局-第2部分

小说: 联想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闪酥泄呖萍疾捣⒄沟恼厥肌!   �
    第一个发出这声呐喊的人,叫陈春先,他后来被称为“中关村第一人”。    1980年,中科院物理所研究员陈春先等人组成一个“先进技术发展服务部”,其目标是探索类似美国硅谷和128号公路的“热核扩展”模式。这个服务部,放在二十多年的历史中,就变成了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科技企业最早的雏形。    
    接踵陈春先“扔掉铁饭碗,端起泥饭碗”的,是科学院计算所工程师王洪德。这样的比喻似乎有些蹩脚,不足以映射他们的内心的焦虑和对命运的关注,但“铁饭碗”没了却是不争的事实。    
    还有一个叫蒋士飞的,是中国计算机学会主任委员、留美博士和著名教授,他也抛弃名誉地位,不干了。他来到王洪德创办的京海计算机技术开发公司。科学城再次地震,人们怀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来观测他,这些情绪至少包括惊讶、怀疑、困惑和嘲弄。他们觉得蒋教授应该调到更高的部门,而非自暴自弃,去一家朝不保夕的民办小公司打工(“打工”这个词要多年后才能出现)。他们觉得这是明珠暗投。但蒋教授跟他们的想法不太一样:    
    “多少人劝我考虑后果,也有人风言风语,说我是为钱而调动。我早年留美,如果为钱财就不会回来。我到京海公司,不是心血来潮,是根据30年来的经验教训得出来的,要发展计算机技术,就得走这条路。”    
    科学院计算中心的工程师万润南也辞职了。他说这样他们就不怕被打倒了,因为大家本来就躺倒在地上。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家伙。说他野心勃勃,是因为他想将一家叫四通的公司变成“中国的IBM”。“成为中国的IBM,这意味着什么?”有人问。万润南告诉他们,IBM是当今世界最强大的高技术跨国公司。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万润南、沈国钧和王安时等十几个辞职的工程师,从海淀区四季青乡借了两万元,在一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开启了梦想。今天,万润南已经成为历史名词,四通依旧存在,却再也没有可能实现万润南的勃勃野心了。    
    历史给予了每个人同样的机会,但首先抓住机会的是勇敢的人。而成就伟大梦想不仅是因为勇敢,最终赢得游戏的人,一定是因为智慧。在中关村,在1984年,人们还看不出谁是那个智慧的人,那个人至少要再等十年才能从一群勇敢者中脱颖而出,成为中关村的领袖。    
    许多年后,细心的人们不难发现,在1984年浪潮中屹立不倒的,不是当年无限风光的“两通两海”,而是一家叫联想的公司;硕果仅存的“没有在改革中犯错误”的企业家,也不是王德洪、万润南、陈庆振、金燕静,而是柳传志,一个在1984年毫无名气也未展示出伟大前程的40岁的“年轻人”。


第一部分 一个人和一个局第5节 衔着红色银勺子出生

    柳传志于1944年4月29日生于上海,他的祖籍江苏镇江。美国《商业周刊》说他是“衔着红色银勺子出生”(born with a red…silver spoon in his mouth),意即他出身富贵,其家庭又富有革命传统——他的父亲柳谷书彼时周旋于上海金融界,与共产党关系密切。    
    1949年,红色中国诞生了。柳传志随其父亲来到北京,开始了干部子弟的生活。读完小学之后,他到了北京25中。在那里他有机会实现自己成为一名飞行员的梦想。就在高考前夕,他突然发现造化弄人。他被通知取消了当飞行员的资格。后来他才知道他有一位亲戚是“右派”,正是这层关联,改变了他的人生。    
    那时已近高考,沉湎于飞行员生活中的柳传志已经习惯了没有高考压力的生活,现在却要重新拿起书本,为自己的前程做计算了。他的情绪不太好,父亲见状便与他谈话,告诉他:“只要你能够做一个正直的人,考不上大学也没关系,我们一样喜欢你。”他后来好几次告诉记者,父亲的这句话对他产生了莫大影响。    
    柳传志他后来终于考上了西安军事电讯工程学院,并有望在那里成长为一名军事工程师。在学校,柳传志成为先进分子,还当上了小组长。他要求进步,有一年为了学习贫下中农“磨练自己的工农感情”。他放假回到北京,还约了在北京的几个同学去掏大粪,整整掏了一个礼拜。    
    “文化大革命”几年后爆发了,在“文革”之前发生了一件“惊心动魄”的事,对他的性格“产生了巨大考验”。    
    1965年的时候,21岁的柳传志以军人身份下乡去搞社会主义教育。柳传志所在的小组到了宝鸡县的一个生产大队。他所在那个小队有一个农民,念过几年书,却是一个活脱脱的流氓。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骂人,不但骂男人,也骂女人,村里人都怕他。工作组来斗村干部,流氓便跳将出来。他表现勇敢,把村干部们骂得一无是处,工作组就管这流氓叫“勇敢分子”。    
    “勇敢分子”因为勇敢,很快便名声大噪,就连公社书记对他表示了额外的欣赏。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很快便向纵深发展,不但批斗村干部,还可以跳上去揍他们了。这时候,“勇敢分子”便带头上去揍他们。又是因为勇敢,公社里便要求柳传志他们发展“勇敢分子”入党。    
    本来“勇敢分子”变成党员顺理成章,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有几个年轻农民悄悄向柳传志哭诉:这个人真够恶,是个流氓。柳传志所在的那个工作小组共有3人,他们商量了一下,一致认为应该坚决抵制“勇敢分子”入党。柳传志告诉那些哭诉的农民说他们会向上反映,你们也可以向上反映。一腔激愤的柳传志哪里想到,他这一句话差点要了他的小命!    
    几天后,工作组在村中的庙里开会。柳传志走到会场,发现气氛森严可怖。工作组领导问:“你们对贫下中农政策和坚决走贫下中农路线有什么看法?”    
    他们说:“没看法,坚决支持。”    
    领导又问:“那你们为什么反对╳╳╳入党?为什么不支持他?他有严重问题吗?你们为什么上告?”    
    他们说:“反映情况是我们的权利,我们为什么不能上告?”    
    领导问:“你们为什么还要煽动农民上告?”    
    他们一下子呆了。柳传志知道,煽动农民上告的性质有多么严重。他就没敢承认自己的确说过“你们也可以向上反映”这句话。但是,领导立即把证人找了出来,正是那些向他哭诉的农民。    
    气氛顿时极其紧张,柳传志突然变成不支持走贫下中农路线的阶级敌人。就在那时,他们工作小组的另外两人倒戈相向,说:“老柳比较坚持这事。”    
    领导开始要求柳传志承认错误,然后听候处分。柳传志非常紧张,他知道自己如果真被定性为不走贫下中农路线,这一辈子就完了。好在他亲眼目睹过“反右”斗争,所以他不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有人威逼利诱他说:“你承认算了,承认之后只给你工作团内的处分,不给你更大处分。”他依旧不吱声。


第一部分 一个人和一个局第6节 那个时代的记忆

    会在沉默中散了。柳传志拔腿就向公社驻地跑,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远,许多年后他估计至少有5公里。他一路狂奔,一路恐惧、委屈、迷惘……在公社驻地,他找到了在宝鸡县社教运动中担任一个工作队副队长的指导员,其级别比工作组长正好高一级。柳传志就告诉他工作组怎么开会怎么收拾自己。    
    少校一直没有说话,等到柳传志说完才问:“你反映情况属实吗?”    
    柳传志说:“是句句属实,没有一点虚假。”    
    少校说:“那你回去吧,你不要随便承认。”    
    柳传志心头石头落地,又是一路狂奔,回到了村庄。此后面对种种威逼利诱,他始终没有承认自己反对贫下中农路线,直到这件事突然静止,烟消云散。到了后来,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风向发生了转变,开始反对“勇敢分子”打人,柳传志所坚持的,一下子变得无比正确。    
    “说这段话什么意思呢?”柳传志后来有一次说,“一个是我经受过暴风雨的考验,另外一个我确实不是一个心胸多宽阔的人。”    
    没有人知道,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奔跑究竟对柳传志的未来人生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是否进而影响了联想的成长。但在1965年他以一连串的奔跑为自己找到了出路。    
    类似运动在接下的几年中比比皆是,然后“文化大革命”便势不可挡地到来了。“‘文革’突如其来,来势极其凶猛,”柳传志说,“6月3号念大字报,当时我在学校进行毕业设计……我们都以政治敏感自豪,谁跟随毛主席谁就政治敏感。”    
    然而,他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政治敏感出现了问题。学生们开始分裂为两派,一派“造反”,一派“保皇”,两派经常辩论,柳传志是造反派的领袖之一,联想控股后来的副总裁曹之江则是保皇派的核心。“我当时比现在能干多了,当时脑子好使,还是辩论团的核心,那个感觉,你们很难体会,”柳传志说,“有点像真的两派,一边是我的,上去的时候,这边人哄哄高叫。曹总那帮很小,人数和规模跟我们没法比。他们是以教员为主的,学生挺少,厉害的全在我们这边。”    
    最初的时候,柳传志他们经常干些不讲理的事说些不讲理的话,自己还挺得意,后来他突然发生了转变,令许多人莫名惊诧。那些惊诧的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促使他们的领袖退隐江湖,变成了逍遥派的代表人物。    
    1966年夏天,北京大学的造反派串联到西安,他们在西军电讲话,将北京造反的情况告诉这些远离首都的年轻人。他们说江青说阶级斗争已经到了他们家,一个叫张文秋的政治骗子想方设法把女儿嫁给了毛主席的儿子毛岸青。    
    柳传志听到这话,顿时吓了一跳。“张文秋是我爸爸老领导,我去过他们家。张文秋是老革命,当年两次结婚,都是丈夫被杀使她被陪绑。她是一个非常豪爽的老太太,而且对毛主席真是忠心耿耿……”他开始觉得“文革”不太对头。    
    不停有老帅被打下马来,对他们的批判也越来越重,柳传志他们开始琢磨北京到底发生了什么。柳传志后来说,“西军电有一些军队高干子弟,他们熟悉北京的动向。我父亲那时候已经受到批判,但是他没写信跟我说,我还真不是因为他……”    
    已经开始流行“打倒”之类的口号,还有一些口号,就像电影中还乡团所喊,说什么“打回老家去,火烧县地委”。串联业已开始,“革命”之火业已燎原……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会如此大规模否定解放后的成果?江青越说越过分,林彪的话也越来越过分,四处诋毁一起革命的老战友。    
    冬天到来,柳传志脱离了“文化革命”运动。为了排遣内心压抑,他边踢球边谈对象,设想着毕业后的人生。他后来很庆幸自己当年的选择,说:“如果我昧着点良心,在那时候出头的话,文化革命完了一定会被当成‘5·16’抓起来,因为我的能量比他们大,政治良心还是很重要的。”    
    转眼到了大学毕业分配,他和一个龚国兴的女孩子到了成都,在国防科委成都十院十所工作。这个叫龚国兴的女孩子是他的女朋友,后来变成了他的妻子。


第一部分 一个人和一个局第7节 “对一切事都另有看法”

    柳传志正是从那时开始“对一切事都另有看法”。到了成都后,他对“文革”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多年后曹之江回忆他们在成都的生活,说:“柳总那时候找到我说,我们不要再参加什么斗争,不要再斗来斗去了。我们要好好工作,要对得起国家这么多年对我们的培养。‘文化大革命’,其实就是发动群众斗群众。”曹之江当时既震惊又感动。    
    那一年,柳传志23岁。他对局势做出了清醒的分析与判断。他对未来没有任何想象,只是希望自己变成一个父亲所希望的“正直的人”。有一次他说:“在成都那一年,工作也没有好好工作,又没吃没喝,就是浪费了很多时间。”    
    1968年,柳传志离开成都,到广东珠海白藤农场劳动锻炼。白藤农场是一个岛,叫做白藤岛。岛上的生活并不幸福,甚至是一种痛苦记忆。除了与龚国兴结了婚,收获了李天福、老贾和曹之江几个创业的老兄弟外,柳传志几乎没得到什么。    
    “当时那个情况,真的惨不忍睹,”他后来回忆说,“像我穿的衣裳,衣服全都破成一条一条的。脖子上挂一个口袋,里边装着饭碗,走起路来叮当向。腰上拿绳系了块破塑料布。为什么呢?因为一下雨好把塑料布挖个洞,头套进去,拿绳子系起来。就这样去干活……”    
    都是些刚离开校园不久、无忧无虑的年轻人,他们一起接受锻炼还算愉快,但他们内心感到压抑、愤懑,感到前途无望。很多人在白藤岛入了党,但柳传志没有。他叛逆,他反感,他无法接受“文化革命”的现实。    
    广东的冬天异常阴冷,水沟中几乎冰彻骨髓,挖完了水沟,腿上便沾满了湿泥巴。傍晚收工,解放军叫他们赶紧回家洗干净腿换上干净衣裳,再按惯例排队向毛主席“晚汇报”。有一天柳传志终于遏止不住愤怒,厉声呵责他们:“干嘛你叫我这样?你这样对毛主席不尊敬。毛主席就愿意看我们这样?”    
    并非所有人都能忍受这非人的生活,柳传志连里有一个人,他对象在江苏等了他很长时间后“要跟他不干了”。这个人想不开,拼命闹着要回去。闹没有达到目的,就只好偷渡。头两次偷渡,那个人都被抓了回来。因为他出身好,解放军曾想做他思想转化工作,结果他抄起一把刀,手起刀落,一刀就把自己左手一个指头剁了下来,然后开始骂毛主席你有罪。辱骂了伟大领袖,性质发生改变了。那个“现行反革命”被“一家伙立马押起来,一下押到团部去了”。后来柳传志他们离开了白藤岛,那个人被押解遣送回原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