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少年鹦鹉推理事件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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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五究竟又发现了什么?难道他已经肯定朱毅仁就是凶手了?”陈万直视英五一眼心中自语。只见朱毅仁将怀中的一叠衣物放入行李箱中并将行李箱关上,旋即一手已将之提起对英五道:“对不起,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请让个路,我先向你说谢谢了!”
“朱先生,你有急事是吗?就不是到是公事还是私事呢?”顿了顿,英五笑看朱毅仁致以歉意道:“真对不起,我不该干涉您的隐私……若您想快些去完成你的急事的话,就请您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可以吗?”
“你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在要胁我吗?你学校老师们所交给你的礼貌是这样子的吗?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几个问题?此地又不是你家,你又凭什么来提问我?小子,玩归玩,请别太过分了!”只见朱毅仁脸上已现出不耐烦来,英五脸上的笑意已敛去了。
“请您回答我的第一问题。”英五脸上毫无表情地盯着朱毅仁说,却听朱毅仁愠怒地骂了声“神经病”便提着行李箱欲绕过英五走出这病房。此时,英五倏地抢到房门前,只闻“砰”了一声,英五已倏地将房门关上了。
英五盯着朱毅仁问道:“请问朱毅仁先生,今早八时至九时间,你在什么地方?”
“我不是你的犯人,请你不要用质问的语气对我说话!你不是警员,我没有必要回答你提出的任何一个问题!”朱毅仁说着,欲将英五推开,由于他还在康复中没有多大的力气,因此推开英五的手已徒劳无功地收回了。
“朱毅仁先生,请回答我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可以吗?”英五的语气柔和礼貌了些,双眸直视着朱毅仁察言观色。
只见朱毅仁一脸的不耐烦,哼了声便强自压抑心中的不满,迎着英五直视自己的双眸道:“今早八时至九时间,我独自一人去散步了!途中遇见负责我病房的护士,要是你们不相信可以找她来问一问。”
闻言,陈万心中暗自点头确定他所言非虚,至少遇见那女护士一事不是骗人的。
英五脸上不露出任何怀疑,只是含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请朱毅仁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一旦得到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朱毅仁先生您要去要留皆随您心了。”
顿了顿,英五平和地问道:“请问朱毅仁先生,今早十时至上午十一时三十分之间,你在什么地方?”
朱毅仁微微昂起头来睨着英五,待英五话毕已倏地答道:“这段时间内我一直留在这病房!你满意了吧?请让路,我还有急事。要是误了事你耽待得起吗?”
眼见听完答复后的英五徐徐地低下头,背靠着房门,左脚尖已在地上点了两下。英五看起来是如此的悠然,丝毫没有让开的动作。见状的朱毅仁已恼火地瞪了英五一眼,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不是已回答完你所问的问题了吗?请让开!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跟你瞎耗下去了!”
“你不想呆在这里多一秒……是因为你想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对吗?提着这么大的一个行李箱,你是想畏罪潜逃,是吗?”英五徐徐抬起头来,嘴角泛着一丝讥笑。他一脸的淡漠,那双古井无波且异常深邃的眼睛已直视着朱毅仁。
“你在说什么!?”看朱毅仁的双眉因焦急而皱起,而英五已朝他跨近了一步,“你在撒谎”一字字从英五口中蹦出传入他耳中,朱毅仁已不自觉地退了一步,一脸惊疑不解地望着英五。
眼看他正欲开口说话,英五抢先道:“今早十时至十一时三十之间,你根本不在这病房内!”说着,英五目光已落在早前那女护士搁在床上的药道:“你没有辩解的机会,因为十一时左右,我和我友人就在你这病房内!而专门照顾你的护士就是证人之一!床上搁着的药就是她来过的证据!”
“今早八时至九时间,你的确是散步了!但你也在这段时间内,借机给严重烧伤的司徒彦喂食过量的止痛药,对不!”说着,只见英五倏地朝朱毅仁扑去。朱毅仁一脸错愕,还来不及反应英五已欺到身前,只听“”一声,英五已从他裤袋中抽出了某物。
示威似的在朱毅仁面前晃着那一包止痛药的包装盒,同时已退到房门处,英五咄咄逼人道:“朱毅仁,这一盒的止痛药你作何解释?不要告诉我,这是你刚吃完正要丢弃的包装盒!没有人会终日带着那么大一盒止痛药在身边的!”
陈万无法在此刻的朱毅仁脸上看见任何表情,只能从他眼中察觉到怒火与凶光。忙向英五使眼色要他小心朱毅仁,却见英五已伸手入裤袋中旋即慢慢抽出,中食拇三指轻拈着某物,言道:“朱毅仁,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钮扣!”陈万脑中猛地响起英五手中物之名,只听“砰”了声响起,朱毅仁提着的行李箱已落在地上了。顺势望去只见朱毅仁身上那病人衬衫之末随着他的动作轻摆着,那最末端的一颗钮扣早已不知去向。
陈万脑中灵光一闪以朝英五望去,暗道:“难道英五手中的那钮扣……”
“朱毅仁,这钮扣是你的吧?”说着,英五将那钮扣与自身上的病人衬衫的钮扣对比,觑了他一眼才徐徐言道:“这该是病人衬衫的钮扣,现场鉴证给你看了……你没有异议吧,朱毅仁?”
看着那脸上已现惶恐之色的朱毅仁,英五脑中一片空明,隐约觉得自己该打开房门便将门徐徐拉开,盯着朱毅仁的一举一动,不动声色道:“朱毅仁,这枚钮扣便是我在你房间外那棵大树下捡到的!”
只见他双肩一震,英五的声量随即提高了八度,对朱毅仁道:“朱毅仁,是你布的局杀死简仪的,对吗?是你处心积虑的杀害司徒彦的,对吗?是你蓄意栽赃嫁祸白麒的,对吗?是你驱车在商场前撞死冯渊的对吗!?”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司徒彦或许该杀,但你为什么要杀冯渊和简仪?为什么要嫁祸白麒?你还有理智吗?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都是犯法的吗?”英五才闭上嘴,朱毅仁已颤抖着双肩,脸微微抽搐着,歇斯底里地喊道:“他们该死!他们该死!”
“难道司徒彦不该死吗?他是强奸犯,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强奸犯啊!为什么几年前你们不去调查他、扣留他、逮捕他?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他有钱贿赂警方,他怎么可能逍遥快活那么多年?要不是警方接受贿赂而不治他的罪,我姐姐可能离开我们吗?”
“可能吗?我绝对不会让他活着!他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用他的家财来掩盖他的所作所为!难道我杀了他是不应该吗?难道他就不该死吗?”看着朱毅仁抽搐的脸与激动的表情,英五朝陈万使了个眼色要他到自己身边来,迎着他那满是凶光的双眸,大声道:“难道简仪就该死吗?”
“那猥亵下贱的女人就不该死吗?她接近我表姐只是为了谋夺我表姐的钱财,只是为了她自己的荣华富贵!这种女人留在世上只是遗祸人间,不是吗?要不是她为司徒彦物色猎物,我姐姐可能离我们而去吗?她和司徒彦同流合污,瞒着我表姐和那司徒彦做过许许多多不要脸的勾当。难道她那种种做为就不该死吗!?”
“难道冯渊就该死吗?”英五才话毕,便是一阵默然。
只见他目光蓦然涣散,英五便接道:“在你杀了冯渊之后,你才得到司徒彦伤害你姐姐的罪证,对吗?你后悔杀死冯渊对吗?”静静地看着忽然愣住的朱毅仁,陈万已凑到英五身边,悄声道:“他有些失常……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房内一片寂静,奇怪的是房门外似乎完全没有人走过。只见他原先激动的表情蓦然消失了,取而代之毫无表情的面容,眼神依旧涣散。诡异正在酝酿中,感受着逐渐加快的心跳,英五当先打破寂静道:“你没有杀冯渊的理由,那你为什么要杀他?你在懊悔杀了他,对吗?”
看着呆滞的他伸手入裤袋中,陈万登感不妥,盯着他那伸入裤袋中的手,只听他道:“他要抢走我最心爱的东西!他要抢走我心爱的两件东西!他是个无情的强盗、匪徒!难道强盗就不该死吗?”
“你们知道太多了……一个都不许走!”淡漠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眼看他左手已高举着从裤袋中取出的一支螺丝起子倏地扑了去来。陈万一声惊呼“英五小心!”,英五早已倏地拉开房门,使劲地朝陈万撞去道:“万,快把胡警官找来!”
一脸错愕地被撞出房来,陈万一个踉跄忙稳住身子,倏地回首只见螺丝起子已朝英五落去,不禁失声叫道:“英五,留神啊!”
说时迟那是快,英五眼疾手快,右手一伸蓦地紧抓住朱毅仁持螺丝起子的左手臂免它落在自己身上。吃力地抵抗着,英五咬牙道:“朱毅仁,你自首吧!难道你还想在杀一个人吗?难道你当真那么喜欢杀人吗?难道你不曾想过,你杀了人的后果吗?”
“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伤透你家人的心吗?要是你的二表姐泉下有知,你知道她会因为你这种种行为而伤心吗?你知道你已经给你家人带来了麻烦了吗?你可知道你家人会因为你而受到社会大众的指指点点吗?你知道吗?你可有想过吗?”急说着,英五感觉压力渐渐消失,只闻叮当一声,螺丝起子已坠落在地上。
出自英五之口的数个问题掀起了他的思潮。只见他精神涣散,一脸的淡漠,追思着他种种过往,失神自语道:“二表姐……盈……我为你雪耻报仇了,难道你不感到快慰吗?难道你在伤心吗?难道这真不是你所期盼的吗?……芯,我给你带来麻烦了吗?真的是这样吗?”
听着他自语,英五睨了在地上横躺着的螺丝起子一眼,心有余悸,要是他真的发起狠来,那可能是另一种结局了吧?
只见他双手颤抖着,恍若失神地一个踉跄已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他轻轻地靠在窗边,双眸注视着虚无不知处,喃喃道:“难道我为别人除去祸害是错误的吗?强盗土匪、骗子淫贼,难道他们都不该死吗?呵呵……”
寂静走廊的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房门外的陈万盯住朱毅仁的目光已朝声音传来处探去。“胡警官来了!”陈万心里暗道,已对英五使了个眼色,旋即便朝跑来的胡警官与其属下招手示意别轻举万动。见胡警官等人明白地点头已放轻脚步徐徐走来,陈万不禁松了口气,暗道:“要是让你们这般风风火火的冲来,那鹦鹉可能又要遇险了!”
朱毅仁颓然一叹,转过身去面对着窗户,透过玻璃的反映看着自己,凄然笑道:“罢了!罢了!我杀了人又如何呢?至少我自认没杀错人!那为什么我还要受到你们这般的对付呢?法律是什么?难道它真的保护了所有的人吗?它并不完善且还有许多的漏洞,否则那些坏人怎还能留在世上逍遥快活?既然知道它漏洞百出,那为什么我们还有遵照它来办事呢?”
“你说你没有杀错人,那你未免有些自欺欺人!这个世界上没有该死的人,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力,你又凭什么去评断那些人该死与否呢?就凭他们的所作所为吗?就凭你一个人的认为吗?那岂不太片面了?那这世界上岂不有成千上万的人该死了吗?那些肆意破坏自然环境的人导致其他动植物濒临灭绝,他们不是很该死吗?那些烟草商贩卖香烟,为一己之利而不顾购买者健康导致许许多多人因为种种肺部疾病而死,他们不也该死了吗?”
“法律虽然有漏洞,无法保护所有的人,但无可否认的它已经保护了大多数的人,不是吗?”门外的陈万在英五说完后接道,而英五已慢慢地朝他走近了。
“我是在自欺欺人吗?”朱毅仁喃喃低语,侧过头来对接近的英五惨然一笑道:“或许是吧?要是爱一个人会让对方受到各方压力、会让对方遭到众人的鄙视……你说你能怎么办呢?”
“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芯和盈……我只想守护属于我那一点亲情、那一点爱慕之情……或许我能做的已经到了瓶颈了吧?”闻言,英五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提及这些无关痛痒的事,一时不解竟错愕住了。
看着他眼角滑下的泪水映着阳光恍若一颗流星般飞坠下,只听道:“能帮我一个忙吗?请替我问我表姐一声……她还记得我们三个人小时候游戏的地方吗?她还记得我们许的愿望吗?”
他话毕已撇过头去迎着阳光,梦呓似地说道:“盈小时候对我说,恶人下地狱会被恶鬼以恶制恶……我杀了三个人,在你们眼里应该算是恶人了吧?那就让我这个恶人成为深幽地狱的恶鬼,啃噬邪恶的灵魂吧……”
眼看着他踏上窗台,胡警官的声音已传来道:“朱毅仁先生,我们怀疑你涉嫌谋杀……”胡警官话未说完,他已蓦然回神一脸依依不舍地横扫了这房间一眼旋即已将目光落在英五身上。
那是期盼的目光,他期盼英五替他将话转达给他表姐的目光……
只见他背对着阳光,紧握着窗框的双手松开了。从他脸上可以看出他有些遗憾与失落,但英五还未想到他遗憾些什么,他的身影已消失在窗台上了。就在英五思考的那一刻,他已仰倒下去了……
“要是爱一个人会让对方受到各方压力、会让对方遭到众人的鄙视……你说你能怎么办呢?”他的话在耳边回荡着,英五面无表情地退了几步,看着胡警官紧张的跑去,头已探出窗去。
凝视着那扇窗,英五精神恍忽道:“他已经跳下去了……他去实现他最后的心愿去了……”
这可是医院的第四层楼啊!他这样跳下去还有救吗?此时,陈万拍了拍英五的肩膀道:“英五,这些事终于结束了!你该去休息了!”
英五呆呆地望着那窗,轻轻地摇头道:“他有遗憾……我想知道他遗憾什么,我想让他在九泉下不会有遗憾。”
陈万无奈地一叹,也望着那扇窗道:“他遗憾是因为他希望他死前能亲自问他表姐一个问题,也就是他委托你替他转达的那些话。他遗憾他无法在最后时刻在看他表姐一眼,他也失落因为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