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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金三角-第14部分

小说: 金三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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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抢走的?” 

  “一个叫格雷戈瓦的人。” 

  “他是谁?” 

  “这个坏蛋,我们后来打听到,这个格雷戈瓦不是别人,是埃萨莱斯临时雇来的司机。” 

  “那么就是他帮埃萨莱斯把黄金从银行运到公馆里的吗?” 

  “是吧,我们还知道……喏,这是可能的,格雷戈瓦是个女的。” 

  “一个女的!” 

  “真的,是埃萨莱斯的情妇,我们多次证实。那是一个很壮实的女人,同男人一样有力,她是什么都不怕的。” 

  “您知道她住在哪里吗?” 

  “不知道。” 

  “黄金呢?您没有一点线索,一点可疑的线索吗?” 

  “没有。黄金在花园里或雷诺瓦街的公馆里。我们看见他每星期运回一次黄金,进去就没有出来。我们每晚派人监视。黄金还在那里,我敢担保。” 

  “没有一点关于埃萨莱斯被谋杀的线索吗?” 

  “没有。” 

  “您敢保证吗?” 

  “我为什么要撒谎呢?” 

  “不会是您?……或者您的一个朋友吗?” 

  “我们就知道会有人怀疑我们。真巧,幸亏我们有不在场的证据。” 

  “能证明吗?” 

  “无可辩驳地证明。” 

  “我们将予以审查。没有别的交待吗?” 

  “没有。可是我有个想法……或者一个问题请您回答,谁出卖了我们?您的回答可以澄清,因为只有一个人知道我们每周四点到五点来这儿碰面一次……只有埃萨莱斯……他本人经常亲自来这儿与我们商讨事情,埃萨莱斯死了,谁来揭露我们呢?” 

  “西蒙老头。” 

  “怎么!怎么!西蒙·迪奥多基斯!” 

  “埃萨莱斯的秘书西蒙·迪奥多基斯。” 

  “他!啊!无赖,我会找他算账的……不,这不可能!” 

  “为什么您说不可能呢?” 

  “为什么?因为……” 

  布尔赖夫思索了好一阵,他一定认为不便于说出来,接着他把话说完: 

  “因为西蒙老人同我们是一起的。” 

  “您说什么?”帕特里斯非常惊讶地问。 

  “我说,我肯定,西蒙·迪奥多基斯同我们是一起的,他是我们的人。因为他经常告诉我们埃萨莱斯的一些鬼鬼祟祟的阴谋活动。那天晚上九点钟,他用电话通知我们,埃萨莱斯点燃了旧暖房的壁炉,即将发出火星信号,他为我们开了门,当然装着抵抗的样子,让我们把他捆在门房里。也是他把仆人放了假并付了钱。” 

  “法克西上校没有像对待同谋人那样对待他……” 

  “这是演给埃萨莱斯看的一出戏,从始至终都是演的戏!” 

  “好。那么西蒙为什么要出卖埃萨莱斯呢?为了钱?” 

  “不是的,为了仇恨。他恨埃萨莱斯恨得直咬牙。” 

  “什么原因?” 

  “我不知道。西蒙是一个沉默不语的人,而且很久以来就如此。” 

  “他知道黄金藏在哪里吗?”德马里翁先生问。 

  “不知道,他找过,但没找着!他从没弄明白装有黄金的口袋是如何从地下室运走的,地下室只是一个临时存放的地方。” 

  “黄金是从这幢房子运走的。可是谁能说这回不是这样呢?” 

  “这回我们派人从外面监视,从各个方向监视,这是西蒙单枪匹马所不能办到的。” 

  帕特里斯又说: 

  “您对西蒙还有什么更多的情况吗?” 

  “没有了。啊!不过,他有件事很奇怪,出事的晚上的前一天,我收到一封信,是西蒙写给我的,向我提供了一些情况,信封里还有另一封信,肯定是弄错了,信看起来很重要。” 

  “那封信上说些什么?”帕特里斯不安地问。 

  “关于一把钥匙的事。” 

  “您可以说得更详细些吗?” 

  “信在这儿,我准备还给他,一直替他保管着。喏,这就是他写的,……” 

  帕特里斯接过信,他很快就看到他的名字,正如布尔赖夫说的,信是写给自己的,而他没有收到。 

  帕特里斯: 

  今晚您将收到一把钥匙,它可以打开通向塞纳河的小街上的两个门,一个门在小街的右边,那是你爱的女人的花园门,另一个是在小街的左边,我请你在四月十四日上午九点去约会的花园门,你爱的她那时也会到那里去。您将知道我是谁以及我要达到的目的。你们两人都将叫我讲有关过去的事情,这些事实将使你们亲近起来。 

  从现在到四月十四日,晚上会有一场搏斗,斗争将是可怕的。如果我倒下去了,那么你所爱的人必将面临最大的危险,保护她,她一刻也不能离开你的保护。如果我有幸活下来,你们将享受到我长期为你们谋划的幸福。 

  请接受我全部的爱 

  “信没有署名,”布尔赖夫说,“但是我再说一遍,这是西蒙的笔迹。信中讲的女人,就是指埃萨莱斯夫人。” 

  “可是她究竟有什么危险呢?”帕特里斯不安地说,“埃萨莱斯已经死了,没什么可怕的了。” 

  “谁知道呢?他可是一个很残酷的人。” 

  “他可能把复仇的任务交给谁了呢?谁会继续干下去呢?” 

  “我一无所知,不过要当心。” 

  帕特里斯没再听他讲,他急忙把信交给德马里翁先生,不想再听下去,匆匆地走了。 

  他跳上一辆汽车对司机说:“雷诺瓦街,快。” 

  他急急忙忙地赶回来,仿佛西蒙提到的危险已降临到柯拉丽的头上,敌人趁他不在家的时候袭击他心爱的人。西蒙不是说,“如果我倒下去了,谁能保护她呢?”这种假设已经部分成为现实,因为西蒙已失去正常思维。 

  “瞧,怎么,”帕特里斯喃喃地说,“我真傻……是我自己想象的……毫无道理……” 

  可是他还是越来越感到不安。他想着西蒙老头有意告诉他,这钥匙可以开柯拉丽花园的门,就是为了让他帕特里斯在需要时可以随时进去,直到柯拉丽身边进行有效的监护。 

  他远远地看见了西蒙。天黑了,老人回到屋里。帕特里斯在进门前赶上了他,听见他嘴里哼着歌。帕特里斯向站岗的士兵问: 

  “没出事吗?” 

  “没有,上尉。” 

  “柯拉丽夫人呢?” 

  “她在花园里散步,半小时前上楼去了。” 

  “亚邦呢?” 

  “亚邦陪着柯拉丽,可能在夫人门口。” 

  帕特里斯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他大步上了楼。当他来到二楼的时候,发现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大吃一惊。他打开电灯,发现走廊头上,亚邦跪在柯拉丽妈妈的房门口,头靠在墙上,房门开着。 

  “你在干什么?”他边跑边喊。 

  亚邦没有回答,帕特里斯看见他衣服的肩膀上渗出的血,这时塞内加尔人瘫倒在地了。 

  “天哪!他受伤了……可能死了!” 

  他从亚邦身上跳过去,冲进房里,立即把灯打开。 

  柯拉丽躺在一张长沙发上,一条可怕的红细丝绳系在她的颈上。然而帕特里斯并没有像别人面临不可挽回的不幸时那样失望和恐怖,他感到柯拉丽的脸并不像死人那样苍白,事实上她还在呼吸。 

  “她没有死……她没有死,”帕特里斯心里想,“她不会死,我敢担保……亚邦也不会……他没有击中要害。” 

  他解开柯拉丽脖子上的绳子。 

  几秒钟以后,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然后恢复了知觉,她朝他微笑着。 

  但是她很快就记起来,她抓着帕特里斯的两只胳膊,她很虚弱,用颤抖的声音对他说: 

  “噢!帕特里斯,我怕……我担心您……” 

  “怕什么,柯拉丽?那个卑鄙的家伙是什么样?……” 

  “我没看见……灯灭了……那人很快就掐住了我的喉咙,低声地告诉我,‘今晚上先杀你,然后再杀你的情人……’噢!帕特里斯,我担心您……我为你担心,帕特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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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堕入深渊 



  帕特里斯立即决定,把柯拉丽抱到自己的床上,让她别动,别叫喊。然后他又去看亚邦,他受的伤不重。他拼命按铃,把房前屋后的哨兵都召来。 

  哨兵们立即赶到。他说: 

  “你们都是笨蛋,有人进到这里来了,柯拉丽妈妈和亚邦险些没命了……” 

  大家感到十分惊讶。他命令道: 

  “安静!你们都该挨棍子,我原谅了你们这一次,但是今天夜里,整个晚上,你们都要谈论柯拉丽妈妈死了。” 

  一个哨兵问: 

  “可是同谁谈呢?上尉?没有任何人来这里。” 

  “有人来,笨蛋,因为柯拉丽妈妈和亚邦遭到了袭击,除非这事就是你们干的……不是的?那么……别再傻乎乎的!不是叫你们去对别人说,而是你们之间谈话时说……甚至心里还怀念着她。现在就有人在偷听,窥视着你们,听你们说的话,猜测你们没有说的话。因此柯拉丽妈妈明天不会出房门,你们轮流守护,其余的人睡觉去,吃完晚饭就睡。别在屋里走动,保持安静。” 

  “西蒙老头呢,上尉?” 

  “把他关在房里,他疯了,他会有危险。人家会利用他的痴呆,让他开门。去把他关起来!” 

  帕特里斯的计划很明了。因为敌人认为柯拉丽死定了,便向她泄露了他们的目的,敌人要杀他,杀帕特里斯。所以必须让敌人自由行动,毫不怀疑他的计划,也不提防他。敌人来了以后再来收拾,让敌人中圈套。 

  帕特里斯满怀希望地迎接着他设想的斗争。他给亚邦包扎了伤口,亚邦的伤不严重,他又询问了亚邦和柯拉丽一些情况。 

  他们的回答是一致的。柯拉丽有点疲倦躺在沙发上看书,亚邦在过道上,房门开着,按阿拉伯人的方式蹲在那里。他们两人都没有听见一点可疑的声音。忽然亚邦看见走道的灯光下出现一个人影,顿时这盏灯和柯拉丽卧室的灯同时熄灭了。亚邦刚要站起,脖颈上被猛地一击,失去了知觉。柯拉丽想从小客厅的门逃出去,门开不开,她开始喊叫,可是她立刻被人抓住按倒。所有这一切发生在很短的几秒钟里。 

  帕特里斯询问的结果,只有一条线索,凶手不是从楼梯上来的,而是从仆人厢房一侧来的。仆人厢房头上有一个很小的楼梯连着厨房和配膳间,配膳间有道便门通雷诺瓦街。 

  帕特里斯发现,这扇门锁着,可是有人掌握了门钥匙。 

  晚上,帕特里斯在柯拉丽床前陪了一会儿,九点钟回到自己的房问。他的房间离得稍远一点,在另一头,从前是埃萨莱斯的吸烟室。 

  他并没有受到袭击,其实他是多么希望他的计划获得圆满成功。午夜前,帕特里斯坐在靠墙的一张圆形书桌前,拿出记事本,开始在上面详细记录着一天发生的事情。 

  写了三四十分钟后,他就要把记事本收起来的时候,他好像听见隐隐约约的沙沙声,他不觉神经高度紧张起来。这声音来自窗外。他想起了那天曾经有人向他和柯拉丽开枪的事。但是现在窗子连一点缝都没开。 

  他继续写着,头也没抬,好像一点都没有警觉,实际上他是不经意地在写他的不安。 

  “他就在那里望着我,该怎么办?我想,他还没有砸碎玻璃,还没朝我开枪,行动还不肯定,他一定会那样。不,他的计划一定有不同的方式,一定更狡猾。我想,他是在窥测我睡觉的时间,待我睡着了不知不觉地进来。 

  “从现在起,我真正感觉到我是处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他对我怀着仇恨,我们互相仇恨着,就像两把利剑在寻找机会刺出去。他像一头猛兽那样蜷缩在黑暗中盯着我,盯着他的猎物,选择一个吞噬我的位置。但是我,我也知道,他是在失败和覆灭前预先送上门的战利品。他准备了刀子和红丝绳。我将以我的两只手结束这场战斗,我的手粗壮而有力量,它是不可战胜的……” 

  帕特里斯把桌子收起来,点燃一支香烟,平静地吸着,他每天晚上都如此。他脱下衣服,把它仔细地折好;搭在椅背上,又把表上满弦,然后睡觉,熄灯。 

  “最后,”他心里想,“我就会知道的,我会知道这人是谁,埃萨莱斯的一个朋友?是他的阴谋的继任人?可他为什么仇恨柯拉丽?那么他爱她?所以试图把我也干掉?我会知道的……我会明白的……” 

  然而一小时过去了,又一个小时过去了,窗外没有任何动静,只有书桌那边有干裂声。这肯定是人们夜间听见的那种家具的干裂声。 

  帕特里斯的那种战斗的热望开始消退,他于是想到柯拉丽妈妈担心他被杀死是毫无根据的,而且他的敌人那么大的个子也是无法抓住的。他的脑子乱糟糟的,差点都要睡着了。这时还是那个地方发出撕裂声。 

  需要行动的想法使他跳下床,开了灯。一切似乎都是老样子,没有任何异常的痕迹。 

  “管它呢,”帕特里斯心里想,“我已精疲力尽了,敌人已猜到我的意图,为他们设下了陷阱。睡吧,今天夜里不会有事。” 

  第二天,他检查了一下窗户,他注意到一楼沿花园的那面墙,有一道很宽的挑檐,人可以扶着阳台和天沟在上面走。他观看了所有房间,都可以从挑檐进去。 

  “有动静吗?”他问两个站岗的哨兵。 

  “应该没有,上尉。我们都没有给他开过门。” 

  帕特里斯没有管西蒙者头,他总是在抽他那已经熄灭的烟斗。他进入他的房间搜查,以防它成为敌人隐蔽的地方。 

  那里没有发现任何人,但是在壁橱里发现了几样东西,是上次与德马里翁先生一起搜查时所未见到的:一副绳梯,一根像煤气管道用的铅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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