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变成两只-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什么意思?公寓上面有什么……啊!”他顺着皮特的视线抬头一看,发现了正要翻过五楼阳台围栏的亚弥。
皮特趁机又叫了一声,接着冲向一楼角落阳台上晒着的褥垫,叼起一个大的褥垫,使出全身力气往停车场拖了过去。
“哎呀,你这个家伙,你想干什么……嗯,”平冈大吃一惊,但马上明白了皮特的意图,“是这样啊。明白了,我也来帮忙。喂,喂,快来人呀,不好了。”
平冈飞速跑过去,一边帮助皮特抻开褥垫,一边朝公寓楼和附近大声呼救,“不好了,快来人呀!快点,有个小女孩快要从楼上掉下来了。”
一马当先应声冲到阳台的是505室的那个栗子蛋糕小姐。她好像正在换衣服,身上穿了件有点透明的吊带背心,头发还是老样子。栗子蛋糕小姐把身子探出阳台围栏,向平冈指着的方向望去。看到隔壁的507室的情况,明白了发生的事情,于是大声地喊了起来。
“你……你在干什么呀。”她向空中伸出胳膊,挥舞着拳头,斥责亚弥,“快停下,别干傻事!”
只见栗子蛋糕小姐先返回房间,然后又拿着手机出来了。她一边报警,通知消防队,一遍嘶哑着声音劝说亚弥。
“别这样,你下来,快下来。可恶。”栗子蛋糕小姐发现自己的劝说毫无作用,就像个男人似的吼着扔掉电话,跳上了自己的洗衣机。她骑在洗衣机上踢破阳台隔断,跳到了506的阳台,也顾不得身着吊带背心和三角内裤的半裸装束了。她穿过506室的阳台,用身体撞向阻挡在面前的与507室间的隔断。
可是,“哎哟!”她被轻轻松松地弹了回来,吃了个屁股堆。“哎?怎么回事?啊?这个……这个隔断……”
她又试了一次,可与507洗衣机都会受力倾斜一些,但是因为固定洗衣机的卡锁是专门用来抵御暴风的,所以仅凭栗子蛋糕小姐的力量是不行的。
栗子蛋糕小姐放弃撞破隔断,从506室的围栏探出身体。“你快下来”,她抓住隔断的强固杆,几乎整个人坐在围栏上,使劲地探出身体,另一只手伸向507室的阳台,猛地抓住了亚弥的手,“快回去,回去!快点,别这样。你不要做傻事。”
栗子蛋糕小姐抓住亚弥的右胳膊,而我在左边拼命地阻止她。
“小家伙,小家伙,加油!”穿过亚弥的肩膀,她和我突然目光交织在一起,仿佛明白了我的意图,像鼓励人一样地为我摇旗呐喊,“加油,无论如何也要阻止她。”
这个时候,公寓里的其他居民终于也注意到外面的骚动。被皮特叼走褥垫的一楼住户的居民也是其中之一。他当时好像正在睡觉,从阳台玻璃门慢吞吞地探出头,头发乱蓬蓬的,半闭着眼睛,半裸地穿着一条平角内裤。不过,当他抬头一望,弄明白情况后,立刻飞身跳出阳台,光着脚跳出阳台,光着脚一个接一个地把阳台上的被子和褥垫拖了出来。
“皮特,快点……”我已经到了极限。无论我怎么抓搔,亚弥都置之不理,而且还想甩掉勉强抓住她的栗子蛋糕小姐的手。亚弥终于挣脱了她的手,栗子蛋糕小姐不甘示弱地又抓住了她的睡衣一角。
可是,亚弥对此看都不看一眼,终于她的腿爬上了围栏,简直想要拖着栗子蛋糕小姐一起跳下去一样,半个身体探向了空中。
“快,皮特,快想想办法。”我挤出最后的一点力气,紧紧咬住亚弥的后背。
这时,附近的几个男人跑了过来,一起帮忙铺开褥垫。平冈紧紧盯着上面,一边努力地预测落下的地点,一边指挥大家。
“不可以。太危险了。”穿着平角内裤的男人用自己的手做喇叭筒,大声喊道。他是在警告拼命从围栏上探出身体、想要组织亚弥的栗子蛋糕小姐。
“下去。你快离开那儿,离开那个女孩。不然连你也会一块儿掉下来的。回去,快点回去!”
以平冈为首的几个男人抻开被子,皮特接着又用头顶过来另一个厚厚的褥垫,铺在下面加强保护。
就在这一刹那间,亚弥跳楼了。栗子蛋糕小姐的手张在半空中……
事情太突然,我都没来得及从亚弥身上离开,就贴在她睡衣后背上,也被抛向了天空。
瞬间,我全身哗地一下激烈感受到风的压力,令我产生错觉,误以为整个人静止在了空中。在我的耳边回响着一个人的呐喊声,“不行,再往右边、右边一点,右边、右边。”
7 她的困惑与他的困惑
当地面逼近到我眼前的瞬间,我从亚弥身上跳开了。那不是用大脑思考出来的行为,大概还是猫的一种本能。我以绝佳的时机做了个360度大回转,稳稳地落在被子上。
但是,亚弥可不能像猫那样灵活。她很幸运地落在了堆积起来的被子和褥垫上,但是因为落体力量强大,顺势又将她从地面反弹了起来。不过,平冈的在场是她另外一个幸运。亚弥身体反弹起来的刹那间,平冈像游泳起跳般扑出了身体,滑向地面。千钧一发间,平冈抱住了亚弥的身体。后来听说,原来平冈在学生时代曾经是橄榄球队员。
当然,虽说亚弥还是个孩子,但整个人的体重都压了过去,最后仍使平冈受到了严重擦伤。就这样,亚弥幸运地奇迹般得救了,只受了一点轻伤。
险些被亚弥拽着一起坠楼的栗子蛋糕小姐也退回到了阳台里。她先是返回到屋里,然后为了确认亚弥的生死,又来到了停车场。她这时可不敢只穿吊带背心了,换了T恤和牛仔裤,不过发型依然是老样子,像个栗子蛋糕。她非常担心地看着昏厥过去的亚弥,不经意地看了一下平冈。
“你……”
“啊?”因为擦伤疼得不停呻吟的平冈,瞪圆着眼睛,“你,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我还想问你呢。”
“你那是什么发型呀。”
“你穿的是什么衣服呀!”
原来这两个人以前曾经是恋人,似乎还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自从几年前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彼此,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上演了重逢的一幕。
“对了,我以前借给你一万块钱,都忘了讨债。还钱。”
“神,神经病。”平冈看着她伸到面前的摊开的手掌,口沫横飞地大声说道,“现在哪儿时说这种事情的时候啊。”
“你又想这样蒙混过关吧。你这种人根本……”
“不就是一万块钱嘛。我随时都可以附上利息还给你。”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三年!利息可要算三年的。”
栗子蛋糕小姐和平冈两人打情骂俏般争吵的时候,救护车和警车到了。看到亚弥被安全地送上救护车后,我和皮特悄悄离开了。
“哎呀……这下,事情变得越来越严重了。”
“是啊。”皮特比平日脚步快很多,我好不容易才追上它,“亚弥好不容易才从星期天的事件中死里逃生,可竟然想自杀,看来这件事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不,珍妮,事情并不这么简单。似乎我们之前作出了一个错误的推测。”
“错误的推测?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我们都不断地被灌输各种信息,以为星期天的事件经过是这样的:一个神秘的男人驾车冲向走在路边的女孩子,三个人中两个幸免于难,一个却在躲闪的时候摔倒受了重伤。”
“被灌输?那是什么意思?事情不就是那样的吗?”
“嗯,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你是怎么想的?”
“所谓横冲直撞的可疑男人,会不会压根就不存在呢?”
“不可能,皮特你在说什么呀。确实有那么一个男人,就是那个拿弹簧刀的家伙呀。我亲眼看见的。而且,还险些被他杀死呢。难道你说这些也都是假的吗?”
“不,当然我不是不相信珍妮所说的话。”
“那你说那个男人不存在,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去年绑架绯田真由子未遂的案子确实发生过。我想说的就是这件事。”
“嗯?听不明白。”
“那个想要杀死珍妮的男人,嘴角上有道白色疤痕,特征和当时的罪犯完全相同。但是那个人也许并不是星期天驾车肇事的人。”
“那……那怎么可能呀。”
“不,珍妮,你好好想一想,难道你不觉得从一开始,星期天的事就有点奇怪吗?”
“什么地方奇怪?”
“就是忍坂圆实和富宇加亚弥两个人那么详细地描述出了那个男人的特征呀。”
“为什么?能详细地描述,那是因为她们确实遇见了那个家伙啊。”
“也不一定。那个男人的模拟画像从去年就公布了,只要是本地的居民谁都知道。所以想让他做替罪羔羊是再简单不过了是。只要列举一下似画像的特征,就可以作证说是那个男人。”
“可是……圆实她们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那个还不太清楚。不过,她们说谎的事显而易见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
“一开始?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想想看,三个人中,一个人摔成重伤,最后死了。如果她们的证词说的是真话,那么光躲避突然猛冲过来的汽车应该就已经竭尽全力了,对吧?”
听皮特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想起了昨天圆实和曾羽的对话。圆实也说当时使出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才躲开。那么说……
“如果星期天的事情确实如忍坂圆实和富宇加两个人所说的那样,她们应该根本顾不上去看罪犯的脸。你说对不对?”
“那也不一定。也许她们有各种各样的机会可以看到呢?比如罪犯扔下汽车逃跑的时候……”
“他们真的那么靠近罪犯吗?”
“持弹簧刀的男人,他的特征不是嘴角上有一道细细的伤疤吗?可是,那道伤疤很浅,如果不走到他身边应该看不到啊。”
“啊!”
“而且,珍妮你星期一遇到那个家伙的时候,他不是把发型等模拟画像上的特征都伪装得面部全非了吗?他还在嘴唇的伤疤上涂了化妆品之类的东西,把伤疤遮盖起来了。”
“那是……也许是星期天袭击了圆实她们之后,慌忙化妆的。”
“不能说绝对没有这种可能。但是,假如我是那个家伙,我早就在这之前改变自己的容貌特征了。毕竟,从去年秋天开始,大街小巷贴满了他的模拟画像。所以星期天他怎么会特意保留去年的样子去犯罪呢?太勉强了。反而,我倒觉得他应该在这半年多里,像你星期一看到的那样,伪装潜伏着。”
“那个……那个……”我完全找不出什么可以反驳他的材料,“真的是这样吗?圆实她们真的说谎了吗?”
“我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自导自演的结果,私都真的受了重伤,最后不幸死亡。她们如果没有被人袭击,这么会变成这样呢?”
“大概是干过头了吧。”
“干过头?”
“就同我刚才说的那样,虽然还不清楚她们的理由,但三个女孩子的目的是要制造一种受到去年绑架未遂案犯袭击的假象。为此,她们一直在寻找适合的车辆。”
“适合的车辆?”
“比如,偶尔主人忘记拔出车钥匙的汽车,等等。”
“你是说,她们在寻找那样的汽车的时候,正好顺顺当当碰上了那辆汽车?那也太凑巧了吧?”
“绝不是顺顺当当的。她们在附近没有找到那么合适的车,趁有时间就四处徘徊。所以她们星期天才会出现在离自己家那么远的地方。我觉得事情应该是这样的。”
是啊,是啊。现场在南八丁目,那里离圆实的家和亚弥住的公寓都非常远。
我耳边突然回响起曾羽询问圆实的声音,星期天下午你去那种地方到底干什么了。
“终于,三个人发现了一辆完全符合她们目的的汽车。或者,可能连她们自己也没想到会在那天实行自己的计划,可是考虑到这么合适的机会恐怕很难再有了,于是当场决定就在那天采取行动。”
“采取行动?什么行动?”
“将汽车撞向民房的围墙,之后作证说驾车冲她们撞过来的男人逃跑了,这样就行了。应该是个很简单的计划。”
“一点也不简单,谁来开车呢?”
“其他人不太可能,肯定是死去的私都开的车。”
“可她还是个小学生呀。”
“汽车这玩意,一发动就能开,比你想象的简单多了。”
“怎么可能!她可是个女孩子。”
“你是说女孩子对机械的东西都很迟钝吗?那是偏见。再说,汽车也算不上什么机械。转动一下钥匙发动引擎,踩下油门就可以了。只要齿轮搭上了,就能往前跑。如果只是发动汽车前进,然后撞向围墙的话,并不需要什么复杂的驾驶技术。私都了解这一点,所以她才提出帮助忍坂圆实和富宇加亚弥的吧。”
“嗯?提出帮助?”
“虽然不清楚详细的原因,但是亚弥在企图跳楼自杀之前,不是不停地在向死去的私都道歉吗?当时,她说本来这件事和私都没有关系。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推断出,想要制造自己被去年那个绑架未遂案的罪犯袭击假象的是忍坂圆实和富宇加亚弥两个人。私都只不过是帮助她们实现计划罢了。”
“帮助?可是那个私都……”
“她受了重伤。很可能她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认为只要发动汽车冲向围墙后,自己从驾驶室里跳下来就行了。”
“但是,没有成功?”
“不知道是汽车的速度太快,还是跳下的时机不对,从向前行驶的汽车上飞身跳下的私都,落地时失败,摔倒了。因为惯性太大,她的头狠狠地撞到了马路上。”
“啊……”我突然想起了亚弥在自己房间看的漫画,一个男人在千钧一发之间救起了马上就要被汽车撞倒的女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