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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乱鸦之岛-第23部分

小说: 乱鸦之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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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劝说多留几天。那个时候,水木妥惠还说“那也许不错”什么的,表示接纳。还有在我和拓海玩投球的时候,大人们在一旁注视的样子就像是主仆一同关注小少爷的嬉戏一样,如此回想着,我的心刺痒痒地难过。
    肯定有内情。
    如果这个岛上有秘密的话——我相信一定有秘密——香鱼和拓海就是揭开谜底的关键。关于这一点,等会我再听听火村的意见吧。
    “有栖川先生。”
    匡明冥思苦想了一阵之后,很恭敬地喊了我的名字。
    “这个箱子里什么都没放,旁边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越是这么说,人就会越在意箱子里面到底放了什么和门的后面到底有什么。
    这个岛上什么秘密都没有,我们越是否定,反而更引起了你们的怀疑。”
    他像教导不懂事的孩子一样,留给我一段咀嚼他的教诲的时间之后,又接着说:
    “也许这里有一个或者两个秘密吧。可是,那也是非常小的事情,微不足道。而且对于极少的几位相关人员之外不会有任何的影响。所以,无论如何都请不要再追究下去了。”
    这反而增加了我的好奇心。但是,这个看起来忠诚老实的人恳切直白的请求使我的内心泛起了小小的波澜。
    正不知如何回答的时候
    “没出什么状况吧?”
    f1口传来了海老原的声音。他的黑色毛衣看起来像是丧服一样。
    “早上好。没发生什么事。”
    对我的回答他微微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左手边的窗户。好像是被乌鸦的叫声吸引了注意力。
    “怎么回事?今天早上比平时更吵啊。应该不会是在悲叹没有木崎先生的早晨吧。其他人估计也会被他们吵醒。”
    “乌鸦们好像也被杀人事件惊动了呢。”
    无视匡明的话,主人聚精会神地盯着窗户。仿佛在那里存在着一个极其危险的大问题。
    
    3
    
    “我一直都在想…虽然在东京清晨的街头啄食垃圾的乌鸦很吵闹,可是这里的声音却有些不同。他们不是咔咔地叫,而是有些浑浊地嘎嘎地叫。”
    匡明向我征求意见,我正要发表些看祛的时候,海老原先说了。
    “那种有些痛苦地啼叫的是小嘴乌鸦。生活在城市里的是大嘴乌鸦。他们的种类不同。体形硕大的看起来很有威慑力的是大嘴乌鸦。这个岛上栖息着这两个种类。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划分势力范围的,或者根本没有划分。”
    “这里没有渡鸦吧?”
    我问了一下坡的诗里描写的乌鸦的事,海老原摇了摇头。
    “Raven吗?那是在更加寒冷的地区栖息的。大概有大嘴乌鸦的两倍那么大吧,如果在近处看到的话,肯定很有压迫感吧。渡鸦的啼叫声非常多样,除了人类之外,它是生物界发出声音种类最多的。因此,在爱伦·坡的诗里面,那只乌鸦操着人类的语言也是很有道理的。”
    他主动提起了受伦坡的诗这个话题。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去询问他书房里那只乌鸦标本的事情。可是匡明抢在我的前面说:“可是先生,爱伦·坡最初的打算不是让渡鸦,而是让鹦鹉说话的吧?我曾经读过一篇文章,里面是这样写的。”
    他一边把冲好的咖啡端给海老原,一边问。
    “啊,的确如此。对于《乌鸦》的创作背景,爱伦·坡的确有过详细的解说。The Philosophy Of position,是一篇被翻译成《构成原理》或者《创作原理》的诗论。关于那首诗,首先它的长度限制在了可以一气读完的大概一再行的长度,其次就是它的目的是为了描写略带悲哀的茭,运用副歌,以写给恋人的诗为主题,用哪蒯人的口吻叙述,而与他对话的则选择了日常人物之外的动物。因为是要像人一样说话,所以本来打算让鹦鹉扮演‘永不复还’这个角色的,可是又突然换成了渡鸦。不知道他是不是觉得与鹦鹉对话多少有些滑稽的意味,不过他的理由是鹦鹉缺乏忧郁的色调。”
    说到这,白发苍苍的文学者把目光转向了我。
    “这篇文章充其量也就是一个虚伪的爱吹牛皮的男人写的东霞,到底有多少内容值得相信呢?不过他也许是为了炫耀自己的龟《作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才在诗发表以后捏造了这篇创作过程记录。不过,他文章里提倡的创作秘诀倒是挺有意思。特别是像您这样的侦探作家,应该会对这篇文章拍案叫绝吧?”
    我吃了一惊,并没有马上作答。
    我曾经看过爱伦坡的诗论,可是没留下太深的印象。只是《构成原理》对于我来说意义深远,所以内容大概都还记得。它为侦探小说的创作提供了丰富的素材,不过没想到这一点会被海老原指出来。他可是爱伦·坡研究的权威人物,突然被他一问,实在有些受宠著溉
    “的确,这篇文章使我们产生了共鸣。虽然不记得他使用了怎样的描写手法,不过《构成原理》给予了推理小说作者勇气,并且让他们相信‘自已的做法果然没有错’。他还提出了诗与小说的构思应该从选择何种效果出发,等等。”
    爱伦·坡曾断言,在执笔之前如果已经对从开头到结尾所有的情节都胸有成竹的话,应该从结尾着手追溯整个发展过程,这对整体的构思非常有利。这是大部分侦探小说作家的方法论,也是偶尔会被人认为有些老套的手法。哎呀,真是让人头疼。所谓有乖j,是指推理小说作家如果要确保读者的优先地位的话,没有比从结尾逆溯这种写作手法更合适的了。
    即使是我这样的三流作家,当被知道是使用解谜这个手段写作的时候,也会有看都没看过我的书的人对我说“您总是写那么难的书”这种客套话。那蝗没有读过侦探小说的人也许把内容想的太复杂了,总是会带有那种“您能写出那么费脑筋的书,真厉害”的语气,不过这是很友善的误解。
    一位很熟练的侦探小说作家不一定头脑很聪明。或者说,侦探小说的创作与卓越的知性几乎没什么关联。写作过程中,除了常识之外,所需要的也就是关于这个领域的基础知识——最重要的是对这种书趣味所在的理解——和一些写作技巧的学习,还有就是在没用的东西上下工夫的耐心。作品当中,是名侦探们快刀斩乱麻似的解开那些别人无法化解的谜团,并不是作者有多聪明。
    名愤搽也是因为已经从知晓结尾的作者那里了解到了真相,才能摆出一副天才智者的架势。可是,名侦探们总是扮演拥有伟大头脑的角色,所以大家才很容易错误地认为执笔者也是很聪明的吧。
    和已经知道结果的人也就是作者是伙伴的名侦探,与赤手空拳的读者,因为无祛对等地衡量两者之间的智慧,所以名侦探等于作者这种想法被很多人认可。而正是这一点给作者带来不利的影响。
    因为作者不得不只身一人施展无谋之勇,向千千万万个横眉冷对的叫嚣着“我还能被你骗了不成”的读者们提供作品。这其中不乏比作者更有智慧、想象力和经验的读者,如果无视这些,把自己与大多数读者对立起来,狂妄地认为4我肯定比任何读者都聪明”的作者,是有必要去接受一下脑渡检查的。这种错觉很难被理解为是自尊心的流露。
    必须要有比作者还要聪明的读者束阅读作品。这样的话,凡是侦探小说作家,除灵活地运用爱伦·坡所说的有利的写作手法外别无他法。这就是他所说的“优秀艺术家”的创作法。
    “爱伦,坡有爱伦·坡的方式。他说其他诗人都是在白纸状态下进行诗词创作。并且认为从开头就能知道结尾的东西不能算是诗,也不算是创作。可是,路不止一条。”
    “啊……”
    “我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写文章的人。”海老原的话让人诚惶诚恐,“我知道创作过程是被模模糊糊的迷雾包围着的。对于其他的作者是如何完成一篇诗作或者小说的,我抱有浓厚的兴趣。而满足我愿望的,正是爱伦·坡。一边读他对《乌鸦》创作过程的解析,我就一边感叹‘哦,不愧是侦探小说的始祖啊’。只是——”
    我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是重复几分钟前所说的话。
    “只不过是一个虚伪的爱吹牛皮的男人写的东西,到底有多少内容值得相信呢,对吧?”
    海老原笑了笑。
    “就是这个意思。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侦探小说的始祖了,为那些枯燥的空论略施粉黛,披上华丽的外衣是他的拿手好戏。就算从结尾着手逆溯到开端使首尾一致是不错的手{去,可他公布的《乌鸦》的创作过程,未免是一个过于人尽皆知的侦探推理了。这种揭底方式有些过于华丽了。”
    作为一个侦探作家,我也只能尴尬地苦笑了吧。
    “被称做侦探小说元祖的《显而易见的现实——凯莱博威廉
    姆的冒险》的序言里,作者威廉·高德温披露了自己的创作手法,
    而爱伦·坡正是借鉴了他的手法。虽然他在诗论的开头否认了这一点。”
    真是长了不少见识。这时,火村从厨房里面走了出来,吸引了海老原的注意力。后面还有治美的身影。这次,我错失了询问关于乌鸦标本的良机。
    “怎么样,休息得还好吗?”
    被主人温柔的声音关怀,她受宠若惊地欠了欠身子。
    “嗯,现在感觉好点了。多谢您关心。”
    她表现得很坚强,声音里充满了张力。周围的人不对她过于关心,也许对保护她的自尊心有好处。
    “人呐,不知道有多高级,可是说到底就是一个动物。肚子有些饿了呢。估计是医为昨天没有好好吃饭。”治美问大家,“早饭之前想吃些什么吗?我想给自己烤个面包片。”
    “那也帮我烤一片吧。”匡明下了订单。我没有要。
    “火村先生呢,您也吃点吗?”
    被治美询问的副教授反问道:“什么?”
    “我只是问您想不想吃烤面包片……有什么不妥吗?”
    她对别人的一举一动很敏感。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有人不经意地转动一下眼睛,她都会条件反射似的追随那人目光的落点。能注意到她的这个习惯,大家也许会认为我也跟她一样敏感吧,其实不然,只是她的动作偶尔进入我的视线而已。
    现在她问“有什么不妥吗?”也是注意到火村被什么事吸目I了注意力,赢截了警地提出了疑问。
    “不用了,谢谢。”
    治美一边说着“这样啊”,一边把视线放到窗外。因为火村也正望着那边。
    “您……看到什么了吗?”外边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这却更加剧了她多余的担心。
    “没,什么都没有。只是觉得乌鸦的叫声真是够吵的。”
    他说了与海老原同样的话,走到窗边,额头贴近玻璃。从大清早开始,他的动作就很麻利。
    “那边有个展望台吧?”
    看了看火村指的方向,治美回答说:“是的”。
    “那边聚集了很多乌鸦。真是奇怪。昨天早上还没这样呢。”
    “不过就是乌鸦嘛。——如果不放心,过去看看怎么样?”
    他沉默着,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夹克披在身上。现在外边应该还有些寒气。我也拿起了外套走向门厅。
    我们正好碰到从二楼走下来的中诅美奈。她应该是很早就起床了,脸上已经化好了妆。
    “监守了一整晚,辛苦二位了。没发生什么事吧?”
    “嗯,没事。”火村简短地回答了美奈,打开了门。他的态度好像在说忙着呢,别理我。这怎么可以呢,太失札了。
    “是个很宁静的夜晚。我们出去散散步,清醒一下。”
    我赶忙做了最低限度的补充。
    朝阳逐渐包围了整个小岛。刺眼的光芒向我们保证今天是个大晴天。大海在清晨闪烁着欢快的波光。
    这应该是一个可以感受到甜美祝福的清晨,如果没有乌鸦们苦闷的啼叫声和他们漆黑的身影的话。
    “从木崎先生的遗物里查到些什么吗?”
    我们竞走般地前进着,我的提闯让朋友有些不耐烦。
    “没大的发现。就是觉得他活着的时候肯定有些小秘密。”
    “什么秘密?”我追间着。
    “找到了一个上着锁的手提金库。不怎么重,晃了一下,里面有哗啦啐啦的声音。像是放着书或者小册子之类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那是木崎信司活着时候的小秘密。也许正是因为金库里面的东西才会被杀害吧。”
    被密码保护的电脑里面的秘密估计也跟金库里的东西或多或少有关联吧。难道这就是他与初芝真露见面的理由吗?
    “要是把锁撬开呢——”
    “可以。只要有个螺丝刀几分钟就打开了。”
    他应该是打算过后再处理这个小金库的事情。因为不是在杀人现场,只要得到治美的许可,并且在打开的过程中有人证在,就不会有太大问题。
    我们路过了阿初度假村。在这个废弃的屋子里面,估计连朝阳都不怎么照射得到吧。木崎信司的尸体正在这个暗黑的房间里横着呢。
    此情此景情不自禁地浮现在脑海里,使得春天清晨的美景黯然失色。
    即使如此,还是不断地有不愉快的叫声刺激着神经。这声音像钢刀一般切断充满阳光的清晨风景。虽然叫声听起来充满了怨恨,可是让人觉得苦闷的声音也许是他们欢喜的歌唱也说不定。
    刚来到岛上的那个夜晚,就在那个展望台上,我们三人并排坐在倒下的树干上,听醉醺醺的初芝讲述他远大的经营战略,还有幸得到了社长的密德斯碰触。而正是在那个地方,飞来了一群乌鸦。
    有三五十只,他们不是漫不经心地飞舞着,而是不停地飞起落下,这个动作非常明显。
    “马上就到了。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吧。”
    我没弄明白火村说的是什么意思。不就是早晨出来散散步,顺便观察一下鸟儿们吗?还需要什么心理准备?
    “乌鸦们不会投有理由群聚起来骚乱。悬崖下边肯定有异常。
    他们用的是那种飞行方式。”
    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乌鸦的某个习性。
    “半夜没有人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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