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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姑获鸟之夏-第35部分

小说: 姑获鸟之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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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像不入流杂志所写的什么魔术吗?」

  木场开始焦虑起来。但木下紧接着为木场的香烟点上火的关系,预料中焦虑的爆发总算避免了。

  「或者活生生地进到肚子,在出来以前死掉的?那尸体确实没有腐坏。失踪后立刻死了的话会变成白骨,至少会成为木乃伊吧。但怎么看都像是最近才死的死者呢……。这么说来,牧朗在腹中是活着的吗?这才不可能。啊,真无聊,疯了!完全疯了!」

  木场自问自答之后,再度开始焦虑起来。

  「还不知道推测死亡的时问吗?而且死因什么的……?」

  中禅寺敦子问道。

  「里村现在正解剖中,结束后会来告知。里村这家伙虽然很轻率,不过很高兴专心地在做解剖吧。」

  里村弦市是个信赖得过的法医。能力强、人品又很温厚,不过,是个比起吃三餐更喜欢解剖的怪人。木下为了压住木场的焦虑,这一次,从茶壶倒了茶递给他。顽强的部下有点儿在颤抖。

  「木场先生,这可不是咱们的差事唷!作祟、怨灵之类的就交给和尚或什么的人去办吧。」

  和硕大的身体不相称的,从内在恐惧着。

  「这一定是被杀的丈夫在作祟。附身在婴儿身上后,变得和自己一个模样!是《累渊》(译注:江户时代,在下总生村有个善妒的妇女,名为『累』,为丈夫所杀之后,鬼魂怀恨复仇。歌舞伎以此故事为剧本。『渊』是痛苦绝望之深渊,累渊之意,应是嫉妒为痛苦绝望之深渊)的翻版呢。于是,向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姘夫复仇!」

  白费功夫了。结果,木下自己所说的话使木场爆发了。

  「出现了一具尸体,这是咱们的差事呢,青木!」

  一直待在房间角落、无所事事的青木,由于被突然一喊,相当吃惊的样子,张大着眼睛回头看。

  「嗨,什么事?」

  「别回答得像学生一样。那个,嗯,内藤,去看看内藤怎样了?如果能说话就带他过来。」

  「要调查吗?」

  「别问这么多,快去!」

  怒吼似的将指示扔出去后,木场又重重地坐上椅子。

  大约过了五分钟,青木回来了。接着是被两名警官抱着似的内藤进来了,现在的面貌如同废人般。

  「能说话吗?」

  木场问话。但内藤似乎没听到似的,内藤以喊叫替代回答:

  「祈祷师在哪儿?叫祈祷师来!俺啥也没做,啥也没做唷!好可怕,救救我吧,替我驱魔唷!」

  一天以前,理应还标榜自己是务实主义的实习医生,现在完全地粉碎了自主性似的。

  「安静点儿!你老实说的话,驱魔祈祷什么的都替你做!」

  经木场这么一恫喝,内藤有如瘫塌了似的,软趴趴地陷坐椅子上变温顺了。像极了沟鼠。

  木场命令青木做笔录。说唐突也真唐突地开始听取事情的脉络。

  「先从昨晚的事情开始问吧。尽管你是个落榜医生,但还记得那档子事儿吧?……喂,回答呀!」

  因木场的骂声而胆颤心寒的不仅是内藤,至少刑警们、中禅寺敦子,然后我,都对一点儿刺激就敏感地反应,大家都很不安。

  「首先,那具尸体。那具久远寺牧朗的死骸,是从哪儿出来的?」

  「那不是牧朗!那家伙活着的唷,还活着!」

  「事到如今还这么说。你直到现在不是那么地害怕作祟而叫喊着吗?作祟的可能是幽灵吧。不过,久远寺牧朗死掉了吧?你不是也看到尸体吗?所以才觉得恐怖吧?」

  「那个不是那男人的尸体!请别被骗了。那是那家伙自己创造的人造人,然后让梗子生下来。可怕的家伙,可怕……!」

  「……人造人的什么都行。你看到冲破肚子的时候了吧?总之,你是说,那个死骸从梗子肚子里生出来的吧?」

  「肚子裂开……梗子的肚子裂开……于是那个滚落下来了,那个人造人……!」

  「那么,你没看到生下来的瞬间吧?你没看到戴着眼镜、穿着衣服,很大而且死了的婴儿,坍塌下来冲破女人的肚子出来那个节骨眼儿吧?」

  木场那恶作剧的形容,可能是因为心情恶劣吧,中禅寺敦子按住了嘴巴。

  但是……我的确也没看到那一瞬间。不,由于出席者个个都错乱了,也许没有任何人看到。不……没有人看到。

  屏风,屏风阻档着。屏风倒下后才看到那个的。没被屏风遮住视线能看见全貌的是--

  --京极堂。然后--

  --凉子。

  突然地门开了。

  「你们仍在议论那些无聊的事吗?」

  是京极堂。穿着和昨晚不同的黄底带茶褐色格纹布的和服外衣,手里拿着外褂。

  「喂,京极!你,到哪儿去啦?」

  「因为淋到不干净的血,所以先回去洗了澡,稍微歇一会儿,把脏了的和服洗了并且上浆烫了后才出来。嘿,还去把这个懒得出门的证人硬拉来了呢。我不会做让警察生气不合道理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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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礼二郎呀,我想早晚得把你叫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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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京极,你刚才提到无聊的事,那是什么意思呀?在密室如烟雾般消失、过了一年半尸体从女人的肚子出现了……这是多么前所未闻的事,你竟然说无聊?」

  木场又站了起来,一面走来走去,一再指责似地质问道。樐窘虻氖酉咦纷拍境。撇黄鹑怂频陌蚜程较蚯叭ィ档溃�

  「连老爷都胡说些什么呀?关口君,你那么卖力表演了还不够,到现在诅咒都还解不开吗?」

  「京极堂,我不懂你说的。的确如你所预言,情节很顺利地进行了,不过,谜题更莫测高深了。」

  而且,我本来跟凉子说会让她如愿,结果,却做出相反的事来。这个家已经等于崩溃了。

  「如果你知道什么,就别再用拐弯抹角的说法了,赶快说!牧朗怎么消失,在哪里、何时死的,尸体是怎么回来的,能说明吗?我可不信怨灵啦人造人啦的唷!」

  京极堂以他那擅长的阴沉表情,缓慢地巡视了在房间里的每个人后,很干脆地说道:

  「既没消失,也没到哪儿去。」

  「因为藤牧其实早已死在那里!」

  没有人理解他在说什么。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十秒以上。

  「那是当天,在那个房间的那个地点死了……直到昨天为止,一直被摆着……牧朗先生失踪……的意思……?」

  第一个听懂的是发言者聪明的妹妹。

  「啊,原来是这样!」

  「那、那是不可能的吧!那个房间有那么多人……我也在里面!」

  「这种说法不正确。至少进到那个房间的只有凉子、梗子姐妹和你,然后,只有时藏夫妇了。院长大概不会接近,而事务长顶多站在门口,那个内藤先生,连把门敲坏都吓得要命,不会探头看里面的。」

  「不过,京极,反过来说,不是五个人都进房间了吗?昨天……」

  「对,说实话,我昨天也没想到会演出那出滑稽剧。托福,竟对梗子小姐做出那么不利的事。我没想到她的身体,竟然承受那么严重的负担!」

  「哥……那么,原来你想做什么……?」

  「打开门,嘿,你们瞧瞧吧,本来想这么做的。这么做的话,因为那里的内藤君会逃跑,所以就摇动风铃想要呼叫警官。可是,没料到放着屏风、看不清楚,没办法只好引大家进里面去,但没注意到这个举动对院长以下的人,药效过于强烈了!」

  「很快地把屏风推倒不就得了。」

  「这么做的话,关口的诅咒就解不开了!」

  「不懂你的意思。」

  木场的额头聚拢了皱纹。

  「只有久远寺姐妹和关口看不到那个尸骸。我想要让他看到!」

  这家伙在说什么?只有我看不到尸体?这又不是魔术和忍术!……结界……?对了,难道围上了什么隐形的木栅吗?是奇门遁甲的法术或什么的吗?

  「京极堂,那么,你所说结界,是针对我们所发生的作用吗?」

  京极堂扬起单眉看着我。

  「我说的结界是指屏风唷。只因为有屏风,所以很麻烦。」

  「那……我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没有屏风什么的,但是也没有尸体!」

  「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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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吗?」

  「有!」

  我感到强烈的晕眩。

  「关口君,你的确看到尸体了,只是不去知觉这件事而已!」

  什么?房间缓慢地旋转了起来,整个世界是歪的。

  「你,这个建筑物的描写,分析入微简直是非常的详细。我只听你说就能够明确地在脑里重新建构建筑物的模样。实际探访了后,对你所描述的正确性吓了一跳呢。但只有一个地方,我怎么都不明了的部分,就是书房的地板。门、墙壁和书架、天花板、脚凳,还有书桌、床和餐具橱、十字型的日光灯……每一样都很清楚。但只有地板却很模糊,简直无法从你的话里掌握到什么。进到宽广的房间后,地板不会不映入视野。这么一来,不管你是有意识或无意识,情况变成你虽看到了却不说。我觉得奇怪所以思考了。然后我想起你只提了一句关于地板那一段。」

  京极堂从怀里抽出手,和刚才妹妹所做的一样,摸了摸下巴,这是他得意的姿势,说道:

  「你不是说像水果刀般的东西亮着光吗,那种玩意儿,是不会掉下来的。那是插在藤牧腹侧的水果刀。」

  啊!

  在我体内,我破碎了。像麻醉药效退去那样,眼球内侧发出混浊的声音倒塌了。是的……

  藤牧一开始就死在那里!

  没什么事。生下来的是尸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槨先生,那么那个时候……」

  「哼。打开门以后就有尸体。又不是找不到的蜜蜂头,我实在万万没想到你竟看不见。」

  --关口,你看那个!

  --我们剩下来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叫警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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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阿敦喊我的声音我完全没听见。不过,很不可思议只听到蝉声和风声。耳朵虽然不能关闭,我却唯独听不到阿敦的声音。这么说,我想是可能发生张开眼却唯独看不到尸体的事喽。所以我建议去找木场。」

  我以为只有樐窘蚩吹健J率瞪现挥形铱床坏健�

  「有那种事吗……?」

  青木说道:

  「真难相信!」

  「以为不会有这种事却有可能的!关口君就能了解吧。我们现在所见、所闻、所感受的这个现实并非现实。脑会根据裁量,将选择的资讯重新构成。但如果有一部分是没有被构成的要素,那么,本人也完全无法知觉。因为即使拥有记忆,也上不了意识的舞台。」

  「啊……我们所见闻的全是假想现实。而那是否真正的是现实,本人也无法区别……」

  我活在「没有尸骸」的假想现实中。那是……幽灵的现身。

  「脑受到了损伤,比如说只是无法识别人的脸啦,只对数字中的5欠缺概念啦,事实上,的确有这种有趣的病例。以我们自以为活在现实般的错觉为例,实际上我们只活在脑中而已。把这一次事件弄得那么怪异的原因,在于同样看不见尸体的人是复数的。外加其中有一个局外人--关口翼,所以更复杂了。如果只是一个人,仅只是发神经的话,那就成为可以解决的无聊的案件而已罢了!」

  「佣人夫妇怎么样呢?你说过他们似乎也进了房间……」

  「他们当然看到了。所以无法忍受那种异常而辞职的吧!把梗子小姐睡觉的床搬进书房的应该是那对夫妇。在丈夫的尸体旁安置自己的床等,以常人的感觉来讲,是超过异常,疯了!」

  「破例的堵嘴钱,也是为这个原因吗?」

  「这是不一样的。付钱的事务长本身,并不知道那个状况。」

  「是……吗?」

  「我想那对夫妇是出自于必须回报历代所受恩义的忠诚心,所以闭紧嘴巴而已。如果事务长有堵嘴的意思,那就是另外的一件事了。」

  「什么?婴儿事件吗?」

  「等一下再问她本人吧!」

  「……嗯。……不过,俺还是无法释怀。即使发生了这种不符合常识的事,为什么只发生在凉子、梗子姐妹和这个糊涂作家身上呢?而且,为什么放了一年半的尸体还像活着一样的新鲜?还有……说起来怀在梗子肚子里的,到底是什么?」

  「是呀,那不是普通的怀孕哩!」

  京极堂很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后,这会儿搔起头发来了。

  「只要理解事件的全貌,就别在意这种事了!拘泥一小部分--解说的话,再说几天也说不完。我既不是评论家也不是社论委员。」

  「还不了解事情的全貌呢!梗子怀了啥东西呀?为什么裂开了?」

  「喂,你为什么老住不可能的方向去想呢?那一定是『怀孕想象』!生产期再怎么晚,人的胎盘是无法那么持久的!胎盘坏死的话,胎儿也会死,而且母体也不可能没事。持续怀孕二十个月什么的,如果不是骗局、患了其他病,那一定就是怀孕想象了!肚子破裂,是因为她恢复了神智的关系。」

  「那么,那个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喽?」

  「是的。充满了后悔和希望,然后是藤牧没有完成的梦。」

  京极堂很难得地表现出诗意。

  「京极堂,你……我当初跟你谈这件事的时候,你就这么想过了吗?」

  「由于资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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