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命1-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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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铃木吓得屁滚尿流,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脑袋一片空白。
出租车前,站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打着红色领结的瘦高男子。愤怒地瞪着铃木。
是吸血鬼庄家,杰特拓。
「下车!把支票拿来!」杰特拓挥动手中的西格尔P226,怒喝铃木下车吐钱,气冲冲的样子跟刚刚在赌场发牌时的优雅判若两人。
一只黑猫轻溜溜地走过马路。
铃木神经紧绷到极限,胸口剧烈喘伏。
「老子叫你下车!下车!下车!」杰特拓举起枪,扣下扳机,子弹击破玻璃,掠过铃木的身旁。
黑猫喵了一声,来到撞毁广告看板的出租车旁,嗅着轮胎。
「饶。。。。。。饶了我。。。。。。」铃木浑身冷汗,想要开门下车,却发觉双脚根本不听使唤。
而他的双掌也开始冰冷。
「刚刚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术!在老子毙了你之前快说!」杰特拓放下西格尔P226,走到出租车旁拉出司机,趁着尸体还颇有温度将司机举了起来,尖牙插进,大口畅饮着司机的鲜血。
虽然这么做违反了吸血鬼东京都约,但,等一会再好好将两人的尸体处理好也就是了。
铃木看了这一幕,简直完完全全崩溃了。
流传已久的东京聚集了吸血鬼的传说,居然是真的。
我惹了最不该惹的人啊。
「支票。。。。。。我不想要支票了。。。求求你放过我吧。」铃木流下眼泪,双掌犹如放在冰库,冷得喀喀发抖。
黑猫在青色的路灯旁坐了下来,盯着出租车门。
牠的黑色细毛上,有着淡淡的白色纹路,雪白一片环绕牠的颈子,有如穿着黑色西装的猫绅士。
「把支票拿出来,接下来看老子有没有心情饶你。」杰特拓手中的西格尔P266已经瞄准了铃木的太阳穴。
铃木彷佛看见自己的灵魂即将出窍。
「大叔,拥有上好赌运的人,可不能这么畏畏缩缩的,会把命白白送掉喔。」
声音来自高高的天空上。
铃木没有听见,但听觉灵敏的杰特拓机警地抛下司机尸体,将西格尔P226举向天空。
一道黑影踩着一旁百货大厦轻飘飘落下,好像一个黑色的软羽毛。
杰特拓看清楚了,是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眉清目秀,绑着马尾的大男孩。
瞧他的模样,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
「我哥哥说,开赌场的最需要两样东西,钱跟度量。」大男孩慢条斯理说:「所以回去建议你们老板,还是把赌场关了吧。」
「是吗?」杰特拓看着这从天而降的大男孩。
是同类吗?
「我要开始忙了,所以从现在开始给你五分钟逃跑,如果你跑得掉就恭喜你了,如果再被我追上,那也只能怪你跑得不够快。」大男孩说,举起手,露出手腕上的手表。
「喔?没想到东京还有人敢当猎人,更想不到有猎人要跟我争这张支票。」杰特拓感觉到大男孩的体温大约在三十七度,比起吸血鬼的常温二十五度还要高出许多。而对方踩着高楼垂直的墙壁轻飘飘走下,这个世界上只有修习古武术的吸血鬼猎人才能办到了吧。
大男孩指着手表,认真说道:「还有四分五十二秒。」
杰特拓冷笑,本想给这个吸血鬼猎人一点教训时,但突然间他感觉到双脚不由自主离开地面,然后背不知怎地撞上了路灯,整个身体重重摔了下来。
路灯柱严重弯曲,光线忽明忽灭。
「。。。。。。」杰特拓摸着腹部,说不出话来,丹田之中有一股不断狂奔的气流在旋转,让他的肚子几乎要裂了开来。
糟糕。我会丧命。
杰特拓汗毛直竖,真后悔来讨这张该死的支票。
但大男孩没有理会汗流浃背的杰特拓,径自走向撞毁的出租车。
铃木的双脚依旧不听使唤,刚刚发生的一切只让他更生畏惧。
「你也是来来抢支票的吧」铃木全身缩在一起,瑟簌发抖,整个人好像矮小了不少。
大男孩摇摇头,露出亲切的微笑,说:「支票你留着,那是你豁尽一切应得的不是吗?」拉开出租车门,铃木整个人不禁一震。
「但流浪到你手掌上的东西不应该是你的,我必须拿走。抱歉。」大男孩蹲下,原本坐在路灯下的黑猫机灵地靠了过来。
大男孩一双大眼睛看着颤抖不已的铃木,一手抚摸着黑猫的额头。
黑猫闭上眼睛,温驯地任由大男孩抚摸。
「铃木先生,请闭上眼睛,全身放轻松就可以了。」大男孩温柔的话语有一股魔力,铃木居然暂时忘却死亡的恐惧,慢慢闭上眼睛。
大男孩口中默默念咒,伸出右手快速在空气中结印,手指结印处气流急速震动,好像有一股肉眼看不见的能量在窜流着。
「信牢,来吧。」大男孩看着铃木,右手以无法言喻的超高速划动着流传四千多年的古老咒符,然后伸掌急抓铃木的额头。
铃木全身哆嗦,彷佛全身堕进无穷无尽的黑暗里,他想张口大声呼救,却无法动弹半分。
接着,铃木感觉到身体一下子浸泡在冰冷的泉水中,一下子被焚火包围着,忽冷忽热,宛如大病一场时的痛苦感觉。
大男孩额头汗珠不断,黑色的风衣早已被大汗浸湿。
慢慢的,大男孩的手掌起了奇异的变化,蜿蜒的肉线诡异地扭曲,血肉滚烫、甚至冒起蒸蒸白烟。
碰!
一个莫约一公尺气圆在大男孩与铃木中间缓缓震开,空气吱吱作响。
大男孩紧紧握住右手掌,他知道此刻他的掌纹已经变成了一个红色的金元宝。
「麻烦你了,绅士。」大男孩松了一口气,左手揉着黑猫额头,一瞬间,大男孩的掌纹化为乌有,倒是黑猫无奈地低喵了一声。
「好了,铃木先生可以睁开眼睛了。」大男孩拍拍铃木的肩膀,微笑。
铃木疲惫地张开眼睛,此刻他全身虚脱,有若大病初愈。
「你的赌运已经被我拿走,所以记住了,明天银行一开就把支票存进去,四亿元足够你东山再起、过一辈子舒服日子了,别再想赌博的事,一天到晚把筹码丢来丢去,就算四百亿也会输光。」大男孩好心提醒铃木。
铃木不知所以然地发呆。
大男孩只好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铜板,抛在空中接住。
「正面反面?赌一巴掌。」大男孩问。
「反面吧?」铃木恍恍惚惚地说。
大男孩摊开掌心,是正面。
铃木还来不及反应,脸上就被甩了一个轻快的耳光。
「跟你说别赌了。记住了啊!」大男孩叹口气,站了起来,往弯曲的路灯下一看。
倒在不远处的杰特拓果然趁机逃跑了。看样子他的身子还蛮壮健的嘛。
大男孩舒展了一下身体,看了看表,将失魂落魄的铃木扶了起来,指着一旁的小巷说:「别待在凶案现场,快走就不会有事。一定要记住我的话知道吗?」
黑衣扬起,一手揽起一只叫绅士的猫,大男孩像一场怪梦般消失在铃木的生命中。
「幸好还来得及躲起来,刚刚真是九死一生。」杰特拓的肚子还在痛,但他在新宿上空飞檐走壁,一下子就跑到距离出租车撞毁的地点三公里的高岛屋百货上。
杰特拓心有不甘,赌输了一副牌就输掉了老板四亿,出来追支票又被年轻的猎人一掌打挂,真是没面子透了。
像我这么优雅的人怎么会一直吃屎?他忿忿心想。
「别跑了。」大男孩的声音就在杰特拓的右边。
杰特拓大惊,踩在屋顶天台的脚步不停,掏出西格尔手枪就往右边扣下扳机。
然后手枪就掉了。
「可恶!你不是说给我五分钟逃跑的吗!现在才三分十六秒!」杰特拓愤恨地咆哮着,左手握紧甫被折断的右手腕,停站在一户人家的水塔上。
大男孩的眼睛清澈明亮,就如同他的掌纹一样空白无暇。
绅士从大男孩的左手怀抱中跳下,猫爪抠抠眼睛。
「我想过了,如果我追丢你了怎么办?你一定会在心底偷偷笑我。」大男孩认真说道,左掌平举。
杰特拓一愣。
「混帐!跑得了是我的本事!你们猎人说话都不算话的吗!」杰特拓想用愤怒掩饰他内心的恐惧,他明白他一点机会都没有。
杰特拓开始后悔这些年来太过倚赖枪枝,早疏于拳脚搏斗的锻炼。
都怪东京是个吸血鬼安逸的天堂。
「猎人说话要算话的吗?」大男孩总算露出一点笑容,说:「幸好我不是猎人。」
杰特拓大吼,孤注一掷冲前,左掌成切斩下。
银色的月光,震动。
杰特拓双膝跪下,两眼被巨大扭动的压力瞠出眼窝,两排尖牙在嘴里崩脱。
新宿的夜,终于宁静。
「我是乌拉拉。」
大男孩将绅士抱起,愉快地抚摸着牠的颈子。
「一个藏在中国四千年历史背后的,猎命师。」
猎命师传奇.不知道叫什么之卷
宫泽一大早就收到了一个大箱子,里面的资料又重又繁,如他的要求。
「老婆,今天我要在家里办案。」宫泽抱着纸箱走楼梯,对刚刚送完孩子上学的妻子奈奈说:「这箱子里头有很多资料跟照片都很血腥,妳跟孩子都别进书房,很恶心的。」
奈奈没有反对,但露出好奇又可爱的表情。
「我是说真的。」宫泽苦笑:「别吓坏了孩子跟妳自己。」
「遵命,宫泽警官。」奈奈回了个举手礼。
三个小时后,宫泽的小书房就被布置成标准的、干练的、经验老道的刑事组研究室,血腥的现场照片黏贴在墙上,上面标记了吸血鬼凶杀鉴识专家的意见。
十五吋的电视反复播映着杀胎人掠出地下停车场的画面。
桌子上的剪贴簿夹满了凌乱的笔记数据,还有一本阿不思特别提供的禁断宗教仪式考,超厚的古书,里头夹了一张纸,是阿不思写的:「我想这本书里头提到了三种杀婴的宗教仪式,但没有一种符合这次的情况;如果你想要保存这本书,尽管收下。用功的阿不思敬上。」
宫泽对阿不思的见解没有反驳,也很有兴趣收下这本似乎不存在世界上任何一间开放图书馆的怪书。
抛开宗教仪式方面,宫泽的确理出对「杀胎人」的一些了解。
杀胎人身高约一百八十五公分,体重在七十五公斤左右,长发,骨架宽大结实,黑色风衣是一种可能的穿著,善气击,熟悉中国古老的内息武术,但从脚印的步距与深浅来看,杀胎人的肌肉力量也同样惊人,进行三度空间运动时的速度不亚于顶级的皇室吸血鬼,直线奔跑可能有百米八秒的实力。
但杀胎人的残忍似乎很有节制。
他在杀害孕妇怀中的畸形儿之前,他不只没有滥杀「非目标之外角色」的兴致,这点显示杀胎人具有「仪式杀手」的人格气质,同时拥有高度的自信可以排除仪式之外的障碍而不怕被警察查缉或身分败露。
更重要的,杀胎人还会使用气击攻击孕妇特殊的穴道,促使孕妇瞬间晕倒,并分泌大量的类吗啡腺素,暂时阻断中枢神经意志。也就是说,他在撕开孕妇的肚子之前,孕妇是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
杀胎人居然颇有仁慈之处。
宫泽可不认为先麻醉孕妇再撕开肚腹是这项「仪式」必要的一部份,因为世界上各项宗教仪式都强调用痛觉经历神秘的个体经验,产生痛苦之外的幻觉,以求接近神启,而不是麻醉。
「杀胎人到底是为了什么猎杀畸形儿呢?还是他正在创生另一个新宗教?畸形儿是祭品,所以母体反而没有必要使之痛苦?」宫泽摸摸下巴,刚刚的三个小时内似乎让他长了不少刺刺的短须。每每宫泽全力以赴的时候,他的胡渣就会劈劈啪啪冒出来。
宫泽凝视桌上的一些访谈田野,背叛吸血鬼组织的宁静王的背景资料与传言都很丰富,也帮助他更了解吸血鬼在日本的势力与组织。
宁静王,本名中岛建司,并非纯种吸血鬼,但他勇猛绝伦、冷静果敢,加上牙丸精兵大多于二次世界大战入侵中国东北时遭到毁灭性的反屠杀,猛将一时耗乏,所以宁静王在二十年前获选加入牙丸禁卫军,担任地下皇城东门守将,达到他生涯最顶尖的时光。
然而日本吸血鬼的体系很僵硬,稀有的纯种吸血鬼一方面藉由快速的「咬噬」增加后天吸血鬼以扩充战力,一方面却在意识形态上保持无可救药的优越感,不断打压后天吸血鬼在体系内的发展,所以无法进入皇族体系的后天吸血鬼时常与人类合作,共同经营赌场、担任帮派老大的保镖、甚至组织地下的吸血鬼帮派等等。
宁静王也不例外,虽然他战功彪炳,却仍一直饱受牙丸直系的冷漠对待,终于有一天与皇族正式发生冲突,独一人杀了一小队牙丸禁卫军巡逻小队后,终于展开了为期七年的藏匿、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