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30-谍影重重情深深(犯罪推理小说)-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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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眼泪会引起伤口发炎的!哎,不得了,都湿了……”
林洋洋把他的手甩开,怒吼一声:“不要碰我!湿了就湿了,反正我漂亮也好,丑陋也好,与你无关!”徐杰疑惑地问:“洋洋,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啦?我哪个地方做错了?是不是袁队长给你带来坏消息,引起你伤心?是不是关于你妹妹的消息?”
林洋洋失控地大声说:“你这个伪君子,你也想到你做错了吗?你不是错,是犯罪!”徐杰更为纳闷,笑道:“犯罪?我怎么会犯罪呢?你听谁说的?是什么罪?有证据吗?”
林洋洋冷笑道:“徐杰,你不要装了,你不要以为专案组没有直接证据就治不了你。不用几天,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你等着坐牢吧!”
徐杰笑道:“我到底犯了什么罪呀?走私?贩毒?还是反革命什么的?你快点明说了吧……哎,纱布应该马上解下来,重新消毒,换一块新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洋洋却不顾这些,继续冷眼逼问:“你这个伪君子,不要管我!我问你,欧海洋到我们宿舍的那一天晚上,你后来莫明其妙地睹气走了,究竟到哪里去了?说,老实说!是不是到了……”她忽然打住,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早已违反有关保密纪律和袁世民的叮嘱了,再说下去等于是全说了。此时的她,还能较好地平衡理智与感情之间的关系。
徐杰疑惑地说:“那一天晚上到哪里去了?我不是回监狱的家属区了吗?”林洋洋的心里升腾起一点希望,急问:“有人能够证明吗?你能不能提供你整晚都没有离开家的证据?”
徐杰不以为然地说:“监狱里很多人都看到我回去了,相信他们都可以做这个证,但整个晚上,那就不好说了——他们不是我老婆,下半夜里谁还注意我!”
林洋洋用指甲狠狠地拧了他一下,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你这个浑蛋,一定要给我找一个可以证明你整晚都在家里的证人来!”她又转念一想,他说的也确实有道理,便努力控制住情绪,任由他解下纱布,揩试泪水。徐杰耐心地说:“我试试看……究竟出什么事了?你们是不是怀疑我……”
第七卷 第三十三章 第四节
林洋洋不想听到那几个敏感的她最不愿意听到的字,迅速打断他的话,尽可能心平气和而极其诚恳地问:“我再耐心地问你一次,你如果真心爱我,真正为我着想,就必须老老实实地回答:你买那辆现代车的钱,究竟是怎么搞来的?”
“怎么搞来的?!”徐杰明显不悦,高声说:“不是搞来的,是赚的攒的从家里借来的,来路很正!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一个普通公务员买一套房子,再装修一下,大部分都花到了二十几万,甚至上三十万。这充分说明,在我们这个城市里,大都能买得起十几万的车,只是由于观念和养护的缘故,没几个人买而已,我们目前的经济能力虽然还不能轻松地养一台小车,但我喜欢车子,而且……而且你母亲也希望我有小车,所以我提前几年买了,现在只要不经常开,我们也能养得起。”他重按一次呼救器,试图用药棉为她的脸消毒,但她心里的石头没有完全落地,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他攥着毛巾,一阵尴尬后用极虔诚的表情和语气说:“认识你之前,我已买了一台非常实惠的吉普车,提前买现代轿车完全可以说纯粹是为了得到你。我当然知道你是一个不势力的好姑娘,但自尊心也很强,而我又没有什么官职,为了不太给你丢面子,就咬牙买了那台车。金钱和物质不能换来真正的爱情,但有时也能见证一个人对爱情的执着和忠诚。”
林洋洋的脸上活泛了许多,气渐渐消了,但仍不放心,继续追问:“十几万的车子几万的摄影器材,再加上十几万的房子,不就有三四十万了吗?你怎么能弄到这么多钱?”
徐杰笑道:“房子哪里花了十几万!我们那里比较偏僻,地皮不要钱,单位又贴一点,实际上只花了五六万。洋洋,你放心,我这些资产加起来无论如何也不会超过三十万,不会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我有十年的工龄,每年的工资奖金所得,平均不下三万,十年就是三十多万,平时我在生活方面又比较节省,完全能够攒下十几万,再到家里借几万,不就差不多了吗?”
一个护士走进来,看到林洋洋脸上湿湿的,落在地上的纱布也全湿了,惊慌地说:“这是怎么搞的,是不是泪水浸湿的?太危险了,必须重新消毒。如果引起面部发炎,后果不堪设想!”说完,跑出去喊值班医生。不久,值班医生赶来重新消毒,换上新纱布。
但为时已晚,当天晚上,林洋洋的面部开始发炎,灼痛不已。连夜输液消炎,也没有迅速缓解,留下了严重的隐患。
几天后,袁世民又来看林洋洋,一副疲惫忧郁的样子。
林洋洋急不可待地问:“有没有什么突破?徐杰……他的嫌疑是增加还是减小了?”袁世民阴沉的脸上绽放出一点难得的笑容:“恭喜你!他的嫌疑已被排除了。”
林洋洋两眼放光,悦声说:“真的?调查了哪些方面?”
“那一天晚上,监狱里有好几个人都看到他开车回了他们的家属区,听到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后来再也没有人看到他出去过。我们对他的家产进行了评估,粗略估计不到三十万,他的父母及哥哥姐姐,具有向他借助十几二十万的经济能力和意愿;他自己有十年工龄,平时又很节省,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完全具有自己攒足十几万的可能,因而从经济方面来看,他不象一个发了横财的人。”
林洋洋有些欣慰,但仍不放心地说:“那在红山监狱里,有没有比他的嫌疑更大的人?”
“有,当然有。那些曾被汪振东或聂建森处分过的人,从动机和作案能力来说,有相当一部分具备这样的条件,而小徐在这些方面几乎都不具备。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找到非常明显的嫌疑人。”
“袁队,我早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不知能不能获得批准?”袁世民稍稍来了点精神:“哦,什么想法?在我这里你尽管说吧。”
“既然监狱里多次出现了窃听器,多个嫌疑人都有可能拥有这种东西,我们何不以毒攻毒,采取这种秘密的技术手段辅助侦查?”
“他们技术大队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连你也不知道——他们早就采取这种措施了,只是,收获不大。”
“是不是那种所谓的‘901’措施?对汪振东、聂建森和其他嫌疑人采取这些措施没有?”
“这种措施很敏感,传出去可能会带来太大的负面影响,所以除了蒋局和技术大队的几个技术人员外,公安局内部,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对他们的具体活动都不太清楚。我也曾向蒋局提议过,他说已经用过了,结果被他们马上发现,并告到陈书记那里,技术大队再也不敢冒然采取这种措施了。对于其他嫌疑人,现在到底采取了没有,我也不太清楚,但我估计意义不大。窃听器的使用者应该在购买窃听器时的同时,不惜血本购买了反窃听的装置,他们非常清楚这种特殊东西的厉害性,不可能不防。”
林洋洋犹豫一阵后说:“哎,袁队,我建议,在徐杰的房间里也安装一个窃听器试一试,最好也能偷拍。如果他能马上发现并拆除,说明他有重大嫌疑,如果不能,我就可以完全放心了。”
袁世民哈哈大笑:“好你个林洋洋,应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你想利用职务之便,检查他对你的忠诚程度,是不是?”
林洋洋格格地笑,摇手说:“不是不是,这是违反纪律的事,我怎么敢呢!再说了,我对他的忠诚是深信不疑的。除了我之外,他基本上不和别的异性来往,这也正是我看上他的重要原因之一,我的目的仅仅是彻底排除他的嫌疑。”
“那也不行。你应该知道,这种措施最容易侵犯公民的隐私权,扰乱人心,弄不好会严重地影响我们公安部门甚至整个政府整个政治制度的整体形象,明朝的锦衣卫和国民党的中统军统,在普通老百姓的心目中印象不好,与他们滥用特殊的侦查手段有很大的关系,我们决不能依赖这种手段破案。另外,技术大队采取这种措施前,必须经过至少三级的严格审批,主要是针对可能犯有重罪的重大嫌疑人,象小徐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获得审批的。”
林洋洋笑道:“这些我都懂,只是呆在病房里无聊,和你开开玩笑而已。”
第七卷 第三十四章 第一节
案件的侦查工作艰难地进行着。嫌疑人被一个一个地排除;欧海洋如人间蒸发,沓无音讯;而对汪振东和聂建森多方面的严密监视,则由于他们的强烈抗议和上上下下的活动,专案组不得不重新束缚起手脚,谨小慎微地进行有限地监视,收效甚微。
两条年青生命换来的耀眼曙光,在全体专案组成员的眼里一点点地消失,躺在病床上的林洋洋更是心急如焚,天天打听案情,天天是令人沮丧的消息,这无疑严重地影响了她皮肤的再生。
二十几天后,在案件的僵局中,郁郁寡欢的林洋洋脱了脸上的痂子,办好出院手续,由徐杰陪同,准备先回局里看一看。
徐杰面有难色地说:“洋洋,你有这么多天没回去了,还是先回家吧。”
“不行,我现在还是专案组的成员,已经耽误了这么久,今天又不是周末,我理应先到局里报个到,没事再早点回去。”
走出大门,林洋洋看到久违了的熟悉街景,不禁喜笑颜开,轻快地走着。徐杰开来了那辆族新的北京现代,她却不想坐,说在床上坐了这么久,实在是不想坐了,走回局里算了。徐杰反复劝说无效,只好缓缓地跟着。
走着走着,林洋洋觉得有些不对劲,发现街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打量她的脸,回头率极高。开头她没怎么在意,因为她天生就是一个大美人,平时无论是穿便衣还是警服,都有一种摄人魂魄的独特魅力,每次出门都有极高的回头率,她早已习惯了。
再走着走着,她慢慢地感觉到路人今天的目光与以前有着重大的区别,不是欣赏羡慕嫉妒,而是嘲讽惋惜甚至是厌恶或怜悯。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慌忙坐进车里,翻下前面的镜子,一看,不禁掩面“哇”地一声哭了。
原来,林洋洋的父母和徐杰怕影响她的情绪,没有在病房里放镜子,而林洋洋天生丽质,没有外表方面的遗憾感,从不十分注意自己的面容,不照镜子也无所谓。脱痂后,林洋洋多次要求徐杰和她母亲带一面镜子来看一看,但他们都说她和以前差不多,看不看都是一个样,回家后再好好地看。林洋洋做美人做久了,恭维的话也听得腻烦了,心想即使丑了也无谓,反正美女和丑女都有各自的好处和坏处,做一个相貌平平的女人也可以。
然而,事实远比她想象的要残酷得多。当初她的头发披在脸上,水温又很高,头部烫得很严重,头发稀疏了许多,脸上则由于那次泪水的浸泡,严重地发过炎,再加上她时时为案件忧心忡忡,影响了皮肤的正常再生,脱了痂后已是面目全非,真的成了一个非常难看的丑八怪。
徐杰赶紧把车停下来,安慰说:“不要紧,烫伤好了后,一般都是这个样子,过一段时间会恢复原貌的。我当时脱了痂后,比你的脸更难看,但现在不也恢复了吗?别哭了,反正我是一样地喜欢你……”
她哭泣着说:“快开车,快一点!这么恐怖,这么难看,我不想活了!你刚才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我?让我在街上搞怪物展览,出尽洋相,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呀!”
徐杰小心翼翼地说:“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街上很多女孩子就是这个水平,当然,暂时……确实没法和以前的你相比,但以前的你,和一般女孩子有天壤之别呀!”
“以前的我?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以前的我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复活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容貌只是暂时不能和以前相比,但肯定能恢复原貌的,只是需要一个过程……”
“过程?这个过程需要多久?医生是怎么说的?他们说我可以恢复吗?”徐杰说:“对,他们……都说这种可能性很大……”
林洋洋怒喊道:“不要再骗我了!脸上的肌肉都露出来了,还能够恢复到原貌吗?!你说,你给我老实说,医生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徐杰尴尬地说:“他……他们说,如果恢复不了,到上海或者韩国换一下皮肤,可以恢复原貌,甚至比以前更完美。”林洋洋终于控制不住,哭道:“这么说,如果不换肤,注定我下半辈子就是一个人见人笑的丑八怪了?!”
徐杰笑道:“你当时不是说,变丑就变丑,大不了一辈子不嫁吗?”
林洋洋哭着撕打他:“你真是没良心,到这个时候了还和我开玩笑!我当时是想,如果变成一个长相平平的女孩子,我也可以接受,哪想到竟成了这个恐怖的样子呀!你说,我这个模样,别人见了就怕,就恶心,我还怎么出门,怎么工作?我做梦都想亲手抓住那个糟蹋我妹妹的畜牲,可是我这个样子,我怎么好意思再进专案组啊!我是一个正常的女人,怎么能不结婚呢?”
“对不起,我是说着玩的,不管怎么样,即使你不能恢复原貌了,我还会一样地对待你。你的声音体味以及你身上的一切,对我都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你脸上容貌的变化,无法改变我情感上对你的依赖……”
林洋洋没心思听这些甜言蜜语,不耐烦地说:“不说这些了,先回家吧。”
林洋洋回到家里,一头钻进自己的房里,在大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全貌,更加伤心,号嚎大哭起来,怎么敲门也不开,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