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30-谍影重重情深深(犯罪推理小说)-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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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洋洋还想说几句,陈东方大踏步走进来,接上袁世民的话,严厉地说:“这不仅仅是妥不妥的问题,而是一种完全错误的没有必要的措施,你们技术大队应该受到严厉的批评!”蒋伟平起身让座,陈东方大大方方地坐到了中间那把椅子上,“林洋洋同志到我们公安局已有七八年,年龄不大,但也算是一个老刑警了,平时无论是业务水平还是思想觉悟,大家有目共睹,她都显得非常优秀令人满意。在这个专案组里,她更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多次为案件的突破立下了汗马功劳,尤其是在抓捕欧海洋时,在他丈夫的鼎力协助下,带着没有完全痊愈的伤口勇敢地迎上去,更是令人钦佩!对于这样的好同志,我们竟然不相信,背着她安装窃听器,真是太不应该了!而即使徐杰是那个幕后黑手,我们可以依据有关法律政策对他采取监听措施,但把窃听器放在他的新居里,必然也会窃听到林洋洋的隐私活动,侵犯他的隐私权,这难道不是一个明显的错误吗?她难以理解甚至是愤怒,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你们想想看,如果林洋洋不是我们专案组的同志,而是社会上一个普通的公民,那她发现窃听器后就不仅仅是在这里发发牢骚了,她肯定会把这种东西交给媒体,或者和我们打一场官司,索要一笔巨额的精神损失费,让我们陷入空前的被动之中。另外,你们的工作方法也太没灵活性。徐杰是我们前段时期的重点怀疑对象,理应侦查,但他心爱的妻子就是我们专案组里一名优秀的侦查员,她对于徐杰就是一个最先进的窃听器,还用得着你们技术大队拿着那些老古董去笨手笨脚地监听吗?你们简直是在胡闹!”
经他这么一说,林洋洋的气立即消了,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赶紧说:“陈书记,其实这也没什么,对我家有好处,这样可以彻底排除徐杰的嫌疑。”
陈东方问:“陈东生,你们监听了几天?找到了徐杰的犯罪证据没有?”陈东生不知所措,老老实实地说:“监听了三天,他既没有发现我们的监听头,也没有说一些可疑的话,很正常。”
“这就对了,如果他是窃听专家,肯定会立即发现窃听器,他过了三天都没有发现,只能说明他不是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者。”潘文海说:“但他也可能已经发现,故意不排除,以迷惑我们……”
第九卷 第四十四章 第三节
陈东方用手指敲着桌子严厉地说:“你这是钻牛角尖!谁愿意把自己最隐私的活动向外广播?你愿意吗?你能忍受你和你女朋友在床上的话被别人听到吗?”潘文海被他问得很尴尬,不敢再说什么。
孙中兴说:“可是,林洋洋说的那几个疑点还没被完全排除啊。”
“小林说徐杰在本案中所具有的四个疑点我都看了,最具实际意义的是经济问题,其他四个方面并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只不过是巧合而已,不能凭这些就说徐杰有重大嫌疑。”陈东方威严地环视一下会议室,说:“有证据支持徐杰的经济问题吗?”
蒋伟平说:“在监听的同时,我们还全天候地对他实施了跟踪活动,没有发现他到可疑的地方去。聂建森那四十万被捐给了西北的一个希望小学,据那校长反映,一个女孩打电话告诉他,是他的父亲捐的款。至于徐杰的两笔大额资金的来源,均有正当的出处,是他两部长篇武侠小说及其电视剧本的稿费……”
陈东方惊问:“两部长篇小说的稿费?!是真的吗?”其他人也惊讶地议论纷纷。
“徐杰拿出了他与出版社及影视文化公司的版权合同和总共五十五万的中国银行的支票复印件,以及两部小说的第一稿至第四稿的所有文件,他的U盘里还有一部正在创作的武侠小说,已写了五万多字。为了进一步印证其真实性,我们以市公安局的名义打电话到那家出版社和影视公司,他们都说确实与我省红山监狱的徐杰签订过合同,并支付了几十万的稿酬。我们担心徐杰和上一次在广州一样,在那些单位找一些熟人为他做掩护,又托请当地的公安局打听了这一情况,得到的答复完全是一样的。同时,法制科和技术大队的有关同志还对这两部小说的草稿研究了一番,发现徐杰提供的一稿二稿三稿确实是那两部小说的初稿,清晰完整地展现了不断修改完善的过程。经过这多方面的调查和论证,我们完全可以断定徐杰确实具有创作长篇小说的能力,并且在事实上因此得到了大笔的资金。”
陈东方面露喜色:“还有没有别的证据指向徐杰,说明他仍有嫌疑?除了他之外,红山监狱还有没有其他人象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下面鸦雀无声。陈东方说:“既然徐杰的嫌疑已被完全排除,又没有发现其他嫌疑人,我们就不得不重新考虑邓拓女儿提供的情况的真实性,重新思考我们以前的判断。我认为,事实也证明,邓拓女儿提供的情况不属实,真正的幕后黑手应该就是我们以前一致认定的邓拓。邓拓既然已经死亡,凶手聂建森也已认罪伏法,本案应该就此结束,专案组也应该立即解散。”
众人虽然都希望早点结案,也认为陈东方的分析确有道理,但他今天的态度与前几天的相比,又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确实出乎大家的意料,对他立即解散的想法,更是感到突然。
蒋伟平试探着问:“尽管徐杰的嫌疑被排除,但本案仍有很多疑点,现在就解散专案组,完全了结此案,是不是早了一点?”
陈东方挥挥手说:“一点也不早,而是已经很迟了!大家想一想,聂建森是一个老侦查员,典型的高智商犯,这些案件的当事人,他至死都没有找到所谓的幕后黑手,这说明了什么?而我们这几十号人,也不是吃干饭的,上上下下,全国各地都去了,至今也没有找到那个人,这又说明了什么?这些只能说明,那个幕后黑手纯属子虚乌有,根本就不存在!市委市政府的许多领导老是问我,你们什么时候结案,好给我们开庆功会,而专案组很多同志的家属也对此非常不理解,多次打电话问我,既然凶手已经认罪伏法,窃听者死的死,关的关,为什么还老是拖着不结案?他们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多,经常家也顾不上回,破获了这么有影响的疑难案子,政府也应该对他们有所表示呀!确实,大家辛苦了,功劳很大,如果报上去,不管集体还是个人,立大功绝对没有问题,但没有结案,政治部门不好上报,上面也不好给予我们相应的表彰不能开盛大的庆功会呀!所以,我坚决认为,应该立即结案,向上级申报立功,请在座的各位,不论男女老少,都谈谈自己的真实想法。”
大部分队员已有厌战情绪,一把手又都这么说了,当然喜形于色,一个劲地鼓掌,大声地表示赞同。蒋伟平袁世民等几个骨干,虽然难以苟同这样结案,却又苦于提不出任何新的理由,只能保持沉默。
见此形势,陈东方满意地说:“既然大家都倾向于早点结案,老蒋,我看等一下马上召开局党委会议,讨论一下这个事,早点做个结论。”蒋伟平见他有理有节,只好点头,不再提出疑义。
不久,局党委正式做出决定:就此结案,解散专案组,报请立功。
很快,公安部的批复下来,给专案组记集体一等功,蒋伟平袁世民林洋洋立个人一等功,其他许多人分立二等功三等功嘉奖不等,市委市政府开了一个庆功会,宣布了这些决定,并让年龄已到立了一个二等功的秦长江荣退二线,袁世民提任支队长,潘文海担任副支队长,林洋洋提任重案大队的大队长,其他一些人未获实职提升的,也在虚职和工资待遇上得到了实惠,落得个皆大欢喜。
多家媒体报道了庆功会后,红山市开始真正地淡忘这一系列曾让他们兴奋和恐怖的疑难案子,完全恢复了一个南方小城的平静;市公安局也平静下来,上上下下不再为一个通天大案忙得焦头烂额,仅仅是处理一些几天十几天就能轻易破获的普通小案子而已。林洋洋了了心愿,立了大功,当了一个小官,又发现了一个令她母亲和周围许多人彻底改变了对她老公看法的惊喜秘密,自然心满意足,开始毫无顾虑地拟定繁衍后代的宏伟计划,尽情享受着没有任何不便无拘无束的激情生活。
第九卷 第四十五章 第一节
时间静静地流淌,转眼半年过去了,红山市出了一桩比较有影响的腐败案。
原市财政局局长现在的副市长曹清河与其下属黎亚娟的奸情,早被她同在一个单位上班的丈夫察觉。他不动声色,暗暗收集了曹清河的贪污证据,同时告到市检察院和省检察院,导致曹清河迅速跨台,查出一千多万的赃款。据说他为了求生,还报出了某些市领导,只是查无证据,没有对那些领导采取强制措施。他除了举报这些领导之外,还说出了一个检察院不太感兴趣,但刑警支队却为之十分震惊的情况:曹清河也曾在红山宾馆的套间里被窃听窃拍,并无可奈何地为此支付了四十万的封口费。
蒋伟平得到检察院传过来的这个通报后,震奋不已,立即不动声色地将袁世民和林洋洋叫到他办公室。袁世民和林洋洋也兴奋不已。袁世民说:“那座巨大的冰山又露出一个角了!”
“对,应该只是冰山的一角!我们从邓拓埋藏光碟的地方发掘出来的窃听窃照器材里,有一个可以联在220伏室内交流电网上的变压器,假如这套器材也是那个人送给邓拓的,那安装在红山宾馆套间里的间谍器材,也应该是这一种。”蒋伟平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脸色越来越凝重,“如果真是这样,这座冰山可真大了!你们大致推测一下,窃听一个月,能够窃取多少个官员的秘密?两个月甚至半年呢?”
林洋洋轻松地说:“我没有住过,猜不准,但听红山宾馆客房部经理鲁伟讲,他们那个套间的生意特别好,一个月里空不了几天,从这可以知道个大概,而宾馆后面一个体户反映,那辆可疑的面包车曾不间断地在宾馆后面守了一个多月,因此我敢断言,那个人应该拥有一座相当可观的贪官隐私金库。”袁世民笑道:“隐私金库?”林洋洋说:“聂建森和曹清河两个人就做了八十万的贡献,如果里面还有二十个这样的大额存款客户,岂不是有近千万的资金了吗?并且这还是保守估计,曹清河被查出一千多万的赃款,那个窃听者的作案手段又如此高明,只要他稍稍贪一点,张口要一百万曹清河也只能乖乖地给。你们说,一个可以换来几千万人民币的贪官资料库,难道还不算是一个金库吗?”
蒋伟平说:“这么说或许夸张了一些,但毫无疑问,涉及的官员应该比较多,其中一部分也可能已被敲诈,只是暂时还没有捅出来而已。刚才胡检察长给我来了电话,他担心如果处理不慎,这个隐私库有可能会被不加控制地公之于众,引起一片混乱,给曹清河的案子带来巨大的压力,但如果处理得好,也可以抓获一大批贪官,所以他希望我们一定小心行事,只把查找那个窃听者作为寻找隐私资料库的手段来对待,不要把他逼得太急。”
袁世民问:“检察院的通报里,有没有关于那个敲诈者的一点线索?曹清河是不是也没有找到窃听者的半点影子?”蒋伟平说:“对,聂建森具有丰富的侦查经验,临死前也没有完全弄清究竟是谁敲诈了他,曹清河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当然会更加找不着北了。我要求我们直接审问曹清河,但胡检察长说他的案子牵涉面广,还有许多事要去查,并且他已被关押到外省某个秘密的地方,暂时不能让我们直接审问。不过,胡检察长说我们可以直接去找市财政局的黎亚娟,因为曹清河的隐私就是与她的偷情过程,且交钱时都是黎亚娟一手操办的,找她比找曹更合适。”
袁世民兴奋地说:“黎亚娟?是不是市财政局的计划科副科长黎亚娟?她还是我的老同学呢!哦,我想起来了,张清禾的案子刚刚曝光后,黎亚娟曾向我打听这桩案子,电话里反反复复地问,口气比较急。我问她有什么事,她说没什么,支支吾吾的。当时我以为是她的哪个领导托她来打听的,没想到,她也竟被拍了个洋镜头!”
经过反复劝说邀请,黎亚娟终于答应在雅声娱乐场与袁世民和林洋洋见面。此时的黎亚娟,可谓是四面楚歌,一方面她也被怀疑有经济问题,已经停职接受调查,好在曹清河念及旧情,没有举报她,她暂时还自由着,另一方面,她丈夫坚决要求与她离婚,双方的亲朋好友也对她多加指责,弄得她无地自容,憔悴不堪。
几句寒暄后,袁世民单刀直入地问:“你收到了光碟吗?”黎亚娟说:“我和曹市长同时收到了一张,都是从邮局寄来的。里面有一短信,留了一个神州行号码,说如果我们要那母带,打那个电话就是。我打过去要么是关机,要么是听不到人讲话,只好将此事告诉当时的曹局长,才知道他也收到了一张。后来那人给曹市长发来信息,要我们在三天之内准备四十万现金等待他的通知……”
林洋洋问:“你们的信和光碟还在不在?”黎亚娟脸红着说:“这些东西羞死人了,我怎么好意思保藏呢?当天晚上我们把光碟和其他东西都烧毁了,以免夜长梦多。”
袁世民问:“你还记得信是从哪里寄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