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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摸金奇录之一龙脉血咒-第7部分

小说: 摸金奇录之一龙脉血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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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越是回忆,我越觉得与云妮早存在了一种血浓于水的感情,只是在这种无比熟悉的感觉里我却更加迷茫,越发无法分辨我对云妮的感情究竟是友情还是爱情,抑或两者混杂……

  晚饭照例还是把老夫子扶过来,五口人一起围坐。

  吃着云妮做的饭菜格外香甜,我陪着祖父与老夫子喝了几口小酒后,就专心于消灭满桌的菜肴;祖父与老夫子的兴致却格外高涨,你来我往间倒是酒多菜少。




第7章 往事(3)




  收拾了饭桌后,照例又在正厅摆起了“长龙会”:两位老人以酒代茶,一碟花生米,开始了谈天说地,纵横南北。我们三个又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人骑了一个小马扎,静静地做着听众。

  老夫子说着说着,便提起了小时候常把我们三个叫到一块儿,给我们讲的那些故事,一提到云妮小时候一听那些故事吓得不敢出去上厕所,非要我陪着去的小样儿,祖父、老夫子和才子的笑声肆无忌惮地散播在悠悠夜色之中……

  “老夫子,我有个事儿想跟您说。您和爷爷都是走南闯北见识广博的人,你可认识这个是什么吗?”说着我把右手递了过去,手背上那曾被血色珠子灼伤后留下的三点红色血印,在灯光中越发艳丽,闪动着妖冶的血红。

  老夫子抓着我的手背仔细地观察了良久,脸色变得凝重而不解。

  “这明明就是某种邪物在你手上留下的印记啊?”老夫子上下打量着我说,“小狼,你把这事前前后后详细地给我说说!”

  祖父听到老夫子的话,也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面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于是我一五一十地从寻找羊群说起,一直说到我逃出了古墓为止。

  老夫子是此中的行家,在听我的讲述中,脸色忽明忽暗;祖父虽然面无表情,但目光却是随着我的叙述跌宕起伏。

  一旁的才子和云妮就不必多说了,惊叹之声不断,讲到关键的地方,云妮两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不住掐捏……

  等我把整个过程讲完了以后,祖父看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我想可能祖父对我处理事情的冷静和大胆颇有几分自慰;才子更是不断拍打我的肩膀:“小子,你命可够大的!”云妮则依旧紧搂住我的胳膊,仿佛怕我被鬼抓跑了似的。

  老夫子仿佛神游太虚一样,半晌也不说话。良久后,老夫子悠然地叹了口气:“从小我就看你是命大、福大的相,没想到真能遇事化险为夷,因祸得福。”

  我不解地望着老夫子,化险为夷倒可以说是,但因祸得福不知道从何说起呢?

  “那血色的珠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血阳珠’。据说这‘血阳珠’是位大巫师用一万个童男的血与魂魄凝炼而成,是世上至阳至邪的结晶。你手上的血色印记想必就是在握取‘血阳珠’时被炙而留下的,不过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它并没有在你身上留下丝毫阴郁之气,反而还有可能成为你最管用的护身符,不过也有可能……”

  “啊?什么护身符?不过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老倒是快点说啊!”看老夫子故意的停顿,我着急的问道。

  老夫子颇有深意地盯住我看了一会儿,脸上浮起淡淡的笑容:“世上邪物都分强弱,你身上有了这至阳至邪的‘血阳珠’灼上的印记,实在是比任何的护身符都要管用。但古语说,福祸相倚,刚说的只是一般情况下,如若遇上比‘血阳珠’更为厉害的,恐怕你身上的这个印记,反而会变成吸引对方的线索……”

  我正屏息凝神地听着,没想到得到的是这种答案,一口气没喘均匀,大力地咳嗽呛得我满脸涨红,眼泪鼻涕齐流。

  老夫子举起酒碗和祖父一干而尽:“晚了!回去睡了。合着你小子有缘分,小郎明天去找我,我送你点东西瞧瞧!”老夫子豪爽地哈哈大笑,在云妮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还俏皮地对着祖父眨了眨眼睛。

  “老古,你莫不是想让我孙子接你古氏的……”祖父看着老夫子问,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郎兄,我们都老了,这世界是属于他们年轻人的;说不定哪天咱两腿一蹬就此撒手,难道我还要让我们古家的秘术就此失传了?”老夫子满脸笑容地说。不过,我还是在老夫子的眼底发现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可是也轮不到跃进啊,不是还有……”

  老夫子伸手制止了祖父继续说下去。“郎兄你也不要再多说了,你只管把小狼放心交给我。”




第7章 往事(4)




  “老古,你看那龙脉里的……”祖父突然像想起什么似得脸色转白,语气紧张地问道。

  我从没见祖父有过这种表情,在我的印象里,无论发生再大的事情,祖父永远都从容不迫,就连知道父亲牺牲的消息时,也只一口气喝干了两大坛酒后,大睡两天便又恢复了平素的模样。

  “绝对不是一回事儿……”老夫子打断祖父的话,斩钉截铁地说。

  祖父明显松了口气,把酒碗边的茶像酒一样一口干掉,用手背擦了下嘴,叹了口气好像自言自语地说:“小飞和大林去的时候都不到三十岁……”

  小飞是我父亲,大林是才子的父亲,我不知道祖父怎么会突然提起牺牲的父亲。

  老夫子的脸色立即变了,本来打算转身离开的他,猛地回头,把空酒碗摔在了桌子上。

  “那是战争!战场上流血牺牲那是很正常的!老郎,难道这你还不明白吗?是巧合!何况那年大林二十九,小飞只有二十八!”老夫子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突然的变化,吓得我们三个目瞪口呆,听不懂祖父和老夫子话中含义,不知道老夫子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也不敢问,只能静静地躲在一旁看着。

  祖父看了看一边的我们,又叹了口气:“老古,你这是干什么,把孩子们都吓坏了!”

  老夫子也望了一眼我们三个,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又干了一碗,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屋里的气氛沉寂了下来,祖父和老夫子都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老夫子好像平静了下来,对祖父说:“算了老郎,别想那些事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老了……”然后领着云妮走出门去。走出门去就开唱起了东北地方戏“二人转”,仿佛又恢复到了刚才要走时的好心情。

  老夫子走后,祖父坐在桌前,我和才子坐在小马扎上,傻傻地看着祖父发愣。祖父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哀乐,直直地盯着屋顶亮着的灯泡,不眨眼地看了很久。

  “来,拿碗,你们两个陪我这老头子再喝点儿!”祖父对我和才子招了招手说。

  在我的记忆里,祖父从来没有称呼自己为老头子,祖父一直都很要强,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衰老,不知道今天怎么会看起来似乎一下子老了,还多了一份淡然、颓废。

  那一次也是我第一次听到“龙脉”,我没想到没多久以后,我的命运、才子的命运居然与这神秘的龙脉联系到了一起,并经历了一场生死磨难。

  才子扭着屁股,屁颠屁颠地跑到厨房拿了两只碗,不用祖父说话,才子满了三碗酒,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我也从马扎转移到了椅子上与祖父相对而坐。

  “来,咱们干了这碗!”祖父低声吼道,声音虽低却豪气干云,让我精神为之一震。

  才子也明显被祖父感染,率先端起了酒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我看了一眼祖父,又看了一眼才子,也把碗中酒一气喝干。

  祖父点了点头,满眼都是赞许之色:“好!好啊,大丈夫立身处世就应该像酒一样烈性醇厚;也应该如喝酒这般痛快淋漓。你们都长大了,以后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去闯了!”

  祖父从来没有对我和才子说过这种话,几句话直说得我和才子泪就要流了下来,但是在我心里隐约有些不妥,实在有些不祥的味道。

  祖父沉吟良久:“我给你们讲个我年轻时候的故事吧。”

  祖父一直对他的过去讳莫如深,很少给我们讲起他以前的事情,我和才子聚精会神地听着……

  祖父叫郎沐空,这个我是知道的,不过对祖父的名字来历和含义一直不是十分了解。

  原来祖父自小被抛弃在一座破庙门前,裹体的小被上绣着一个郎字,被庙里的和尚收养,名字也是当年祖父的法号。祖父从小就跟着和尚习武。十五岁那年,老和尚病逝,郎沐空再无牵挂,下山闯荡江湖,在奉天(今沈阳)路见不平杀了当地一家颇有势力的少爷,郎沐空投奔了东北王张作霖。张作霖对郎沐空的武艺、胆识极为欣赏,还为他做媒娶了一房妻子。




第7章 往事(5)




  俗话说“十寇八抽九赌十喝”,郎沐空染上了赌瘾,却是十赌九输。后来遇到一个算命的先生,透露给他一个密法:“在人死后头七最后一天午夜十二点是他的还魂夜,到他的坟前诚心许愿,你就可以见到他,如果你愿意送给他你的一件物件,他就会帮你做一件事。”

  郎沐空那时十八岁,年轻气盛,也是输红了眼,就决心试一试;凑巧城中出名的赌徒田印被人追讨赌债砍死。

  郎沐空算好日子,早早摸好了点儿,等到头七那天午夜,他来到了坟前。

  那一晚夜黑风劲,朦胧的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

  虽说郎沐空武艺高强,平时胆子也是极大,但一个人在午夜之中独行在空寂的乱坟岗中,看着层层叠叠的坟头、有些没来得及掩埋的棺材,甚至用草席凌乱捆卷着的尸体、不时闪动的幽蓝磷火和猫头鹰的怪叫,也着实让他胆战心惊、冷汗直流。

  好几次,郎沐空都想转身回去;但最终还是求赢的欲望占据了上风,在十二点前摸到了新坟前。

  郎沐空闭眼一心一意地祷告,祈求田印出来与自己相见;再睁开眼睛时果然看到一个面色青紫、双眼木然的鬼魂站在自己身前。

  郎沐空说了自己的来意,请求田印帮他。

  鬼是最会讨价还价的,何况是一个为赌丢了性命的赌鬼?田印说,赌赢也不是件办不到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你能给我什么东西?

  郎沐空问田印想要什么?田印想了想说,我想要你身体的一部分,至于哪部分没有关系,但必须是你身上的血肉。

  郎沐空咬了咬牙剁下了自己左手小指,交给了田印。

  田印对郎沐空说你记住,我会帮你赢七天,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只有七天。

  在后来的七天里,郎沐空逢赌必赢,连战告捷,心中自然是十分欢喜舒畅的,觉得自己的一截小指断得也值得。

  郎沐空记得田印的交代,等到第七天零时,郎沐空也知道自己该收手了,他对自己说再赌最后一局。俗话说得好啊,人心不足蛇吞象,从这一局开始,郎沐空便再没翻过身来,一路输到底。不仅赢来的钱输光了,还倒贴了许多,把家里能押的都押上了,除了老婆,已经是输得一无所有!这让他十分恼火,也很不安。

  终于在第八天晚上,郎沐空又摸到了那田印坟前祷告,睁开眼睛时,便发现男鬼已经站在自己面前。

  男鬼问郎沐空,你此来又有何目的?

  郎沐空说了自己的情况,问田印为什么说好了帮自己赢钱,反而会输得如此之惨?

  田印笑了,问郎沐空,我已经告诉你七天,为什么你不听话呢?

  郎沐空大为悔恨,孤注一掷地请求再次和田印进行一次交易。

  田印问郎沐空,这次你可以给我什么?我要你最重要的东西!

  郎沐空暗暗思忖着,最重要的莫过于命了,难道你要我的命吗?!

  田印摇头,你的命本也不是你最重要的东西,你想好了,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当然,你可以马上收手。

  郎沐空暗想,自己现在不仅输得一无所有,甚至欠了无数的赌债,既然不要我的命,那我还能有什么!他心一横,咬着牙答应了田印的要求。

  这次的期限依旧是七天,郎沐空横扫各大赌场。这次他记得了七日之限,在第七天晚上零点前结束了赌局。带着大笔的银洋,郎沐空兴奋地赶回了家,却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家中房屋被熊熊烈火笼罩,他眼睁睁看着新婚妻子被烧死!而在一个月前,妻子告诉过他,自己怀孕了……

  这时的郎沐空只觉得生不如死,他终于明白田印所说的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了。

  ……

  “人最重要的是知足长乐,贪得无厌终将追悔莫及。”这是祖父那天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8章 继承衣钵(1)




  我记得老夫子要我过去找他。第二天忙到傍晚也没抽出时间过去,借着云妮做饭的时间,我主动请缨去接老夫子。

  在我的预感里,老夫子可能是要和我谈谈我和云妮的事。每次想到云妮,我也大感头疼,说我自私也好,说我糊涂也罢,云妮是一个好姑娘,可咱现在穷光蛋一个,人家云妮早就有了自己的事业。虽然在家乡,我也算是上过学、见过世面的人,但骨子里大男人的自尊却依旧强烈。我始终认为,一个男人就应该是一棵大树,为这个家庭遮风挡雨,让自己的妻儿衣食无忧,一事无成,咱哪能先考虑婚姻呢。

  “老夫子,咱过去吃饭吧。”我到老夫子家的时候,他正坐在院里,瞧着身旁小茶几上一个小小的粗布包裹发呆。

  老夫子坐的方向正对着我来时的方向,这么大个人走到他的面前,按理早就应该看到我的,但是我连声呼唤了他几遍他都没什么反应,直到我伸手在老夫子肩头轻轻一拍,他才被惊醒过来。

  “小狼,你怎么不声不响的?要吓死我老头子啊!”老夫子瞪了我一眼。

  “呵呵,您老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识过?哪能轻易被我吓着呢?”我笑着伸手去扶老夫子,“云妮在做饭,今晚我陪您喝点儿。”

  “你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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