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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推理大师的噩梦-第2部分

小说: 推理大师的噩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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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可到达谷底。昨天傍晚,有人在靠近峡谷的一个角落,搭起了两座红色帐篷。他们正是爱伦坡所说的“邪恶的外来人士”。
  ★
  “喂,洋次,行人到哪儿去了?”
  刚刚提水回来的伴大助,问着坐在树荫下写生的阿佐野洋次。洋次从写生簿上抬起头来,以漫不经心的表情“呃”了一声,随即又缩起脖子说道:“刚才还在这里呢。因为他又对小咲乱来,我便责骂他,他居然还朝着我做鬼脸。”
  “唉,这小子!”大助叹道。
  行人这不可救药的小孩,和往常一样令人头痛。脑袋既愚蠢,行为又粗暴,个性上毫无讨人喜欢之处,一点也不可爱。明年就要升国中了,却还如此不懂事。大助每次想到自己竟有这样一个亲弟弟,就觉得福薄运衰,面上无光……
  大助今年二十岁,是H大学理学院二年级的学生。他从国中开始就喜欢爬山,每逢休假便去登山露营。(这次露营的成员,连大助共五人——棒槌学堂注)
  阿佐野洋次是大助幼时的玩伴,国中开始就常和他结伴爬山,目前就读于H大学文学院二年级,兴趣是绘画,为校内美术社之成员。
  小咲为洋次之妹,是高三学生。
  斋户荣为洋次在美术社之学弟,是小咲的男朋友。
  还有大助之弟:行人。
  露营计划是大助和洋次提出的,目的是要带小咲出来散散心。小咲因为面临大学入学考试,心情烦躁不安。洋次又把斋户荣也邀来做伴。
  当初预定的成员是四名,但行人知道后,就吵着说也要去。对他而言,“你还是小学生,不宜前往”这种理由,是说不通的。一旦不顺他的心意,他就整天吵闹不休。要是骂他,他就放声大哭。父母方面,因行人是上了年纪之后才生出来的,放对他百般宠爱,有求必应。结果,大助只好带他同行。
  总之,行人是颗灾难之星。以近来的小学生而言,他长得很矮小,有一张娃娃脸,乍见之下,似乎已很懂事,其实不然。大概是从小就被溺爱,娇生惯养之故,心理学上所谓的“超自我”发展得特别慢,已经十二岁了,还是难分善恶,不知好歹,幼稚得很。
  从国小二、三年级起,行人就常打架、逃学,是标准的“问题儿童”。
  行人也是个惯窃,经常顺手牵羊偷东西,只不过还没被抓到而已。有一次,附近邻居养的一只猫,被人丢进火炉中,活活烧死,那也是他干的好事,幸亏没被外人发觉。每次带他去热闹的地方,他就开始捣蛋。譬如说,用铁钉刺入路边车子的轮胎,或用美工刀偷偷划破别人的衣服。恶劣的程度已达犯罪边缘。长此以往,总有一天警察会找上门的。
  最大的问题在于:他本人并不自觉那是“坏的行为”,只是觉得很好玩,毫不考虑就做了。
  可能是“头壳坏掉”了吧?大助这么想。当然啦,行人在功课方面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尤其是国语和社会,成绩特别烂。关于这点,父母也常喟叹。其实行人的“智商指数”算是很高的,但成绩却……
  “哎唷!”帐篷内传来尖叫声。紧接着,小咲从里面冲出来,声泪俱下,向洋次哭诉道,“哥哥,你看!我的背包中有这个……”她将一包透明塑胶袋丢到地上。袋中是已被大卸八块的死蛇尸骸。
  “又是那小鬼干的!”
  “对不起,小咲。”大助急忙赔礼谢罪,“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实在不该带阿行来。”洋次说的“阿行”,自然是指行人。
  “说得对!我真的受够了!”小咲激动万分。
  大助长叹一声。方才行人和小咲擦肩而过时,好像又伸手乱摸小咲的胸部。行人已至思春期,最近开始对异性的身体产生强烈的兴趣。现在就这样,将来的下场可想而知。
  “不是我在说他,那小鬼绝对不正常!一定是变态!昨天也偷摸我屁股,捏住人家的屁股一阵乱搓。后来我脱下裤子一看,那上面居然有一个血手印!那一定是真的血!不晓得他又干了什么好事!”
  “真是抱歉,对不起。”大助除了再三道歉赔罪之外,也别无他法。
  此时斋户荣从山脊路那边慢慢走过来。刚才他好像独自一人去散步的样子。
  “怎么啦?小咲,看你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斋户荣道。
  “还会有什么事!”
  “又是阿行吗?唉,算了吧,他毕竟是小孩子,你就别跟他计较了。”阿荣的语气十万平和。
  “斋户君,你知道行人上哪儿去了吗?”大助问道。
  “刚才我在山上见到他,他往桥那边走去了。我还跟他说别走太远,结果他只是朝我扮鬼脸。”
  “你是说那座一过去就没路的吊桥吗?”
  “是呀。”太危险了!大助心想。虽是问题儿童,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万一发生意外怎么办?看来溺爱行人的,不只是双亲而已,这点大助本身并未察觉。
  “哼!不知死活的小鬼,坠崖死掉最好!”小咲大气连喘,似乎怒火冲天气难平。
  5、行人遇难
  伴行人已一筹莫展。
  “救命呀!救命!”已喊到声嘶力竭,却不见半个人来。在这荒山野地,任他如何呐喊呼叫,声音也传不到帐篷那边。
  他想:这么看来,桥前那块破牌子上面写的,大概是一句警语吧。
  “小心危桥”这几个汉字,行人因为国语程度太差,竟然看不懂。他只觉得,走过吊桥又刺激又好玩,不走不行。
  方才他双手拉在缆绳上,一步一步慢慢走上桥。桥面的木板缝隙很大,所以刚开始时他走得很慢。每踏一步,整座桥就摇摇晃晃,吱吱作响。他雀跃万分,兴奋莫名,于是愈走愈快,剩下五公尺的时候,居然用跑的,结果就出事了。
  呼咚一声,吊桥突然崩塌。原来那支撑整座桥的缆绳已经断裂。千钧一发之际,行人冲到对岸。如若延迟一秒,他的小命就休矣。从崖上俯视谷底,连一向胆大包天、顽劣难驯的行人,都倒抽一口凉气,浑身发抖起来。
  离彼岸将近有二十公尺。吊桥半毁,只剩一条幸免于断的缆绳,以及数块悬在上面的木板,被强风一吹就剧烈摇晃。他战战兢兢伸出手拉拉那缆绳,结果却使桥面更加弯曲,仅存的那几块板子都掉到谷底去了。这样的话,绝对无法承受行人的体重。
  这边的路已因山崩而堵住,往前走约两公尺,就没路了。周围全是悬崖峭壁,形势险峻,要攀上或爬下都不可能。除了高声呼救外,他已无计可施。
  看看手表,已是下午两点多。正值盛暑,火伞高张,热气逼人。此处又形同天然阳台,全无遮光避阳之所,如此曝晒个两、三小时,势将中暑而倒。行人如今只恨自己不是电视上那些可以变身的超人。
  “救人唷……”他已喊到筋疲力尽,眼看就要死心绝望了,就在此时……
  “喂——行人呀!”呼叫声从山脊路那边传来,那是哥哥大助的声音。
  “哥哥!”行人挥手大叫。不久,大助的身影出现在对岸,“我在这里!哥哥,快救我呀!”
  “危险!别乱动呀!”大助喊道,“你别急,我去找大家来帮忙,听到没有?待在那儿别动,不要做傻事。”
  “我知道了。”
  “不用怕,我马上回来救你,你可别乱跑喔!”大助说完,转身往山脊路跑回去。这时是下午两点半。
  6、悄悄贴近的黑影
  大助的背影消失以后,行人便在原地坐下,双手环抱膝头。把脸埋在双腿间,以躲避强烈的日光。在这种状况下,即使是品性恶劣的顽童,也只好乖乖听话了。
  我不该来这里,我不该做出那种事……行人保持那个姿势,一边在心里忏悔,一边等待大助回来。
  就在此时,对岸出现了一条杀气腾腾的黑影,但行人因一直保持那种姿势,所以浑然不觉。
  ★
  下午时分的M村,一如往常宁静祥和。
  大家都聚集在森林中的空地,享受悠闲的午后。童稚之辈精神抖擞,裸露全身四处玩耍;年轻女性在树荫底下清理毛发……空地旁边有露天温泉,“美髯老夫子”爱伦坡正在泡温泉,只露出头部,眺望着村中的光景。
  忽然间——
  远处传来奇怪的惨叫声,音量并不大。大家一齐转头朝那个方向里去。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爱伦坡莫名其妙,心惊肉跳,皱起灰眉喃喃自语道,“好像是从吊桥那边传来的……”
  这时是下午两点四十分。
  ★
  大助抵达帐篷所在地时,是下午两点五十分。方才他从山脊路跑到“岔路C”,再跑下来。
  树荫下铺着一块防水布,小咲正躺在上面。没见到另两人。有个帐篷传出收音机的声音。
  “小咲,小咲!”
  “嗯?”小咲揉着惺忪睡眼,慢慢起身,见大助气喘吁吁,便问道,“伴大哥,什么事这么慌张?”
  “出事了,洋次和阿荣呢?”
  “出了什么事?”洋次从帐篷内钻出头来问道。
  大助连忙说了详情。洋次一听,愕然咬唇,抱着胳膊沉思起来。小咲却明显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
  “唔,这样的话,咱们这几个恐怕无能为力。”洋次说,“我看,我还是赶去钝钝村求救好了。”
  “好,有劳你了。我先回吊桥那边……对了,阿荣跑到哪里去了?”
  小咲答道:“他说要去钓鱼,就往谷底去了。”
  “哦,那么,小咲,你就在这里等,阿荣一回来,你就和他一同赶去吊桥那边。”大助说完便转身离去。
  7、行人的末日
  大助于下午三点半回到钝钝桥边。路径相同,但这次是上坡,所以花费的时间比较多。
  他屡次告诫自己不可惊慌失措。从吊桥的毁损程度看来,在救难队赶到之前,是无计可施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安抚行人,然后静待救援。到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希望能来得及。幸好天气不错,尚无下雨之徵兆……终于来到桥边。
  大助伸手扶在那块写着“小心危桥”的牌子上,以支撑身体。一面调整紊乱的呼吸,一面朝对岸望去,看看弟弟是否平安无事。就在此时……
  大助当场目瞪口呆,僵在原地,怀疑自己的眼睛有毛病——行人不见了。
  那里应该没有藏身之所。虽说距离有二十公尺,但视野良好,无障碍物,而且大助视力颇佳,绝无问题。吊桥的样子和先前相同,只剩一条缆绳未断,其馀均已损毁。
  到底怎么回事……
  ★
  斋户荣离开帐篷后,沿着小溪(“支流B”——棒槌学堂注)下山。这条山路比想像中难走得多,好不容易才到达小溪和钝钝河的交会处。
  他站在岸边仰望右上方。那里原本有一座吊桥,也就是钝钝桥,哪知……
  桥竟然垮了。断掉的缆绳全都垂在两侧的山崖边。河岸上散落着许多木板碎片,那大概是此桥的残骸吧?他朝着吊桥的方向缓缓走去。没走多久,就瞧见对岸河边倒卧着一个人。
  “阿行,是你吗?”他大喊,“喂!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呀?”然而那人毫无反应,动也不动。
  河川水位已然升高,水流湍急。阿荣四下张望,寻找适合渡河之处。往上游走了几公尺,就见到一块凸出的岩石!他想:沿着这块岩石,或许能走到对岸。打定主意后,他便将装着钓具的登山背包丢在岸上,开始渡河。
  脚下很滑,好几次都差点跌到河里,千惊万险总算到达彼岸。跑上前一看,倒卧者果然是行人。
  “喂,你还好吧?”——地上的少年只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振作一点!喂!”
  “……哎唷……”
  阿荣抬头望向断崖,暗忖:大概是从那上面摔下来的,这样居然没死,真是奇迹。
  “喂,阿行,喂!”他伸手按在行人背上,频频叫唤。行人动都不动。从侧面望去,才发现行人的头部已经破裂,血流满面。
  “……唔……唔……”似乎尚有微弱的意识,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
  “什么?你在说什么?”
  “……中了暗算……”
  “咦?什么?”
  “……被推……推落……”话语断断续续的,只有“中了暗算”及“被推落”说得比较清楚。这也就是推理小说中常见的“死前留言”。
  “泼……泼……”说到这里,顽童行人就气绝身亡了。
  8、M村大骚动
  当天傍晚,负责侦察的艾勒里传回消息,说钝钝桥北侧有人坠崖而死。据说死者是个少年,名叫行人,是昨天进入“禁谷”的外来人士之一,不知被何方神圣“推落”断崖而摔死。
  大家都聚集在空地上。爱伦坡将此事的资讯报告完毕后,就啃起自己最爱吃的柯树果实,同时观察大家的反应。
  年轻的君王艾勒里神情严肃,默默不语。
  不久,爱伦坡说道:“艾勒里,此事就交给我处理,如何?”
  “悉听尊便。”艾勒里答道。
  爱伦坡深吸一口气,再次环顾四周,道:“如若吾辈中有胆敢杀人之凶徒,我定要将其揪出,使其身受应有之处罚。凡“违法犯禁”之徒,定要受罚。昨天擅入“禁谷”的卡尔也不例外。当然,凶手并不一定在吾辈之中,也可能是死者的同伴之一。”
  “慢着!爱伦坡。”艾勒里插嘴道,“话虽如此,但那少年是……”
  “我明白。但是,无论任何理由,杀人就是“犯法”。如若杀掉的是闯入“秽地”的邪恶人士,那更是双重“污秽”,罪加一等,饶恕不得,岂可坐视不管?”
  艾勒里哑口无言,没有反驳。
  爱伦坡继续道:“惨叫声从吊桥那边传过来时,我们几乎皆聚在这广场之中,不在此处的是哪几个?假定我们之中有杀人凶手——姑且称之为X吧:则当时这个X必然不在此广场上……”
  查问结果,发现关键时刻不在此处的有:艾勒里及其发妻阿嘉莎、艾勒里之妾室奥耳姬,以及艾勒里与阿嘉莎所生之子卡尔——此外没有了。其中卡尔因昨天受了重伤,至今仍昏迷不醒。
  “当时阿嘉莎在何处?做何事?”爱伦坡质问道。
  一个中等身材的美丽女性站立起来,此女即为阿嘉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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