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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波洛4~方快车谋杀案.tx-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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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
    “嗨,你们也许不知道,在伦敦,有爿店的店名也叫弗里波蒂,最近才改成德贝汉·弗里波蒂。由于伯爵夫人的脑子里一直转着德贝汉小姐这个名字,所以她很快就联想到另一个,嘴巴说出来的就成了弗里波蒂。自然,我马上就明白了。”
    “又是一个谎言,她为什么要这样呢?”
    “可能是为了更为忠实吧。给破案添些麻烦。”
    “我的天,”鲍克先生大声说。“但是,车上的每个人都在撒谎吗?”
    “这就是,”波洛说,“我们马上要把它弄明白。”东方快车上的谋杀案
      第三部
       第八章  更加出乎意料的发现
    “现在,再也没有东西能使我惊讶了,”鲍克先生说,“没有了!即使车上的每个人,都被证实,曾在阿姆斯特朗家里住过,我也不会感到惊讶了。”
    “这话倒很深刻。”波洛说,“你想看看你认为最可怀疑的人,那个意大利人,并听听他和怎样为自己辩护吗?”
    “你还要来一个精彩的推测吗?”
    “很对。”
    “这真是个非常离奇的案子。”康斯坦丁说。
    “不,倒是十分自然的。”
    猛然,鲍克先生失望地挥动起双臂说:
    “如果这是你所说的自然的话,朋友──”
    他的话突然卡住了。
    这时,波洛才让餐车侍者叫安东尼奥·福斯卡拉里。
    高大的意大利人走了进来,眼神里流露出小心.机警的样子。他的眼睛紧张地瞟来瞟去,好象一只掉进陷阱的野兽。
    “你们要我说什么?”他说。“我没什么可说的,──没有,听到了吗?你们这是白费劲──”他用力拍着桌子。
    “有的,你还有些东西要告诉我们,”波洛有力地说:“还有真情!”
    “真情?”他不安地瞟了波洛一眼,所有自信和泰然的神情,一下子都消失了。
    “当然,也许我已经知道了。然而,这要看你是否自觉自愿地说出来。”
    “听你的口气,就象个美国警察。‘从实招来’,他们就是这样说的──‘从实招来’。”
    “啊!那么,你肯定和纽约的警察有过交往罗?”
    “没有,没有,决没有。他们在我身上找不到半点过错──可这并不需要审讯。”
    波洛平心静气地说:
    “那是在阿姆斯特朗案子里,不是吗?你当时是个开车的。”
    他的目光正好与意大利人的相遇。高大的意大利人息怒了,就象一只戳破了的气球。
    “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今天上午,你为什么要撒谎?”
    “买卖上的原因。此外,我不相信南斯拉夫警察。他们恨意大利人。他们对我是公正的。”
    “也许他们已经给了你最公正的判决!”
    “不会的,不会的,我跟昨晚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一直呆在包房里。那个长脸英国人能作证。不是我杀死那只猪猡──雷切特的。你们不能证明我有罪。”
    波洛在一张纸上写什么。他抬起头,仍旧心平气和地说:
    “很好,你可以走了。”
    福斯卡拉里心神不宁地徘徊不走。
    “不是我──我跟那事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知道吗?”
    “我主你可以走了。”
    “这是阴谋。你想陷害我吗?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那只猪猡,那个早该处死的人!以前,他没有被处死,这简直是件丑闻。要是我的话──要是我被捕的话──”
    “然而,并不是你。你跟拐骗小孩没有关系。”
    “你刚才说什么?天哪,那小宝贝──她是整个院子的天使。她叫我安东尼奥。
她会坐进我的车,装模作样地握住方向盘。整个院子的人都痛爱她,宠她!就连警察,后来也理解了。啊,美丽的小天使!”
    他的声音轻了下来。眼眶里满是泪水。然后,他猛地转过身支,大步走出餐车。
    “彼得罗。”波洛喊道。
    餐车侍者跑了进来。
    “十号铺──瑞典女人。”
    “是,先生。”
    “还有一个?”鲍克叫了起来,“啊,不──不可能的。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我亲爱的,我们必须了解,即使最终,车上的每个人都被证实有谋杀雷个案情,我们就永远解决了谁有罪为个问题。”
    “我的脑袋乱极了。”鲍克先生呻吟起来。
    格莱达·奥尔逊太太被侍者带了进来。她哭得很伤心,实在令人同情。
    她瘫倒在波洛对面的椅子里,捂着一块大手帕,不停地哭泣。
    “别再伤心了,太太。别太伤心了。”波洛拍拍她的肩膀。“只要讲几句真话,就行了。你是黛西.阿姆斯特朗的护士,是吗?”
    “是的──是的。”可怜的女人哭个不停。“啊,她是个天使── 一个真正可爱的小天使。她的心里只有善和爱──可是,她却被那个恶棍拐走了──受尽了折磨──她那可怜的妈妈──还有另一个小孩,从未出世的小孩。你们是可不能理解的──你们不会知道──要是你们也象我一样,在那儿的话──要是你们亲眼目睹那个可怕的悲剧──今天上午,我就把真情告诉你们的。但是我害怕──我怕,我实在是高兴,因为那个恶棍已经死了──他再也不能杀害或虐待其它的孩子了。啊!我说不下去了──我没有话可说的了……”
    她哭得比先前更加厉害起来。
    波洛继续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好了──好了──我听懂了──我听懂了一切,告诉你,我不再问你了。你已经承认了我认为是真实的东西,这就够了。我理解了──告诉你。”
    格莱达·奥尔逊太太已经泣不成声了,她站起身,盲目地向门口走去。她刚到门口,就和进来的一个男人撞了个满怀。
    马斯特曼──那个男佣人。
    他径直朝波洛走去,说话时,声音还是跟往常一样平心静气。
    “我希望,我没有打扰你,先生。我想,我还是马上到这儿来,先生,来告诉你们真情。我是阿姆斯特朗上校战时的勤务兵,后来,就成了他在纽约时的佣人。
因为害怕,今天上午我隐瞒了这段真情,这是很错误的,先生。因此,我想,我还是赶快赤这儿,把我所知道的,和盘托出。但是,先生,请你们无论如何不要怀疑安东尼奥。安东尼奥,先生,连苍蝇也不会伤害的。我可以发誓,昨天晚上,他整整一夜,确实没有离开过他的包房。所以,你们看,他是不可能作案的。安东尼奥虽是个外国人,先生,可他是很温和善良的──不象人们在书报中所读到的,那种卑鄙的,杀人不眨眼的意大利人.”
    他停了下来。
    波洛沉着地看着他,说:
    “这就是你要说的一切?”
    “是的,先生。”
    他停了停,然后,因为波洛不响,他就微微弯了弯腰,表示歉意。他犹豫了一下后,又象来时那样,平静而又礼貌地离开了餐车。
    “这可是,”康斯坦丁大夫说,“比我所看过的任何侦探小说还要奇妙。”
    “我有同感,”鲍克先生说。“十二个旅客中,已有九个人被证实与阿姆斯特朗案有关,请问,下一步怎么办?或者说,谁是下一个呢?”
    “我差不多能够回答你的问题。”波洛说,“你看,我们的美国侦探,哈特曼先生来了。”
    “他也是来表白的吗?”
    波洛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美国人已经来到桌边。
    他警惕地看看他们,然后坐下来,慢吞吞地说:
    “说实在的,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简直象个疯人院。”
    波洛向他眨了眨眼:
    你能肯定,哈特曼先生,你本人不是阿姆斯特朗家里的园丁吗?“
    他们家没有花园。”哈特曼先生一字一字地答道。
    “那么是管家?”
    “我脑子里,连那个院子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我逐渐相信,我是这车上唯一跟他家没有牵连的人。你感到吃惊吗──我说?吃惊吗?”
    “当然,有一点儿令人吃惊。”波洛轻声地说。
    “这是开玩笑。”鲍克先生突然喊了起来。
    “对这个案子,你有没有自己的想法?”波洛问道。
    “没有,先生。它使我吃惊。我不知道怎样来分析.判断。他们不可能全都卷了进去。至于谁是有罪的呢,这一问题,已经超出了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你是怎样弄清楚这一切的呢?这也就是我想知道的东西。”
    “只是凭推测。”
    “那么,相信我你是个十分机智聪明的推测家。对,我将告诉全世界,你是个机智聪明的推测家。”
    哈伯曼先生向后靠在椅子里,赞赏地看着波洛。

    “请原谅,”他说,“可乍一看到你,没有人会相信你的。我向你致敬。真的,向你致敬。”
    “你太好了,哈特曼先生。”
    “没什么,我非常钦佩你。”
    彼此,彼此。“波洛说,”问题还没完全解决。我们能否向当局报告,我们知道是谁杀了雷切特先生?
    “可我算不上,”哈特曼先生说,“我根本没什么,只是很自然地表示对你的赞赏。另外两个人怎么样,你还没有推测过?那个美国老太太以及她的女佣人?我想,我们可以相信,她俩是车上仅有的无辜之人?”
    “除非,”波洛笑着说,“我们可以把她们当作──可以这样说吗?──阿姆斯特朗家里的女管家和厨娘。”
    “现在,再也没的什么会使我吃惊了。”哈特曼先生平静而又无可奈何地说。
“疯人院──这种事就是这样──疯人院!”
    “啊,我亲爱的,这些巧合真是太离奇了,”鲍克先生说,“他们不可能都卷入了谋杀。”
    波洛看着他。
    “你不理解,”他说,“根本就不理解。告诉我,”凶说,“你知道是谁杀了雷切特?”
    “你呢?”鲍克先生反问道。
    波洛点点头。
    “噢,知道。”他说,“我知道已有一些时间了。事情已经如此一清二楚,我真奇怪你们也会看不出来。”他看看哈特曼,问道:“那么你呢?”
    美国侦探摇摇头,好奇地盯着波洛。
    “我不知道。”他说,“我一点也不知道。他们当中的谁呢?”
    波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哈特曼先生。把所有的人都集合到这儿来。本案的结论有两种可能。我将把两种可能的结论,都告诉大家。”回目录
                              第三部 
                       第九章  两个结论
    所有的旅客都拥入餐车,围着桌子坐定。他们的脸部表情多少有点相似── 一种期待和害怕相混合的心情。那个瑞典女人还在哭哭啼啼,哈伯德太太在一旁安慰她。
    “现在,你必须克制住自己,亲爱的。一切都会好的。你可要克制啊。如果那卑鄙的凶手就在我们中间,大家都清楚,那不会是你。哎,只要想到这种事,谁都会发狂的。你就这么坐着,我就在你身边。别再担忧了。”
    波洛站起来,她就不作声了。
    列车员在门口徘徊。
    “我可以呆在这儿吗,先生?”
    “当然可以,米歇尔。”
    波洛清了清嗓子。
    “先生们,女士们:我用英语讲,因为你们大家都懂一点英语。我们净研究一下塞缪尔·爱德华·雷切特──凯赛梯的化名──之死。对这一谋杀案的结论,现有两种可能。我将把这两种情况都告诉你们,并让鲍克先生和康斯坦丁大夫来裁决,那一个是正确的。”
    “你们大家都已了解本案发现的经过。今天早晨,有人发现雷切特先生被刺身死。昨晚十二点三十七分,有人看到他还活着,那时,他在房门口跟列车员讲过话。
在他的睡衣口袋里,发现一块被敲瘪的表,表针指的时间是晚上十二点至凌晨两点。
正如大家所知道的,晚上十二点半时,列车撞入雪堆之中,十二点半以后,任何人要离开列车,都是不可能的。”
    “哈特曼先生,是纽约侦探机关的侦探。(有几个人转头向哈特曼先生望去)他的证词表明,没有任何人能以过他的包房(卧车尽头是十六号铺),而又不被他发现的。因此,我们只好作出这样一个结论:凶手可以在一个特定的车厢──伊斯坦布尔──加来车厢里找到。”
    “我要说,这就是我们的推论。”
    “怎么?”鲍克先生大吃一惊,突然喊出了声。
    “然而,我将把另一个推论告诉你们,这是很简单的。雷切特先生有个仇敌。
这个人他感到恐惧。他向哈特曼先生讲了这个仇敌的模样,并且告诉他,假如谋杀发生的话,很可能会在列车离开伊斯坦布尔后的第二个晚上。”
    “现在,我告诉你们,女士们,先生们,雷切特先生知道的,比他讲的要多的多。这个仇敌,正如雷切特想的那样,在贝尔格莱德,或许在文科夫戚上了车。他是从阿巴思诺特上校和麦克昆先生开的门上车的。他俩刚从这门下车到月台上去。
有人给了这个人一套列车员制服。他把它套在自己的衣服外面;他用一把万能钥匙打开了锁着的门,走进了雷切特的包房。此时,雷切特由于安眠药的作用,已经睡熟了。这个人非常凶狠地戳了雷切特十二刀,然后,穿过通向哈伯德太太包房的门逃了出去──”
    “正是这样。”哈伯德太太点点头说。
    “他在路过哈伯德太太的包房时,把刚用过的匕首顺手塞进她的旅行手提包。
但无意中,他掉了一颗制服钮扣。然后,他溜出包房,沿着过道逃走了。此时,他又匆匆把制服塞进一个空着的包房的手提箱里。几分种后,又穿着普通衣服,在列车即将开动之前,仍旧从餐车附近的门──他来时的门──下了车。”
    所有的人都屏住气息。
    “那表,怎么解释呢?”哈特曼问道。
    “我会把整个案件全给你们讲清楚的。雷切特先生应该在察里布罗特就把表拨慢一个钟头,可他忘了。他的表仍旧是东欧时间,比中欧时间要早一个钟头。因此,雷切特先生遇刺的时间是十二点一刻──而不是一点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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