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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黑狗之谜-第14部分

小说: 黑狗之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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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分钟以后,在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片用树围起来的平地。列斯·赛德的房子就在那块平地的边边上。那块土地约有三、四英亩。列斯·赛德用那块地的大部分种了马铃薯,只种了一点点玉米。小屋用旧木板围着,似乎没刷过油。和列斯·赛德本人一样,他的房子看上去也是灰溜溜的,破旧而又寒酸。小屋只有两个房间。房盖板年久了,变成黑色的,有的已经掉了下来。房梁也象老马的脊背,中间沉了下去。窗上也没有挂窗帘,褪了色的遮窗布满是给折,已经破了。小屋外面有几只疲倦的母鸡四下走着。那些鸡时而无精打采地在一无所有的地上啄一下,看样子也都很灰心。
  列斯·赛德坐在门外的长椅上晒太阳。他的手搭在头上,肩膀无力娜下垂着。没有莫里逊先生的影子,列斯·赛德那台稀里咣当、眼看就要散架子的破货车却停在小鼻的尽头,在它背后露出小型轿车的车棚。
  “莫里逊先生一定在家。我想那货车后面的小轿车就是他的车。”
  “那当然了,赛德先生不会有轿车的,只有那辆旧货车。”
  羌扑箭一般向前跑去,奔向赛德坐着的那条长椅。赛德一动不动地看着地面,好象是睡着了似的,直到羌扑跑到他跟前,似乎是被惊醒了,才抬起头。乔纳和托米先是见他蹲下来抚摸着羌扑的头,突然,他霍地站起来慌慌张张地四下观望。当他看到了他俩之后,立刻疯子似地用力摆着手,好象在说。“别靠近我,走开!”
  他俩吓了一跳,立刻停住了脚步。
  “那家伙怎么啦?”乔纳愣住了。
  赛德先生还在象疯子似地打着手势,让他们快些走开。他一句话都没说,还几次回过头去看自己的房子。他踱起脚,象怕被别人发现他要从这里逃走似的,快步向他们走来。当赛德蹑手蹑脚走近他俩时,又回头向房子那面张望了几次。每回一次头,他长长脖子上的脑袋都轻轻摆动着,那样子实在太奇怪了。乔纳和托米真不知道是逃跑好,还是留在这儿看他惹人发笑的怪样好。
  “哎呀,他到底想干什么呀?我说咱们还是快跑吧!”托米小声说。
  “我不跑。他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乔纳回答说。
  俩人原地没有动。突然有人大喝一声:“赛德,你去哪儿呀?”
  那是莫里逊先生从屋里发出的声音。赛德吓得几乎跳起来。他急忙转过身,活象只吓破胆的母鸡似的返了回去。
  “我就来!”他用颤抖的声音边跑边喊,“马上就来,莫里逊先生!”
  当他回到房子那儿,又不安地回头看了一次,在进屋前又拼命打着手势说:快走!他俩又不知所措地对视了一下。到这时,托米最后的勇气也消失了,他倏地转过身去,撒腿就跑。乔纳抱起羌扑,几次回头看看有没有谁从赛德的房子里出来,随后才不慌不忙地跟在托米的后面。
  他们跑到森林边,在前边的托米回头看了一眼,停住了脚步。
  “你干嘛要跑呢?”乔纳放下羌扑轻声说,“没人来追我们!”
  “那倒是啊。可是那个人真象个疯子一样,我可不愿意呆在那地方。”托米气愤地说。
  “列斯是不是疯子那可不好说,”深思熟虑的乔纳说,“我觉得奇怪的倒是他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如果是想说:‘不要走过来!’那还不容易么,可为什么只打手势而不作声呢?使我害怕的倒是这一点。”
  “他一定是个疯子!”托米坚持着自己的看法,反复地说着,“我可不愿意到他身边去!”
  “我本来是有话想对莫里逊先生说的。”乔纳沮丧地说,“看来现在是说不成了。这事先不管它。可是为什么莫里逊先生躲在屋子里呢?可能是有病了,所以赛德才没有出声和我们说话,或许莫里逊先生在睡觉,他不想吵醒他。对啦,没错,一定是因为这个……不,不对,喊赛德先生的声音也不象是有病的样子啊。”乔纳改变了前面的想法补充说。
  “是啊,不但不象病人,那简直象个疯子的声音!”托米表示同意,“一定是在发高烧或者是由于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莫里逊先生可能病倒了,因此才不想和我们谈话。算啦,那我们走吧。看来还是回家的好,没办法呀!”
  一直坐卧不安的羌扑似乎有些自己独到的看法。在他俩说话的时候,它东走走,西瞅瞅,一直走到森林深处去了。它总是爱寻找新的冒险。
  “跑哪儿去了呢?”托米说,“你可别打口哨——那个疯子赛德要是再闹腾起来可受不了。你可千万别出声啊!”
  乔纳点点头。两个少年朝羌扑去的方向,在森林中默默地往前走着。不一会儿,他们又发现了另一条几乎长满苔藓的小路。一眼就可以看出,这条路很长时间没人走了。看来,它过去曾经是一条通道,因为路两侧有很早很早以前伐倒的枯树——当时肯定是为了开路才砍伐的。这条被遗弃很久的小路沿缓坡而下,在不远的前方有一个布满岩石的小河床,河床底处有一条小溪潺潺流去。这条细流,过去似乎是相当宽阔的一条大河,而如今那大河里的水干涸了。能看出河床上曾有一座桥桩很高的木桥,现在那些木桩早已朽烂殆尽,七扭八歪地坍倒在小河床上。他俩发现羌扑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一闪,于是,便顺着这条干河床边上的小路紧紧在后面追去。
  不一会儿,从这条小路又走上了另一条小路。这条有着明显标记的小路是斜着插过去的。走到小路交叉点,他俩不觉一愣:看哪!被眼前这片树林半掩着的不正是列斯·赛德的破木房吗?就是说,他们穿过马铃薯地和森林,不知不觉绕了个大圈子,又回到赛德住的地方来了。
  “危险,快抓住羌扑里赶快离开这里吧!”托米害怕了,小声说。
  羌扑在新的小路上改变了方向,向下坡走去。当羌扑从这条路上拐过去的时候,它的又短又粗的尾巴闪动了一下。他俩不顾一切地在后面追赶。
  在和这条小路相平行的草丛上面,露出了一幢旧房子的屋脊。这条小路通向那里。
  “咦?是什么人住在这里边?”乔纳自言自语嘀咕着,“只有赛德先生一个人住在这一带呀。”
  托米牢牢抓住乔纳的衣袖:“喂,知道是谁住在那儿吗?”他紧张地问,“那准是个鬼屋呀!”
  “你说什么?难道那里面没人住吗?”
  “是啊,只是一幢普通没人住的旧房子。可是羌扑怎么还不回来呢?”说着,托米又哆嗦起来。
  “好吧,我去把它捉回来。你在这里等着我。”
  “我们一起去。”
  俩人向前走去。但还没走出几步,突然看见羌扑从小路拐角处飞快地跑回来,就好象有什么在追赶着似的。羌扑身子缩成一团,跳进乔纳怀里,高兴地扭动着身子,一个劲儿地舔着乔纳的脸。
  乔纳和托米顾不得弄清是什么东西威胁了它,他们抱起羌扑,顺着来路一口气跑到看不到“鬼屋”和列斯的小屋的地方,直到走上环绕罗斯特池塘的那条路的时侯,才松了一口气。
  “我问你,乔纳,你说有鬼吗?”托米第一个开了腔。
  “当然是没有喽,根本就没有那玩艺儿。”乔纳明确地回答。
  “嗯,我也认为没有。可是看了羌扑方才那样子,就好象真的见了鬼似的!”
  乔纳好一会儿没说话。他俩在池塘边森林中一步一步地走着。
  “我是不信的。”乔纳斩钉截铁地说,“可是狗信不信就不好说了。因为谁也不知道羌扑在想什么啊。”
  “是真的吗?”托米吓得连声音都变了,“你真的认为羌扑看见了什么吗?”
  乔纳默默走着,突然说:“谁也说不准哪。可是你为什么说那房子是鬼屋呢?”
  “嗯,是品德拉先生那样说的。我是听他说的。”
  “那是在什么时侯?我可没听品德拉先生说过鬼屋的事儿。”
  “嗯,是很久以前的事儿啦,我忘了告诉你。有一天我正在商店里,品德拉先生对琼森先生和赛德先生讲了鬼屋和其他许多故事。当时品德拉先生说:‘对啦,列斯,你那里不就有个小鬼屋吗l’说完他们大笑起来。接着我就问品德拉先生,那鬼屋在哪里。品德拉先生正要告诉我的时候,’不巧布兹先生走进来买什么东西。这样一来,大家就讲起别的来了。没办法,我只好回家了。后来我问妈妈鬼屋在什么地方,可是她说不知道什么是鬼屋,还警告我不要再问那些事。我想他们说的一定是那幢房子,没错儿!”
  “等我问问布兹大叔去,大叔他一定会知道的。”
  “这可太好啦,咱们去问一问吧。”托米也来劲儿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乔纳却想起了上次和布兹大叔谈话的事儿,觉得很伤心。
  “还能象从前那样和布兹大叔谈心了吗?还能象从前一样做好朋友吗?”他默默地想。他和布兹大叔一起度过的许多欢乐日子,当他想到这一切都不会再有时,他很难过,感到喉咙一阵发热。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那小小的工作间里,在长长的工作台旁,他总是站在布兹大叔身边看着他做出各种漂亮的家什来——大叔为阿妮姨妈打的那把木椅,现在还在厨房门口放着呢。带桅杆和风帆的小船也是布兹大叔为托米做的。是啊,在那散发着新松木刨花香气的屋子里,曾做出了各种各样的木器。
  他们终于回到了埃甸博洛。乔纳在托米家门口说了声再见,。回到了自忍家里。但他还是无法驱散令人伤心的回忆。
  吃完晚饭,乔纳拿起书,读了很长时间。他想,但愿读书能使他忘掉自己的心事。天黑了,阿妮姨妈点燃了灯。乔纳又接着读了一会儿,可是他却越发难以平静了。他发觉自己并没有读书上印的字,而只是在瞪着那一页纸。他忽地站起来,把书送回原来的书架上。
  “姨妈,我去散散步。”他慢吞吞地说,“到布兹大叔那儿聊一会儿。”
  阿妮姨妈放下书,抬起头来点了点头。
  “行,回来时别忘了熄灭灯。在你回来之前,我可能就睡了。”
  乔纳在街上摸黑一步一步慢慢地走着。他拐过商店的屋角,便来到了能看见布兹大叔房子的地方。他见布兹大叔背着工作台上的灯光站在门口。乔纳正要开口喊大叔,老人却转身走进了工作间,接着把灯吹灭了,小屋顿时一片漆黑。
  但是,就在那一瞬间,乔纳不觉一惊。那阁楼里竟然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亮光。乔纳屏住气息,他看见有人在阁楼的窗前划火点香烟!划火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人的脸——接着又成了一片漆黑。不管那人是谁,但绝不是布兹大叔。这一点乔纳确信不疑。因为此时此刻大叔还在一楼,根本没有上楼梯的时间。“屋里有另外一个人,除了布兹大叔之外——还有一个人藏在那里!”乔纳肯定地想。
  藏着一个人!一个想法,一个进退两难的想法风暴般地从乔纳心头掠过:布兹先生在窝藏犯人!

第十二章 克拉拉贝尔的水彩

  乔纳的心被这可怕的想法弄得忐忑不安。
  从抢银行案件发生的当天,不,从那头一天晚上到现在,布兹大叔表现出来的异常不安,一古脑地浮现在他眼前。乔纳几乎被恐怖所压倒。
  在乔纳心中又闪现出一个情节:大叔变得焦躁不安,是从在品德拉先生商店里交给他一封信之后开始的。当时布兹先生打开信,刚一看完,就急匆匆地走了。当天夜里他好象为一件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去了里万顿。那天夜里他整夜都没有回家。第二天早晨就出了抢银行的案件,不过那时布兹大叔还没有回来。当他和托米向他讲那案子的时候,他的反映是奇怪的。打那以后,他就变得非常焦躁,总是在提心吊胆。那三个强盗藏在什么地方,至今还没有人知道。假如布兹大叔即使实际上没有加入强盗一伙,难道就不能设想他曾经为他们的阴谋出过力吗?或许是事后帮助了三个人的潜逃?那三人之中现在不正有一个隐藏在布兹大叔的家里吗!他是不是自出事后就把那个人一直窝藏在阁楼里了?除此之外,每次他去大叔家时,大叔表现出的烦躁不安又怎样来解释呢?
  乔纳被折磨得痛苦极了,他的心都要碎了。这些天来,乔纳一直在自我安慰,让自己相信布兹大叔并没有什么过错。可是事到如今又怎么能够辩解得了呢?如果布兹大叔直到今天还在窝藏着犯人,那他不是同样有罪吗!
  在乔纳十分恐怖地望着黑黑的窗子中火柴光一闪以后的时候,这一切事都闪电般地从他脑海中掠过。乔纳再也忍不住了,他想大声呼喊。可他咬紧牙关,克制了自己的冲动。他的双膝哆嗦着急忙跑回家去。
  在自已家的房后,乔纳痛苦地不知怎么办。他在犹豫,不知该不该马上把自己看见的一切和心中的怀疑都告诉阿妮姨妈。可是姨妈已经睡了。因此乔纳不打算特意叫醒她。他熄了灯,想快点入睡。可是过了好长时间怎么也睡不着。他就象得了热病,一桩桩一件件心事在脸海里不住地翻腾。他绞尽了脑汁,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尽管这样,应该马上采取一些措施,这种想法还是很明确的。明天清早就到布兹大叔那儿劝他去自首呢?还是求阿妮姨妈和品德拉先生报告克林顿警察局呢?哪种作法对呢?自己怎么能做出出卖要好的老朋友的事儿呢!那样一来,大叔就会被警察带走,他一定会陷入痛苦的深渊。无论如何也不能干那种事!躺在黑暗中,乔纳为各种想法所苦恼,折磨得他辗转反侧不能人睡。最后,筋疲力尽的乔纳总算进入了梦乡,但是仍然受着一个个恶梦的折磨。
  早晨来到了,阳光格外明媚。但是乔纳的心情依然是沉重的。坐在早饭桌前的时候,阿妮姨妈担心地瞅着乔纳。
  “怎么啦?乔纳,你的脸色煞白煞白的,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她问。
  “嗯,我没事儿。大概是因为没有睡好觉。”
  “头痛不痛?”摸着他的额头,担心地问,“你的头有些发热呀,量一下体温吧!”
  乔纳虽然一再说没什么不舒服,可是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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