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花]redandblack-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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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男孩平静的说着,拉下手枪的保险栓。
要从这个车厢强攻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樱木更想看看这个叫埃尔伯特的少年到底想干嘛。喜欢玩是樱木的天性,怎么样都改不过来了。不过,想到好好的“假日”被破坏了,并且见不到洋平,也吃不到洋平的饭菜,樱木还是有些气结。最好这个男孩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否则,他真的会生气的。
流川枫九点赶回家的时候,只剩一个空空的房子,樱木的影子都没见着。把买来的晚餐存入冰箱,流川枫才走进浴室。一关上灯,房子就显得比以前更为空旷了。虽然对这种情形早就有了预见性,但流川枫还是有些许的期待,这也是他敢把樱木单独留下的原因。他对自己有这种自信,那么现在看来,他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从浴室出来,流川枫用毛巾烦躁的蹂躏着自己的头发,显然这种烦躁不是因为水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为那个男人担心和焦虑。
“嗨~”樱木坐在沙发上,友好的向流川枫打着招呼。没有开灯的房间里,流川枫却第一瞬间就捕捉了那个人投在黑暗阴影里的笑容。这是一种默契,还是一种习惯呢,流川枫对自己的行为有些烦闷。
“……”或者说,自己是在高兴吗?
“你一个人待在这么黑的屋子里,居然不开灯,靠,差点吓死我,哗哗哗的水声,像极鬼片的音效!”
“……”流川枫没有说话,背对樱木,朝玄关处走去,摸到组合灯的开关,然后打开了绿色的部分。
“靠,你当真拍鬼片啊,搞这种颜色。算了算了,本大爷懒得跟你计较,我的晚餐呢,饿死我了今天,差点没力气回来。”樱木嚷嚷着自己的晚餐,满脸期待的望着流川枫。
流川枫打开冰箱,拿出餐盒,转身走进了厨房。片刻之后,他捧着冒着热气的几碟菜,慌慌张张的跑出来,直接甩到了桌子上。
“哈哈,你连微波炉都不会用啊。”樱木笑得前仰后和,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
“……”流川枫的脸色极度不好看,已经到了发火的边缘,樱木适时的住口,却依然捂着肚子,强忍着笑容。
“哈哈……虽然你平时总是一副死人脸……哈哈,但……但还是……蛮可爱的嘛,哈哈……”樱木想顺势掐掐流川枫的脸,看到对方吃人的眼神后,只好作罢,低头专心对付粮食,应付自己的肚子。
“你今天……”流川枫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不是很恰当。
“哦,我今天出去转了一圈,放心,我买了十条Treasurer,这下肯定够抽了。”
“……”十,十条?
“哦,我还顺带,买了2个立式衣柜,3床床垫,4台洗衣机,虽然都没什么用,但我觉得还是很必要的。”
“……”很必要?流川枫咀嚼着这句话,似乎能挖出什么特别之处的样子。
“你……不会怪我吧。”樱木合起握着筷子的手,望着流川枫,露出那种天真可爱,纯洁无暇的表情。
流川枫显然被这种眼神迷惑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莫名其妙的说了句,
“不会……”
“哦,那就谢谢咯~”话说这样都不生气,这警察署长还真能忍,可是这种强忍的行为让樱木有些不习惯,他甚至有些怀念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了。嚣张而又毫无畏惧,绝对的自信和认真,动作干净利落,不管想多少次,还是那晚充满压迫气焰的那个男人帅些。啧啧,帅呆了……
“你,明天晚上有空么?”流川枫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樱木,像初中小男生一样有些微微的害羞,就差双手拽着衣角了。
“嗯?什么?”遗憾的是,樱木不会喜欢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而且还比自己强壮的“小男生”,虽然这个“小男生”的床上功夫还不错。
“哦,我想请你去看电影。”流川枫埋着头,双手不停的摩擦着,两颊微微发红,喉结不住的颤抖。
“哦?”樱木做思考状,用手托着腮。
“可以么?”
“明天晚上……有事。”
“有事?”忽然被拒绝,流川枫整个人都蔫了一半。
“是的。”
“什么事?”流川枫有些急切的问。
“工作……”樱木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浮动着戏谑的笑容,“当然,如果你肯告诉我凯勒在哪里,我想我就有足够的时间陪你去了,你要知道,找一个被警方严密保护起来的人,真的很不容易啊。”
“……”
流川枫噌的站起身,死死的瞪了樱木一眼,眼睛里满是挫败和恼怒。粗鲁的拉开椅子,一言不发的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发出很大的关门声。
望着流川枫的背影,樱木脸上浮出一种异样的诡异表情。那个男人……不会是来真的吧。樱木强迫自己不往某个字上想,只把这种情况解释为这个男人的间歇性精神疾病发作。男人和男人,即使在那方面再怎么合得来,也不可能产生些什么别的东西,这是常识。
况且,他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能走在一起,只有性来维系,如果真的要加上些别的情愫,结局可想而知。樱木抽出根烟,默默的点上,看着淡蓝色的火光随着吹进窗户的风而摇曳。点点红色光亮在黑夜中闪动,即使在开着灯的房间,樱木也觉得不安全。这是这么多年来,留下的后遗症么?晃了晃混乱的脑袋,樱木把烟按进烟灰缸,他亲手熄灭了这个黑暗世界里,为他点亮的唯一一点光。
第 8 章
第八章
显然,这次流川枫被气得够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提出那种约会式的邀请,却被樱木毫不客气的拒绝了,连半点希望都不给他。这是一种对他耐性的极大挑衅,樱木眼中那该死的不屑和轻蔑,嘴角上扬的洋洋得意,还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他一件事——你是痴心妄想。
从办公室的桌子第三个抽屉,最里面的夹层里抽出一个小信封,流川枫神情忽然有些茫然,信封里装着的是他两年来单方面收集的关于“樱木花道”的资料,其中很大部分都是“假公进私”来的。利用警察的身份进行私人的调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他只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个人,那个嚣张的红发小子。只要闭上眼就能看见他的笑容,以及耀眼的红色头发。
第一次见到樱木是在日本一个巨贾举办的商业酒会上。日本海上奢华的巨轮,金碧辉煌的旋转大厅,都昭示了宴会主人的不平常身份。形式上的聚餐,更多的是进行商业上的试探和洽谈,除此之外,就是单身女人们的狩猎。女人们要从众多适婚的男子中挑选出最优秀的,为自己的后半生投保。这种压抑的气氛总是让流川枫喘不过起来,作为日本商贾巨头之一的唯一继承人,他被迫参加了酒会,虽然很不适应这种虚假的场合,但又无可奈何。
在一群身材臃肿的猥琐男人中间,身着灰色西装,纯色领带的流川枫总是吸引着女人们全部的视线。冷静的判断,小心的假设,大胆的作为,这是一个理想男人所需要的全部素质。女人们很容易把流川枫放在第一狩猎位置,他有这样的资本也有这样的实力。
在他端着香槟酒杯,百无聊赖的应付前来的各种女性的时候,一抹耀眼的红色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来人一身米白色西装,紫色条纹领带,在众人的推搡下跳下了舞池,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轻而易举的占据了流川枫的全部视线。在嘈杂虚伪的酒会上,那个人却显得纯粹自然,红色的发丝嚣张的嘲笑着周围的人,如阳光一样温暖的温暖笑容,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优雅的举止,硬朗的容貌,一举一动都让流川枫心醉神迷。从来没有经历过爱情,也不相信爱情的流川枫,却无比肯定,自己对这个人一见钟情。
一反常态的邀请舞伴去舞池跳舞,也只是为了能靠近那个站在舞池中央,万众瞩目的人一些。红色的发丝,如穿透空气的一把利剑,深深的刺入流川枫的心脏。从那笑容里,流川枫甚至能看见自己充满热烈情绪的脸庞。而此刻除了捕捉那道视线……追逐这个人他什么也不想做。
流川枫热烈的视线,没有引来那个男人的回应,却引来了更多女人的关注。全身散发出雄性强烈占有欲气息的流川枫,只瞥见了那道红色视线五分钟,就被一层一层的女人圈住。那个陌生男人就这样渐渐消失在重叠的人群中,直到宴会结束,也再也没能看见。
宴会第二天一大早,正在休长假的流川枫署长却忽然赶回警局,把自己关在资料室里一个早上。快接近中午的时候,他才走出资料室,手里抱着一大叠档案,满脸欣喜。从宴会警卫那里确定那个人的名帖,再从警察局资料室里翻找那个人的资料,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男人的资料很干净,有些过于干净了点,3岁父母车祸死亡后被送入了福利院,性格一直很孤僻,4岁半被人收养,然后就一直在旧金山生活。履历简单的让流川枫有些痛苦,这些资料的意义总体上不大,但他却知道了那个红发男人的名字——樱木花道。
拼命甩掉脑袋里奇怪的想法,流川署长走出了警局,去星巴克享受下午茶,顺便把剩下的资料看完。一下午都沉浸在喜悦中的流川枫,不自觉的嘴角上扬,惹来窗外一群小女生的尖叫。认真的男人总是充满魅力,况且是这么一个看上去有些酷却微微笑着的男人。
接下来的几天,流川枫就在警局和星巴克奔走。樱木花道履历上登记的住址,在5年前已经拆迁,电话号码也是空号。线索忽然中断,让冷静如流川也开始焦虑起来,在茫茫人海里搜寻一个红发的男子,看起来简单,实际情况确是困难重重。至少,流川枫一个下午在涉谷的街头就见到了20个以上的红头发。
可他没想到,他们的第二次见面,要比他预料的快得多。
因为公干,流川枫来到了意大利。诗人说,意大利总是充满了天空的眼泪,因为在这里常常容易邂逅爱情。然后这么一个浪漫的城市,流川枫却没什么心情欣赏。他着急着做完事情,然后返回日本,继续追逐那个樱木花道。很不巧的是,他刚来意大利就碰到了季风气候的雨季,一连几天绵绵细细的雨,折磨着人的神经。心情跟随天气变化的意大利人无心工作,就连警署里的人也宣告休息。无奈,流川枫只能撑着伞,茫然的在意大利独特风格的街道转悠。
下午三点,流川枫走进一家装潢别致的小咖啡馆,要了杯蓝山。门口的鱼骨风铃被风吹的左右摇摆,发出清脆的声音,悠扬的爵士音乐从老式唱机里飘出来,浅绿色的桌布,内部铺着一层咖啡渣的淡黄色烟灰缸,一切显得那么平静。流川枫忽然觉得,在流着泪的意大利享受这样一个下午,似乎也不错。
就在流川枫沉浸在爵士的鼓点的时候,风铃又剧烈的响动了起来,来人匆匆忙忙的在门口的空位坐下,不停的摩擦着双手,身上散发着雨水的凉气。这样的天气,恐怕是冻坏了,进来取暖的。流川枫啜了口咖啡,望着窗外依然细密的雨线发呆。坐在门口的男人,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摘下了帽子。这个场景,直到很久很久的后来,流川枫依然经常想起。陌生的意大利街边咖啡馆,陌生的落雨的下午,却是熟悉而又陌生的红色头发。就在一瞬间,流川枫就肯定,那个人就是樱木花道。
愣了几分钟,流川枫才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那个叫樱木的男人,就在意大利,就在身边,就在自己眼前。刚准备起身过去打招呼,咖啡馆却又跑进来个男人,径直在樱木花道的对面坐下,满脸笑容,温柔的看着他。男人戴着和樱木同一款的帽子,风衣也有些相似。原来,他是来这里等人?流川枫捏了捏咖啡杯的底座,把脸上欣喜的表情狠狠压制下去。
来人很亲密的和樱木花道谈着什么,即使看不见樱木的表情,流川枫也仿佛能看见那个人脸上浮出的阳光般的笑容。男子用手拍去樱木风衣上的水珠,又从口袋里拿出蓝格子的手绢,帮樱木擦去脸上的雨痕。一股异样的感觉浮动上来,流川枫知道,这种东西叫做嫉妒。樱木和来人只坐了一会儿,就同撑着一把伞,笑着走出了咖啡馆,走进了意大利的朦胧水汽中。
流川枫把头埋在双手搭起的阴影里,在咖啡馆静静的坐了一下午。
第三次见面却是在政要人物的刺杀现场。在拥挤的人群中发现那个熟悉的背影,让流川枫充满了惊喜,但随后那个人的快速果断的离开,却让流川枫心情跌倒了谷底。更要命的是虽然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出于职业的敏感,流川枫捕捉到了樱木那个小小的拔枪动作。
于是,有了后面所有的故事。
对于流川枫来说,那不是第一次见面,但却是最心痛的一次。重新整理了资料,摒弃私人的情感,流川枫肯定了樱木的真实身份——著名的传说中的杀手“Red”。这样的结果,不知道对他来说,究竟是好是坏。他有了相当充足的时间,光明正大的去追逐这个人,这个对他来说有致命诱惑力的顶尖杀手,但他隐约感觉到,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刻就要来临了。
TERPOL总部搬到意大利后,流川枫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适应。意大利总是忽然下起小雨来,街上来不及躲雨的恋人们就会相拥亲吻。金发碧眼的意大利男人,在街头随意与人搭讪,露出煽情的表情。几乎每天都能看见白色花束装饰的婚车,又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新的案件报告。这个充满了喜悦和悲伤的城市,总是从不同的方向扰乱流川枫的神经。茫然望了望窗外笼罩在雨水中的城市,他将精力集中在自己正在处理的案件上。
如果说,遇见一个人是命中注定,那么流川枫依然想感谢命运。命运让他遇见樱木,然后占有,这顺理成章的一切,虽然是那么的脆弱,却依然很美好。樱木的到来,对他来说是转机,在高处遥望普通人的渺小的时代已经结束,因为他最终也沦为了一个会为爱情而疯狂的普通人。他也开始焦虑嫉妒担心恐慌,他开始做以前的自己不可能做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