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森探案集(4)金矿之谜 溺鸭案件-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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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泄露机密。”
“关于什么的?”
“威瑟斯庞的案子。”
“给谁?”
“我不知道。这不是我的错,威瑟斯庞太相信他了。聘请侦探事务所的
人把他自己要查找的事情告诉正在办理此事的人,这是很愚蠢的。他最好先
同经理谈,然后由经理将指令传达下去。”
“威瑟斯庞没有那么做吗?”
“没有。威瑟斯庞太着急,他想每天都得到汇报。他安排米尔特每晚8
点左右给他打长途电话,大致告诉他所发现的情况。威瑟斯庞就是这样的人,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一点儿耐心也没有,一会儿也不愿意等。他什么都要立
刻拿到。”
“米尔特有没有因为泄露情况而拿到钱呢?”梅森问。
“我根本无法告诉您,梅森先生。”
“那你猜呢?”
奥尔古德试图避开梅森的眼睛,但又不能。他在嘎叽嘎叽作响的椅子上
辗转不安,说:“我想他——可能会。该死!”
“他住在哪儿?”
“我手里他最新的地址是威尔特米尔公寓。”
“结婚了还是单身?”
“单身,但。。呃,也可以说,有伴了。”
“多大?”
“32 岁。”
“好看吗?”
“女人们觉得是。”
“喜欢玩女人?”
奥尔古德点点头。
梅森猛地把头扭向外间的办公室,“你的记事员姑娘怎么样?”
奥尔古德急忙说:“我敢肯定她没事,一点也不会。”
“你能信任她吗?”
“噢,绝对。”
“她跟你有一段时间了吧?”
“有两年了。”
梅森说:“你能不能让米尔特保持缄默?”
“这我可得问问自己。”
梅森站起来说:“你这个糟糕的侦探。”
“毕竟,”奥尔古德说,“你不能把一个人的嘴巴缝起来呀——特别是
在你解雇了他之后。”
“但真正聪明的侦探会。”
“呃,我。。我可从来没那么想过。”
“那么你就现在想吧。”
奥尔古德清了清嗓子。随着“嘎”的一声响,他把椅子向后一推,站了
起来,“我想威瑟斯庞先生会乐意补偿我的。。”
“你这么做是保护你自己,”梅森告诉他,“通过侦探事务所泄露消息
看上去并不是件好事。”
“呃,真的,梅森先生,很不好办,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您知道那些人
是什么样的。他们今天在这儿,明天又走了。要我说,威瑟斯庞对他不该那
么信任。”
“他是你雇的,”梅森说,“威瑟斯庞雇了你,你又雇了米尔特。这是
你自掘的坟墓。”
“但我没看见尸体。”奥尔古德说时带着明显的感情流露。
“当你申请执照延期的时候,就可能会在壁橱里发现一具的。”
“我要看看能做些什么,梅森先生。”
“马上。”梅森告诉他。
“我要就此着手,是的。”
“立刻。”梅森指出。
“呃,我。。呃。。是的。”
梅森说:“一位丹杰菲尔德夫人会来找你问一些问题。让她从你这儿打
听到是我雇的你,不要提威瑟斯庞的名字。”
“这样的事请您绝对放心。我会亲自接待她。您想让她找您询问?”
“是的。”
“我要让她从我这儿打听到消息,对吗?”
“是的。”
“很好。”
“别让她接触米尔特。”
“我尽量。”
“你跟外面办公室里的那个姑娘商量公事吗?”
“有时,她是记事员。”
“她为你做事吗——有关案件方面的?”
“不。”
梅森说:“别告诉她任何有关我的事。”
他拿起帽子,看了看手表说:“不用等到下午再去封米尔特的嘴,现在
就去吧。”
奥尔古德说:“我有办法对付他。我知道一个女人。。一个叫艾伯塔·克
伦威尔的女人。她声称是他的妻子,她可能——是,我将试。。或许我能。。
有个办法。”他把手伸向内部通话器。
梅森离开了办公室时,记事员姑娘朝他甜蜜地一笑,用鸽子般的声音说:
“早上好,梅森先生。”梅森在大楼大厅里的电话间停了下来给德雷克侦探
事务所打电话。
“保罗,我是梅森。有一个金发姑娘在奥尔古德侦探事务所作记事员。
你不难认出她来。25 岁左右,那种人们认为不做演员真有些亏了的姑娘。一
个面无表情的宝贝,大眼睛,红嘴唇,诱人的线条。在她离开奥尔古德办公
室时,跟着她,盯住了。在威尔特米尔公寓安排个人监视莱斯利·米尔特。”
“米尔特是干什么的?”德雷克问。
“他是侦探。”
“跟踪他可不容易。”
“为什么?”
“我们一派人跟踪,他就会察觉的。”
“那就叫他察觉好了,”梅森说,“我们担心什么,只要能控制住他。
派两个盯梢。叫我看,给他点儿苦头尝尝。”
“我立刻安排人去。”德雷克说。
“先是那个金发姑娘,”梅森告诉他,“要是她出来到威尔特米尔公寓
去就告诉我。”
“好的,你会在哪儿?”
“我会跟办公室保持联系,有什么消息就通知德拉。那桩旧案件你已安
排人办了吗?”
“是的。我在印第奥用电报通知他们去办的。”
“好,”梅森说,“我考虑得越多,就越不喜欢这桩案件的处理方式。
案件中不提那女人的名字,把她称为X 小姐,这有些莫名其妙——我要X 小
姐的可靠情况。我要所有的情况:姓名、地址、爱情生活、过去的和现在的。
然后我来预测她的将来。”
“我们正在搞。”德雷克说。
“还有别的事,保罗。”
“什么?”
“贿赂一个洛杉矶的记者,让他给温特堡的报纸发条电讯。觉得你能办
得到吗?”
“好的,我能。消息的内容是什么?”
“让你的速记员在分机那端把我的话记录下来。”
他听到德雷克说:“噢,鲁思,拿起分机。记录下所说的。。是的,是
梅森。都准备好了吗?。。好的,佩里,讲吧,别说得太快。”
梅森说:“消息的内容是这样:‘由于莱斯利·米尔特,一位高价的洛
杉矶侦探受雇调查20 年前集中于温特堡的一桩谋杀案,一个古老的奥秘有希
望真相大白。长久以来,在一些人心目中一直对由于谋杀大卫·拉特威尔而
被处决的霍勒斯·莱格·亚当斯的罪名在审判时是否明确成立存有疑问。。
最近,发现了同审判时所做出的证词完全不同的新的证据。有影响的人士仍
然相信霍勒斯·亚当斯的清白这一情况从一个本国价格最高、效率最高的侦
探事务所派它的一流侦探到温特堡去进行彻底调查一事中得到证明。据知情
人士透露,此侦探已返回海岸并带回满满一箱子令人吃惊的证据。这桩古老
的案件很可能会被打开,以力图为在大概20 年前被宣判有罪的人其死后名声
昭雪。关于此事如何提出诉讼的程序问题,尚未同律师们达成一致意见,但
共同的看法似乎是有方可寻。。’记下来了吗,保罗?”
“呃,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让他们动起来,”梅森说,“如果亚当斯那时是清白的,那么别
的人就是有罪的。线索已经太久而且也掩盖得很好,但如果我们能恐吓凶手,
让他试图掩盖他原先留下的线索的弱点。。那么,我们就有可能当场抓住
他。”
话筒里传来了德雷克的笑声:“威瑟斯庞以为你会陷进那副本所显示的
旧案件记录和剪报里!对你的方法,那家伙有多少东西要学呀!”
7
约下午4 点钟,德拉·斯特里特走进梅森的私人办公室,带来了一封专
递函件。
梅森从那份《受害人对霍勒斯·莱格·亚当斯》的副本抬起他疲惫的眼
睛。“这是什么,德拉?”
“专递函件,看上去令人起疑。地址是用印刷体写的,可能是有人用左
手写的。”
梅森沉思地研究着信封,把它拿到灯下,然后笑着说:“只是从报纸上
剪下来的。”他拿起一把用做裁纸刀的薄刃匕首划开信封,把剪报晃了出来。
德拉·斯特里特说:“很抱歉打扰你。我原以为是些重要的东西;在没
打开之前,你愿先看看信封。”
“等等,”梅森说,“你那时真的有预感。”
她过来站在他的椅子旁边。他把剪报拿起使两人都能同时看到。它印在
一种比普通新闻纸要好些的纸上,很明显不是来自正规报纸,而是从无聊的
丑闻专栏剪下的。内容如下:
为什么一个以自己祖先为骄傲的、杰出的沙漠名流为他即将要继承根本不是他所选择的家
丑而忧虑昏厥?答案当然与一个任性的女儿有关,这个女儿已决定搬进一个新家,而不先看看
它所有的秘密之处。这个丑闻有可能会招致大规模的震惊。我们给爸爸的忠告是看看他未来的
女婿是否对动物残忍。如果是的话,爸爸最好趁现在还不算太晚赶快采取行动。他可以调查让
鸭子淹水的事。毕竟,喜欢用让鸭子淹水来当众炫耀的青年男子不可能成为好的女婿。不要说
我们没有告诉你,爸爸。
梅森沉思地看着这张剪报,对德拉说:“穿过走廊到德雷克侦探事务所,
看看保罗·德雷克是否知道这东西是从哪儿剪来的。”
德拉·斯特里特接过剪报,站了一会儿,在手里把它翻过来,说:“这
是明显的勒索,不是吗?”
“我不知道。”梅森说。
她突然说:“等等,我知道这是什么小报。”
“什么小报?”
“这是好莱坞丑闻小报,我见过几份,登一些有关电影明星的秘闻。”
“它是什么,报纸?”
“不,不确切地说,它是作为问答测验发行的。这些是指谁的,你能对
上号吗?瞧这背面,你就能看出它的发行方式。”德拉·斯特里特指出一段
话,上面说:
我们的订报人中有约240 人辨认出了我们上周专栏中所指的人,一位认为举办大麻聚会是
个了不起的主意的电影明星。由此可看出这些东西是如何传开的。
梅森猛地把头扭向电话:“给保罗的办公室打个电话。如果他在,让他
到这儿来一会儿。我想和他谈谈这件事以及×小姐的事。”
德拉打完电话说:“他马上就过来。”然后挂上电话问,“你认为×小
姐是整个案件中缺少的一个环节?”
梅森把他的手深深地插进裤兜里,“当然,德拉,我总是怀疑地方检察
官们。”
“他们也总是怀疑你,呃?”她说。
梅森笑笑表示承认,“那么,在这桩案件中,”他说,“根据报纸,地
方检察官同被告律师达成了一项协议,规定在整个案件中作为被告曾经使用
过其名字的、本该同被害人私奔的那个女人的名字可以被称为X 小姐。这是
处理这桩案件的律师所犯得最大的一个错误。”
“为什么?”
梅森说:“因为在律师这一方,他对自己的委托人不信任是同公众的认
可相同的。记住,亚当斯告诉警察拉特威尔曾经对他说他要跟这个X 小姐私
奔。但是当他们发现拉特威尔的尸体被埋在工厂的地下室地板下时,他们采
取的态度是认为亚当斯的话是撒谎。亚当斯的律师所缔结的协议规定表明了
他也这么认为。至少在陪审团看起来是这样。”
德拉·斯特里特慢慢地点了点头。
梅森说:“这是案件中我所不明白的一点。对地方检察官来说,合乎逻
辑的行为应该是引用那些最初的证据陈述,然后召来陈述中所提及的女人,
让她否认她和拉特威尔有过这样的谈话。”
“那么,”德拉·斯特里特问道,“他为什么不呢?”
“为一件事,协议规定使这变得没有必要,”梅森说,“当亚当斯的律
师规定这个女人可以被排除在案件之外,并且只能被称为×小姐时,就会使
陪审团认为地方检察官和亚当斯的律师都都知道他一直在撒谎。假设他不是
在撒谎,假设拉特威尔实际上是打算同这个姑娘私奔,这不是会打开一幅有
趣的画面吗?”
“但是她不一定非要向地方检察官承认。。”
“没有东西表明她和地方检察官谈过,或者他和她谈过,”梅森说,
“她。。”
梅森私人办公室的门上响起了指关节敲出的暗号。
“这是德雷克,”梅森说,“让他进来。”
保罗·德雷克拿着几份电报进了办公室,“好了,我们逐渐有进展了,
梅森。”
梅森说:“先告诉我你的情况,然后我再告诉你我的。”
“米尔特不在威尔特米尔公寓。他在哪里,我让你猜一次。”
梅森扬起了眉毛,“埃尔坦普罗?”
“对。”
“他去那儿多久了?”
“四五天。”
“在哪儿?”
“在辛德比尤特大街1162 号的一所公寓房里。这是一座被改成公寓的木
板结构的二层楼——类似于备有家具的公寓。整座楼有4 套公寓,你知道哪
种的。楼上两套,楼下两套,4 个专用入口。”
“有趣。”梅森说。
“不是吗?好,我再告诉你一些别的。一个叫艾伯塔·克伦威尔的女人
声称是他的妻子。她跟他跟到埃尔坦普罗,发现他旁边的公寓是空的就租了
下来。”
“他知不知道她在那儿?”梅森问。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知道。她的名字就在信箱上,艾伯塔·克伦威尔。”
“为什么他不欢迎她?”
“这我绝对不知道。”
梅森将信封和剪报递给德雷克说:“这是几分钟前通过专递送来的。”
德雷克开始看剪报,然后放下来说:“我还没有给你讲完。奥尔古德办
公室的那个金发女郎鬼鬼祟祟地到一家杂货店,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我的
侦探进了她旁边的电话亭,刚好可以听到她的谈话。猜猜说些什么?”
“别卖关子了,说些什么?”
“她给太平洋大巴公司打电话订了一张5 点半到埃尔坦普罗的汽车
票。”
梅森的眼亮了起来:“我要人盯住她,保罗。”
“别担心,我的侦探也在同一辆车上订了一个座位。这是什么?”
“看上去像用来敲诈的剪报,看一看。”
德雷克看了看,然后撅起嘴吹了声口哨,“这是米尔特,没错。”
“我不明白。”梅森说。
“你什么意思,你不明白?”
“我就是不明白,就这。”
德雷克说:“哎呀,梅森,这就象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奥尔古德事
务所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