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恐怖悬拟电子书 > 犹大之窗 >

第7部分

犹大之窗-第7部分

小说: 犹大之窗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理的事,就是不要再去想这件不愉快的事,尽快把这件事忘掉。呃?再见,上尉。最好不要让人看见我和你握手;在这个情况下,那样看起来不妥当。”
  他匆匆地走开了。
  因为他们已经和丹尼·狄维没有关系:
  你听得到死亡进行曲正在演奏;
  大军列队,正在前进——
  这个地方的气氛有些什么让人会有像我脑海中想到的这些歌词中类似的感觉。但很快地就因为看见H。M。的秘书乐丽波普那出人意料却大受欢迎的身影而消散了。她从人群中挤出,直朝我们走来。艾芙莲刚张口说:“天啦,我们赶快出去!”她住了口,那张漂亮的面孔微微发红。
  “哎哟!”艾芙莲吐了口大气。
  “是H。M。啦。”乐丽波普毫无必要地说道,“他要见你们。”
  “他在哪里?他在做什么?”
  “目前嘛,”乐丽波普怀疑地说,“我想他应该是在拆桌子打板凳。我最后见到他的时候,他说他要去做那件事。不过等你们到了的时候呢,我想他应该是在吃他的午餐了。你们请到伍德街的密首客栈,就在前面转角过去。”
  H。M。对无名小吃店的丰富知识来自他对无名小卒的广大交往。好像每个人都认得他,而且是越不光彩的越好。密首客栈藏身在伍德街的一条小弄堂里,看起来店里的小木框窗子从那场大火【指一六六六年所发生的伦敦大火。——注】以来就没有擦过。现在在客栈的酒吧间里倒生着很旺的火来抵挡三月的料峭春寒。我们给带到楼上一间私室里,H。M。坐在好大一杯啤酒和一大盘羊排后面,领子里塞了条餐巾,正以电影中描述亨利八世的姿势啃着一块大羊排边上的肉。
  “啊,”H。M。睁开一只眼睛说道。
  我等着看他的情绪会朝哪边变化。
  “哎,”H。M。只是有那么点恶毒地说,“我想你不会打算让那扇门开上一整天吧?你想要我得肺炎死掉吗?”
  “在过去,”我说,“你曾经在证据薄弱方面脱身,这回也有这种可能吗?”
  H。M。把羊排放下,睁大了两眼。在他那木然的脸上渐渐浮现觉得很有趣的表情。
  “呵,呵,”他说,“原来你觉得他们已经把我这个老头子给打垮了。呃?”
  “那倒不见得,H。M。这家伙有罪吗?”
  “没有!”H。M。说。
  “你能证明这点吗?”
  “我不知道,小子。我会好好地试一试。这要看我所提出来的证据他们会认可多少。”
  辩方没什么起色。老头子在担心了,而且几乎表现出来。
  “这个案子里由谁来指定你呢?”
  他用手摸了摸他的大秃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诉状律师?没有诉状律师【按照规定,到“老贝利”出庭辩护的律师只能由诉状律师指定,但这种规定有两个例外:“法律援助”的案子,还有“被告直接委托”。所谓法律援助案件,是在嫌犯无钱聘雇律师时,由法官指定辩护律师。非法律援助的,就成为“被告直接委托”,嫌犯有权选择任何律师穿上袍子到庭为他辩护。在安士伟的案子里,当然不是没有钱的问题,但因为安士伟除了H。M。之外,拒绝理会任何其他的人,因此这个案子理论上就成为被告直接委托了。我听说选样的做法,尽管不符常规,却是完全合法,一般被告直接委托是公正无私的中央刑事法院最好的作为之一。任何一个律师,不论多么杰出,一旦被选中,就必须出庭辩护;并且因为荣誉问题而必须竭尽全力辩护;所得的报酬则必须是——不得多于或少于——一磅三先令六便士。——注】。你知道,我可是唯一相信他的人。我就喜欢有残疾的狗嘛,”他满怀歉意地加上最后一句。
  一片沉默。
  “还有,要是你以为有什么戏剧性的最后高潮,某个隐葳的证人突然冲进法庭,造成骚动的话,趁早别这么想。要在巴梅·包德金主审的法庭上造成骚动,就跟在棋盘上一样不可能。一切都得始终公开在台面上——而这正是我想要的。像下棋一样,步步为营。或者也许像打猎,你还记得《约翰·皮尔》②里的一段吗?‘从发现之点到关键之处,从关键之处到观看之景,从观看之景到晨间的捕杀。’”
  ②英国传统的狩猎歌,全名是D'ye ken John Peel。
  “呃,祝你好运。”
  “你可以帮得上忙啊!”H。M。突然大吼道,想一吐胸口闷气。
  “帮忙?”
  “哎,闭嘴!该死的!”我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H。M。就紧接着说道,“我现在不是在玩什么把戏,也不会害你去坐牢。我要你做的,只是带封信去给我的一个证人,不会让你多麻烦的,我自己不能去;而在这个案子里听到他们干的那些事以后,我对电话也有了疑心。”
  “哪个证人?”
  “玛丽·胡弥……你的汤端上来了,快吃,不要说话。”
  那里的茶非常之好,吃完之后,H。M。的紧张情绪纾解了,心情(比较上说来)好到他又开始埋怨不休。在小壁炉里生着很旺的火:H。M。的两脚架在炉罩上,抽着一支大雪茄烟,紧皱着眉头提起了那个话题。
  “我是不会跟任何人讨论这个案子的,”他说,“可是如果和那有关的事情,你们想知道的,只要不牵涉到辩方所知道的,或是精明能干到能杳得出来的——也就是说我啦——”
  “有,”艾芙莲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让这个案子上法庭呢?我是说,当然啦,要是你能让警方知道——”
  “不行,”H。M。说,“这是你们不能问的问题之一。”
  他吸了下鼻子,望着炉火。
  “好吧,那,”我建议道,“要是你说安士伟不是凶手,你能不能解释真凶到底是怎么进出那个房间的呢?”
  “哎哟,我当然希望我能够啦,小子!否则你以为我能怎么辩护呢?”H。M。悲哀地问道,“你以为我是那种大笨蛋,没有另外一种解释就埋头冲进去吗?我说呀,这也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是那个女孩子本人,这个玛丽·胡弥,在我陷入死胡同的时候让我有那个想法的。她是个好女孩子。呃,我那时候坐在那里想,而那样好像一点用也没有;然后她提到说吉姆·安士伟在牢里最恨的一样东西就是犹大之窗,你知道,这下我就明白了。”
  “是吗?犹大之窗是什么?喂,你可不会说那些铁护板和锁上的窗子有花样吧?”
  “不是。”
  “那,那扇门呢?他们说门是从里面闩住的,还说那是一扇很厚实的门,所以门闩既不能、也没有从外面操作,是真的吗?”
  “当然啦,他们说的那些话全是真的。”
  我们都喝了一口啤酒。“我不会说这是件不可能的事,因为你以前都曾经解决过。可是如果不是某种技术上的——”
  H。M。似乎觉得有种潜在的讽刺性。
  “不是的,小子。我说的就是那个意思,那扇门真的是又紧又厚实,而且闩上了;而那两扇窗子也真的是又紧密又实在,而且也锁上了。没有人动过手脚将锁打开又锁上,还有,你也听到那位建筑师说墙上任何地方都没有一丝缝隙或是老鼠洞;这话也是真的。不是的,我是在告诉你:凶手是由犹大之窗进出的。”
  艾芙莲和我彼此望了一眼。我们两个都知道H。M。不只是在制造谜团,而是已经有了新的发现,正着迷地在心里反复思索。“犹大之窗”听起来很邪恶,让你兴起很多意象,却没有一个是清楚明白的。你好像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在窥探,也就只是如此而已。
  “可是,该死的,”我说,“要是所有的情况全是真的,那就不可能有这种东西。要么有一扇窗户,要么没有。除非,又是那样,你的意思是说在那个房间的构造上还是有些特殊的装置,是那个建筑师没有发现的?”
  “不是的,小子,这就是奇怪的地方。那个房间和其他任何房间一样。你自己家里的房间内就有一扇犹大之窗:这个房间里有一扇,‘老贝利’的每个法庭里也都有一扇。问题是太少人注意到了。”
  他有点困难地站了起来,走到窗前,雪茄烟头红亮,他皱起眉头来看着外面层层叠叠的屋顶。
  “哎,哎——”H。M。用抚慰的口气继续说道,“我们有工作要做。肯,我要你送一封信到格鲁斯维诺街去给玛丽·胡弥。只要她回答好还是不好,然后马上直接回来。我希望你能听听下午的庭讯,因为他们首先要让鲁道夫·傅来明先生站上证人席。而我有很多非常寻根究底的问题要问他——和羽毛有关的问题。事实上,只要你仔细听过已经有的证词和就要在法庭上提出的证词,你就会明白我打算把证人带到哪里,还有为什么那样做的原因何在了。”
  “还有什么指示吗?”
  H。M。把雪茄烟由嘴里拿了下来,看了一阵。“呃……哎。考虑到我不想让你惹上任何麻烦,没有别的事了。只要说你是我派去的,把我等下写给你的那张便条交给玛丽·胡弥。要是那个小女孩想要谈这件案子,就跟她谈吧,因为你反正所知有限。要是还有别人也要跟你聊这事的话,就让你的舌头爱怎么动就怎么动吧,散布一点神秘不安的气氛不会有坏处的。可是不要提犹大之窗。”
  我从他那里能问得到的就只有这些了。他叫人送来信纸和一个信封,就着桌子写了一张短简——将信封封好打上封蜡。问题好像既在事实也在言语上,在那四个字:犹大之窗。我下楼的时候,很不解地想到有好几千栋房子,好几百万个房间塞在伦敦这个兔子窝似的拥挤城市里:在一条条长街上每个房间都很规矩,都亮着灯;可是每个房间里都有一扇犹大之窗,只有凶手才能看得见。


05 又不是食人魔的洞

  让我在格鲁斯维诺街十二号门前下车的计程车司机很感兴趣地望着那栋房子。那是一栋那种窄窄的暗褐色建筑,最近很多这种房子的窗子里都贴着“出租”的告示。通常都离路边往里缩进去一点,留下一块铺了水泥的小小前院,还围着铁栏杆。一条狭窄通道隔开了左边的那栋房子。我由台阶走到前门口,一阵冷风在时间转到下午的时候,由格鲁斯维诺街那头一路吹过来,来应门的苗条小女仆不等我话出口就准备关门。
  “对不起,先生不能见胡弥小姐,生病——”
  “麻烦你告诉她,我有封从亨利·梅利维尔爵士那里送来的信。”
  那个女仆很快地走开,门半开半掩。她既没有请我进去,也没有当我面关上门,所以我走了进去。在门厅里,一个巨大的挂钟一本正经地对着你,似乎不是在滴答走动而是在沙沙作响。由左边一道拱门下门帘的摆动,可以看得出女仆的去向。里面传来轻微咳嗽的声音,雷金纳·安士伟由里面走进门厅来。
  现在这样面对面地见到他之后,更印证了先前的印象。他那张长下巴、神情忧郁而好看的面孔让他感觉颇为黝黑,和他金色的头发并不相配。在高而斜的额头下,两眼有点凹陷,但很率直,虽然比先前镇定,却不像在“老贝利”的楼梯上那样一副人之将死的谦卑模样,我判断他通常会是很有魅力的一个人。
  “你是亨利·梅利维尔爵士那里来的?”他问道。
  “是的。”
  他压低了声音,用有点激烈的语气说:“哎,老兄,胡弥小姐她——不太舒服。我就是为这事过来看一下的。我是——呃,我是这家人的朋友,当然也是她的朋友,如果你有什么信件之类的,我可以代为收下。”
  “对不起,可是信是要给胡弥小姐的。”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起来。“天啦,你们这些律师真是一群多疑的人!哎,我真的会把信给她的,你知道。这里又不是食人魔的洞或是……”他停了下来。
  “不过,我还是觉得最好能见见她。”
  从走廊后面传来一阵快步下楼的脚步声。玛丽·胡弥看来毫无病容,反倒是一副强自温顺下相当亢奋的模样。报上的照片出奇地精准,她有一对分得很开的蓝眼,短短的鼻子,以及丰满的下巴;这些应该都不算是美丽,但在她脸上却都很美。她的金发中分,在颈后挽成一个髻,但一点也不显得随便。她穿着半似丧服的衣裳,戴着订婚戒指。
  “我是不是听到说你有从H。M。那里来的信?”她直截了当地问道。
  “胡弥小姐吗?是的。”
  雷金纳·安士伟开始在帽架上翻找着。他的脸出现在那一圈帽子边,露出很有魅力的笑容。
  “呃,我要先走了,玛丽。”
  “谢谢你。”她说。
  “哦,不客气,公平交易嘛,”他开玩笑似地说,“那,都同意了?”
  “你知道我的,雷。”
  在这一小段神秘的对话中,她一直用同样温顺的口气说话。等到他点头招呼,走出门去,很小心地将大门关上之后,她把我带到左边的房间里,那是一个安静的小客厅,有一具电话放在两扇窗户中间的一张桌子上,大理石的壁炉里生着很旺的火。她接过信封,走到炉火前面去打开封蜡,看完里面的短简之后,很小心地把信丢进了火里,把头左右摆动着一直看到连纸角都烧光了。然后她转回来看着我,两眼闪着光。
  “告诉他说好的,”她说,“好的、好的、好的!——不要,拜托!等一下,不要走。你今天上午在法庭里吗?”
  “在。”
  “请你坐一会儿吧,抽根烟。在那边的盒子里。”她在壁炉前一张宽大的矮榻上坐了下来,把一条腿盘在身子下面,火光让她的头发更蓬松。“告诉我,会不会——很可怕?他好不好呢?”
  这次她说的不是H。M。。我说他行为举止都很好。
  “我知道他会的,你站在他这边吗?抽根烟吧,请来一根,喏,”她怂恿道。我把烟盒递给她,替她点上一根烟。她一双手很纤巧;微有点颤抖,用两只手拿住烟,隔着火柴的火焰,她很快地看了我一眼。“他们证明了很多事吗?如果你是陪审员的话,会有什么感觉呢?”
  “没有多少。除了开场白之外,只有两个证人,因为讯问的时间相当长。两个证人是乔丹小姐和戴尔——”
  “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