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7 底牌-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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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很冒险。〃 他等了一分钟,洛瑞玛太太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另外三个人和夏塔纳先生的关系?〃 她摇摇头。 〃完全不知道。〃 〃你认为他们之中哪一个最有可能是凶手,肯不肯发表一下意见?〃 洛瑞玛太太僵僵地挺一挺身子。 〃我不喜欢做这种事。我认为这话问得不妥当。〃 探长臊得象一个被祖母斥骂的小男生。 他把笔记本拉到面前,低声说:〃地址,拜托。〃 〃契而西自治镇奇尼巷一一一号。〃 〃电话号码?〃 〃契而西四五六三二。〃洛瑞玛太太站起来。 巴特匆匆说:〃白罗先生,你要不要问什么话?〃 洛瑞玛太太停下来,略微低着头。 〃夫人,不问你认为同伴们可不可能是凶手,问你对他们的牌技有什么看法,这问题妥当吗?〃 洛瑞玛太太冷冷答道:〃如果跟案件有关的话,我不反对答复这个问题。只是我看不出关系何在。〃 〃这一点由我来判断。麻烦你回答,夫人。〃 洛瑞玛太太象大人哄个白痴小孩般以不耐烦的口吻说:〃德斯帕少校是相当稳健的牌友。罗勃兹医生叫牌叫得太高,但是牌打得很漂亮。梅瑞迪斯小姐打得不错,只是稍嫌太谨慎。还有没有问题?〃 这回该白罗变戏法了,他抽出四张揉成一团的桥牌计分纸。 〃夫人,这些计分纸是否有一张是你记的?〃 她仔细检查。〃这张是我写的--第三盘的分数。〃 〃这张计分表呢?〃 〃一定是德斯帕少校写的。他一面写一面划掉。〃 〃这张呢?〃 〃梅瑞迪斯小姐写的。第一盘。〃 〃那么未完成的一张是罗勃兹医生写的喽?〃 〃是的。〃 〃谢谢你,夫人。我想没有别的问题了。〃 洛瑞玛太太转向奥利佛太太。 〃晚安,奥利佛太太。晚安,瑞斯上校。〃 接着她跟他们四个人一一握手才走出去。 第六章 第三位凶手?巴特说:〃由她那儿探不出什么。还要我谨守职分呢。她是老派的人,一心为别人着想,却傲慢得象魔鬼似的!我不相信是她干的,不过也难说!她颇有决断力。白罗先生,你研究桥牌计分表干什么?〃 白罗把计分表摊在桌上。 〃这几张纸有启迪作用,你不觉得吗?这回我们要查什么?个性的线索。不只事关一个人的性格。我们最有机会查产线索的地方就是这儿--这些潦草的字体。第一盘,你看--平平淡淡的,很快就过去了。整洁的小数字--谨慎的加减--这是梅瑞迪斯小姐算的分数。她跟洛瑞玛太太同一组。他们有牌可打,结果赢了。 〃下一张因为是一面写一面划掉,不容易追踪牌局,不过我们大概可藉此了解德斯帕少校的部分个性--他喜欢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处境。数字小,很有特色。 〃下一张洛瑞玛太太记的--她和罗勃兹医生对抗另外两个人--英勇的肉搏,双方的数字都在水准以上。以上叫牌叫得太高,他们没打成--不过他们俩都是一流高手,所以从未落败太多。如果对方因医生叫得太高而轻率叫牌,他们就有机会因'加倍'而赢牌。看--这些数字是没打成的加倍牌。字迹颇有特性,优雅、易读、结实。 〃这是最后一张计分表--未完成的那一盘。你看,每个人写的计分表我都各收集一张。(这张的)数字相当华丽。分数不象前一盘那么高。大概因为医生跟梅瑞迪斯小姐一组,而她打牌很胆怯吧。他叫牌的方式害她更胆小! 〃你大概认为我问话很蠢吧?其实不见得。我要了解着四名牌手的个性,由于我只问桥牌方面的事情,人人都乐于开口说话。〃 巴特说:〃白罗先生,我从来不认为你的问题愚蠢。我见过你太多的杰作。人人都有一套办事的方法,我知道。我总是让手下的督察自由办案。人人都得找出一套他最适用的方针。不过我们现在最好别谈这些。我们得请那位姑娘进来。〃 安妮·梅瑞迪斯心烦意乱。她停在门口,呼吸颇不均匀。 巴特探长立即慈祥起来。他起身摆一张椅子给她坐,角度稍有不同。 〃坐下,梅瑞迪斯小姐,坐下来。现在别惊慌。我知道一切看来很吓人,但是不见得真那么严重。〃 少女低声说:〃我认为天下再没有更严重的事了。真可怕--真可怕--想想我们之中有一个人--我们之中有一个人--〃 巴特和颜悦色说:〃你让我来思考好了。梅瑞迪斯小姐,我们先请教你的住址。〃 〃瓦林福的文顿别墅。〃 〃市区内没有住址?〃 〃不,我在俱乐部暂住一两天。〃 〃你的俱乐部是……〃 〃'女性海陆军'俱乐部。〃 〃好。梅瑞迪斯小姐,你跟夏塔纳先生熟识到什么程度?〃 〃我跟他一点都不熟。我一向认为他很可怕。〃 〃为什么?〃 〃噢,他本来就是嘛!那种可怕的微笑。还有他低头看人的样子。活象要咬人一口似的。〃 〃你跟他认识很久了吗?〃 〃大约九个月左右。我是冬季运动期在瑞士认识他的。〃 巴特讶然说:〃我绝对没想到他会参加冬季运动。〃 〃他只滑雪。滑得棒极了。有不少形式的花招。〃 〃是的,这听来比较合乎他的个性。后来你常不常见到他?〃 〃噢--次数不少。他请我参加宴会之类的。内容相当有趣。〃 〃可是你不喜欢他这个人?〃 〃不,我认为他叫人发抖。〃 巴特柔声说:〃但是你没有特殊的理由要怕他吧?〃 梅瑞迪斯抬起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的双眼。 〃特殊的理由?噢,不。〃 〃那就没问题。谈谈今晚的事,你有没有离开过座位?〃 〃我想没有。噢,有,我可能离开过一次。我绕过去看别人的牌。〃 〃但是你一直留在牌桌附近?〃 〃是的。〃 〃十分肯定吗,梅瑞迪斯小姐?〃 少女的脸颊突然红得象火烧。 〃不--不,我想我从走动过。〃 〃好。抱歉,梅瑞迪斯小姐,尽量说实话。我知道你很紧张,人紧张的时候容易--噢,容易把事情说成自己希望的样子。其实不值得。你走动过。你是不是朝夏塔纳先生的方向走?〃 少女沉默一分钟才说:〃说实话--说实话--我记不得。〃 〃好,就算你有可能向那边走。知道另外三个人的情形吗?〃 少女摇摇头。 〃以前我没见过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 〃你对他们有什么看法?他们之中有谁象凶手吗?〃 〃我无法相信。我硬是无法相信。不可能是德斯帕少校。我也不相信是医生。毕竟医生能用更简单的方法来杀人--药物之类的。〃 〃那么,你认为若有一个是凶手,就是洛瑞玛太太喽。〃 〃噢,我不认为如此。我相信她不会。她真迷人--合作打桥牌真客气。自己牌技这么好,却不叫人觉得紧张,或者指出别人的错误。〃 〃可是你把她的姓名留到最后,〃巴特说。 〃只是因为捅人一刀有点象女性的作风。〃 巴特又开始变戏法。安妮·梅瑞迪斯往后缩。〃噢,恐怖!我--非拿不可吗?〃 〃我希望你拿。〃 她战战兢兢接过小剑,厌烦得皱起面孔。 〃用这个小东西--用这个--〃 巴特津津有味说:〃象切奶油般插进去。小孩子都办得到。〃 〃你意思是说--你意思是说,〃惊慌的大眼睛盯着他的面孔,〃说我可能干下这件事。但是我没有。噢,我没有!我为什么要干呢?〃 巴特说:〃这就是我们想知道的问题。动机是什么?为什么有人要杀夏塔纳?他装得活灵活现的,可是就我了解,他并不具危险性。〃 她是不少微微倒抽了一口气--胸部突然耸起? 巴特继续说:〃譬如说,他不会勒索之类的。梅瑞迪斯小姐,反正你不象藏有罪恶隐私的女孩子。〃 她第一次微笑,为他和蔼的态度而放心不少。〃不,我真的没有。我根本没有秘密。〃 〃那你别担心,梅瑞迪斯小姐。我们大概会过来再请教你几个问题,不过全是例行公事。〃 他站起来。〃现在你走吧。我手下的警察会替你叫部计程车,你别躺着睡不着,瞎操心。吃两片阿司匹灵吧。〃 他送她出去。回来以后,瑞斯上校用好玩的的语气低声说:〃巴特,你真会撒谎!你那种慈父姿态简直没有人比得上。〃 〃瑞斯上校,跟她磨下去也没有用。这可怜的孩子可能是吓得半死--若是那样就太残忍了,而我不是残酷的人,向来不是--不然就是演技出众的小演员,我们留她到半夜,也不会有任何进展。〃 奥利佛太太叹息一声,两手乱抓浏海,最后毛发竖立,使她看起来象醉汉似的。她说:〃你们知道,现在我相信是她干的!幸亏不是在小说里。读者不喜欢年轻貌美的姑娘犯案。不过我依旧认为是她干的。白罗先生,你一位如何?〃 〃我,我刚刚发现一件事。〃 〃又是桥牌计分的问题?〃 〃是的,安妮·梅瑞迪斯把计分纸翻过来,划了线,反面再用。〃 〃这代表什么?〃 〃可见她贫困成习,不然就是天生节俭。〃 〃她穿的衣服很贵重哩,〃奥利佛太太说。, 〃请德斯帕少校进来,〃巴特探长说。 第七章 第四位凶手?德斯帕以敏捷轻快的步伐走进房间--使白罗想起某一种动物或者某一个人。 巴特说:〃德斯帕少校,让你久等真抱歉。不过我要让太太小姐们尽速离开。〃 〃别道歉,我了解的。〃他坐下来,以询问的目光看看探长。 〃你跟夏塔纳先生相熟到什么程度?〃后者问道。 〃我见过他两次,〃德斯帕爽爽快快说。 〃只有两次?〃 〃只是这样。〃 〃在什么场合见面的?〃 〃大约一个月之前,我们同赴某家人的餐宴。过了一个星期,他请我参加鸡尾酒会。〃 〃在这儿举行鸡尾酒会?〃 〃是的。〃 〃在什么地方--这个房间还是客厅?〃 〃所有的房间都利用到了。〃 〃有没有看到这个小东西摆在一处地方?〃 巴特再度抽出小剑。 德斯帕少校略微歪歪嘴唇。 他说:〃不,我那回并没有记下此物的位置,以备日后使用。〃 〃德斯帕少校,用不着进一步推测我话里的意思。〃 〃对不起。推演过程很明显嘛。〃 侦询中断片刻,接着巴特继续发问。 〃你有没有理由讨厌夏塔纳先生?〃 〃动机多得很。〃 〃呃?〃探长似乎很惊讶。 德斯帕说:〃是指讨厌他--不是杀他的动机。我一点都不想杀他,可是我真想踢他几脚。真遗憾。现在来不及了。〃 〃德斯帕少校,你为什么想踢他?〃 〃因为他正是那种需要狠狠踢几脚的鼠辈。他常常害得我脚趾发痒。〃 〃对他有多少认识--我是指有损他名声的一面?〃 〃他的衣着太考究;头发太长,身上有臭味。〃 巴特指出:〃然而你应邀来他家吃饭。〃 德斯帕淡然说:〃巴特探长,如果我只到自己赞许的东道主家吃饭,那我出去赴宴的机会恐怕不多。〃 探长暗示说:〃你喜欢社交,却不赞成这样?〃 〃我喜欢短时间内多交际。由蛮荒地区回到灯火通明的室内,见见衣着迷人的女性,跳跳舞,吃吃好饭菜,谈谈笑笑--是的,我一度喜欢。接着我厌倦了那种缺乏诚意的气氛,又想再度远行。〃 〃德斯帕少校,你在蛮荒地区流浪,那种生活一定很危险。〃 德斯帕耸耸肩,泛出笑容。 〃夏塔纳先生的生活不危险--可是他死了,我却活着!〃 巴特意味深长说:〃他过的生活也许比你想象中危险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已故的夏塔纳先生有点好管闲事,〃巴特说。 对方的身子往前倾。〃你是说他介入别人的生活--发现了--什么?〃 〃我是说,他也许爱跟--呃--女性胡来。〃 德斯帕少校仰靠在椅子上。他笑了,似乎觉得很有意思却又漠不关心。 〃我想女人不会对这种骗子太认真。〃 〃德斯帕少校,你推想是谁杀他?〃 〃噢,我知道不是我干的,也不是梅瑞迪斯小姐干的。我无法想象洛瑞玛太太做这种事--她叫我想起某一位敬畏上帝的姑妈。年就只剩医生了。〃 〃你能不能描述你自己和别人今夜的活动?〃 〃我站起来两次--一次去那烟灰碟,还拨了炉火--另外一次去拿饮料。〃 〃什么时间?〃 〃我不敢确定。第一次大概是十一点,不过都是瞎猜的。洛瑞玛太太曾经走到炉边一次,跟夏塔纳先生说了一句话。我没听见他回答,不过当时我没注意,不过保证他没开口。梅瑞迪斯小姐在屋内逛来逛去,可是我觉得她没走近壁炉。罗勃兹医生老是跳起跳落--至少三四回。〃 巴特微笑说:〃我要问你一个白罗先生想出来的问题。你认为他们的牌技如何?〃 〃梅瑞迪斯小姐打得不错。罗勃兹叫牌叫得太高,简直丢人。他该败得比实际上更惨。洛瑞玛太太的牌技棒极了。〃 巴特转向白罗。 〃白罗先生,还有没有话要问?〃 白罗摇摇头。 德斯帕把阿本尼地区的地址说出来,祝他们晚安,就踏出门外。 他关上门以后,白罗略微动一下。巴特问他:〃怎么?〃 白罗说:〃没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他走路象老虎--是的,柔软、轻松,老虎就这样往前走。〃 巴特说:〃哼!〃他环顾三位同伴,〃喏,究竟是其中的哪一个干的?〃 第八章 哪一位干的?巴特逐一凝视每个人的面孔。只有一个人答复他的问题。奥利佛太太向来不讨厌发表意见,马上说出来了。 〃少女或医生,〃她说。 巴特以探询的目光看另外两个人。两人都不愿意发表意见。瑞斯摇摇头。白罗仔细摩平皱巴巴的桥牌计分表。 巴特说:〃其中一位干的。其中一位撒了大谎。是哪一个呢?不容易--噢,不容易。〃 他沉默一两分钟才说:〃我们若听信他们的话,医生认为是德斯帕干的,德斯帕认为是医生干的,少女认为是洛瑞玛太太干的--洛瑞玛太太不肯说!没什么启发性的线索。〃 〃也许没有吧,〃白罗说。 巴特迅速瞥了他一眼。 〃你认为有?〃 白罗挥挥手。 〃些微的差异--没什么!不足为凭。〃 巴特继续往下说:〃你们两位不肯说出心里的想法--〃 〃没有证据,〃瑞斯简略答道。 奥利佛太太瞧不起这种沉默的作风, 她叹道:〃噢,你们男人!〃 巴特说,〃我们来看一看大略的可能。〃他考虑了一分钟。〃我想我要把医生放在第一位。故作老实的一型。知道该从什么部位插进匕首。不过也只有这点理由罢了。下一位是德斯帕。他是个胆量奇打的人,习惯迅速作决定,而且擅于干危险的事。洛瑞玛太太?她的胆子也非常大,而且生命中可能有过秘密。她似乎遭遇过麻烦。可是由另一方面来说,我敢说她是个操守很高的女人--足以当女校的校长。很难想象她会拿刀子刺人。事实上,我认为不是她干的。最后还有小梅瑞迪斯小姐。我们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