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侦探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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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抹了一把他那张痛苦的脸。他知道他现在处在城市警察的管辖范围之外,应该
向州警察局打电话。但是他也知道。如果州警察赶在前头的话,他们不会冒任何风
险。他们会不问三七二十一就开枪扫射。一想到一发发子弹在朱迪纤细的身体旁边
飞舞,他的嘴唇就发抖。
加油站的那位店员随口说了句:“今晚有人要挣大钱锣。”
米切尔。麦克内德说:“是啊!”然后爬进了警车。
“对城市出租车说,20美分一英里,这段路是够长的了。”
米切尔眼睛一眨。他猛地扭头往后看,接着把警车掉头,疾追前头朝着市区方
向快要消失了的汽车尾灯。很快他的警车就超了过去,一阵警报器声拦住了那辆出
租车。
“是,我是在布拉得利酒店让乘客上车的。”紧张的出租车司机回答着侦探的
问题。“到哪儿?哦,到城外一个湖边的小型别墅,往回再走几英里就是了。那幢
别墅是属于一个叫巴雷特的家伙的一大片地方的一部分。”
米切尔。麦克内德叫出租车司机在下一个有电话的地方停下打电话给州警察。
然后他来了个U 形大转弯把车掉了头,把加速器推到汽车底部板。当警车飞驰而过
时,加油站那个店员仍在挠着头,困惑不解。
行驶一段,警车拐进一条长长的私人车道,车道一路通到湖的跟前。一幢胡乱
扩展的大房子又空又暗,但是米切尔发现有几束光线从几百英尺外的一间客房里透
了出来。他熄了发动机,让车滑行到不能再近为止。
一点灯光正从前窗一面帘子扯破的小洞中透出来。米切尔。麦克内德慢慢地、
小心翼翼地穿过门廊,把眼睛贴近小洞。
乔治。克雷思多尔坐在一张桌子旁边,桌上有纸和一支钢笔。
他紧闭的双唇甚至比凹陷的那张脸的其他部分还要苍白。他后面站着比格。路
易斯。阿斯图马,阿斯图马那双贪婪的眼睛闪烁不定。
一双大手紧紧钳住克雷恩多尔的肩膀,硬逼他坐定在椅子上。站在阿斯图马旁
边的是尖鼻子本尼。欧文,手里抓着支重型自动枪。
帕克。巴雷特躺在床上,熨过的裤腿管打着交叉,瘦削的脸上一摊得意的笑容。
他旁边的床上有一支自动枪,两支警用手枪。
克雷恩多尔正盯着米切尔。麦克内德往里瞧的那扇窗户那边的什么东西。原为
囚犯的他,脸抽动着扭曲变形,头低垂着。
“好吧,巴雷特,”他说,“我告诉你!我告诉你!不过你得放过这个女孩!”
米切尔得把脸颊贴在玻璃窗格子上才能看见她。朱迪正坐在接近前门的一张椅
子上,勉强处在这位侦探窥视孔的视线之内。
她的白色外衣皱巴巴的,还被扯破了;一张小脸因疼痛而扭曲着。她紧咬着她
那丰满红润的下唇,不让自己叫出来;一只手臂被一个脸颊上有道白疤,脸上长着
小脓疤的恶棍用手硬按到身侧。是盖马伦一克雷恩多尔的第三个老副手。他把朱迪
的另一只手臂屈到后腰,而且,甚至就在米切尔盯着的时候,他又扭了一把那只手
臂,朱迪不禁呜咽了一声。
米切尔。麦克内德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了,他只是大骂一声,单肩把门砰地撞开,
两步就扑到马伦身上,掐紧这个带枪的歹徒的脖子。马伦发出一声惊恐的粗厉的叫
声,没命地抓侦探的手腕。米切尔身后一声枪响,一道大力击得他肩膀猛地撞到墙
上。马伦又一掌抡在太阳穴上,把他打倒在地。然后一只尖皮鞋狼狠地踢了这位侦
探的腹部一脚,让他直不起腰,快要失去知觉。
他听到朱迪哀叫着:“噢,亲爱的,亲爱的!”然后感觉到她柔绵绵的手臂伸
到他脖子底下。他努力地朝她微笑。
克雷恩多尔现在是站着的了,但是比格。路易斯的手臂钳着他不让他上前。他
正盯着朱迪,朱迪跪在侦探旁边,撩起的裙子露出修长匀称的腿。克雷恩多尔说:
“看来他就是格雷戈里法宫给我写信说起的那个小伙子了。要是我刚回到城里就知
道这件事就好了。”
“好了,克雷恩多尔,”巴雷特厉声说,“让我们开始吧。钱在哪儿?”
克雷恩多尔脸一沉。“在银行地下室的保险箱里。你已经拿到钥匙了,就在格
雷戈里法官的钥匙圈上。”
“我猜也是这样。现在,坐下来写授权证明书让我开箱子。”
克雷恩多尔坐下来开始写。麦克内德肩膀疼得不行,他能感觉到血正顺着手臂
淌下来。他疑惑地看着朱迪的脸。
“他是我父亲,米切尔,他是我父亲,而他们要把他杀了!”
米切尔没告诉她,他们打算把他们三个全都杀了。他正盯着她臀部上的手。在
那些持枪歹徒的视线之外,那只小手正皱折裙布,撩起白边,一点一点地露出她凝
脂般的穿着丝袜的大腿。裙边撩到了长统袜顶部,就在那儿,插着那支米切尔常在
格雷戈里法官书桌抽屉里见到的25口径小自动枪。米切尔探出没受伤的那只子,碰
到她暖暖的肌肤。
比格。路易斯。阿斯图马朝侦探这边瞥了一眼。他贪婪的小眼睛睁大了,嘴巴
张开了,但他什么也没说,因为在那一刻米切尔手里的小手枪啪地一响,血从阿斯
图马的喉咙喷射了出来。
本尼。欧文手里的自动枪在米切尔脸旁的地上打了一发子弹然后转过去瞄准克
雷恩多尔;这个前犯罪集团头头猛扑着去夺枪,惊得巴雷特手足无措。
克雷恩多尔手指抓住一支警用大左轮手枪。他转过身来,结果胸口中了三枪:
两枪欧文的,一枪盖。马伦发射的。即便是这样在他倒下的时候,大左轮手枪还是
响了,欧文应声而倒,血从脸上喷射出来。米切尔掉转那支口径为点匹的小手枪,
闪电般地扣动扳机。一发发小子弹在马伦的腹部画了个圆,枪从这个歹徒手中掉下
来,他慢慢缩成一团,紧紧揪着腰,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巴雷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夺门要逃。克雷恩多尔用胳臂强撑起身子,稳住拿
枪的那只手腕,开枪了。小个子经纪人,前律师倒下了。
几缕烟在充满硫磺气味的宁静空气中缭绕着,这时乔治。克雷恩多尔咳了起来,
打破了这突然的宁静。
“别让这一切烦着你,孩子,”他的粗嗓门低声说着,“我一直都知道我会这
样收场……原以为在这之前我会……不想让你知道,虽然……你有一个我这样的爸
爸……桌上那张纸……有40万美元……现在是你的了。”
“我原本留了10万给巴雷特……让他给你,通过格雷戈里法官,在你结婚的时
候……但是巴雷特花了……知道到时他得对付我……我本来不该信任他的……不该
告诉他你的情况的……”
朱迪一直在哭。
“为了我?”他吃惊地说,“没人为我哭过,自从你妈妈……”他身体一软,
头滚到一侧。
这是州警察找到他们时的情景。
犯罪波及针孔区
作者:朱莉·史密斯
昨天收到了一份该死的邮件——迈阿密警察局寄给我的嘉奖令,表彰我解决了
一起谋杀案。我叫哈里。贾纽埃里,来自针孔区,是迈阿密警察局的局长和惟一的
一个执法警官!我猜测,比斯坎湾地区的同行们肯定全都高兴得昏了头。
不过,我对这个问题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看了看我成就这番伟业的那个日期,
于是整件事又都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如果我没有为他们这些家伙解决一起谋杀
案的话,他们肯定会怪我的——这个案子在当时也不算什么大案。
案发那天,弗洛希。切斯纳特夫人来到警局哭诉,向我们报案说她儿子约翰尼
被人绑架了。这不过是她的一种猜疑而已,但是我对那个小家伙却相当了解,而且
在我看来,在密西西比还没有谁有这个胆量来绑架他。然而,因为这毕竟是我的职
责,所以我还是备了案,因为他不可能给汽车撞伤了或者和别人撞了一下或者摔在
什么东西上了。
弗洛希夫人说,自从那天三点钟看见他站在一匹小马背上以来就再也没看见他
的踪迹。当然,她那天告诉他说站在马背上很危险,他不应该那样做,因为那样会
摔断脖子的。然后,她提高嗓门说听到过别人打他以及把他扔在马棚里面的声音。
他没有吃晚饭,这让她更加担心了,因为不吃晚饭是他赌气的时候最喜欢的恶
作剧。似乎他一贯都是在别人都睡了之后再蹑手蹑脚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扫荡一
番,然后不洗澡就上床睡觉了。并且第二天他会下楼吃早饭,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
生过一样。只是在那天早上他没有下楼,并且弗洛希夫人也查明了他没有上床睡过
觉。
我对弗洛希夫人说,他可能在吃午饭的时候准时回来,然后就把她送回了家,
她的家像个大农场,里面有个温水游泳池,还有种满了兰花的温室。想一想,她和
她的老公差不多是镇上惟一出得起钱从绑匪手中赎回自己的孩子的两口子,不过我
还是不相信。有人说;针孔区有这么个名字是因为它不大,而且实际上我们的犯罪
率也很低。大半个上午我都一直和乔舒亚。克洛在玩金罗美双人牌,克洛已经退休
了,不再做干货生意,而弗洛希夫人已经很容易地就扰乱了我的时间计划。
不过抱怨也没有用。我在警察局的电台上发表了一则失踪少年报告,并开始考
虑下一步如何行动。似乎最好要等到午饭过后,看一看这个小家伙会不会出现,而
且,如果他仍然不出现的话,就要组建一支搜索队,这样会占去我整整一天的功夫,
可是找不到人来帮我。
在离吃午饭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时候,该死的电话铃响了。是年轻的来迪。
斯卡伯勒,她在一家汽车旅馆里,宣称她已经只身生擒了一名罪犯,并且对自己的
行为感到相当满意。似乎她曾注意到一位勒鲁瓦。利文斯顿先生,这个人刚刚在她
下榻的旅馆登记,不过他登记时的笔迹却与他用来提前付款的信用卡上的笔迹不一
样。等这个人回房间后年轻的朱迪马上给信用卡公司打了电话并已查清,这张信用
卡的主人利文斯顿先生已年逾六十,而刚才的这个利文斯顿先生还可到二十五岁。
听起来好像真的抓到了一名盗贼,于是我过去把他带回来拘留了。很明显,他
的汽车驾驶执照和其他的证件中都清楚地表明他是来自阿肯色州小石城的詹姆士。
威廉森。在他的物品当中有一张雇员身份证,身份证上的人是小石城一家百货商店
的勒鲁瓦。利文斯顿先生。他显然是这家百货商店的看门人。
于是我把威廉森锁了起来,然后打电话告诉利文斯顿先生我们已经找到了他丢
失的信用卡。他的老板说他度假去了,并把他姐姐家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我,因为他
就住在他姐姐家。我又打电话给利文斯顿小姐,告诉她这个大喜讯,她却说她亲爱
的弟弟在佛罗里达州的瑟夫塞德。她还说他要去拜访他年轻时的一位朋友,一个天
主教牧师,名字她记不大清楚了,不过她知道这个人是意大利后裔。
到此时为止,我已经为针孔区的纳税人支付了相当可观的电话费了,不过我一
旦开始做什么事情,不做完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于是我又打电话给佛罗里达州瑟夫
塞德的兄弟单位,这时安尼。约翰逊夫人走进了警局,我又示意请她坐下。
瑟夫塞德的警察局告诉我说在圣名教堂有个叫法瑟尔。富加兹的家伙。我记下
了电话号码以便日后进一步查询。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安尼?”我说道,可是安尼却十分激动,于是我想我
应该找一些能使她清醒的话题。好了,先生,我刚刚使她镇静下来,我们之间的谈
话就变得好像那天早上与弗洛希。切斯纳特夫人谈话的翻版了。她的儿子吉米好像
也失踪了,其背景跟小约翰尼。切斯纳特极其相似。她曾于一天前因为他做了什么
错事而打过他,并且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注意过他。仅仅是为了和她说话,好让她不
去想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我很随便地说道:“如果我问你他做了什么错事你才惩罚
他的,你介意吗?”于是她的脸色在密西西比的夕阳里变得红一阵白一阵。
不过她还是明白了,跟警察合作是她的职责,并且她也这样做了。“他化妆的
时候被我发现了。”她说。
“什么?”
“他用我的化妆品做试验。”她这一次说道,之后紧闭双唇,满脸显出庄重的
神色,而我也开始明白了她为什么烦躁不安。不过我想把事情问清楚是我的职责。
“好了,现在,”我说,“我想这不过是个幼稚的恶作剧——并不是因为他浪
费了你的高级擦脸油还挨不起你的打——不过我猜想是因为这件事使他感到很尴尬。
现在你跑回家去看看他是不是回来吃午饭了。”
在我意识到现在手头上有两个真正失踪的少年和一个活着的信用卡盗贼,我的
思绪开始不由自主地徘徊到那两个小家伙自己惹的麻烦上去了,而且这个麻烦还挺
棘手。
我又发布了另一则少年失踪报告,并开始再次思考起来。
因为是礼拜六,我知道往学校打电话看他俩是不是在上课根本就没有用。不过
我可以给利莎。史密斯打个电话,她当小学校长期间已经有两代人毕业了,而且她
对针孔区的每个孩子都了如指掌。
她告诉我说吉米和约翰尼是好朋友,还告诉我他们喜欢去玩的两个地方。上帝
才知道她是如何了解他们的。其中一个地方是离镇上大约两英里远的一个古老废旧
的涵洞,另一个地方是费希尔老人庄园上的一棵大橡树,这棵树足够大,孩子们完
全可以爬上去玩,不过要建一个树上小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