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侦探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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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激动,这是她第一眼看到他时的那种感觉。
过了一会儿,她平静下来,挣脱他的亲吻,仔细盯着他的眼睛。她明白,他是
个疯狂的情人,善于激发起女人的性欲。她遇见过无数的男人,但是,没有一个像
他这样对她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她意识到这点,心里不禁害怕起来。现在她明白了,
为什么琳达不能自拔。
约翰嘲笑地说:“啊,你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她意识到他看透了她的内心,感到有点沮丧,她觉得全身无力,抬不起手来打
他耳光。“你——你赌输了!”她说。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像一把利刃般刺过来:“你这个臭巫婆!”
他们俩一起向门边看去,琳达醉醺醺地从楼梯上下来。不难想象,琳达要么是
想念约翰,要么是跟踪他们俩才来的。
琳达伸出手,亮出她的订婚戒指。“我的好姐姐,”她说,“你晚了一步,约
翰是我的,你曾抢了我不少男人,但是,这一个你再也抢不走了。”
她挽住约翰的手臂。“我们下星期就要结婚了,”她说,“你已经来不及了。
我要把他带走,免得你勾引他。不过,我知道,你明知道太晚了,也会试一试的。
你不会成功的,我爱约翰,他也爱我,是吗,亲爱的?”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当然,”他微笑着说,“宝贝,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事
的,别紧张,亲爱的。”
“我要尽我的全力保护我的未婚夫,”琳达说,伸出舌头对海伦做了个鬼脸,
醉醺醺地笑起来。
海伦大笑起来。“好,”她说,“我认输了。把你的未婚夫带走吧,我们要回
到宴会上去了。”
琳达点点头。“这一次我赢了,对不对,海伦?”她说,“你不可能总是赢,
你得不到我的约翰,”她把约翰推到墙边,亲热地吻了他一会儿,“你羡慕去吧!
我爱他,爱他,爱他!”
第二天下午,海伦在实验室工作,她仍然在想着昨天宴会上的情形。她越想越
生气,如果琳达没有跟着来到地下室,她和约翰一定不止于亲嘴,他们一定还会有
进一步的行动。
他是她见过的最危险的一个男人。琳达那么迷恋他,情有可原。他是个靠女人
吃饭的,他会榨干琳达父亲的钱。她现在也许还能从琳达手中把他抢过来,就像她
以前做的那样。不过,这可不容易。她知道,如果她尝试的话,就等于主动投入约
翰的怀抱。约翰的确太有魅力了,即使在这个实验室里,一想到他,她就觉得心跳
加剧,一种无法遏制的欲望控制了她。
她觉得很可怕。这样一个身无分文的男人,怎么会让她如此神魂颠倒呢?她以
前总认为自己是个正经女孩,有能力跟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可是现在,她满脑子
想的都是约翰,以致不小心把手伸到装蛇的玻璃盒前,里面的蛇开始蠕动起来。
她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蛇不再动了。她注视着那些蛇,心里想到约翰,她
觉得他就像是一条蛇。如果别人不干扰的话,琳达就会象个小兔子一样,被他吞下
去。
海伦走到电话边,拨通了琳达父亲的私人电话。
琳达父亲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什么事,快说!”
“别那么神气好不好,”海伦说,“我很了解你。”
老头大笑起来,“海伦,很高兴听到你的声音。”
他们开了几句玩笑,然后海伦说:“我有个问题,你知道你女儿在谈恋爱吗?”
“哦,他啊,我早就猜到你会打电话给我的。”
“那么说你知道了?你不干涉?”
“我不想管了。你瞧,她已经22岁了,我管不住她了。我介绍了几个给她,但
都被你抢走了,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用。她照样出去乱交朋友,找到了现在这个,我
想她得受点教训,才会懂事。”
“听我说,如果她和这人结婚,不仅精神上会受到折磨,还会在物质上受到巨
大的损失。”
“我知道,海伦,不过,我不会让他拿到我的钱的。”
她和他争论了几分钟,他很固执。
“海伦,我不想再管她的事了。她说,如果我再搞破坏的话,她就和我断绝关
系,她是认真的。所以,我无能为力,只能随她去了,她将来会明白他是个什么人
的。海伦,我不太了解她,我送她去看心理医生,但没有什么用。现在我所做的,
就是不干涉她。”
海伦失望地放下电话。她惟一的改变琳达的办法失败了。现在,要从琳达手中
抢过约翰,只能靠她自己了。
琳达的父亲说他不了解他女儿,这是对的。如果他了解的话,他就会知道,她
女儿有自杀的倾向。如果她和约翰结婚,就会发现他是个多么差劲的人,会发现他
是个色鬼,那时,她一定会自杀的。约翰这人,婚后一定会四处留情的。说不定,
约翰会杀了琳达和另一个女人,那他就会身陷囹圄。
海伦越想越沮丧。干脆不想了,继续做她的实验工作。
一个小时后,约翰打电话给她。她一听到他的声音,马上知道他会约她,她也
会接受。
他们通话的时候,她一直盯着一条蛇的眼睛。
他们开着海伦的红色轿车,到山谷中去野餐。他们把车停在上面的小丘上。在
清澈的小溪边的绿色草地上,他们铺上一条红白相间的桌布,坐在上面。他带来了
三明治和烤鸡。她惟一坚持要带的,就是那瓶特别的酒。那瓶酒放在一个有盖的大
篮子里,篮子放在桌布旁,只有瓶颈从盖子上的洞口露出来。海伦穿了一条粉红色
的长裤,配着白色的上衣,脖子上挂了一条项链。
约翰穿着鲜红的衬衫,翻着领子,露出他棕色的胸口和上面卷曲的汗毛。他把
吃剩的面包扔进溪流中说:“这是个做爱的好地方,远离城市。”
“你真是自信。”
他向她眨眨眼:“是的。”她觉得自己两颊发热。
“你一点也没有罪恶感吗?你欺骗了即将跟你结婚的女孩。”
“为什么我要有罪恶感呢?我们还没有结婚呢。你呢,你对欺骗自己的朋友,
不觉得有罪吗?”
她再次意识到,他是个非常善于引诱女人的男人。“告诉我,约翰,你真的关
心琳达吗?”
他咧嘴一笑说:“任何人问我这个问题,他都不会得到直接的回答。”
“我呢?”
“我坦白告诉你,我喜欢那个女孩,我真的很爱她。”
“可是?”海伦面露微笑地问。
“可是,”他说,“如果你肯屈尊俯就的话,我就是你的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父亲是石油公司的大老板,对不对?”
他耸耸肩。“你知道,”他说,“有些人上过大学,能够找个好工作,可是我
没有受过多少教育。我很早就发现了我惟一的才能,虽然我并不以它为荣。不过,
它毕竟是我惟一的,我只能尽量利用它,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好吧,那我就老实回答你的问题。如果你和琳达身无分文,即使你们是全世
界最性感的女人,我也不会看上你们。如果你的家族没有钱,我就会选择琳达,她
比较容易控制。但是,你父亲比她父亲富有得多,所以,我选择了你。”
“啊,你挺老实的。”
“那是对付你的惟一办法。琳达不同,她喜欢甜言蜜语,这一套对你没什么用。”
她大笑道:“我也想听甜言蜜语。”
“嘿,酒冰好了没有?”
她伸手过去,摸了摸瓶颈。“还没有,”她说。
“你怎么把最后一瓶专用酒拿出来了?”
“偷了琳达的爱人,还不值得庆贺吗?”
“对,”他说,“不过,你还没有偷到我呢!”
她嘲笑地看了他一眼,她曾经下了决心,不跟他做爱。但是,这家伙正在想办
法软化她。他轻轻地抚摸她的手臂,然后看着她的眼睛,伸手一拉,两人便躺了下
来,她的嘴唇和他的相距只有尺寸,接着两个嘴唇紧紧地贴到了一起。她感到一股
热流涌入她的身体。
他们越吻越热烈,她觉得全身无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能力实行她的计划。
篮子里酒瓶旁边并不是冰,而是一条凶猛的响尾蛇,她原计划让他打开篮子,
篮子一打开必定会惊动毒蛇,它就会张口咬人。
然后,她就收拾好野餐的各种东西,开车离去。约翰的尸体被发现,一定会被
认为是被蛇咬死的,这一地区经常有毒蛇出没。她知道计划会成功的,可是,现在,
他温暖的手在抚摸她,她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成功。她可以拿出酒瓶而不打扰蛇,他
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的计划。她要约翰,他太让她着迷了,他的拥抱强壮有力。她知
道,她决不会让他当着自己的面,被蛇咬死的。她要跟他玩,玩个痛快淋漓。
她沉溺在前所未有的快感中,忘掉了一切。
琳达躲在红色轿车后面窥视。当她怀疑约翰与海伦约会时,就想到海伦可能会
带他到这无人的地方。她老远就看到海伦的红色汽车,就绕圈子过来。这是一个错
误,她应该直接开车上去,按喇叭。这个山谷原先是她们同学秘密聚会的地方,现
在,海伦却背叛她,把他带到这里。
琳达看到约翰和海伦亲吻时,她的嘴唇开始发抖,拳头握得紧紧的。以前海伦
也抢走过她的男朋友,但是,琳达对那些男朋友的感情并不是很深,不像她现在对
约翰这么深。
琳达真希望自己身上带着手枪,如果她有的话,她就要走下山坡,开枪杀了他
们两人。琳达愤怒得全身发抖。
她的视线落在汽车刹车上,她可以松开刹车,让汽车滚下山,它距离他们不过
60英尺,汽车会落到他们头上,他们正在亲热,可能连汽车滚下的声音都听不到。
琳达马上行动起来。她开动汽车,定好方向,然后跳下汽车,看着汽车冲向约
翰和海伦。当约翰看到冲下来的汽车,想爬起来逃命时,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俩尖
叫着被汽车懂得落入小溪,鲜血染红了溪水。
琳达出奇的镇静,她走下山谷,来到桌布边,那上面有车胎的痕迹,她的视线
落在轿车上,车已经摔得不成样了。
她说:“我赢了,海伦,因为你得不到约翰。”她向自己的汽车走去,就在这
时,她看到熟悉的瓶颈,瓶颈露在篮子外面。
她觉得自己的胜利值得庆贺,于是走过去,打开篮子的盖。
琳达发现自己正对着一对珠子般的蛇眼。她吓得怔在那里,一动不动,瞪着眼
睛,看着褐色的蛇头伸出来,白色的毒牙刺进她的手臂。
犯罪现场
作者:卡罗琳。惠特
警官托妮。雷米尼兹站在东区公寓的门口,一只脚轻放在另一只脚上。她站立
的姿势和15年前站在圣胡安她叔叔拉斐尔那个肉店门前的光脚小孩完全一样。现在
像那时一样,她祈祷不要被人看到,因为被人看到就意味着要被赶走;现在像那时
一样,可以嗅到浓浓的血腥味。
房间里有四个警察:莫内里在查看指纹;奥利弗拉在拍照;雅格布斯在获取证
据;格鲁申在画楼面布置图。他们每人单独地工作着,但是他们的忙碌相结合的结
果则纯粹像是一种仪式:或许像大弥撒,或者像斗牛。
那个戴假发的矮胖侦探正在往乌黑发亮的咖啡桌面上撒指纹粉。“你应该见到
过它,曼尼。”他说。口气就像是在接着说而不是刚开始说。“布罗德被砍得像煎
鱼一样。”
“你是说,像这一个?”奥利弗拉侦探指了指像破烂的玩具娃娃似的躺在木地
板上的尸体。他手里拿着一架照相机,准备为尸体拍照。
“不,”莫内里答道,“比那个还惨,朋友。这一个都成碎块了,就像有人用
搅拌机搅了一样。”他打开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一把女人抹粉用的大软剧。他
像化妆师一样小心翼翼地刷去指纹四周的粉末。“我说的这个需要一个双倍的棺材。”
托妮的胃开始翻腾了,她紧咬嘴唇。这是她办的第一桩杀人案,到目前为止她
像一名警察一样地干着。不能流眼泪,不能歇斯底里,不能呕吐。她把那些吓坏了
的邻居们赶走,给侦探们打了电话,并且保护着犯罪现场直到他们来。
她总是非常好奇。无论何时,只要她遇到不同寻常的事,她就会睁大她那黑色
的眼睛,脑海里充满各式各样的问题。
她8 岁的时候她们家搬到了新约克,在这个新的世界里,她用以弥补自己的方
法就是她乐于学习新的方法,新的词汇。她的这种好奇心使她走进了警察学院,并
以优异的成绩毕了业。
此刻,她在观察着街上。尸体又是一门新课。多亏犯罪现场的侦探们,使她能
亲眼看着真正的警察对惨死做出的反应——带着像酸一样腐蚀性的幽默,从胆怯到
习以为常。
“记得第4 -4 辖区的那具尸体吗?”曼尼。奥利弗拉对着整理指纹的那人说。
但是托妮的直觉告诉她他同时是在向她炫耀。房间里的四个侦探中,只有他好像在
门口看了她。只有他同她交换了眼神,只有他说话好像是为让她能听见。此刻,他
注视着她,目光中带着独特的光芒,那目光在告诉她,他想在今天结束之前得到她
的电话号码。
她对他笑了笑。她喜欢他那张瘦削黝黑的脸,走路时昂首阔步的样子以及他那
玩世不恭的笑容。如果同一个犯罪现场侦探坐在警察酒吧里听他讲战斗故事,那将
是十分有趣的。
“哪一个?”莫内里从桌子那里移到法式门的把手那里以寻找更多的指纹。在
瓷器柜里,餐碟的金边在阳光中闪耀着光芒,而水晶酒杯像钻石一样晶莹剔透。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