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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公寓女郎(第三个女郎)-第20部分

小说: 公寓女郎(第三个女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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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应该回来,应该常回来看看孩子的生活如何。我想,我心中是有愧的。啊,现在找藉口也无济于事了。”他突然锐利地转过头来。“不错。当我再见到诺玛时,我的确觉得她整个态度变得神经质而且没有教养。我原盼望她与玛丽会——会在一段时期之后,能相处得更好些,但是我不能不承认我觉得这女孩子是有些不正常。我认为她如果在伦敦找份工作,在周末才回家住会对她更好,如此也不必整天与玛丽在一起。啊,可是我一定把事情完全弄糟了。可是,她到底在哪儿,白罗先生?在哪儿?你认为她或许失去记忆了吗?这类情形我们都听说过的。”“是的,”白罗说:“这也是一种可能。依她的状况来看,她可能四处游荡而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说不定出了什么意外。不过这不太可能。我可以请你放心,医院与其他的地方我都打听过了。”“你认为她不至于——你看她不会是死了吧?”“她果真死了的话就容易找得多了,这你请放心。请镇静些,芮斯德立克先生。别忘了,她说不定有许多朋友你根本不知道。在英国任何一地的朋友,也许是与她母亲或姨妈同住时认识的朋友,或是同学中朋友的朋友。这种事情得慢慢才查得出来。也许——这你心理应该有所准备——她与某一个男朋友在一起。”“大卫·贝克?要是我想到——”“她没有跟大卫·贝克在一起。”白罗语带讽刺地说:“这,我早就查清了。”“我怎么晓得她有些什么朋友?”他叹着气说:“要是我找到她——应该说等我找到她的时候——我一定要把她带出去。”“带出哪儿去?”“带出这个国家。我真痛苦,白罗先生,打从我回来就一直非常痛苦。我始终痛恨都市生活,办公室的枯燥生活,与律师、金融界洽商不完的事情。我喜欢的生活始终只有一种,旅行,一处一处地各地漫游,去蛮荒与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只有这种生活适合我,我根本就不该回来。我早该接诺玛去会我,所以我说,等我找到她的时候我就要这么作。已经有人找我要谈转手的事了,他们可以以很优厚的条件把整个机构接管。我只要现金,然后回到乡野,真实,有意义的所在。”“啊!那么你太太会怎么说呢?”“玛丽?她已经过惯了那样的生活了。那是她的家乡。”“对一个富有的女人来说,”白罗说:“伦敦的吸引力可不小呀。”“她会顺我的心意的。”他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拿起来接听。“是啊?喔,曼彻斯特来的电话?好的,如果是克劳蒂亚·何兰·请说话。”他等了半晌。“哈罗,克劳蒂亚。是的。大点声说——线路不好,我听不大清楚。他们同意了?……呵,可惜……不,你办得很好……对的……那就好了,坐晚车回来吧。明天早上我们再谈。”他放下了听筒。
    “这位小姐真能干。”他说。“瑞希·何兰小姐?”“是的。非常能干,替我分担了许多烦恼。曼彻斯特这笔交易,我让她自己斟酌着作主。我实在觉得自己精神不济了。她的表现也优异极了,在某些方面,她跟男人一样精明。”他看了白罗一眼,突然又将自己带回到眼前的话题。“呵,对了,白罗先生。我怕我有些支撑不住了。你还需要一些费用吗?”“不必了,先生。我保证你,我一定会把你女儿平安健康的找回来的。对她的安全我已经采取了一切警惕措施。”他穿过外间的办公室就出来了。到得街头,他抬眼望了望天空。“为求得一个问题的明确答案,”他说:“这正是我所需要的。”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第三个女郎第二十章。赫邱里·白罗望着这所庄严的乔治式房舍的外观,这地区不久前还是一条老式商镇上的恬静街道。进步快速地吞占了这个地带;好在新建的超级市尝礼品店、玛加丽服饰店、佩克咖啡室与一所宏丽的银行都在克劳福路上选定了地点,而没有侵犯到这条狭窄的高街。大门上的门环擦得雪亮,白罗心悦地注意到了。他摁了门旁的门铃。大门几乎立刻就开了,站在门口的是一位高大耀眼的女人,一头往上梳的灰发,一付精神旺盛的神色。“白罗先生?你真准时。请进。”“白德斯贝小姐?”“正是。”她将门往后拉开,请白罗进去。她将他的帽子挂在走廊上的衣帽架上之后,引他进入一间可人的屋子,往外看是一个有墙的小花园。她让了一张椅子给白罗,自己也以一副期待的神情坐了下来。显然,白德斯贝小姐不是个把时间浪费在世俗寒暄上的人。“我想你是麦田女子学校的前任校长吧?”“是的。我一年之前退休的。据我了解,你是为了以前一个学生诺玛·芮斯德立克来看我的。”“对了。”“在你的信中,”白德斯贝小姐说:“并没有说明详情。”她又说:“我可以说,我知道你是谁,白罗先生。因此,在我们进一步交谈之前,我希望多知道一点背景。比方说,你是否有意聘用诺玛·芮斯德立克?”“不,这不是我的来意。”“基于你的职业,我相信你了解我为什么要知道一些详情。譬如,你有没有诺玛家人给我的介绍信?”“也没有,”赫邱里·白罗说:“我会向你解释。”“谢谢。”“事实上,我是受聘于芮斯德立克小姐的父亲,安德鲁·芮斯德立克。”“呵。我相信他是最近才回英国来的,好象离国很久了。”“的确是的。”“那么你没有带来他的介绍信吗?”“我没有跟他索龋”白德斯贝小姐质疑地看了他一眼。“那样他会坚持跟我一起来的,”赫邱里·白罗说:“如此就妨碍了我想要请教你的问题了,因为很可能这些问题的答案会带给他苦痛与烦恼。他目前已经够苦恼的了,我认为没有理由再给他增添苦恼。”“诺玛出了什么事了吗?”“但愿没有……不过,却有此种可能。你认识这个女孩子吧,白德斯贝小姐?”“我的学生我都认识。我的记忆力很好。再说,麦田也不是个很大的学校,只不过两百个学生。”“你为什么辞职的,白德斯贝小姐?”“怎么?白罗先生,我看不出这与你有任何关系。”“不是的,我只是表示我的一种自然的好奇。”“我已经七十岁了。这不算是理由吗?”“可以这么说,在你来说就不算。我觉得你充满活力,精力充沛,少说也能继续胜任校长职位好多年呢。”“时代不同了,白罗先生。不见得每一个人都喜欢这种改变。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吧,我发觉自己对学生家长愈来愈无法忍耐了。他们为女儿们设下的目标十分短视,坦白说,简直是愚蠢。”依据白罗查阅她的资历所得,白德斯贝小姐是位有名的数学家。“不要以为我成天无所事事,”白德斯贝小姐说:“我现在生活中的工作给我更多的亲切感,我自己指导高级班的学生。好了,现在可否请你告诉我你对诺玛·芮斯德立克小姐感兴趣的真正原因何在?”“这是相当令人焦虑的。她——我直截地告诉你吧,她失踪了。”白德斯贝小姐却仍是一副漠不关心的神态。“真的?你所说的‘失踪’,依我想大概是说她没有告诉父母就离家出走了。喔,我知道她母亲死了,所以该说是没有告诉她父亲自己的去处就出走了。这在今天,实在算不得什么不寻常的事,白罗先生。芮斯德立克先生没有报警吗?”“在这点,他很固执。他坚决反对报警。”“我可以向你担保我完全不知道这女孩子现在何处。她没跟我联络过。其实,打从她离开麦田之后,我就没有听过有关她的任何消息。因此,我觉得我帮不上你什么忙。”“我所要的倒并不纯是那方面的消息。我只是想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郎——你怎么形容她。不是她的相貌,我不是指这个,我是说她的人品与个性。”“诺玛,在学校里是个很平凡的女孩子。学业并不十分优异,但功课还过得去。”“不是神经质的那类吧?”白德斯贝想了想之后,缓缓地说:“不是,我倒没有这种看法。自她的家庭状况来衡量,绝不到想象中那种地步。”“你是指她那残弱的母亲吗?”“是的。她生长在一个破碎的家庭。父亲是她始终深爱的人,却突然与另一个女人出走了,这种事情她母亲自然是深恶痛绝了。她可能毫无忌惮地把一肚子的怨气都不必要地出在女儿身上,令这女孩子更形忧愤。”“也许我该问你对芮斯德立克夫人的看法,才更切题些吧?”“你是问我个人的看法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会,回答你的问题我没什么好顾及的。家庭环境对一个女孩子的一生是很重要的,虽然我能得到的资料很少,但是我仍一直尽力地去注意她们的家庭背景。我可以这么说,芮斯德立克太太是个正直且值得尊敬的女人。自以为是,吹毛求疵,加上极端愚腐,以致一辈子残缺无能!”“啊,”白罗颇表欣赏地吐了一个字。“我看,她也是个病态的幻想者。这种人常夸张自己的病痛,这种女人进出疗养院象家常便饭。这种家庭环境对一个女孩子的确是很不幸,特别是对一个没有明确个性的女孩子。诺玛没有显示任何知识方面的志向,没有自信,对她这样的女孩子,我是不会推荐任何职业的。找份普通工作,然后嫁人生孩子,这是我对她唯一的期望。”“请原谅我再问一次,依你看,她在任何一段时期,都不曾呈现过精神不稳定吗?”“精神不稳定?”白德斯贝小姐说:“无稽之谈!”“依你说是无稽之谈!而不是神经病?”“任何一个女孩子,几乎可说任何一个女孩子,特别在少女时期,都可能神经质,尤其是第一次与社会接触的时候。
    她仍未成熟,首次面临性方面的事情时,是需要引导的。女孩子通常对全然不合适,甚至经常带危险性的青年最为心动。
    然而,在今天,几乎没有家长具有一股意志力以拯救面临这种危险的女儿,以致她们总要经历一段令人发狂的苦痛,甚或糊里糊涂结了婚,没多久就走入了离婚的结局。”“那么诺玛就一点精神不稳定的痕迹都没显露过吗?”白罗仍在穷追不舍地问这个问题。“她是个常闹情绪但是十分正常的女孩子,”白德斯贝小姐说。“精神不稳定?我刚才就说过了,简直是胡说!她说不定跟个年轻人私奔去结婚了,依我看,再也没有比这更正常的事了!”出品: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专区(christie。soim)第三个女郎第二十一章。白罗坐在他那张四方形的大靠背椅上。双手搭在椅臂上,眼睛盯在面前的壁炉架,却视而不见。他身旁的小茶几上,放着一份一份夹得很整齐的各种文件。来自高毕先生的报告,他朋友尼尔警长提供的资料,另有一堆列为“传言、饶舌、谣言”的零页,并注明了资料的来源。此刻,他无需参阅这些文件。事实上,他都看过了,只是放在手边,以备碰到任何特殊情况可作随时参考之用。他现在要把自己脑中所知与所得到的资料都集聚在一起,因为他深信这些东西一定能形成一个模式。其中必定有一个模式。
    他此刻在思考,应从哪一个正确的角度来着手。他不是一个热中于依赖某种直觉的人,他不是个有直觉能力的人——然而他却是个有知觉的人。而关键不在知觉的本身,却在激发知觉的原因。引人好奇的是原因,而往往又并非你以为是的那些原因。而那些原因却经常是靠逻辑、感觉与知识钻研出来的。
    他到底对这个案子有什么感觉——这到底是个什么类型的案子?他最好自一般性的事实着手,然后再进行特定的探讨。此一案件有那些突出的方面?他认为金钱是其中之一,尽管他不知道何以然。虽然说不出所以然,但是金钱……他也愈加想到不知哪一方面隐藏着邪恶。他认识邪恶,他以前也碰到过,他清楚邪恶的气味、滋味与它的魔力。困难在此刻他仍不知道邪恶究竟身藏何处。
    他已经采取了某些步骤与邪恶战斗,他希望这些步骤均能奏效。某种事情已经发生,正在进展,却尚未完成。有个人在某处正面临危险。恼人的是,这些事实却指向两个方向。如果他认为面临危险的那个人的确是陷入了险境,而至今他又找不出理由为什么会如此。那个特定的人何以会陷入险境呢?全然没有动机。若说他认为面临危险的人并没有什么危险,那么整个办案的方式就要改弦易辙了……他就得掉过头来,自完全相反的观点,来研判所有指向那个方向的事态。他将这一点暂且搁置起来,将探讨转向人物——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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