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洛31 清洁女工之死(清洁妇命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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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的人儿现在觉得就像是一个失宠的小女孩。她喜欢别人的注意,你知道。你会
接着考虑那场戏的,对吧?整个剧情确实正变得非常美妙。它会获得十分巨大的
成功。我有这个把握!”
奥里弗夫人叹了口气。
“但是,最主要的是,”罗宾继续说,“你应该为此感到高兴。”
奥里弗夫人冷淡地瞥了他一眼,抓过一件很惹眼的军用短斗篷甩在自己宽大
的肩膀上,那是她在意大利买来的。然后,大步走出房间,朝布罗德欣尼村走进
去。
她决定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对真实罪行的调查和推理上,借以忘掉眼下的烦
恼。赫尔克里·波洛需要帮助。她要察看一遍布罗德欣尼的居民,锻炼一下她作
为女人的直觉,她的这种直觉从未失败过,然后告诉波洛谁是凶手。到时候,他
只需要去取得必要的证据即可。
奥里弗夫人走下山坡,来到邮局,买了两磅苹果,由此开始她的调查。在买
苹果的时候,她开始和斯威蒂曼太太进行亲切交谈。
在对近期内的天气非常温暖这一事实达成共识之后,奥里弗太太提到,自己
正住在拉伯纳姆斯厄普沃德太太家里。“噢,我知道。你是从伦敦来写凶杀侦探
小说的那位女作家吧?我这里有三本企鹅版的侦探小说。”
奥里弗夫人朝企鹅版图书陈列柜瞥了一眼。柜台被儿童用品占去了一大半。
“《第二条金鱼奇案》是一本相当好的书,”她说道,“《死的是只猫》
——写这本书的时候我做了一个一英尺长的吹火筒,其实它有六英尺长。很奇怪
会有这么大的吹火筒,但是,这是博物馆里的人写信告诉我的。有时候我觉得有
些人读书只是为了在书里挑错找毛病。还有一本书是什么?啊!书名叫《少女之
死》——这本书废话连篇,无一可取!我想让安眠药溶入水里,可是这种安眠药
不溶于水,整个故事从一开始就有一大堆麻烦,几乎难以完成。至少接连死去了
八个人,斯文·耶尔森发挥出了他的聪明智慧。”
“这些书都很畅销,”斯威蒂曼太太只顾说道,对作者那些有趣的自我批评
无动于衷,“你简直难以相信!我自己从来没读过一本。因为我确实没有时间读
书。”
“你们这里出了一件真实的谋杀案,对不对?”奥里弗夫人问。
“是的,那是在去年十一月份,和这里几乎可以算是隔壁邻居。”
“我听说有一个侦探正在这里做调查,是吗?”
“噢,你说的是一个住在‘长草地’旅馆的小个子外国先生吧?他昨天还在
这里——”
斯威蒂曼太太突然住口不说了,因为又来了一位顾客买邮票。
她急忙赶到邮品柜台那边。
“上午好,亨德森小姐。今天天气可真暖和。”
“是的,是很暖和。”
奥里弗夫人盯着这个高个子姑娘的背影仔细观察。她带着一条短腿白毛的威
尔士小种犬。
斯威蒂曼太太问:“韦瑟比太太近来好吗?”
“很好,谢谢。她不大外出。近来东风刮得很厉害。”
“基尔切斯特本周要上映一部非常好看的电影,亨德森小姐,你应该去看
看。”
“昨天晚上我还想着要去的,可是我实在抽不出时间。”
“下周是贝蒂·格拉布尔——我这里五先令的邮票没有了。给你这种邮票行
吗?”
那姑娘走了之后,奥里弗夫人说:
“韦瑟比太太是个残疾人,对不对?”
“可能是那样吧,”斯威蒂曼太太语气尖刻地答道,“我们有些人却没有时
间闲躺着不动弹。”
“我非常赞同你的看法。”奥里弗夫人说,“我告诉厄普沃德太太,只要她
稍微努力活动活动她的双腿,就会对她有好处。”
斯威蒂曼太太表情欢快起来。
“她想躺着的时候,她的腿就能不管用——我是听人说有这么回事。”
“现在她也是这种情况吗?”
奥里弗夫人考虑了一下消息的来源。
“听珍妮特说的?”她大胆地猜测道。
“珍妮特·格鲁姆有点发牢骚,”斯威蒂曼太太说,“你不会觉得奇怪吧?
格鲁姆小姐本人年纪也不轻了,当东风刮起来的时候,她自己的风湿病也很严
重。不过他们称那种病叫关节炎,当那些有钱人得了那病的时候,就会坐上轮椅
什么的。啊,好了,我可不愿意冒险让我的两条腿停止活动,我不能这么做。可
是,现如今即使你长了冻疮,你都会跑去看医生,就是为了享受到国民医疗保健
制度的好处,使你出过的钱划得来。我们这种保健医疗太多了。想想你自己生病
了,感觉有多么糟糕,这种保健根本不会带给你任何好处。”
“我想你的话很对。”奥里弗夫人说道。
她收拾起自己买的苹果,出门去追迪尔德丽·亨德森。这并没有费多大事,
因为那条小狗又老又肥,走得慢慢悠悠,正尽情享受青草的芳香气息。
奥里弗夫人的经验是,狗总是一种帮助人相识的有效途径。
“多么可爱呀!”她叫了一声。
那个高个子年轻女人平静的脸庞上流露出感激的表情。
“这狗确实很迷人,”她说,“你是不是很迷人,本?”
本抬起头,轻轻摇了摇它腊肠一样的身体,用鼻子嗅了嗅一簇蓟,点点头,
又凑上前去,像平时那样对嗅到的味道做出了满意的表示。
“它会打架吧?”奥里弗夫人问,“这种小犬通常打得很厉害。”
“是的,它是个凶猛的斗士。所以我外出总让他带路同行。”
“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两个女人都注视着那条小狗。
过了一会儿,迪尔德丽·亨德森有些唐突地问:
“你是——你是阿里亚登·奥里弗吧,对不对?”
“对。我现在住在厄普沃德家。”
“我知道,罗宾告诉我们说你要来。我必须告诉你我对你的书有多么喜欢。”
奥里弗夫人像往常一样,听到人恭维她又尴尬得脸色通红。
“啊,”她声音低低地喃喃道,“我很高兴。”她神情并不显得高兴地加了
一句。
“虽然我想读很多书,可是我并没有能够做到,因为我们的书是泰晤士读书
俱乐部直接提供的,而且我妈妈不喜欢侦探小说。她敏感得要命,那种书会使她
整夜睡不着觉。但是我却对侦探小说很入迷。”
“你们这里出过一件真正的杀人案,对吗?”奥里弗夫人问,“发生在哪栋
房子里?是在其中这些农舍里吗?”
“就是那边的那栋房子。”
迪尔德丽·亨德森说话的声音有些惊魂未定。
奥里弗夫人把视线投向了麦金蒂太太生前住过的房子,门口的台阶上有两个
外表很令人不愉快的孩子坐在那里,正在幸福地折磨一只猫。当奥里弗夫人赶上
前阻止他们这么做时,那只猫伸出锋利的爪子挣脱男孩的控制,趁势逃掉了。那
个大男孩被猫抓伤了,痛得大声嚎叫起来。
“你活该。”奥里弗夫人说了一句,又对迪尔德丽·亨德森说道,“看起来
这不像是一所曾经出过谋杀案的房子,对吗?”
“对,是不像。”
两个女人好像对此很有共识。
奥里弗夫人接着又说道:
“被杀的是一位清洁女工,是吗?据说是有人谋财害命。”
“是她的房客干的。她有一些钱——她把钱藏在屋里的地板下面。”
“我明白。”
迪尔德丽·亨德森突然又冒了一句:
“可是也许根本就不是他干的。我们这儿来了一位很有趣的小个子外国人。
他名字叫赫尔克里·波洛——”
“赫尔克里·波洛吗?啊,是的,我对他很了解。”
“他真是个侦探吗?”
“亲爱的,他非常著名,他也非常聪明。”
“那么,也许他会发现,他根本就没杀人。”
“谁?”
“那个——那个房客。詹姆斯·本特利。啊,我真希望他能洗清罪名。”
“你这么想吗?为什么?”
“因为我不希望那事会是他干的。我从来也不希望会是他。”
奥里弗夫人好奇地看了看她,被她声音里强烈的感情色彩打动了。
“你了解他吗?”
“不,”迪尔德丽慢慢地说道,“我不能算是了解他。但是,有一次,我的
小狗本一只脚被套住了,他帮助我把它解开。而且,我们谈过话……”
“他这人怎么样?”
“他非常孤独。他妈妈刚去世不久。他非常爱她。”
“你也非常爱你母亲吗?”奥里弗夫人敏锐地问道。
“是的,这使我明白事理,我意思是说,使我明白他当时的感受。我和我妈
妈——我们俩相依为命,谁也离不开谁,你知道这一点。”
“我记得罗宾给我说你有个继父。”
迪尔德丽愤恨地说:“噢,是的,我是有个继父。”
奥里弗夫人含糊地说:“那和自己的亲爸爸不是一回事,对吗?你现在记得
你的生身父亲吗?”
“不记得,他在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我四岁的时候,妈妈和韦瑟比先生结
婚。我——我总是恨他。而妈妈——”她停顿了一下才说,“妈妈的日子很难
过。她得不到同情和理解。我的继父是一个最没有良心的人,冷酷无情,铁石心
肠。”
奥里弗夫人点点头,然后低语道:
“这个詹姆斯·本特利一点也不像个罪犯。”
“我从来没想到警察会把他抓起来。我相信,这一定是哪个流浪汉干的。有
时候,在公路两旁这一带流浪汉可怕极了。肯定是他们之中的哪个干的。”
奥里弗夫人安慰似地说道:
“也许赫尔克里·波洛最终会查明真相。”
“是的,也许——”
她突然转身走上了亨特院子的门道。
奥里弗夫人在她身后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小记事本。
她在上面写道:“不是迪尔德丽·亨德森。”并且在“不是”两个字下面打上了
重号,她因为用力过猛,铅笔都被折断了。
3
在半山坡上,她遇见了罗宾·厄普沃德正陪着一位漂亮的白金色头发的年轻
女人朝山下走。
罗宾为她们作了介绍。
“伊娃,这就是那位美妙出众的阿里亚登·奥里弗。”他说,“亲爱的,我
不知道她是怎么平衡自己的。她看起来也是如此的仁慈宽厚,对不对?一点也不
像是整天满脑子沉溺于凶杀犯罪的构思和推理中的人。这位是伊娃·卡彭特。她
丈夫将成为我们下一任议员。目前这位议员乔治·卡特韦瑟比先生老糊涂了,疯
疯癫癫的。他经常躲在门后面朝年轻姑娘猛扑过去。”
“罗宾,你不能散布这种可怕的谣言。你这么做会败坏党的声誉。”
“啊,我为什么要在乎这个呢?这又不是我的党。我是个自由主义者。这是
当今我惟一有可能属于的组织,人数少又很挑剔,没有任何加官晋级的机会,我
崇拜迷惘的事业。”
他又对奥里弗夫人说:
“伊娃今天晚上想让我们参加宴会。这是特意为你准备的晚会,阿里亚登。
你知道,这是为了结交名人。我们大家都非常非常激动看到你到我们这里来。你
难道就不能把你下一本书的凶杀案地点放在布罗德欣尼的背景下描写吗?”
“啊,你一定要这么做,奥里弗夫人。”伊娃·卡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