黖猫馆-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诓榭创槐纠啄傻奈锲肥保敲靼琢怂摹帷⒊錾掌谝约吧砀摺<岷统錾掌谠萸也惶幔裁椿够嶂郎砀吣兀磕训浪疤氐卦诒咀由闲醋抛约旱纳砀呤萋穑炕褂幸桓鼍褪牵旱碧斐酝晖矸梗涯局谒突胤考湫菹⒑螅ㄌ健掷锒锩悄烟慕猩螅钦庋档摹獍锛一锩挥心粤骸v犹锇颜饩浠袄斫獬伞鹘谄盏男啊瞧渌礁鋈巳疵挥忻靼资鞘裁匆馑肌K呛苡锌赡芏疾焕斫狻粤骸鞘裁匆馑肌�
“但幸运的是,江南君,你是具备这些知识的。所谓脑梁就是联结大脑左右——也就是左脑和右脑的器官。过去为了治疗癫痫,有时还通过手术切断脑梁。‘森林的动物’没有‘脑梁’。在前文中,他们商谈如何处理尸体时,鲇田说过这样的话——森林里有许多动物,它们会嗅到尸体散发出的臭味,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挖出来了。如果把这两句放在一起考虑,我们会把这些‘动物’想像成狐狸、野犬之类。那么这些动物的脑子里,真的如冰川所说,没有脑梁吗?为了查验这个问题,昨天,我就买了那本书,学习了一下。”
“难怪你会买书去。——那么,结果如何呢?”
“结果是这样的。”鹿谷挑了一下眉毛,“一般情况下,有胎类动物都有脑梁。”
“有胎类?”
“就是有胎盘的动物。比如说人类、猫、狗、兔、熊、海豚、鲸都是有胎类。”
“这能说明什么?”
“昨天我的思考就是在这里被堵住了。当时我就强迫自己相信那些‘动物’就是猫头鹰之类的鸟类——说实话,如果早点思考这个问题,说不定我早就得出答案了。”鹿谷稍微耸耸肩,合上活页本,随意地放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另外还有几处让人纳闷的地方。等以后再慢慢看看,把那些地方找出来。”
“你就这么简单地讲一下,我还是……”
“你还不明白?你的反应也太迟钝了。当然,我也没有资格教训你。”鹿谷把腿换着交叉一下,转过身,看着一直一声不吭、听他们讲话的鲇田,“虽然刚才指出的那些地方,我一直觉得纳闷、费解,但是始终没有找到答案。这都是因为我一开始就认为黑猫馆在阿寒。这个先入为主的想法禁锢了自己的思维。来到这里后,我才明白黑猫馆另在他处,但是究竟在哪里呢?我苦思冥想半天。直到在二楼,检查麻生谦二郎自杀的密室时,我才反应过来。
“在手记的最后,你是怎样得出那个‘结论’的?顺着那个分析下去,总是得到无法成型的拼图碎片。这是为什么?我的调查方向那里出了差错?——我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后来,终于明白了。我完全弄错了得出的结论的所谓的大前提条件。”
鹿谷静静的看着默不作声的老人。
“你把黑猫馆修建在镜子的对面。这个镜子立放在赤道上。以赤道为界,在与阿寒相对的地球的另一端——澳大利亚的塔斯马尼亚,也有个黑猫馆,你在那里做管理员”
7
“塔斯玛尼亚?”江南不禁大声叫起来,“这,鹿谷君,这……”
“让我来给解释一下。”鹿谷一字一顿地说了起来,“20年前,天羽辰也博士委托中村青司的工作是这样的:在北海道和澳大利亚——这两个北半球和南半球的岛屿上,对称地建造两个别墅,就像是在赤道上竖起一个巨大的镜子,两面分别是本体和影像。一个建在自己故乡钏路附近,另一个建在年轻时留学的塔斯玛尼亚。两者虽然不可能完全对称,但从整个地球来看,经纬度还是非常相近,所以天羽博士最后选定了这两处地方。
“中村青司非常愉快地接受了这个奇特的委托,参照凯洛里的两个童话故事,分别修建了两个别墅。色彩分别采用黑和白,这或许是设计者有意识地烘托出‘本体和镜子中影像’的关系。
“当两个别墅完工后,天羽博士把这里——阿寒别墅告诉了友人,还给他们发去邀请信,让他们来小住几天。但是那个可以称为‘影像’的塔斯玛尼亚别墅却没有告诉任何人。而且,天羽博士和养女理沙子可能都取得了那里的永久居留权。他们选择当地最佳季节,来回居住,暑假的时候呆在阿寒,寒假的时候就去塔斯玛尼亚。”
鹿谷从夹克衫的口袋里拿出烟盒,叼起“今天的第一支也是最后一支”的烟。他故意抽得很慢,似乎留出时间让江南思考。抽完后,他把烟头按在鞋底,掐灭了。
“如果明白黑猫馆在南半球的塔斯玛尼亚的话,刚才列举出的那些‘疑问’恐怕都可以迎刃而解了。”他看看江南;“手记里出现的那个城市估计不是钏路,而是塔斯玛尼亚大学所在地州——府霍巴特市。那么手记中‘难得出现大雾’的那一节中的描述就不再让人费解了。冰川隼人第一次来到‘那里’——也就是澳大利亚。‘那个监狱’也不是塘路湖的集治监狱,而是有名的珀特阿萨看守所遗址。你恐怕也听说过这个遗址吧?澳大利亚原来是英国殖民地,很多犯人被流放到那里。其中,罪行严重的就被流放到最南端的塔斯玛尼亚岛,那里好像是‘终极流放地’。
“那帮年轻人之所以会大声念着道路标示和店家招牌上的文字,肯定也是因为与日本不同而让他们感到稀奇。顺便说一句,鲇田老人在车里问冰川是否习惯了‘这里的方言’,这个方言就是所谓的澳洲英语。”
“是带有澳大利亚方言的英语吗?”
“是的。比如说英语'ei'这个音,澳洲人好像发成'ai'。make他们说成'maik',eight他们说成'ait'等等。至于暮色提前的问题也好理解了。8月初,我们这里是盛夏,而在南半球的塔斯玛尼亚岛,却是一年中最寒冷的时候。白天也变短了。5点半左右,天色当然已经黑了。”
“那小羊羔肉,怎么解释呢?”
“在澳大利亚,羊群养殖业很发达,江南君。与日本相比,他们经常吃羊肉。天羽博士在那里住了很多年,做菜的手艺不管多么差劲,烤羊羔总还是会的。”
“有道理。——电视里播放的节目都不怎么熟悉,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对吧?”
“是的。另外,窗户玻璃上之所以会有水雾,也是因为当时不是夏天,而是冬天。室外寒冷,室内暖和,玻璃上当然会有水雾出现。”
“所谓的空调,指的也是暖气。对吧?”
“当然。例如——”鹿谷扫了一眼脚下的活页本;“在手记里,有这样的描述。那帮年轻人跑到沙龙室后,木之内喊‘热’,把袖子捋上去,站起来,让鲇田老人‘调节一下空调的温度’。看了这段文字,我们完全可以理解成是夏天。但事实上,不是冷气不足,而是暖气太足了。因此木之内才会捋起长袖衬衫或毛衣的袖子,喊‘热’。
“当我们明白黑猫馆在南半球的澳大利亚后,再返过来读一遍手记,就发现原来觉得纳闷的地方都可以理解了。像第一天,冰川因为‘气温的差异’而感冒了,鼻涕呼啦的,等等……”
江南看着鹿谷脚下的黑色活页本,想叹气。他想到了那个UFO传闻。去年他在“CHAOS”编辑部的时候,的确在相关的杂志上看到有关澳大利亚境内UFO目击者的数量增多之类的报道。他把这一点告诉了鹿谷,鹿谷满意地点点头。
“同样,麻生提到的‘那些狼’也不是土狼,而是塔斯玛尼亚狼,也被叫做塔斯玛尼亚袋狼。据说这种狼早就灭绝了,但是和日本土狼一样,好像至今还有人看到过。
“另外,所谓的‘土著居民’也不是阿伊努族,而是澳大利亚的阿波里吉尼族。而所谓的‘湖泊’也不是阿寒湖。在塔斯玛尼亚岛上,的确有许多湖泊。但是不知道那里是否有所谓的巨大生物。”
“当地的森林里,不会有熊出没?”
“怎么可能有——对了,还有一点。”鹿谷看着黑色活页本;“当风间裕己和木之内晋带着椿本雷纳回到别墅的时候,鲇田老人听到她讲了这么一句话——‘真漂亮,满天的星星’,‘和东京的夜空完全不同’,当我们明白地点后,就会觉得这句话意味深长。当时她可能看到南十字座星了。
“正午的太阳光线照进了朝北的房间——这个矛盾也不成为问题了。因为在南半球,太阳不是在正南方的上空,而是在正北方的上空。”
“准备报警的时候,木之内怎么会按0键呢?当地的报警号码是什么?”
“是000。我在什么地方看过。而且当地警车上的警灯和美国一样,是红、蓝色的。你在电影里看见过吧?”
“是的。”
“至于检查椿本雷纳的随身物品,知道其身高的问题,也很容易解释。因为她的背包里有护照。在护照上,除了有本人的姓名、籍贯外,还有身高一栏。最后,就是那个‘没有脑梁’的问题了。”
鹿谷竖起中指,按在额头上,说起来。
“我昨天买的动物学书中,是这样说的——有袋类动物的脑子里没有脑梁。生活在澳大利亚的野生哺乳类,以袋鼠为首,几乎都是有袋类动物。‘那些生活在森林里的动物’或许就是当地的有袋类。它们被称为是天下第一丑,还被叫做是塔斯玛尼亚恶魔。”
8
“鲇田老人——不,还是让我叫你的真名,天羽老人。”鹿谷冲着垂头丧气的老人说起来;“当你失去理沙子,被大学解聘后,无法在札幌立足,只好跑到了塔斯玛尼亚,而不是阿寒。在手记中,你不是说那里是‘世界的尽头’吗?你躲到了森林深处,过去曾是自己财产的那个别墅里。你和‘当地的代理人’——居住在霍巴特市的日本人足立秀秋早就认识,通过他的安排,你更名为鲇田冬马,以别墅管理员的名义在那里住了下来。”
“……”
“今年2月,你为什么要拿着手记回日本呢?你已经回忆起来了吧?风间裕己一家遭遇车祸,别墅被转让给冰川隼人的母亲。得知这个消息后,你……”
就在那时,老人那如同牢狱大门一般紧闭着的嘴唇,终于开了一条缝。
“你连这个都知道?”他沙哑的声音回绕在昏暗的房间里。江南不禁屏息看着他那如同木乃伊般干裂的嘴唇。老人低着头;“我偏偏拜托你来调查这件事……”
“后悔了吗?”
鲇田冬马——天羽辰也微微摇摇头。
“我一直瞧不起宿命论者,看来我需要改变自己的观点了。”说着,他稍微抬起头,那张衰老而丑陋的脸上,浮现出自嘲的表情;“尽管你解释了这么多,但说实话,我压根就没想到在那本手记里会有那么多让你们费解的地方。那个别墅建在塔斯玛尼亚岛上,当时是冬季,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是不言自明的事情——因此我落笔的时候,就没有过多考虑,没想到让你们这么费脑筋。我写文章可是老把式了……”
“我还有一件事想问问。请不吝赐教。”鹿谷显得毕恭毕敬;“或许这个手记还有续篇吧?也就是为自己写的侦探小说的‘解答篇’。应该有另一本。”
老人点点头,依然是自嘲的表情:“虽然写得不长,但的确还有一本,但在火灾中被烧毁了。火灾当时的场景,我的确是想不起来了。”
“在那本册子里面,你记录下了最后那个密室事件的真相。记录下了罪犯的名字以及动机……”
“这些,你不是都明白了吗?现在,我已经没有必要说了。”
“是呀。”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沙龙室里显得静悄悄的。不知不觉中,从窗外射进来的光线已经变弱了。离天黑还早。或许是乌云出来了,也可能是出大雾了。
“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过了一会,鹿谷先开口了;“今天早晨,离开酒店之前,我给冰川家打了一个电话。我预感到那边可能出现什么变动了。”
“是吗?”老人的表情有点微妙的变化,鹿谷继续不紧不慢地说着。
“听说前天,他们和在美国的冰川联系上了。他好像一直在南美进行研究工作。他终于知道了风间一家遇难的消息……现在,他可能正在飞回日本的班机上。当他得知母亲要转让或拆毁黑猫馆别墅的时候,急着劝她放弃这个想法。”
“鹿谷君!你……”老人显得有点吃惊,看了对方一眼;“你要让我怎么做?”
“我也没要你怎么做。”说着,鹿谷从凳子上站起来。他把活页本放进挎包里,冲着南边的窗户,伸了一个大懒腰;“我们在这个别墅里没有发现任何犯罪痕迹。不要说人的尸体,就是猫的残骸也没有发现。”
“……”
“好了,江南君,我们回车上吧。我肚子饿死了。”说着,鹿谷掉头朝走廊走去。江南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
老人依然坐在那里,好像脚上没有力气。鹿谷走到门口,回头冲他喊起来,“走吧!天羽,不——鲇田老人。”他乐呵呵地说着,和房间里荒凉破败的气氛很不相称;“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黑猫馆。那本手记中的内容都是你憧憬‘噩梦’而创作出来的。对于我和江南君而言,这才是‘真实’的。”
尾声 丢失的手记
26
这是第二本手记。
我把1989年8月1日至4日,发生在黑猫馆的事件,从头至尾地记录了下来。但我每次重读那本手记的时候,都不禁暗自苦笑。
它也算是我为自己在那本手记的开头,我是这么写的写的一部小说吧(可以划归侦探小说的范畴)。这段文字能算是一些社会学家所说的“自我价值实现的预言”吗?我自己的语言对我的思考有很大的影响,最终,这本手记的体裁具有那么一点“侦探小说”的意味了。
假如十年后,我完全忘记了这件发生在黑猫馆的事件,当我从桌子的抽屉里找到并且读完那本手记(问题篇)的时候,我会怎么考虑呢?我真的能准确说出事情的真相吗?
现在,光这么想想,也蛮有趣的。
从这个角度考虑,现在,我换了一个本子,记录下一些文字,这些内容也许算是我为将来的自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