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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波洛22 哑证人(沉默的证人)-第16部分

小说: 波洛22 哑证人(沉默的证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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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秘诀,原出“一千零一夜”这个故事。——译注)。波洛问:“你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得阿伦德尔小姐更改了她的遗嘱吗?”“她的遗嘱?哦——她的遗嘱?”劳森小姐好象吃了一惊。波洛紧紧地盯着她,说:“她死前不久写了个新遗嘱,把财产全都留给了你,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是真的,但我事前什么都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劳森小姐尖声叫喊表示抗议。“这对于我真是最最意想不到的事!当然这使我异常惊讶!一点暗示也没给过!当珀维斯先生宣读遗嘱时,我大吃一惊,我不知道往哪儿看好,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我向您担保,波洛先生,这真是使人震惊——您知道,真使人震惊。好心肠呀——亲爱的阿伦德尔小姐真是太好了。当然,我也曾经希望得到点东西——也许只是一点点遗产——当然就是这一点点东西,我也没有理由一定要她留给我,因为我侍侯她时间不长。但是这——好象——好象是个神话故事!甚至现在我都不怎么相信,假如您知道我的意思。有时候——有时候——我觉得不安。我的意思是——这个,我的意思是……”她碰掉了夹鼻眼镜,又把它拾里秒毫,笨手笨脚地擦着,更加不连贯地继续说:“有时我感到——亲骨肉毕竟是亲骨肉,阿伦德尔小姐没把钱留给她的亲人,对这件事我总觉得不安。我的意思是这么做好象不对,是不是?不是全不对。可她留下这样一大笔钱,谁都没想到!但是——这——这确实使人觉得不安。大家都在讨论。您知道——我根本不是个心怀恶意的女人!我的意思使我做梦也想不到要用什么办法去影响阿伦德尔小姐!再说,我也影响不了她。说真话,我总是有点怕她!她是那么严厉,您知道,是那么喜欢斥责人。有时可以说是相当粗暴!‘别那么傻头傻脑了,’她怒气冲冲地对我说过。真的,毕竟我有自己的感情,有时我感到让她骂得心烦意乱……而后来,我发现她一直真的喜欢我——啊,这太奇妙了,是不是?当然我刚才说了,她有点太心狠了,使人觉得——我的意思是,她对人有点太冷酷无情了,是不是?”“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放弃这笔钱?”波洛问道。刹那间,我觉得劳森小姐那呆滞、淡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神采。此刻坐在那里的是一个机敏的聪明的女人,而不是昔日的那个和蔼可亲的傻女人了。她轻轻笑了一声说:“这个——当然了,也有另外一面……我的意思是每个问题都有两个方面。我要说的是,阿伦德尔小姐的本意是要我得到这笔钱。假如我不收下这笔钱,那我就违背了她的意愿。那也就不对了,是不是?”“这是个难题,”波洛一边说,一边摇摇头。“是的,确实是个难题。我为这事很伤脑筋,塔尼奥斯夫人——就是贝拉——她是个好人——还有那些可爱的小孩子们!我的意思是阿伦德尔小姐肯定不愿意她——我觉得您能理解,亲爱的阿伦德尔小姐打算要我斟酌处理。她不愿意把钱直接留给贝拉,因为她害怕那个人会占有这笔财产。”“哪个人?”“她丈夫。您知道,波洛先生。那可怜的姑娘完全受他支配。他告诉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我敢说,假如他叫她去谋杀人,她也会去!她怕他。我完全肯定,她是怕他。我有一两回看到她简直吓坏了。既然那不对,波洛先生——您总不能说它正确吧。”波洛没说什么,而是问道:“塔尼奥斯医生是怎么样一个人?”“这个,”劳森小姐由犹豫不决地说,“他是个非常套人喜欢的男人。”她停了下来,好象有些怀疑。“但你不信任他?”波洛问。“嗯,是的,我不信任,”劳森小姐继续含含糊糊地说,“我知道,我不相信任何男人!人们听到过多少可怕的事情!他们可怜的妻子都受尽他们的折磨!真是太可怕了!当然,塔尼奥斯医生装着非常爱自己的妻子,对她好极了。他的样子也确实使人喜欢。但我不相信外国人。他们都善于做戏。我肯定,亲爱的阿伦德尔小姐不愿意让她的钱落到他手里!”“特里萨·阿伦德尔小姐和查尔斯·阿伦德尔先生也丧失了遗产继承权,这对他们未免有点冷酷无情吧?”波洛说。劳森小姐的脸上泛起一朵红云。“我想特里萨手里钱不少,足够她花的了,”她厉声地说,“她花了好几百英镑来做衣服。可她内心世界——肮脏!人们只要想想,有很多有教养的女子不得不自己去谋生,而她……”波洛从容地说完了她没说完的话:“你认为她自己去谋生对她没什么坏处?”劳森小姐庄重地看着他。“那可能对她大有好处,”她说,“使她也许回觉醒过来。苦难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波洛慢慢地点点头。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那么查尔斯呢?”“一个便士也不该给查尔斯,”劳森小姐厉声说,“假如阿伦德尔小姐在遗嘱上剥夺了他的财产继承权,那大有原因——那是在他恶毒的威胁阿伦德尔小姐之后,她才这么做的。”“威胁?”波洛的眉毛向上扬了一下。“是的,威胁。”“什么威胁?他什么时候威胁了她?”“让我想想,那是——是的,是在复活节,没错儿。实际上在复活节礼拜那天——这使得事情更糟了!”“他说什么了?”“他向她要钱,她拒绝了他!然后他说,她的做法是不明智的,他说,如果她坚持这种态度,他就——他说的那个短语是什么了——是一个很粗俗的美国短语——哦,是的,他说他要杀死她!”“他威胁说要杀死她?”“是的。”“那阿伦德尔小姐说什么了?”“她说:‘查尔斯,我想你会发现我能照顾自己。’”“那时你在屋里吗?”“确切地说我没在屋里,”劳森小姐稍停片刻后回答。“是啊,是啊,”波洛赶紧说,“后来查尔斯又说什么了?”“他说:‘别那么肯定。’”波洛慢慢地说:“阿伦德尔小姐对这个威吓认真吗?”“哦,我不知道……她一点也没有向我说过这件事……但是无论如何,她不给他钱。”波洛轻声地说:“当然你以前就知道阿伦德尔小姐立了个新遗嘱的事?”“不,我不知道新遗嘱的内容。但你知道这个事实——阿伦德尔小姐立了个新遗嘱?”“哦——我怀疑过——我的意思是她病倒在床上时,派人请来了律师……”“确实如此。那是在她摔倒之后,是不是?”“是的,鲍勃——鲍勃是那条狗的名字——它把球留在楼梯顶上——她被球绊倒了,摔了一跤。”“真是一起倒霉事故,”波洛说。“哦,是的,她很可能会摔坏腿或胳膊。医生这么说的。”“她也很可能摔死。”“是的,很可能摔死。”她的回答看上去很自然,并且直率。波洛笑着说:“我在小绿房子那里看到了鲍勃少爷。”“哦,是的。我想您见到它了。它是条可爱的小巴狗。”没有什么比听到把一只运动型狗称做可爱的小巴狗更使我烦恼的了。我想,难怪鲍勃瞧不起劳森小姐,而且拒绝她要它做的事。“它很聪明吧?”波洛继续说。“噢,是的,非常聪明。”“假使它知道它差一点把它的女主人摔死,那它一定会很不安吧?”劳森小姐没有回答。她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波洛问道:“你认为阿伦德尔小姐是否可能由于那次摔倒事故的影响而重新立了遗嘱呢?”我感觉我们越来越危险地接近于实质性的问题了,但是,劳森小姐回答问题仍很自然。“您知道,”她说,“您的看法不太正确,不过这没什么。这次事件使她震惊了一下——这一点我肯定。老年人不愿意想到自己可能要死。而这样一次事故会使老人去这么想。也许她预感到死期不远了。”波洛漫不经心地说:“她身体还算可以,是不是?”“哦,是的,还不错。”“那她一定病得很突然吧?”“哦,是很突然。使人很震惊。那天晚上,我们这里来了几个朋友……”劳森小姐停下来不说了。“是你的朋友,特利普姐妹。我见到她们了。她们很讨人喜欢。”劳森小姐由于兴奋脸都发红了,她说:“是的,她们讨人喜欢吗?她们是些有教养的妇女!她们的爱好又是那样广泛!如此超俗!她们或许告诉了您——我们那次聚会的事了?我想您是个无神论者——但真的,我希望我能告诉您同这些九泉之下的人接触是多么令人高兴,真是无法形容啊!”“这一点我肯定,我肯定。”“您知道,波洛先生,我母亲对我说——不止一次地对我说过,知道自己亲爱的人还在想这自己,在密切注意这自己,这是多么令人高兴啊。”“是的,是的,我很理解,”波洛轻声地说,“阿伦德尔小姐也是个信神者吧?”劳森小姐的脸色有点阴沉。“她倒乐意相信,”她含含糊糊地说,“但我觉得她对待这件事心底有时不够虔诚。她多疑,不相信是真的——有一两次,她的这种态度招引来了最不受欢迎的神魂!这个神魂说了一些很下流的话——我相信全都是因为阿伦德尔小姐的态度不好。”“我想很可能真是因为阿伦德尔小姐的态度,”波洛同意道。“但是那最后一个晚上……”劳森小姐继续说,“或许伊莎贝尔和朱莉娅告诉您了?——出现了一种特别现象。实际是鬼魂开始显灵。神灵附体还魂——或许您知道这是什么吗?”“是才,是的,我熟悉它的特性。”“您知道,开始是从神灵附体的嘴里吐出的一种带状物,然后形成一种形状。波洛先生,现在我相信,阿伦德尔小姐本人不知道神灵附在了她身上。那天晚上,我清楚地看到从亲爱的阿伦德尔小姐的嘴里吐出一条发光的飘带!然后她的头被包围在发光的薄雾中。”“太有趣了!”“然后,阿伦德尔小姐不幸突然病倒,我们的聚会不得不停止。”“你们派人去请了医生——那是什么时候?”“第二天早上,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请医生。”“医生认为她病得严重吗?”“第二天晚上,他派来了一名护士,但我认为他希望我的女主人能恢复健康。”“对不起——你们没有请她的亲人来吗?”劳森小姐脸上泛起红晕,说:“我们尽快地通知了她的亲人——那就是说,当格兰杰医生一宣布她很危险时,我们就通知了他们。”“这次病因是什么?她吃了什么东西了吗?”“没有,我认为没有什么特别的病因。格兰杰医生说,她一直遵照医嘱,对饮食非常注意。我想,他认为她的病可能是由于受寒而引起的。这些日子天气一直是变化无常。”“特里萨和查尔斯·阿伦德尔那个周末都来了,是不是?”劳森小姐噘起了嘴,说:“他们来了。”“这次他们来探望并不成功,”波洛一边说一边盯着她。“是没有什么收获。”她又恶狠狠地加了一句,“阿伦德尔小姐知道他们为什么来!”“为什么来?”波洛问道,眼睛还盯着她。“为了钱!”劳森小姐怒气冲冲地说,“可他们没得到。”“没得到钱吗?”波洛说。“我相信那也是塔尼奥斯医生来的目的,”她继续说。“你说塔尼奥斯医生,他那个周末没有来,对吗?”“他来了,他星期天来的。只呆了大约一小时。”“看来大家都追求阿伦德尔小姐的钱,”波洛随便说道。“我知道这么想不好,是不是?”“不好,确实不好。”波洛说,“那个周末查尔斯和特里萨得知阿伦德尔小姐肯定剥夺了他们的财产继承权,他们一定很震惊吧!”劳森小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波洛说:“是不是这样?她没有明确告诉他们这件事吗?”“关于这个,我说不出什么。我没听道这方面的事!就我所知,他们当时没什么惊动,也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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