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凶猛(出书版) 作者:陶畅(出版日期:2012.09-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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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腰低头捡起他要的东西就冲梁晓欢走去。
见到梁赞气势汹汹地向自己走来,梁晓欢好像一下就回光返照了但她仍然无法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张着大嘴一边喊一边在胸前摆着手表示抗拒。没错,梁赞捡起的东西正是我留给他们的水果刀!看到这儿,我心里想,好戏终于上演了!这算是我在末日前月设置的“剧本”里的第一个高潮!而让我真正感觉兴奋的时间并不长,因为接下来的画面让我这个早就见惯了血腥场面的医生都觉得毛骨悚然!
只见梁赞右手按住梁晓欢的左肩膀,然后把自己的左臂高高挥起,猛地向梁晓欢的脖子戳了下去,然后用力一划!顿时,鲜血如涌泉一般从梁晓欢的脖子里喷了出来,梁赞的脸上、身上,墙壁上霎时间一片鲜红。只见梁晓欢瞪着眼睛,嘴张得像脸盆那么大,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双手紧紧地抠着梁赞的腰。梁赞的刀子在梁晓欢的脖子里来回搅和着,很快,她的喉咙就被割开了。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梁晓欢想喊都喊不出来,甚至迅速且轻易地窒息而死,而且可以将梁晓欢的血放得更快!只见梁晓欢的身体抽搐得更厉害了,确切地说那不是抽搐了,是在跳!她的身体坐在椅子上大幅度上下跳着!像一头被戳了刀子的牲畜!
梁赞的双手使劲按住梁晓欢,大概过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梁晓欢从抽搐变成了不省人事。梁赞松了劲,把刀子扔在地上。他薅着梁晓欢的头发使劲一拽,梁晓欢的身体猛地从椅子的正面被拍到地上。然后梁赞把椅子拽过来,扶起梁晓欢让她上半身趴在椅子上,下半身跪着,脑袋耷拉在半空。我知道梁赞这是让梁晓欢换一个姿势,这样能让血放得更干净。
目睹了梁赞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我很惊讶,因为梁赞就算不像一个娴熟的杀手,起码也像一个手术技术高超的医生。我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因为要干接下来的事儿就必须经历放血这个过程。为什么梁赞会有这样的常识?后来我想,估计梁赞应该是从一些暴力电影里学到的吧。
看到这儿,你应该也明白梁赞想干什么了吧。这个从小饭量就是一般人的两倍、体重280斤、贪吃成性,而且饿了七天的大胖子终于忍受不住饥饿的痛苦。终于,他的求生欲战胜了理智,也终于回归了人性本恶的原生态。因为,他,要吃了他的亲生母亲——梁晓欢!
也许是梁赞太渴了,看见鲜血汨汨地喷出来他顿时就有了立即解渴的欲望。只见他跪在地上,双手搂住梁晓欢的头,嘴巴贴着梁晓欢的脖子,像只贪婪的野兽般一口一口吮吸着他亲生母亲的血液,甚至不给自己喘气的机会,脸都被憋得通红。
血被放得差不多了,梁赞快速地机下梁晓欢全身的衣服。我不知道这个家伙最近一次见到母亲裸体是何时,不过估计梁晓欢死也没想到最后一次与亲生儿子“坦诚相见”居然是以这种方式。
梁赞又从地上捡起水果刀,他看了看刀子又看了看躺在血泊里的梁晓欢,然后摸了摸梁晓欢身上的各个部位。最后,他毫不犹豫地将梁晓欢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地上。只见梁赞跪在地上,右手捏起梁晓欢屁股上的一堆肉,左手用刀反复割了几下,见刀子已经在肉里了之后,他立刻浑身使劲快速地将那块肉割掉,这动作像极了一个屠夫正在宰割牲畜梁赞拿着那块血糊糊的东西看了看,几秒钟之后,他便张开大嘴将肉塞了进去!
因为肉是生的,所以不会那么好嚼。我看到梁赞闭着眼睛费劲地咀嚼着,每嚼一口都会有血从嘴角渗出来。表情痛苦得好像是给他捏着鼻子灌药一样。但毕竟是救命的东西,很快梁赞就囫囵吞枣般把第一块肉咽了下去。看到这儿,我觉得一阵阵作呕,感觉这几天吃的面条全要吐出来了。但没想到的是,梁赞紧接着又从梁晓欢屁股上割下第二块肉,但这次他没有急于去吃。他把肉叼在嘴里,着手再去割屁股上的第三块肉,只见那块嘴里的肉随着他身体割肉时产生的颤动在嘴边晃晃悠悠。
他看了看梁晓欢的身体,一边吃着嘴里的肉一边攥着刀子在她的大腿上游走着。大腿内侧的肉是最嫩的,梁赞也深知这一点,几下就把大腿内侧的肉割了个精光。一个老年妇女的大腿肉和一堆臀部的肉加起来得有五到八斤,这些东西够梁赞吃两顿的。梁赞把这些肉堆放在一起,坐在地上狼吞虎咽弑母后的“战利品”。
从梁晓欢和梁赞这两个人被绑进来的那天起,梁晓欢就无时无刻不体现出了一个母亲在极端环境下对儿子的关爱。无论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地为其松绑,还是“一步一磕头”地给梁赞喂水,起码能看出梁晓欢是希望儿子能活着出去。而她没想到的是,最后却被自己一直溺爱的亲生儿子活活吃掉!梁晓欢对我大半辈子的冷漠终于得到了报应!呵呵,梁晓欢,第一个牺牲品,终于结束了。
与此同时,我坐在电脑前默默向画面里那个生吃亲娘的梁赞承诺:这将是你人生“最后一顿饱饭”。
Chapter 8 最后一餐
2012年11月28日,梁赞弑其母,食其肉。29日凌晨2:40,梁赞“酒足饭饱”。他挪着自己胖大的身躯躺在床上,而地上是汪洋一般的鲜血和一具露出森森白骨的尸体。
因为刚刚目睹了人性最丑陋的一面,震惊得我盯着显示器发呆了好半天。脑子里想的都是梁晓欢从前的样子,也许她是很刁蛮的老婆,也许她是个很残忍的后妈,曾经对我很恶毒,但这些此时此刻都已经显得那么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这个人现在已经不在了,而且死得那么凄惨。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昏昏沉沉,头疼得厉害。我看了看显示器,梁赞还在睡觉。我打着哈欠走进卫生间洗漱,由于这些日子过度劳累,我瘦了不少,眼窝深陷,眼袋浓重。正当我感叹自己短时间的巨大变化时,卧室里的手机响了,而且那铃声是来自那部专给璟雯打电话的手机。我赶紧跑回卧室,接起电话。
“喂。”
“喂。起来了?”璟雯的声音显得还是有点儿虚弱。
“嗯,你怎么样?”
“我没事儿,今儿就能出院。”
“今儿就出院?”
“嗯,你能不能过来接我一下?我那车车胎爆了。”
“行。几点?”
“你要方便的话现在就过来吧。”
挂了电话,梳洗打扮一番,我出了家门。
※※※
刚走出楼道,我被外面厚厚的白雪惊呆了。下了整整一夜的雪把树枝压得几乎垂在地上,每辆小轿车看上去都像SUV—般庞大。我一脚踏进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脚也被没了一大半。开了车门,车里冷得像个冰窖。热了半天的车,我才起步走人。一路上,大街上几乎没人,空荡荡的城市令人觉得恐怖。
开了很长时间我才开到医院,下车的时候我刚好碰见冯秃子。
“哎哟,来了?”冯秃子一边关车门一边说。
“嗯。今儿接她出院。”
“嗯。”冯秃子点了个头,然后就转身走了。
我趟璟雯的病房,看到她正在和一个护士说着什么,那个护士我认识。我走过去,跟护士打招呼。
“哎哟,你还这么漂亮。”
“呵呵,你还是那么爱开玩笑。”护士羞红了脸说。
“昨儿我怎么没看见你?”
“我昨天休息。”
我看了一眼门外,小声对护士说:“现在你们还可以休息啊?不错啊!”
“可不吗,前些日子王护士长累得都晕过去了,冯秃子也心软了。”护士小心翼翼地说。
“行。你收拾好了吗?”我问璟雯。
“没什么可收拾的,就这点儿东西,走吧。”璟雯指了指放在床上的那个装满情书的信封。
“林大夫,您得去药房拿点儿药,定时吃。”护士对我说。
“嗯。谢谢啊!”
寒暄几句过后,我带着璟雯走出病房。去药房拿了药,办完出院手续离开了医院。一出医院的大厅,璟雯看到外面的积雪也惊呆了。她说:“这一夜,外面都成这样了。”
“我今儿出来的时候也吓一跳。”
璟雯长出一口气,说:“挺好,空气真好。爽死我了,那屋里太憋得慌。”
“走吧,上车吧。”我指了指停车的位置,“小心地上滑,慢点儿走。”
“你慢点儿吧!瘸了吧唧的。”璟雯打镲着说。
上了车,璟雯盯着我缠在后视镜上的饰物看了半天,她问我:“你以前这儿不是挂的你妈的照片吗?现在怎么换了?”
我一边打着火,一边说:“是啊,不想挂她老人家了。”
随着发动机声音响起,我的车开出了医院。
“去哪儿?”我问璟雯。
璟雯深吸一口气,琢磨了一下说:“转转吧。”
“去哪儿转啊?”我笑着问她。
“哪儿都行,反正现在不想回家。”
听了璟雯这句话我愣了一下,然后问她:“昨儿你怎么跟你爸妈说的?”
“你怎么知道他们来了?”璟雯转头看着我。
“我出门的时候看见他们了。”
“呵呵,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呗。”璟雯冷淡地说。
“那他们现在肯定想杀了我吧?”
“我爸妈感谢你,靠!感谢你没杀了我就不错了。”
“你别开玩笑行吗?说实话,他们说什么了?”
“哎哟!你在乎这个干吗啊?既然昨儿的事儿都过去了,你已然活到今天了就证明他们没打算怎么着。”璟雯不耐烦地说。
我看了看表,10:00。“你中午想吃什么?”我问璟雯。
“什么都不想吃。”
“那总得吃吧,你这倒好,不知道去哪儿,也不知道吃什么。”
“去你家!”
“啊?什么?”我惊讶地问。
“我说去你家。”
璟雯说得轻松,但我心里马上就开始紧张了起来。我想,家里的电脑还开着,让璟雯看见屏幕上的画面就死定了。另外,我今天本来是要去通州处理梁赞的,估计今儿这时间有点儿紧了。但我又转念一想,如果不让璟雯去的话,可能她心里会有想法。刚刚对我不那么粗暴了,要是不遂她愿,我估计一切又得重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行,去我家我给你做饭。”
“我想吃鱼。”环雯说。
“啊?你刚才不是还说不知道吃什么吗?”
“怎么了?不行啊?我还不能点菜啊?”璟雯佯装强势地说。
这个样子又让我想起几年前的她,那会儿我们同居在一起,如果在家里吃饭的话一般都是一起去买菜,然后一起做饭。那种感觉真像是夫妻一般。璟雯总说,一个人做饭没劲,两人一起做饭才有情调。而且那时候璟雯总是点菜,她想吃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尽管有时候做得不好吃,但是我们都会照着网上的食谱一点点做尝试。我知道摄雯今天想吃的鱼,是我们俩比较拿手的清蒸鲤鱼。那道菜是我们俩当年练习了很多次,浪费了很多条鱼才修成的“正果”。
“行!清蒸鲤鱼。”我欣然答应。
“哎,对了!这大雪天哪儿买鱼去啊?”璟雯问我。
“咱去超市。”
在我们家附近有一个很大的连锁超市,附近小区的居民都会去那儿买东西。我和璟雯到的时候刚好是中午,顾客并不是太多。我已经好久没有进过超市了,进去一看觉得这儿跟平时大不一样了。不但顾客少,就连服务员也寥寥无几。最奇怪的是货架上少了很多货物,柴米油盐酱醋茶什么都是缺的。这感觉让我想起很小的时候物资还比较匮乏的年代,记得那时的商场就是这样的,就几个售货员,要买的东西也就那么几样,可选择的余地很小。
我和璟雯来到水产品区,原来很多生猛海鲜都不见了踪影,剩下很多空荡荡的玻璃盆和鱼缸。我们找了半天鲤鱼,在一个很小的玻璃缸里看见几条半死不活的鱼趴在缸底打蔫儿。
估计是很少有客人的缘故吧,一个年轻的服务员看到我们俩之后热情地飞奔过来招呼。“看看鱼啊二位?”
“嗯。这鲤鱼多少钱一斤?”我问。
“25。”
“我操!你他妈卖的是金鱼啊?”璟雯惊讶地大喊着。
“不是金鱼,是鲤鱼啊。”
“我说你这鱼是金子做的啊?”璟雯怒气冲冲地说。
“就这价儿,您看这天儿,哪儿还有鱼啊?”服务员一脸难为情。
“不是,关键是你这鱼也太小了,跟鱼虫似的。再说了,也不活泛。”我说。
“就是啊!你二十五块钱一斤我们还不如直接去饭店吃呢,还做什么啊?人家给做好了也就这价儿。”璟雯不依不饶。
服务员挠挠脑袋,笑着说:“您要这么说也对,但是咱这超市不是我开的,要是我开的我送您都行。”
“别废话!便宜点儿!”璟雯指着服务员的脸。
“那咋可能?咱超市从来也没划价儿的规矩。”服务员更加为难了。
我不想找碴儿,也没工夫跟他扯皮,拍拍璟雯的肩膀说:“算了算了,就这样吧。你跟他发火也没用,他就一打工的。”
璟雯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对那个服务员说:“要不是我今儿想吃这个,我得烧了你们铺子!”
后来我和璟雯又买了些昂贵的蔬菜,拎着大包小包出了超市。把东西放进车里,我问璟雯:“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哪样?你是说我像泼妇吗?”璟雯横眉问我。
我冷笑了一下,默不作声。
“我告诉你,林过云。你是没结婚没孩子,你要是有了孩子,我估计你媳妇比我还老娘儿们呢!你他妈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结了婚什么都得精打细算,日子就得这么过!婚后的女人都这样,你得习惯!”
“行!反正啊,谁娶了你这媳妇谁算是享福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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