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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路口-第6部分

小说: 路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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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剪了剩下的任何一根,都会立时爆炸。不存在2选1,只要选对一次,你就肯定中奖!”于佑和微微笑笑,晶莹的黑瞳暗夜忽闪忽闪,看得夏松荫一时间呆住。
  转头对着夏松荫上扬嘴角,“所以,夏先生,你的运气很好,不用谦虚!”
  “咳咳……搏君一笑吗!还被看穿,不好玩!噢,原来有人比我自己还了解我啊……”
  “说说吧,我们怎么出去?”
  “这个好办。”
  两人转头一笑。心领神会。

  不是结束 (5)

  把装了一半油的油桶放在门口。转身靠着最后的墙,顺势趴下。夏松荫手里拿着枪,透过障碍物对准门口的桶,警校的障碍射击今日派上用场。只听于佑和问,“你确定那些油量不会引爆我们眼前的这些吗?”
  “我——不确定。赌一把。”夏松荫摇摇头说。
  一枪射入——精准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炸开,被环在身下的那人瞬间被震的向怀里缩,夏松荫顺势把人护紧,被裹紧的手臂有力,温热,这种感觉?海里的感觉,同生共死的感觉,那种一条命分两半的感觉,占据了于佑和的大脑。竟然忘记了生死攸关的当场,失神起来。
  砰——砰——砰——哐——
  很快就好。夏松荫心说。
  嗯。于佑和回应。
  这一刻——只要你我平安,别无他求。
  ……
  震天的爆炸把门炸开。没有牵引后面的油桶。
  力度刚刚好。
  被环在怀间的人轻声咳着,尘烟弥漫,嗓子里堵着什么,夏松荫轻轻拍着他的背,今晚的一幕一幕他能撑到现在,靠的该是毅力吧!
  于佑和微微轻喘,真的很累。攸时发现自己躲着的姿势实在奇怪,忙掠开那人环住的手臂。
  “啊——”
  “怎么了?受伤了?”于佑和忙抓起他的手臂,“你的右臂——”皱起眉。被冲力震伤的手臂渗出血,自己安然无事,要不是这人把自己环在身下,自己估计——“要赶快处理伤口,不然感染就糟了,我们快点出去……”
  看着低头认真的那人,样子像个孩子,嘟起的菱嘴让人不禁忘了疼,“额——没事,可能最近比较衰啊,该去看看风水!”
  于佑和苦笑一下。亏得他这个时候还说得出这话。
  “我们要把功课做足。既然那些人想我们死,那我们就做给他们看。”于佑和闭上双眼,很累,的确很累,这一场雨夜竟看来比一年还长。
  两人走出仓库。到了极远的地方,夏松荫举起枪朝着库里油桶,微侧着脑袋,眯着眼,极远,这一枪要精准……
  “等等,该我了。”于佑和拿过枪,对准那边的桶,侧着头,眯起眼,极远———一枪射入,精准。
  “砰”“哐”
  瞬间,仓库化为火光,在雨中爆炸……
  “两颗子弹不是刚刚好吗?”夏松荫转头一笑,又质疑地皱了皱眉。“你——?”微微眯上眼,看着这人格斗使枪的手法以及精准程度,确实好奇。
  于佑和抿抿嘴角,像是很骄傲一个人这样看着自己。“我在温哥华受过枪击格斗训练,毕竟财团的独子不能被当成要挟董事长的砝码,我要有自护的能力……不过,你——”于佑和转头看着眼前这人,不禁怀疑,枪法,格斗,拆卸炸弹的熟练程度,不似普通马仔可办到。
  夏松荫微微一笑,“你对我的身份好奇,我对你的事也好奇,不过也好,啊……”深呼一口气,看着微微泛白的天空,一夜就这样惊心动魄的过去,这个夜——很妙,“雨终于停了!”转头盯上早已凝视他很久的眼瞳,露出深深的酒窝,“我们——来日方长!”
  …
  街角处,停着的车里,——
  “人都死了?”
  “是。”
  “亲眼见了?”
  “那个仓库是密闭的,前后没有出口,引爆装置定点爆炸,里面有10多桶汽油,不可能活着。”
  “嗯,很好,做得很好。”转头对着司机说,“我们走。”
  砰砰砰……连续的枪响……那答话的人和他身旁今晚的10多名杀手尽数倒地。
  确实,只有死人能够保密……

  你没事吧

  “死了??”陆依鹏拍翻桌上的碧螺春。茶叶散在桌上。“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旺角背街一处废弃车库爆炸。我们的人探说两个人被炸死在里面,其中一个是于佑和。”
  “证据呢?”
  “下落不明。”
  “尸体找到了?”
  “那样高威力的炸弹,不可能留下尸体。”
  “谁干的?查到了吗?”
  “暂时没有。”
  陆依鹏慢慢的坐下。眯起眼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看来证据的事要另想办法,于佑和死了,这条线断了,3天后英雄楼,我们照样要去。宋波是最大的嫌疑,夏清优的死跟他有关。从他那里下手也许更快。”
  于佑和。这样可真是便宜你了。我们家一疯一死两条人命(陆家父母,见《午夜》TV),我妹妹为了你竟然背叛我。抬手拿着手机,冷冷一笑,“喂,依雯呢?……哦,没事,让她睡吧!她醒来后,告诉她一条好消息……”
  …
  “没事吧?”夏松荫轻轻拍着于佑和的背。此时二人坐在区郊公园的长椅上,其实从危险中刚刚死里逃生,两人都不知道该去哪儿,于是就漫无目的地走,累了就在长椅上休息。
  “咳……没……”声音淡淡的弱下去。
  “喂喂,Leo……喂!”探探鼻息,均匀……竟然就这样睡着了。哎!微笑着摇摇头。
  “这样也能睡着,真是服了你了!”轻声地说。
  “不然要怎么睡?”
  这人……竟然没睡着。
  “呵,这样睡舒服点——”夏松荫扳过于佑和软软的身子靠在自己肩上,“是不是好些啊?”
  “嗯——”换个舒服点的姿势,也不客气,这样的感觉——确实——踏实。
  对了,就是这个词——踏实。于佑和轻轻嘟嘟嘴,很久了,想要安安心心的睡一觉。
  清晨——雨后初晴的光线很暖,冬季也不会很冷。只是两人淋了一夜,此时身上衣服单薄,只有一件夹克披在于佑和的身上,自己冻了一夜,好在身体不错,当然也就无所谓。只是低头看看靠在自己身上的这人,安静的像那雨后的阳光,青白色的脸,长长的睫毛,挂着雾珠,轻轻的哼了一声,夏松荫感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却很稳。踏实——竟然也是这个词。
  轻轻的晃晃他。看来真的睡着了,均匀的呼吸,热气喷在自己的手上,竟然有一瞬间的幸福感。伸手去探探他的额头,烫——天!这人在发热。(我忍无可忍了,草,你幸福也挑个时候啊)
  “喂,Leo——醒醒,你哪儿不舒服?”
  迷糊中,皱皱眉——“好痛。”
  “哪儿痛?”
  “……”
  “喂,哪儿痛啊?”夏松荫轻轻摸着他的额头。好烫。糟了,这里离医院很远,况且也不能直接去医院。拆炸弹都没有这么手足无措。
  “Leo;小柯呢?我们找他,他的电话?”突然想到这个人,夏松荫都很佩服自己。
  竟然蹭了蹭他的颈,继续睡!天!这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发热!
  “喂,我们不能这样睡,电话——快点!”
  “637——……”
  “什么?”拂在他的耳边,热气轻轻的呼着自己的耳朵,麻麻的感觉!
  “我去打电话,你靠着别动。”深深呼出一口气,那个感觉——甩甩脑袋!
  刚要起身,却被一只手拉住,无奈坐下,那人的头又靠了过来!哎,微微叹口气。“不能这么睡,我们换个地方休息好不好?”突然觉得自己在哄一个不大的孩子,可是这人聪明起来,真是瞒也瞒不住。
  轻轻的将他的头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没想到这人支撑了一晚上,还是病倒了。也是啊,身体本来就没怎么康复,还跑去喝酒淋雨,又出生入死那么长时间,想到喝酒夏松荫就一肚子气。
  柯志宏的腿伤没有大碍,那天被诊治只是肌腱挫伤,休息一段就无大碍。此时接到夏松荫的电话正急急忙忙赶过来。
  放下电话,去买了水,回头看到那人身体又歪在一侧。哎!急忙跑过去,将那人板正,靠在自己肩上,觉得还是不妥,干脆环在自己的怀里,再也不是那个倔强的人,而是一个软绵绵的孩子,任他“摆布”,自己笑起来。
  夏松荫真的不是个会照顾人的人。喂水都能喂成这样,于佑和弯腰咳着。总算是被弄醒了。
  “咳……”
  夏松荫一句话不说,只是轻轻的拍着他的背。良久,冒出一句,“没事吧?”
  于佑和努力看了他一眼。揉揉太阳穴,紧皱的眉慢慢松开,“不谢了。”
  “那个柯志宏到底可靠吗?”
  “嗯。”于佑和闭上眼睛,继续靠着他,“我朋友曾经帮过他,他值得信赖。”如果连依雯的人都不能相信,他不知道还能相信谁。
  …
  小柯的到来无疑给夏松荫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这个腿还有点跛的人一跳一拐的跑到他们身边,还不忘在夏松荫面前跌上一跤,无奈夏松荫一边身子被于佑和靠着,一手还要去扶他。
  “你慢点啊。腿没事吧?”夏松荫扶正身侧那人,那人又沉沉睡去。
  “啊……没事没事……”看了一眼于佑和,“Leo没事吧?”
  “暂时没事。他发烧,得找个地方……”
  “噢,走吧,我带你们走!”
  在香港绕了半天,绕过旺角,一路顺着环形车道穿梭。柯志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的两人,不禁疑惑,“你是怎么和Leo一起的?我记得我们在酒吧碰过面。”
  “嗯。”含糊地哼了一声,要是好好的讲,一天也讲不尽,索性撂下一句,“一言难尽。”
  车在维多利亚港停下。扶着于佑和下车,那人身体软的一塌糊涂,热从身上发出,“得快点给他弄点药,他这样烧不是办法。”
  “你——不要点药吗?”看着夏松荫右臂的伤,还有两人狼狈的样子,一直没出声的小柯不禁问。
  “我没事。快点,地方在哪儿?”
  “就是这儿啊……”
  顺着他指的地方,一艘午夜阳光的小艇在海边漂着,“这就是你选的地方?你知不知道……”
  “最危险就是最安全。况且现在我们在他们眼中已经是死人了。”靠着自己的人轻轻说了一句。
  “可是这艇还是太众目睽睽。”
  “没办法,我们只有这个地方了。”
  “嗯,也好。”

  告别午夜

  “他没事吧?”于佑和躺在床上,闭眼轻声问。
  “你应该问问艇有没有事!我就奇怪了,一个长相,怎么他……”于佑和睁眼看着他说下面的话。“看来人不可貌相说的是真的。”
  看着刚才突发事件被震碎在地上的照片。于佑和缓缓起身,头一重险些栽倒,夏松萌扶着他,遂又把他按回在床上,“我来吧!”
  于佑和摇摇头。蹲下身,一点一点拾起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碎片,身体重,39度的高烧让他全身无力,眼皮沉得很,就这样昏过去其实不是很好吗?累了,干脆靠着床沿坐下来,单膝曲起,一腿放直,手臂搭在蜷起的膝盖上,握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他和那女子甜蜜的微笑让他微红的眼闭上又睁开,紧紧皱上眉,没有松。
  痛——很痛。心里——
  轻轻的捂着心口,这颗心从离开温哥华那天没有再好过,一直都在痛。他知道这不是并发症,不是后遗症,也不是药物作用,却是他的心结,从温哥华的那个雨夜开始,他的心痛没有停过,抱着那么一丝希望,守着最后一张合影,那是他对午夜爱情仅存的依赖。
  照片碎落的那一刹那……其实他笑了笑,转而捂着心口——午夜当真没有阳光!
  一滴泪滑落——
  “啪”的一声滴落在照片上——
  身体颤动起来!为什么她要带走那么多?快乐,希望,承诺,幸福,还有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为什么……
  夏松荫一直看着眼前这人,没有说话。他的心也在跳,跳得很快,却像锤子一样一记一记地砸在心底最深处……轻轻的过去尽量挨着那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敢去碰他,那种一碰就会碎的感觉让他紧紧地闭上眼。
  许久——许久——
  “你会开艇吗?”
  夏松荫努力笑着睁开眼,“会,想去海上兜风吗?”摸摸他的额头,“等你好了再去?”
  “不要,现在就去——”于佑和拉着他的体恤,“我们现在去?”带着雾的眼,褐色的眸子呈现恳求的目光。
  “好,我们现在去。”
  …
  海上的风很冷,很冷!透着海浪的迭起,艇不停的打晃,调节到自动慢驶档,夏松荫走出艇舱,看着眼前这人的背影,消得很瘦,于是他微微动动嘴角,慢慢走过去。
  “她是我妻子。可是我还没有来得及做一个好丈夫她就带着孩子离开了我!”转头看着走上来的人,“你知道午夜阳光的传说吗?在美国最北面的巴罗小镇,北极圈以北五百三十公里,北冰洋的岸边,大街上可以看到北极熊行走,每年的五月十一日至八月一日这八十三天里,太阳都不会落到地平线下面,被当地人称为午夜阳光。”
  “我一直都想带她去看看,可是……”
  于佑和望着手里的照片,也许这些都是注定。
  夏松荫走到他的身边扶住他微晃的身体。一句话没有说,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人从他见到的第一眼就开始震着他的心,他的一切,他没有办法左右,凭着自己的思维去想,直到今天看到脆弱无助的他,倒在自己的肩膀,才发现原来这种感觉这么真实,这么一触即发。
  “好累啊……好痛……为什么这样……”于佑和轻轻的哼着,眉皱着不曾展开。
  夏松荫紧紧锁着眉。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在说明,于佑和,他在放弃,在退缩……一把扳过他的身体,软的甚至轻飘,“听着,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没有做过,你不能这样想,知不知道!”
  “那我要怎么办,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就是我们被追杀的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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