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流完美-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经常自己来海边?”宫岛本是无心一问。
“不是,”流川缓慢地答,“不是自己……”
“噢……”心头一绷,一时找不到勇气继续探问。
“上次去日本打友谊赛,你知道……有个叫仙道彰的人么?”
“我想想……”
“应该是打后卫。”
“噢我知道他了,还算是有过一面之交呢。你们认识?”
“嗯。”流川迎著风,合上眼睛。
宫岛细细地滤著流川的表情:“他的球技挺好,人好像也不错。”说来他还算是清水的“救命恩人”吧,“你们怎么认识的?同学?”
“我们……”流川再次睁开眼,认真思考著这问题,这是他极少表现出的沉静神情,“我们是高中时打球认识的……”
话一出口,流川有些懊悔,此时此景,不该提这些,让本来气他的简单心情变得复杂,复杂到生出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想他。
流川眼中柔和的波动被旁观者准确地捕捉到了。
从那时起,宫岛就一直想问流川,那个曾与他一起看海的人,是不是叫做,仙道彰。
正篇 之 双行道
仙道彰,男,未满21岁,身高192CM,体重83KG,大学工商管理系三年级学生,专修金融工程,副修德语,校篮球队队员,同时……还是SWIRL夏秋季时装亚洲区形象代言人。
你会不会觉得挺累的?仙道的首席死党越野宏明时常这么问。
当然!仙道愤世嫉俗地大喊,他们几乎骗我把冬季的活也干啦!
为什么不拣些临时性的工作机会?
越野亏你还读商呢,没有远瞻性,这是中长期的收益呀。
干吗?连老婆儿子的都要赚出来不成?
我真不该对你弹琴。
这样的对白已经被两个人背烂了,什么筷子也夹不起来。
站在“名人”身边,一般人总会感到不安,甚至自惭形秽,而越野有的更多是疑惑。
也许是自己对仙道的了解还是不够,或是他多多少少变了,性格还是那样啦,但某些思考方式不同了。
大三开学以来,他与流川的联系似乎也少了很多。越野告诉仙道流川暑假回来过时,仙道先是大吃一惊,吵吵著要马上请罪,结果却是一拖再拖,到最后也没去成美国。也难说,两个人交往总是会有“倦怠期”吧。
至于仙道与清水,越野一直说服自己相信他们只是工作搭档关系,虽然接触频繁,毕竟还没亲眼见过两人有什么实质上的越轨之举,仙道甚至很少提及她。
那根萝卜,别让我逮著你!越野经常暗地里念叨。
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竟下意识地“护著”流川了。可能是觉得只有像流川这种“非凡”的家伙才能治住仙道吧,换作别人,自己都不会服气的。
所以越野有时会小计量地干涉一下。
“你好像一直很少联络流川咧。”
“是么?”
“你最清楚。”
“噢……可能是吧。”仙道把双手一背,“有空吧。。。”
越野眼一翻,此次行动,基本上,失败。
那两个人,怎么了?也不像是小孩斗嘴赌气之类的。
在山姆大叔的怀抱里,流川也迎来了大学的第二个年头。
二年级,大鼻子的教练真诚地说,永远是我们的重点疼爱对象。
说得著实有理:课业不紧,环境又已熟悉,不趁现在更待何时?
流川你很有潜力,我欣赏你这种投入的精神。教练这般赞赏道。
嘿小子,干得好!队友如此说。
流川加油呀。宫岛也不甘落后。
能像今日这么样地驰骋在美国的球场上,流川的确如他所愿地在变强,更强。这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梦想,而这念头是从何时萌芽的呢?从很小便抱著篮球满地滚了,直到高中才坚定了意志,巩固了信念吧。
至于结果之前的原因,已懒得去追溯。
当突飞猛进的时候,总会想找点儿什么挫挫自己,那时便有仙道登场了。有他在眼前,就有了具体而明确的目标,自己的脚步声也因此而显得清晰有节奏。
就算离开时没分出胜负,流川无憾,他相信仙道带给他的不仅是球技的长进,还有很多特殊的东西。
流川捂著脑袋,不想再进一步分析那些东西的成份,身体本来很累,不要再给大脑加负担。
“要帮忙么?”宫岛半蹲下来,很坦率地问。
流川从双手间抬起头,看见明亮的阳光落在面前人的嘴角:“跟我一对一。”
空荡荡的篮球馆里只有球体击地和鞋子摩擦木板的声音。
“God; one on one你真有一手!”宫岛不遮掩地赞道。
流川不说话,只是喘气。
宫岛低头一笑,把球夹在腰间:“怎么,心情好些了?”
“没有。”流川的直爽让人心寒。
“呵,”偏有人执迷不悟,“再来?”
“谁怕谁?”
这就是仙道觉得棘手的人?看来自己是进步不少了,流川想,怎么不觉得他比仙道高明?
其实宫岛葵的球技真的不下仙道彰,流川,是个比较主观的人罢了。
先兵后礼,较量之后,宫岛和流川在街上随意找家饮食店钻进去。
“你也认识清水凌美?!”宫岛就差把一口水全喷在流川脸上了。
“嗯,她和仙道认识,”流川咬了口汉堡,“后来在美国也见过一次。”
“在这儿?她去找的你?”宫岛紧紧地问。
“嗯。”
“她说什么?”
“她说她和仙道一个系的,还问我……”流川停下喝水。
“什么?”天,别喝了。
“问我是哪个年级,读什么,然后就不记得了。”
“她没说……其他的?”
“没。”
流川推开盘子,端著杯子喝饮料时,他心想,清水,就是那广告上的女孩吧……
把眼光再投出窗外去的时候,流川的神情又是冷郁的了。
十月份,日本的树木已是窘态尽露了,秋雨几场后,彩妆卸落,不免惹来悲秋之士一番感怀。
“唉,又是秋天啦……”越野煞有介事地叹道。
“过冬的食物都备好了?”仙道在一旁淡淡地问。
越野斜眼一乜,冷笑:“你自身难保,还管我?”
“?”
“呐,来了。”
仙道扭过脸,看见清水正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完美(十三)
正篇 之 圣诞愿
日子一天天地过,流川与宫岛的一对一仍在继续,甚至有点成瘾。
一个下午练完球,宫岛不知哪变出来一瓶蓝蓝的东西,很随意啪地一声打开。不料流川却一把扔下手中的毛巾,夺过他的饮料,大口大口地灌进嘴里,直到流得前襟湿透,呛得自己猛咳嗽。
“你没事儿吧流川?”宫岛一边拍著流川的后背一边关切地问。
“口渴罢了。”还在咳,脸也涨红了。
“啊?”
“那东西不好喝,以后别买了。”流川双眼死死地瞪著空瓶,然后将它生硬地丢进废物箱。
“不过是瓶宝矿力么,怎么仇深似海的?你最近好像状况不佳呀……”与流川接触多了,明白“有话直说好处多多”的道理。
“……”流川瞥眼看宫岛,却又触电般扳回目光。糟透,脑中那握著蓝瓶子的人影挥之不去。
“打球压力太大了?”
“不是。”流川不满。
“我猜也不是。”宫岛把手搭在流川肩上,先知先觉道。
“白……痴。”
“我还猜你以前也经常这么骂人。”
对,骂那只红毛猴子和……
“需要的话,”宫岛顺势扳过流川的肩头,直视他长长的双眸,“来找我吧。”
为什么,在那些瞬间,会将他认错?将他们混淆?自己的视力……要模糊了……
只留下流川一个人伫立的校园小径上,入冬的风在散乱无定向地吹。
~~~~~~~~~~~~~~~
安安静静的茶室里,人与茶一样沉默。
长发女孩把手围起来,用杯子暖著手。
白色粗线毛衫的男孩用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眼神不停跳跃在窗内和窗外。
“抱歉,我不能再推掉这个圣诞节。”
“你还在在意上个暑假的事?”清水不看仙道,唇边的笑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嘲讽。
“我十分感谢你的好意,但……这个圣诞节不行。”仙道的语气很礼貌,微笑很和善。这种的姿态与距离,合适。
“唉,有牵有挂的,就是不一样呀。”清水转著眼珠,轻轻叹道,“我回美国的时候。。。见过他了,流川枫。”
“我说过,你是个很有趣的人。”仙道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清水嘴角一挑,一声哼笑:“他,果然是个惹人眼光的家伙啊……”说著,先前的那抹笑意在姣美的脸上渐渐凝固。
仙道也放弃了挂善的念头:“我宁愿你直说。”
“你觉得,宫岛葵那个人怎么样?就是在泡沫吧前面碰到的那个……”
仙道手一抖,让瓷杯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击声。
面对清水玩赏的神情,他先啜一口茶,一抿嘴,然后享受似的说:“我倒觉得……他很像我。对么,清水小姐?”
虽然对面的人把目光飞快地旋去,但仙道还是如意料中地抓住了其中的一缕怨恨和敌意。
“你知道么,我一直奇怪为什么神会在那时助我成为SWIRL的代言人,现在我倒比较踏实了。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但别过火了。”此时仙道脸上已寻不出半点言笑之色,他面沉似水,让人觉得无比压迫。
“你似乎很不满喽?”清水有些按捺不住嗓底的愠气。
“谈不上满意不满意吧。”
“仙道彰,我到底是害了你还是帮了你,你自己清楚。”小姐终于愤然而起,抓起皮包离开时,甩出了这么句话。
急急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之后,仙道一皱眉,好像是茶凉了,胃有点痛。
良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吧,这是最后一次。”
~~~~~~~~~~~~~~
“什么叫‘尽量’?”流川摔下电话,低声地吼著。
本来说定圣诞节要来美国一起过,那撂爪就忘的混蛋现在竟然挖出这个词来搪塞!
在离流川千万里之外的地方,仙道到底在想什么,做什么……
只可惜,都在北半球,所以那根摇摇晃晃的电话线两端所连接的,都是冬天。
~~~~~~~~~~~~~~~~
左盼右盼,人们千呼万唤的圣诞节终于款步而来了。今年的气氛煞是浓烈呢,经济不错,气候也好,虽然没有雪,却也没有恼人的风。橱窗里塞满了礼品盒和圣诞树,大街上飘著MERRY XMAS的歌曲,在晚上的时候,街灯如霓裳般艳丽灿烂……这城市全身心地沉浸在节日里了。
某电视台的演播间里,'时尚流彩'的主持人正兴致勃勃地采访SWIRL春、夏秋和冬季的三位代言人。
“刚刚明泽已经谈过自己的想法了,那么仙道你在圣诞节有什么计划呢?”
仙道未开口,先幽然一笑:“我要搭今晚9:15的班机到美国见个人,跟他过个有点迟到的圣诞节。”
“噢?”主持人要发挥她极度灵敏的嗅觉了,“那一定是女朋友吧?”
“不是。”仙道邪邪地一乐,答得倒也坦然。
“那么节日里有什么愿望?”瞧主持人咄咄逼人的架势就知道她嫌词儿套得还不够,
“我的愿望呀……就是……”仙道装腔作势地扶正领带,眯眯笑著,“暂且保密!”
一小时后节目结束,仙道第一个冲出演播室,跳上计程车,直奔机场。
他知道那里有飞往美国的飞机,而美国有他的流川。
心脏扑扑撞著,仙道将头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我的愿望就是,自己给的,是他想要的。
完美(十四)
正篇 之 冷雨夜
自从上次摔了仙道的电话,流川便几次想将整条电话线都拔掉。
小时候老师总是教导说,没有礼貌的小孩是会受到老天爷的惩罚的。流川遭到的训诫便是,失眠。
是那种彻夜难眠,有点不可思议吧。虽然最近打球状态很差,但请相信篮球是绝对砸不出如此对称的黑眼眶的。
流川枫在失眠,说出去整个神奈川都要颜色大变。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真的,很苦。
冬季的洛杉矶空气不是很冷,雨却特凉。
瞪著雨线在窗子上弯弯曲曲地下滑,模糊了外面的灯火,近乎绝望的流川突然夺门而出,也没披衣也没打伞。不一会儿,他湿著衬衫湿著头发从外面回来,还抱著三瓶酒。
既然有人能喝了睡成那鬼样,自己为什么不行?
说干就干!
流川也不懂得红酒打开后,要先将最表面的液体倒出才不会喝到木塞的屑子,反正就灌下去了,没什么大不了。
酸甜的酒顺著口涌下喉,到胃,渐渐满溢,可能是一下子喝得太猛了,胃好胀,胀到仿佛压迫了心脏,于是,感觉有点,心痛。
就是这么回事儿,心受了压迫,才痛的。
“流川!流川!你怎么样?醒醒!”
来人焦急地摇晃著流川的肩头,看样子要做无用功。
流川回来时忘了锁门,宫岛便推门进屋,见瓶子中间昏睡一颗沉沉的保龄球,这下没咒了,弄不醒,先把他拉到床上躺下吧。
宫岛皱著眉头伸手架起流川,左右为难:不使劲,请不动他;使劲了,又怕扰人幽梦。
好歹搞定了,流川却在这时候不识抬举地启开眼。
盯了眼前人好久,他才沙哑著嗓子问:“我醉了?”
宫岛用手摸了摸流川的额头,又试了试自己的:“至少你在发烧。”
流川自己也摸著前额,闭上眼,不说话。
“衣服都湿的,先脱了睡吧,我待会儿给你找药。”
说完,宫岛等著,却见流川纹丝不动,爱谁谁的姿态。他一摇头,还是犹犹豫豫地伸出了手。
“流川,抬起点儿后背,让我把衣服抽出来。”宫岛耐心地哄著。
病人如言努力做了,却又突然一软,瘫了下去。
“小心!”宫岛忙用手一垫,生怕他碰到窗头。
于是流川便压住了宫岛的手臂,让对方不得不在离自己不到20厘米的地方慌乱地呼吸。
“流川……”宫岛不知所措,无法将自己的目光从流川精细的面庞上移去。从不奢望会有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场景,如今突如其来,连眨眼都变成了一种暴殄天物的行径。
怎么也料不到,流川再张开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