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祝同人)你是我的马文才 作者:柳木桃(晋江vip2012.12.25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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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咳,本章结尾向著名童话卖火柴的小女孩致敬~~
著作权法规定,对作品的保护及于作者的一生及作者死后50年,话说安大叔应该已经离开我们50年了吧……所以不算抄袭哈!(^o^)/
☆、第九章
其实马文才他并不是真的饿晕了,堂堂七尺男儿怎能如此弱不禁风,说出去都让人笑话!他只是因为等得太久不耐烦,心想如果自己晕倒在他祝家的客厅,一定会引发主人的愧疚之情,然后将自己请进府内,奉如上宾。
但没想到啊……他竟然直接被扔出来了!
祝老头他够狠。
这回脑袋狠狠往地上一撞,想不晕都难了。
但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上天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会为你打开……呃,一个狗洞?
马文才朦朦胧胧中刚想从地上爬起来,就见旁边祝府后墙上有几块砖轻轻活动起来,紧接着便被人从墙里侧推出来,露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刚好容一个人经过。
马文才正纳闷发生了什么,便在这时听到一个压低的,熟悉的声音:
“木桃,快点!别忘了把鸡窝挪过来挡住洞口。”
阳光自狭窄的巷子口倾洒在布满青苔的石砖墙上,勾勒出黑黑的墙洞中一张白皙小巧的侧颜。
本来一脸悲催躺在地上破罐子破摔的太守公子,看着那一点点艰难从洞口爬出来的人,嘴边缓缓露出一个微笑,于是立刻闭上眼睛,把头向旁边一歪,摆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公子!你看那边躺着一个人!不会是晕倒了吧?”
马文才听到那一直跟在祝英台身边的小书童声音,一想到祝家小姐随时都会走过来,不禁有些紧张,手心都微微冒汗。
但这时,却听另一个声音说——
“别管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一刻,马公子心都凉了,但如果有什么让他那冷透了的心更加受伤,便是祝小姐下面一句话:
“啧,这人真讨厌,晕在这里把路也挡住了,算了,我们从另一边走吧,可别踩着他。”
这没有同情心的小姐!
被讨厌了的马文才默默腹诽。
但一听两人的脚步声,果然是要往自己相反的方向走,他情急之下赶忙哼哼了两声
祝小英的脚步一顿,侧头问木桃:“咦?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熟悉的声音?”
木桃拧着眉毛微微侧头凝神聆听,然后回答道:“好像是阿黑。”
“阿黑是谁?”
“就是厨房郭大叔养的小土狗啊!估计是饿了吧?”
“哦,这样……”祝小英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不对,这声音好像是……”在那一连串把喉咙都要卡破的咳嗽下,祝小英终于回过头,看到躺在地上的太守公子。“梁公子?”
马文才憋得脸色通红,听到这一声,终于松了口气,浑身一瘫,圆满了。
祝小英又返回马文才身边,轻轻推了推他,试探地问:“梁兄,梁兄?你还好吧?”
“英台……”马文才悠悠“醒转”,看
到祝小英后有些迷茫,“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地上凉,小心受了风寒,先起来说话。”祝小英和木桃两人合力将“虚弱”的太守公子扶起来,让他靠在墙壁上休息一下,一身月白色的袍子早已被地上的污泥糟蹋得不成样子,发丝凌乱,面色惨淡,风流公子此时看上去狼狈不堪。
“让……英台见笑了。”马文才低头看了看自己,尴尬得不敢抬眼。
祝小英看着低眉顺眼满脸红晕靠在墙上害羞状的马文才,差点被萌翻。强忍住上前去戳一戳的欲‘望,她正色道:“山伯兄不必见外,倒是跟我说说怎么会落得这步田地?莫不是被歹人抢了?”
马文才略一沉思,终于抬起头,表情隐忍地看了看祝府大门的方向,又看了看自己来时停在府门前的轿子,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苦涩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祝小英见状立刻会意,并深深地为太守公子高超的演技折服,于是很配合地也装作恍然大悟状,然后若有所思状,再然后表情悲愤状:“听说今天我们府里来了两位贵客,英台以为只是家父的旧相识,便没有在意。不成想竟是梁兄登门……哎,家父对庶族与士族之分执念颇深,从不与寒门子弟来往。梁兄,请你看在我的薄面上,不要计较了吧。英台代祝府上下,向你赔罪了!”说完,便向马文才深深一揖。
“英台这是做什么!”马文才立刻俯身拦住,善解人意地说:“其实都是我的错,这次拜访有些唐突……”
但是,还没等他把下面的话说完,两人便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咕噜噜。
马文才眨眨眼,屏气凝神。祝小英也眨眨眼,目光忍不住往他肚子那里移动。
咕噜噜。
又是一声。
这次太守公子终于有些不知所措了,刚刚不管他如何窘迫,如何尴尬,那都是在他不损害自身名流公子形象的“设计”之中,但这一次……
“啊,英台,我还有要事去办,那就……先行告辞改日再聚!”马文才捧着折扇向祝小英躬身一拜,便脚底抹油想开溜。
祝小英却对太守公子的矜持大感意外,看着那刚刚还表情逼真自说自话的公子哥这一刻如此落魄,忍不住微笑,于是冲他喊道:“喂!山伯兄!”
马文才停住脚步,转过身。
“肚子好饿!”祝小英咧着嘴揉了揉胃,“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点东西?我请客!”
马文才望着巷子里那少年模样的祝英台,肆无忌惮地对自己露齿而笑,眼中隐隐露出那种狡黠的目光,觉得仿佛第一次认识了这个人,看得不禁有些出神。
“如何?”祝小英见马文才没反应,又问了一句。
“如此……”马文才慢慢走回祝小英面前,对她一拱手
,声音异常柔和,“便多谢贤弟了。”
……
因为马文才的袍子被毁,如此在街上行走恐有不便,于是祝小英将木桃带出的一件紧急情况下用来伪装的粗布斗篷给了他,让他裹在身上,虽说这样有损贵公子气质,但怎么说也能见人了,而且还能御寒抗冷,马文才穿得很乐呵,倒也不嫌弃斗篷鄙陋。
祝小英在心底给马文才暗暗加分。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三人走到街上,旁人便以为是她一个贵族少公子带着家丁和书童出来。而且马文才皮相长得甚好,又因为饿了肚子,所以一副低眉顺眼的乖样,如此屈居人下,倒有不少路人——尤其是两旁摆摊卖菜切豆腐的大妈大婶——都对之投以惋惜怜爱的目光。弄得祝小英倒成了剥削压迫劳动人民的地主老财。
“梁兄,酒楼里上菜慢,我们怕是有的等了,不如先买两个包子垫垫底?”祝小英体贴地建议。
马文才立刻点头赞成。
“前面有个包子铺,生意好像不错。”祝小英说,特地忽略掉太守公子眼中那瞬间冒出的精光以及舌尖微微探出舔舐嘴唇的小动作。“不如我们……”
“我去买!你先去前面的酒楼里订位子点菜!”马文才丢下这句话,便迫不及待地快步奔向包子铺。
祝小英看着他那迅速消失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最后终于合上。带着木桃先行往酒楼去了。
只是走了半路,祝小英又有些不放心,怕马文才没有带钱,于是又折返回包子铺。
包子铺的老板娘姓赵,人很和善,卖的包子又大又香,生意十分红火,买包子的人排队排得很长。当祝小英走到铺子门口时,刚好轮到马文才,于是她便走上前,不料,却看到如下一幕:
裹着破旧斗篷的太守公子走到赵大娘面前,很熟稔地说:“大娘,给我四个包子。两个萝卜丝牛肉的两个猪肉白菜的,打包带走不堂吃。”
祝小英很惊讶地抬了抬眉毛,想不到作为颖郡太守之子,在现代就相当于一个市长的儿子,居然也对市井街头的百姓生活这样熟悉!哎,她原本还想像无数狗血的偶像剧中那样,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平民姑娘带着贵公子哥逛市场的罗曼蒂克,看来是不行了啊……
赵大娘人好,但眼神不太好,眯着眼睛看了裹着斗篷的马文才半晌,愣是没找到他胳膊在哪,于是便脑补他是一个可怜的残障人士,看这孩子长得还眉清目秀,顿生怜悯之情,于是一连串往纸袋里塞了五六个大包子,慈祥道:“这包子大娘送你!”
包子包好,找了段麻绳捆结实,然后赵大娘她……直接将麻绳挂到了马文才脖子上。
马文才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向赵大娘。
祝小英心道不好,刚要
上前解围,不料马文才却开口了:“谢谢大娘。”
“没事!”赵大娘叹口气,看着马文才默默转身离去的背影嘀咕道:“哎,多好的后生啊,可惜了。”
祝小英目瞪口呆,便看着脖子上挂着包子的太守公子,慢慢走到门边。
然后,为了不让赵大娘失望,他用头把门顶开,走了出去……
☆、第十章
“小姐,这梁公子倒是个有趣的人呢!”木桃见祝小英愣神,悄悄在她身边耳语。
包子铺里热闹依旧,人来人往,祝小英回头瞪了小丫鬟一眼,警告她不要再叫自己小姐。想到之前与马文才约好了在前面酒楼里相聚,怕他回去找不到自己,于是立刻抬脚走人,只是在离开之前,她回头看看那满面红光招呼客人的赵大娘,犹豫了一下,手下意识伸向自己的荷包……
但最后,她还是没将马文才那份包子钱拿出来。
所谓人行善举,内心便得愉悦。那赵大娘既是个好人,帮助了别人心里自然高兴,又何必用自己的君子风度去扰了她这份内心的安然?到头来只是弄得那好心的大娘徒自尴尬罢了。
于是祝小英只是笑了笑,唤了声“木桃,我们走”,便转身离开了包子铺。
刚刚走到酒楼附近,便看到那太守公子正坐在门口的大石狮子旁,斗篷很潇洒地甩到后面,露出两只健全的长胳膊,悠哉悠哉地啃着包子。
“梁兄。”祝小英上前。
“英台!”马文才看到祝小英,立刻将特地藏在怀中保温的包子拿出来递给她,“趁热吃,这包子味道真不错!”
祝小英接过软乎乎的热包子,凑过去坐在太守公子的身边,两人便肩并肩地一起坐在街边的阳光下吃包子。
见祝小英一直吃得专心不说话,马文才在偷看了她好几眼之后,终于忍不住问:“刚刚……英台可都看见了?”
祝小英转过头,嘴角还蹭上了一点包子皮的白面渣:“嗯?看见什么?”
“在包子铺里。”
“哦……梁兄说的是那个!”祝小英点点头,“嗯,看见了。”
“英台没什么想问的?”马文才目不转睛地盯着祝小英。
“问什么?”
“不问我为什么不给钱吗?”
“嗯……那你为什么不给钱呢?”祝小英转过脸,看着马文才反问,此时眼角已经不自觉地带上笑。
“因为……”马文才刚想解释,他是怕那赵大娘尴尬所以才将计就计陪着演了场戏,不想让祝英台误以为自己是个没正经贪便宜的无赖。但此刻,他却注意到了对面那灵动的眼眸深处淡淡的笑意,像是早已看清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于是他突然明白,自己无需再多言。
太守公子那孤独已久的沉寂心灵像是突然找到了知音,变得异常柔软,他强忍住帮祝英台拭去嘴角面渣的冲动,到了嘴边的话也慢慢变了个味道,慢悠悠继续说:
“因为……我不想让她失望。”
这里的“她”当然是指赵大娘,但是,在说“她”字的时候,马文才深深地看着祝小英,特地加重了语气。眼角眉梢流动着那种世家公子特有的玩世不恭、油腔滑调。
没想到刚刚还猴急
地想要辩解表明自身清白的太守公子突然语气和眼神都变得很流氓,祝小英觉得自己的老脸有些挂不住,急忙避开他的目光,低头继续啃包子,然后转移话题地问:“对了,梁兄怎么不进酒楼里,却坐在外面?”
“哦这个……”一听这话,马文才表情有些局促,“难道英台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我们身边这酒楼……正是梁家的产业。”
祝小英险些被一口包子噎住,扭头看了看那装饰一新气派豪华的酒楼,此时夜色初上,酒楼内的大红灯笼次第亮起,门外也渐渐有了车马停下,陆续有身份高贵的老爷被迎进酒楼,很显然,这酒楼是刚刚开张,估计等到了吉时就会钟鼓齐鸣,大摆筵席。
刚刚她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可是……梁家……
“我听父亲说,上虞来了家大的商户,难道便是梁家?”祝小英问。
“正是山伯家的一点生意。”马文才谦虚地点头。
祝小英沉默了,她觉得有点晕。
梁家,梁山伯?不是穷书生吗,怎么竟变成了大商户?究竟是这个版本的梁祝太抽风,还是太守公子在这里自说自演?
“可刚刚我提议来这家酒楼,梁兄并没提起这层关系啊!”祝小英狐疑地问。
“额……这个,因为我家商号在这里经营了多家铺面,一时竟有些忘了……”马文才顺口胡诌。
祝小英了然,她就知道这中间有猫腻!即便这酒楼真是梁家的,恐怕他这冒充的“梁山伯”也没有本事让人家集体配合他圆谎,是以才扭捏着不想进去。
于是祝小英挑了下好奇的眉毛,问:“既是梁兄家里的酒楼,为何我们不进去?”
不怀好意。
马文才一脸为难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少东家穿成这幅模样,怕会失了威仪,被下人耻笑。等阿柳回府拿身干净衣服来,我们再进去,劳烦英台陪我一起在这里等一等。”
滴水不漏。
祝小英在心底唏嘘,难不成陪你等一会儿你就能光明正大地进梁家的酒楼摆少东家的谱了?索性陪你片刻,看你这假借他人之名的戏能演到何时……她这样想着,目光无意中瞟到马文才刚刚拿出的那个锦袋,看见上面绣的“梁”字,不禁在心底感叹这太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