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猫同人重生之我是月影乌瞳金丝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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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途失了二贼,后又惧怕水中鼍鱼,才不敢下水去寻。雾坳中虽然有人来往,多被他拿去苦苦折磨一番,吃了下肚解恨,却一直没见再有猫子。如今又有这类畜生敢犯,多少年的旧狠一发倾注,怨毒地怒火烧得坏眼生疼。几乎舍了神獒来追黑猫。
二爷左躲右闪,好生辛苦,全无还手之力。白蛇的攻击一招狠似一招、一下快似一下,他立足蛇身之上,脚下又滑又软,又不断蠕动,一个站立不稳,待使爪子紧巴,腥臭之气扑面而来,抬头望时,偌大个黑洞当头罩来……
神獒被勒得偷眼发昏,半是昏迷半是清醒,直至白蛇稍稍放松了开他,也全身没有气力。好容易强睁开两眼,把那白蛇吞吃黑猫的一幕看个满眼,疼的心胆俱碎,肝肠寸断,两只眼珠子也要蹦脱出眼眶。
不顾趁机逃脱蛇体,一声短嗥,就这被卷的姿势,不管要害不要害,张口就咬,牙齿深深刺入白蛇的皮肉,上下颌一较劲儿,是要当中把它断作两截儿。叵耐蛇肉恁厚,一口无法穿透。那神獒是狂怒发疯,满心的仇恨烈火,早烧的理智飞散,全凭兽性做主。
既咬不动,就晃头撕扯,恰如同在啃咬铁棍铁棒,上下四颗獠牙牙龈崩裂,酸疼非常,哪还管顾得?
白蛇原本打算勒得晕了他,再留苟延残喘几日,施加一番折磨,好灭灭威风,教知道自己的厉害。如今被逼到这个份儿上,却只有保命的念头了。一边立刻收紧了来,一边毒冲毒腺,低头预备给他个了结。却不料那蛇肉究竟不是钢铸铁造,神獒一个撕扯,一大块血肉就此离体。
恁般狠绝的死口,看的人也要毛骨悚然,使了多大的劲儿?怕是十个八个大活人绑在一起,也要咬碎了。可把个白蛇疼的,蛇尾乱甩,蛇身发颤,蛇头如箭射来。
神獒抬起头来,两只眼珠子尽是暴戾之色,冰冰冷冷,杀气腾腾。口中咬下来的血肉也不吐去,反而一扬脖顺势吞下肚去。这等凶神降世、太岁下凡的模样,极是狰狞可怖、骇人心魂。见蛇牙到来,躲也不躲、闪更不闪,当面也着四颗獠牙迎上。
那白蛇虽修行日久,何尝见过这等不要命的架势?分明方才还占尽优势,怎的一转眼就落在了下风了?心中生出不妙的预感,眼看就要同神獒短兵相接,就有些迟疑了,又来得及的么?神獒自然不容他退逃,猛地一窜,竟然斜刺里咬住了白蛇左边上下两颗毒牙!
看官听说,那蛇牙不同兽牙,内里中空,是专用来刺破皮肉注放毒液的,并非用于撕咬。大凡蛇的吃法,皆是吞食,连皮带骨,整个下肚,在腹中自有酸液帮助消化。因而那毒牙看上去威猛,实则乃是不堪强用的脆物。
与之比较,兽类的獠牙坚固自不必说,更是专用来碎骨撕肉的凶器,尤其神獒的这口牙,天生的锋利坚硬,草原上食草的牛羊、食肉的虎狼,但是到了他的口中,无不颈骨碎裂而死。便是人用的铁器,稍稍轻了一些的大刀重枪,也不放在眼中。两厢一比,谁胜谁负自有分晓。
神獒发狠用劲儿,下边的一个毒牙登时咔嚓碎成几块,上头的一颗稍稍坚固一些,神獒忽地一沉脑袋,毒牙教连根拔去,淡黄色的毒液混着血液蜂拥喷出……
放下这头白蛇如何应对暂且不说,单说咱们的主角刘伟刘二爷,倘若就此一命呜呼了,这段书就此无话,讲书的也要失业了,或开个新坑,引来板砖臭鸡蛋无数,看官们一人一口吐沫,也把在下喷成丐帮帮主。且不论二爷是否吉人自有天相——那真正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贵人,盖是不会有诸般磨难波折的,但他是这段说话的主人翁,自然要百折而不死、百死又死不绝。
他进了白蛇的肚腹,外头瞧着十分壮大,里头却拥挤非常,内壁又湿又滑,兼之不断蠕动压排,就将他一点点往下推去。越是向下,不但呼吸愈发困难,酸臭辛辣的液体灌来,二爷只觉周身皮肤火烧火燎,眼也睁不开了。
他自然不肯就此认命,饶是事先有送命的准备,祸到临头,又不免要抗争一番,就如同投河自尽的人,临死临死也得扑腾两下一样,都是求生的本能。
然而蛇肉巨厚,神獒尚且不能一口咬穿,何况他一直塞牙缝也不够的小猫子,如何逃生?却好在他入来之前白蛇嫌肉小,咬之费力,索性一口吞了,才不致中毒昏迷;此时还有些清醒。可好景也不长久了,蛇腹内危机四伏,又无有新鲜空气,再多个一时半刻,二爷的这小命就算是交代了。
一片漆黑当中,二爷苦笑道:“这一回怕是当真再不能侥幸的了,也不知我那兄弟有没有脱险,但得救他一命,二爷阎王殿上走一遭也算值了个儿了……”这般一想,连自己也不免佩服起自己来,“我娘常道,男子汉不争功名利禄,不求封王拜相,一辈子六七十年,到头来须得俯仰无愧与天地。
我如今正是应了她的话了,上辈子做人一世碌碌无为,来到此处做了猫子更是无甚建树。非但不曾效仿那赤兔马随将军出生入死成就身后英名、更未曾依仗身世道破天机拯救黎民于水火,这般无所能为,连老天爷也看不过眼了,才要收了我去。只不过我确是为了兄弟而死,单只是这一条,日后到了地下,见到父母双亲,也有足够颜面讲说讲说,必定不掉了他们的脸面。”
二爷这是自知不过,在检讨忏悔呢。啰啰嗦嗦一套,愈发口鼻闭塞、头晕眼花,将将地奄奄一息了。就在这么个不生不死的节骨眼儿,二爷忽觉肚脐处如烧如灼,滚烫滚烫一阵阵地发热。尚不及惊诧,忽闻耳边一声哀嚎:“本大仙的百年道行!”只这一声,再无音信。异状连连发生,二爷心思正是混沌,迷迷瞪瞪埋怨道,都什么时候了,怎的还有心思白日做梦——他这梦字尚未吐完,只觉周身疼痛难忍,好似断骨撕肉,千百个人各持一处,左右拉抻,犹如身受车裂酷刑,疼的两眼翻白、喘息困难。别处不知,单是头盖骨咔咔作响,十分清晰可闻。
好半晌,排山倒海的疼劲儿算是过去了。虽余韵犹在,却可堪忍受了。二爷暗道是个什么情况,伸爪子去探,却摸到个坚硬的物事。他是憋气憋得狠了,脑子不大转动,一心求生。得到了器物在手,就使劲儿朝周遭划拉。另一只爪子也跟着抓挠,触感有些个不对头,此刻却没功夫理会。
蛇体内部不如外头有蛇皮包裹,很是柔嫩,一划下去,血液喷涌,冲进口鼻中,腥臭无比,恶心非常。刚开始还只是腕子能够动弹,只能边拱边划,后来口子稍微豁开,动作就大了一点,足以切割,再大一些,便能够扎砍。最后二爷猜想,自己怕是整个也埋到伤口里了。
白蛇去了两颗毒牙,眼见事态不妙,负伤逃窜,一头扎进雾中。神獒在后紧追不舍,只见那白蛇腰当间儿掉了恁大的一块肉,想快是快不起的,只是一味左钻右闪。忽而周身剧烈抖动,伏地扭动纠缠,翻滚打结儿,好一通折腾。神獒不知所以,冷眼旁观,料想它耍不出花样来。
突地,蛇身的一处鼓凸起来,内中好似有物攒动。不待细究,只听敕啦一声铁器划破兽皮的声响,从那处豁开个一尺来长的口子,钻出个血呼啦的人头来!
却不知这场大战如何收场,留待下回分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仰脖……掐指头算算,本来打算十万字完结的,这么看来,恐怕要十一二万吧……
今儿有人问我写的是啥同人,俺突然间犹豫了,故事进展到现在,还有贼猫的影子么……希望原作党不要觉着乏味、原创党不要觉着无味才好。
陪俺一起走到现在的大小花皮猫子们,贫道九十度鞠躬,真心真肝真肠子地感谢。不管猫子有没有留评有没有打分有没有收藏,甚至有没有信心跟我一起走完,贫道都要说声谢谢。写的东西有人看,才是价值。看一个字就值一个字,看两章就值两章。贫道的价值在于各位猫子们是否欢喜,即使不能上榜,到底我也努力过了,也看见大家跟我一起努力过了,这就够了。现在贫道就希望,这文完结以后,过了一两年大家还能想起来,再点开来看看……希望到时候猫子们发现的不只有错别字,还有点别的~
贫道肉麻了,肉麻道退散……
第 36 章
书接前回,却说那神獒正把个白蛇杀得虚弱逃窜,忽见其翻滚在地,不住扭摆抖颤。须臾,就打从它的身体里头钻出一颗人头来,满面的血污,瞧不清面孔,只隐约可见两个毛茸茸的耳朵扑棱棱抖动。
狗子是不消看的,光是闻见了味儿也晓得这是哪一个,喜欢得摇头摆臀,又窜又蹦,汪汪乱叫,只差原地打两个滚儿了,哪里还有一丁点方才嗜血贪杀的暴戾模样?
二爷甫一碰到新鲜气儿,张开大口哈哈直喘,他一整个身子还在蛇腹中,开口不够大,抽身不得。勉勉强强又拱出一个肩头,拔出一条手臂,全身力脱,预备喘匀了再来。
说来也是白蛇的气候到了,它为修行杀戮无数,吞吃了不少无辜生灵。欲图风雨钟未果后,非但不曾收敛,更为疗治鼍鱼的咬伤,同造畜教的蛇母勾结,以定期送上活人献供为条件,借蛇子蛇孙供她驱使,间接添了多少罪业,向那枉死城中送了多少无辜鬼魂。这必是杀伐过重,有伤天和,上天降下大劫来罚。不然单凭神獒黑猫,是万万摆弄不了它的。
此时二爷破腹而出,误打误撞,刚巧破得它的“七寸”,方才一通乱挥刀刃,恰巧伤了心脏要害。原地翻腾两下,就断送了性命。
讲到此处,说话的却有些话要讲。你道那白蛇修行不易,假使它不曾去贪图那风雨钟,戒己律下,好端端地在雾坳之中修行,岂会遭逢此等大难?白白枉送了多少年的道行。虽然侥幸多活了这些年,不省思己过,反而变本加厉,还以为天高地远,没能奈何得了它的。岂不知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却单有一首诗警醒人,休要小瞧阴阳造化的:
古今何地不欹倾,独有青天一坦平。
无臭无声疑混沌,有张有主最分明。
饶他奸巧逃王法,任是欺瞒脱世评。
论到冥冥彰报应,何曾毫发肯容情。
白蛇既死,皮肉松懈;二爷再要脱身也容易许多。挣扎着爬将出来,早有神獒凑了上来,舔血洗面。不过那教臭烘烘的口水腻了一脸,却也不是甚么好滋味。二爷颇不耐烦挥了开去,靠在死蛇身上歇气儿。
他把一只手放到眼前来细瞧,五根手指头一根是一根,手指甲也圆圆短短,好生讨喜。摸摸大腿,白嫩细滑,却不像是自己过去的肉身,但必定是正常人无疑——顺道瞅了瞅自己那家伙,好似是小了一点,且喜都在。
他脑子里头有些发懵,这可不是在做白日梦吧?使劲儿拧了下脸蛋儿,疼的一咧嘴。这才想起往脸上糊掳糊掳,眼睛、鼻子、嘴,可是全乎,最要紧的是光溜溜的,一根毛也没有——自然除了眉毛眼毛。越摸越喜欢,越摸越高兴,忍不住嘻嘻哼笑,笑着笑着,就放声大笑,刚喘匀乎的恁口气儿,又险些一个上了不来。
他自欢喜万分,那神獒可不明所以,歪着脑袋看他,半晌笑得岔气儿,咔咔咳嗽,见他咳得狠了,又是担心又是奇怪,把湿漉漉地鼻头来拱他。
二爷此时高兴得当不得,看见什么也是好的。一把搂抱住巨犬,张口就喊:“喵呜——”
他自然不是要说这一声的。就不信邪,梗着脑袋又唤一声——喵呜。一连试了几次,尽是那熟悉的喵呜之声,再不甘愿,也只得认了命罢。大抵做个人哑子,是强过做只猫的。
正有所怅然之际,顿觉脐下三寸复又发起热来。同方才在蛇腹中的烧法一般,浑身的骨头也要溶化了。血液打从那处经过,再流向四肢百骸,活似地藏山埋的熔岩,其中苦楚怎堪诉说。
这原是他体内的狐玉作祟,方才感知他身临为难,就又被迫运转,不顾二爷的肉体凡胎能够不能够禁受如此大的能量。这等逆天施为,譬如饮鸩止渴,只能缓解一时的危难,过后更是要索取百倍代价,岂能同二爷想的那般长长久久、自此再不变了?须知有借必有还,况且原本也不是他可以驾驭之物。如今却是偿还的时候了。
那狐玉上一回为他解蛇毒,已然是将他肉身内部灼伤,好在当时有性凉的药草与蛇毒相抗衡,再有神獒碰巧的一番“解救”,几方相抵,才勉强逼退了狐玉火性。这次可再图不得那等好运了。火烧火燎起来,疼的满地翻滚,恨不能将那一方一寸生生挖出来才好。
神獒见他乍惊乍喜,这会子又毫无预兆打起滚来,始还只作高兴,后听闻他呼痛声疾,且面色赤红发紫,才晓得不对。二爷身上骤然升腾起白烟,周身肌肤眼见着皮破干裂,同久旱大地一般裂成块状。是他体内的水分都被烧的气化了,打从毛孔中散了去。如此下去,待水分尽数去没了,狐玉就要把个干柴也似的肉体烧成灰炭。
那神獒见情状,盖也明白此时最需要水。水潭虽然离此不远,却要如何运将他过去?二爷正是生死交关的时刻,容得他前思后想么?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险些要去了神獒的性命。不敢再做迟疑,虽然放心他不下,只好独自前去取水。
所谓“人有百巧,天有百变”,最是不能揣测天公安排,这一去才是个“桃花落水无回路,柳絮随风不回头”。
神獒前脚离开,打从稀稀落落的树林中走出一个人来,只见她做个小媳妇的装束,脸上沟壑众多,原是个半百的老婆子。
来者是谁?书中交代,正是造畜教内的蛇母不错。她今日来,是为了把个活人与那白蛇供奉,那壮丁吃了她的“秘药”,浑浑噩噩跟着来到雾坳之外,她自己使一条花蛇带路,先行进来报备。
到了平日白蛇栖息的巨木处,但见树倒草乱,尽是打斗过的痕迹,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