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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反逆同人]花咲之世-第14部分

小说: [反逆同人]花咲之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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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点来说,两位殿下的行事风格之不同可见一斑。
被修鲁泽尔顺水推舟的收买到人心的指挥官殷切希望能够为殿下分忧,因此他又追问了一句,“开始吗?”
彻底的被打断了思绪的第二皇子不悦的瞥了一眼,藤紫色的眼睛带着冰霜般的锋棱。指挥官不由自主的在寒战中挺立起仿佛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以他的资历而言,还是第一次拜见到殿下生气时的骇人模样。修鲁泽尔扫视着寂静下来的会议室,每个人都是一脸惶恐,不知道究竟哪里惹怒了这位有权势的帝国皇子。
修鲁泽尔收敛了气势,对已经变成石像的指挥官淡淡道,“交给你了。要在尽量不扰民的前提下尽速追回。具体细节我会令拉尔夫·斯比德男爵和你联系。”
“是!”指挥官如释重负的接受了命令,当他准备坐下时,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即使惶恐也不能不预先请示的问题——因为这很可能关系着行动的成败与自己的前途。
“殿下,如果枢木朱雀不肯投降,我们该怎么做?”
曾经多次在统合指挥部的指挥下作战的Lancelot和它的驾驶员枢木朱雀的强大众所周知。如果对方认真反抗,也许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万一出现了这样的极端情况,完整夺回Lancelot和相关人员的命令也许会成为对方逃逸的软肋。
“即时战况由你和拉尔夫男爵衡量处理。如有必要,准许击破、格杀。”
没有分毫犹豫的,修鲁泽尔吐出了冰冷的字句。他可是曾经打算用尤菲的骑士的性命葬送ZERO的人。为了得到什么,有时候必须同时毁灭什么。他无来由的想,如果说什么都想要逃离,那就必须要有死亡的觉悟。也许自己对鲁鲁修太优容了,这次抓回去一定要好好的给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做的。
有关惩罚的法子有一瞬间修鲁泽尔想到了娜娜莉。不会杀死她并不等于不会让她痛苦,虽然他并不想这样对待玛丽安奴的孩子,但相比于外貌上遗传了母亲的某些特征的鲁鲁修,与亡母没有丝毫相似的娜娜莉不会有让修鲁泽尔感到犹豫的机会。
一直没有让他们兄妹见面的很大一个理由是因为修鲁泽尔感到那个女孩的不同寻常。他曾经去软禁着娜娜莉的地方探望过分别多年的妹妹。那孩子仿佛什么都不明白的安详柔婉的接受他人所给出的解释。
这并不正常。从她的说话却可以看出理解上没有障碍,智力也没有问题。那么只能说,要么是对兄长的感情不够深厚,要么是太过天真或者正与之相反的城府深刻。失去视力和行动力的她和鲁鲁修一起生活了七年足以养成严重的依赖性,感情不深是不可能的;以调查所知的他们的生活景况,能保持不知世事有如尤菲那样的天真也很不可思议。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她完全明白自己和哥哥的真实处境,所以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还以漂亮的笑容来面对修鲁泽尔。这样的娜娜莉让第二皇子觉得有些可怕。
伤害她无疑能让鲁鲁修痛苦,但也许效果会过好——好到让鲁鲁修完全失去意识又或者彻底疯狂。这并不是修鲁泽尔所想要的结果。他只是想让鲁鲁修感到痛,却并不想毁坏他。当然前提是对方还在他手中。如果一定要离开,那么,他宁可杀了他。修鲁泽尔理所当然的做出这样的决断的时候,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意已经背离了最开始的初衷——让玛丽安奴的孩子活着以及有政治必要的时候牺牲他们。

会议结束后,忙碌了大半个夜晚的修鲁泽尔在事情告一段落后回到了在官邸的寝间。但他还是没能摆脱公务的纠缠,刚从浴室出来,门外的侍从就报告说,来自研究室主任的私人通讯已经等了好一会了。
“你想毁了我的心血吗?”
接过电话立刻听到跳着脚嚷嚷的声音。修鲁泽尔把听筒拿远了点。
“只是说万一而已。”
“卡拉特斯!你委派的指挥官是卡拉特斯!他是个支持血统论的纯血派,以前就是他和杰雷米亚明知道朱雀是Lancelot重要的钥匙,还打算用莫须有的罪名让他上军事法庭!”
“你下达那样的权限给他,就等于叫他杀了朱雀!”
“那么,在他之前把你重要的钥匙带回来不就好了?你完全做的到的吧?”第二皇子殿下轻描淡写道。电话的那一端沉默了,过了一会,罗伊德轻声问,“朱雀做了什么?”
“让我猜猜看。协同行动的人里有拉尔夫。是你的小猫出了事?朱雀带走了他?”
罗伊德倚着文件柜,换了一个立足脚。他还没有忘记那一天为了TROL去见修鲁泽尔时在别庄看到的一切。第二皇子殿下凝视着窗外的眼神很冷。罗伊德可不想因为无聊的理由失去好容易得到的钥匙,于是他抓着空隙招手叫朱雀过来,不希望他更多的卷入到纠纷里去。那位黑衣的皇子殿下在背后做的手脚,修鲁泽尔没有看到,他可完全看在了眼里。
“没错吧?”在对方的沉默中验证了猜想,罗伊德有些生气,“就为了这个你就不惜毁掉研究的心血?Lancelot联系着皇帝陛下可能隐藏的机密,不只是对我很重要。”
“罗伊德,我想你弄错了。玉石俱焚只是下下策,有时候使用极端手段是为了避免可能出现的极端结果。我并没打算弄坏你的宝贝。”
“问题不在这里吧?你下达了这样的命令就说明那所谓的极端结果是你可以接受的,为什么?那只猫重要到这种程度?……你喜欢他、爱他?”
“你弄错了。”
“我还是有常识的。你有没有问过拉尔夫怎么看?”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吧?”
“当然。不过,如果拉尔夫和我的看法一样,那么危险的不只是我的Lancelot和朱雀,你的小猫也一样。但我猜,你现在大概真的很想杀了他吧?”
但我会把他完整的带回来给你的——做为你打算毁掉我心爱的Lancelot的回礼。罗伊德微笑着挂断了电话,他穿好外衣,走出去叫醒疲倦到睡着的塞西尔,“出发了。我们去接朱雀回家。”

*   *   *

在朱雀伸出手来呼唤着自己的名字的瞬间,鲁鲁修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交出了自己的手,就好象一起追亚瑟时从屋檐上滑下去那次一样。无论何时都值得信赖。即使发生了多么事情之后,鲁鲁修还是信任着朱雀。他不知道这种感情从哪里来,因为七年前离开布里塔尼亚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了要放弃再去奢望别人的真诚和帮助。
紧贴着朱雀站在Lancelot的驾驶室里,好一阵鲁鲁修都是呆呆的。他还没明白过来为什么要跟朱雀走,也没明白柯内莉亚为什么帮助自己。自从了解到第二皇子与皇女都可能与母亲的死亡有所关联后,鲁鲁修就将他们留给自己的印象完全抹去,代之以冷酷无情。事实也证明,修鲁泽尔的确如此。但柯内莉亚为什么会救初次谋面的人?因为和玛丽安奴相象?如果是这样,她还真是意外的很感性呢?鲁鲁修扭着唇角笑了。他想,柯内莉亚的确是那种会对自己在意的事物有着纤细感情的人,比如说……尤菲。
在他思考的时间里,Lancelot已经连蹦带跳的出了繁华的市区。注意到街景里越来越冷清的灯光,鲁鲁修终于回过神来。
“这是要去哪里?”
“一起去找娜娜莉。”
“你找到娜娜莉了?!”惊喜交加,鲁鲁修忍不住抓住朱雀的肩膀摇晃。受到影响的操作员手一滑,Lancelot优雅的身姿打了个趔趄。
“没有。”
“?”
“一起去找。”
“哎?”还是没能明白朱雀的意思,鲁鲁修眨着紫罗兰色眼睛,浮出不解的茫然。
“就是一起去找啊。”棕色头发的少年以平静的表情重复着相同的说法,他的语气很坚决。
“你的意思是说,虽然不知道娜娜莉在哪里,但你决定开着这玩意和我一起去找?”
“那怎么行?Lancelot是罗伊德先生的宝贝,可不能私自带走。我只是请它送我们一程。”
鲁鲁修无力的垮下肩。他注意到定位器以及频道都已经被朱雀关掉了。果然是单纯的行动派,一旦决定了目标,绝对执行的干脆利落。
“我不可以和你去……”
虽然娜娜莉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但谁知道恋慕着母亲的修鲁泽尔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也许自己逃走了,被那样对待的人将换成娜娜莉。反正对那个男人而言,重要的只是玛丽安奴的孩子。之所以选择自己大概是因为四肢齐全没有任何缺陷的人更为合适吧。
“为什么?”
鲁鲁修焦躁起来。朱雀问的天真无邪,但也正因为这样,说什么也没办法告诉他修鲁泽尔到底有多邪恶,而自己也已经变成了怎样的堕落模样。可朱雀的神态明显的表现出,如果不给我解释清楚就休想让我同意的态度。他从以前就一直是这么固执了。鲁鲁修忽然变的很愤怒,他向朱雀叫喊起来,“你也要禁锢我?完全不管我是怎样想的,只要是你们希望的就一定要做吗!”
被过分尖锐的声音和苛刻激烈的言辞所冲击,朱雀停下了Lancelot。他回过头去,鲁鲁修抓着椅背喘气,太过激动的情绪让他的身体感到疲乏的同时,太阳穴也擂鼓一样开始疼痛。他努力平复着情绪,不希望在朱雀面前昏倒。
“……让我回去吧。除非先找到娜娜莉,不然我不能离开那里。”
以回复了平静的语气再一次向朱雀重复自己的决定,鲁鲁修几乎是请求一般望着对方那双和母亲一样澄澈温柔却带着坚定意志的绿眼睛。
朱雀凝视着他,最后点了点头,“好吧。要现在回去吗?”
“不。”群星照耀下的树林和山峦是深沉的青黑色,鲁鲁修以前并不喜欢户外游戏,比如说野营又或者登山,以他的体力简直是受罪。但现在他却忽然觉得很想去亲近那自由的空气。
“不要回去。等天亮吧。”还想要去联络卡莲他们呢,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去。
朱雀没有反对。将Lancelot藏在山崖附近的林木里,他拿出NM配备的野外装备。一条毛毯,还有火石。他们找了个避风的所在生起篝火,反正已经决定要回去了,也无所谓会被发现。即便如此,朱雀还是小心选择了位置,这些事情在他做来驾轻就熟,鲁鲁修完全只能看着。
红热的火焰驱散了身周的寒气。朱雀将毛毯让给了鲁鲁修,比起身着驾驶员的气密服的他,穿着宫廷式样的女裙的鲁鲁修无疑会更冷。鲁鲁修本想叫他过来一起,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总觉得有些莫明的难堪。
坐在火堆边,听着风吹过林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小溪流淌的潺潺水声。非常的安静,只有树枝草叶燃烧发出的劈啪声和彼此的呼吸。两人都在这宁静温暖的气氛里放松下来,渐渐的,鲁鲁修的嘴边有了微笑。
朱雀将烧好的水装在杯子里递给他,“鲁鲁,你能告诉我尤菲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那天晚上在愤怒下扇了鲁鲁修一耳光,朱雀回去后又想过很多次。虽然说了让人无法原谅的话,但鲁鲁修并没有承认蓄意谋杀尤菲。又或者可以说,朱雀不愿意相信。不管鲁鲁修自己怎么说,朱雀始终很难想象童年的好友会残酷到对可爱的妹妹下毒手。
鲁鲁修沉默了良久,才轻声回答,“是个意外。”
“我没有想杀她,但GEASS爆走了。”
“GEASS?”
“一种特殊能力,可以命令别人履行自己的意愿。但是,只能用一次。”
朱雀有些诧异,但又顺理成章的觉得可信。这样一想,过去所有奇怪的事情都得到了解释。无论是尤菲的性格大变,还是死硬纯血派的杰雷米亚阵前纵敌。
“……和那个女孩有关?”为了保护ZERO站到Lancelot剑下的绿发少女,似乎拥有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力量。
“C。C。”
“是那一次?”
朱雀问的很模糊,但鲁鲁修明白他的意思。就是两人事隔七年意外重逢的那一次,C。C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就象是不可违逆的命运。鲁鲁修点点头。
“她……还好吗?”
“已经死了。”
这是鲁鲁修第二次对朱雀说C。C已经死了。虽然看起来曾经欺骗过朱雀,实际上鲁鲁修在当时确实是那么以为的。正因为绝对应该死去的人再度出现,他才以为C。C永远不会死。她活过了比他们都长久的多的时间,一定会在大家都死去后依然生存着。当这样的她作出不会离开的承诺时,鲁鲁修觉得安心。
无论去到哪里,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他也不会是孤独的。虽然不想祈望这样的依靠,但还是会无意识的追求。他和C。C之间不是出于感情,而是由契约将彼此相系,就好象布里塔尼亚皇族与他们的骑士一样。不同的是,不以一方的绝对奉献为前提,鲁鲁修从她那里得到力量,也有义务帮她实现愿望——虽然,她不肯说到底是什么。只说,一定要契约者成为王才行。这正是鲁鲁修的目标。为了打倒父亲而成为王,就可以守护妹妹幸福的未来。
“因为她不在了,我的能力也就消失了。”仿佛为了强调“我没有说谎”,鲁鲁修向朱雀进行了更详细的说明。
“与你的红眼睛有关吗?”
朱雀始终记得那一幕,ZERO的面具碎掉,充满恐惧的熟悉的脸上有一只仿佛流着血的眼睛。那是恶魔的标记,朱雀无端的这样想。那么疯狂、那么可怕,又那么的绝望。
“如果GEASS没有爆走,不会总是红色,只有在作用的时候才会变红。”说完这一切,鲁鲁修侧头长久的沉默着望向远处。在林木的呜咽声中,他的声音飘渺的传来,“你能原谅我吗?”
朱雀没有立刻答话,他凝视面前的火堆,那摇曳的红热的火光仿佛人动摇的心旌。在鲁鲁修以为不会有回话的漫长静默后,听到他清亮的声音缓缓的说,“尤菲死的时候,曾反复的质问‘为什么’。我想这句话是对你说的。她不相信你会杀她。现在知道确实不是这样,她应该会安息吧。”
话不是很长,但朱雀说的非常慢,一个字一个字的,仿佛艰难的将它们从泥沼里拖出来。说完后忽然觉得很轻松。他想,自己大概一直都想原谅鲁鲁修——不是为了实现愿望而向世界复仇的ZERO,而是被国家和亲人所抛弃不得不置身于全然黑暗的死地中的那个鲁鲁修。
鲁鲁修静静的听着,忽然就流下泪来。仿佛呼应着他的悲伤,天空开始飘落雪雨。从林木的缝隙里落进来,火光跳动,发出“嗤嗤”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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