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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鼠猫同人 忘至荼蘼 作者:之子于归-第10部分

小说: 鼠猫同人 忘至荼蘼 作者:之子于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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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他!先杀痛快了再谢不迟!——白玉堂像极了一阵肆虐的北风,在初冬的树林间搅起一片尘土,月下的小路上发出“噼吧”的树枝折断声……然后,是寂静。

    “哈!这么快?白爷爷三四年间都没这么痛快了!”

    白玉堂杀的性起,不由得脱口而出。背后突然一拍他的肩膀:

    “你如今在这里,又不遮遮掩掩了?”

    “丁兆兰!”

    白玉堂的口气几乎是惊喜的,后者在月夜的暗影里凄苦地一笑。

    “哎呀丁大哥,你可算是回来啦!去一趟川西很远呢!‘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小弟还以为你是坐在山脚下发愁呢!”

    月下的白玉堂,居然心情好到拉着丁兆兰的衣袖耍起赖来。

    看着暗夜里嬉皮笑脸的白玉堂那一闪一闪的眸子,丁兆兰犹豫了,不知该何去何从。

    “唉!说话啊?!真的是从蜀中山上一路跌下来的么?怎的比先时显得更傻了?!”

    “……呵呵,这样才像白玉堂么!……只是玉堂,兄长对不住你,此去一无收获,享道长他……走的另一条路,赶不上了……”

    丁兆兰歪着头认真看白玉堂的表情。但白玉堂只是一笑,初冬清冷的月光里,拿不准他是失望还是无所谓。

    “烦劳丁大哥了,跑这么远的路也辛苦。远处寻人,遇不到也是常有的事。此时不行还有彼时,待小弟慢慢再去寻,所谓来日方长,总有寻到的一天……丁兆兰!你不是在骗白爷爷吧???”

    眼见着丁兆兰没反应,白玉堂急了:

    “你真个没遇着错过了?天哪!我还以为你跟白爷爷故意逗闷子呢!老天你诚心的跟我过不去不是???”

    看着没半盏茶工夫翻了几次脸的小白,丁兆兰只有苦笑——也许自己当初,一直至今,也就是栽在他这眨眼一变的性子上了吧?跟夏天的天气,孩子的脾气一样,让人莫名地生了怜爱的心……

    半晌才开口,口气硬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找到享道长也没用的,他想起来就是死,你……也愿意么?”

    “……他,不会死,我不会让他死,他……不是也没有让我死么?”、

    白玉堂想起放风筝那天,天上剪断了线的那只雁,那时侯小枵仰着头问“大雁南飞,还回来么?”“回来,当然回来,等到明春,雁就回来了。”——雁会回来,他的猫儿也会!

    “白玉堂!你醒醒吧!他根本不认识你!!!白崤、白玉堂,他一个都不认得!你死撑下去吗?要是他将来成了家生了子,你也守着吗?”

    丁兆兰猛的喊出来。白玉堂愣了,是啊,他不知道享道长究竟说了什么?只有当年留给公孙策的一张纸,写着那则戒语。他不知道横亘在他和展昭之间的究竟是什么?他只是若即若离地触摸到了那条挥舞在空中的线的一端,剩下的,什么也没有。一切都还只是他的揣摩,猜测。他的猫儿,从来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想起来的话。

    “……你说啊?哑巴了???你在他院子里写了三年的‘白玉堂’,有什么用?你自己到头来都抹了,他看不到!你叫包黑子把他挪到那院子里有什么用?白海棠开了三年,谢了三年,他当它只是一棵普通的树!你把名字改成白崤,摆明了告诉他‘白玉堂闯了冲宵楼’,又有什么用?他叫过你一次名字吗?除了‘白护卫’、‘白兄’,他根本不记得你叫什么吧?!……说话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你等什么呢?你把自己都等完蛋啦!你活着就为了等死!”

    丁兆兰仿佛说尽了一生所有的话,只是发泄——他自己也知道,只是发泄,很多话连他自己都知道不能成立,白海棠开了又谢,整整三年,任谁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他丁兆兰自己也看过,妒忌过,那么美的花,是永世也不会开在自己的生命里了。

    许久的沉默,两个人都悄无声息,良久无法从震惊中摆脱的白玉堂仿佛听见丁兆兰喃喃地说了声:

    “对不起。”

    肩头被轻轻地拍了拍,一个人影,闪开了去。

    即使是傻子,也能明白那是什么。白玉堂不是傻子,所以他很明白……一年来的无数往事一刹时都挤在脑子里,争相向他报告着曾经的痛苦与窃窃的甜蜜。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终是因为自己也在沉沦的缘故么?原来这世上沉迷的,却不止是我白玉堂一人哪……

    望向那个背影已经消失的夜雾迷茫的远方,噎了良久的白玉堂终于幽幽叹了一句:

    “你……疯了么……?”

    策马奔回开封府的白玉堂,远远地就看见一乘暖轿停在府门侧。这轿子……这轿子……怎么如此的像上一次……

    白玉堂想起半年前的夏天,自己也是这样奔回开封府,也是看到这样一乘轿子在府门前……

    哦~,那个老太太不是又来了吧?嘿!那么喜欢猫儿!不是要猫儿做女婿吧?可惜啦,老太太,猫儿有主儿啦!

    这么想着,白玉堂心情突然好起来,牵马进府门,人人见他低头问好。恩~,恩~,钱叔好!张龙好!赵虎好!王……不对,不是点头问好吗?啥时候兴的低头问好了?

    还没弄清状况,里面刚好送客,眼见着娴祉王妃拉着展昭的手往外走,一边还跟身侧的包大人笑的一脸菊花。

    “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包大人不许反悔!这儿女的事情开不得玩笑的。过两日一定叫昭儿到我府里来住,不然我是要派人来闹你的!”

    包拯躬身到底,嘴里说道:

    “王妃圣谕,岂敢不尊,展护卫有个好归宿,老夫心里也喜!”

    老太太听的喜上眉梢,回头看展昭,舍不得放手,一直拉着出门去上轿。一行人经过白玉堂面前,竟跟没他这么个人似的。白玉堂瞠目结舌,惶惶然不知所措了。
?

忘至荼蘼 正文 九
章节字数:4124 更新时间:08…12…31 09:20
    白玉堂回府以后知道的第一件事,是边关连连急报,宋军已丢四座边城。

    白玉堂回府以后知道的第二件事,是展昭要招驸马了,就是娴祉王妃的第四个女儿。

    第一件事在第二件事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于是白玉堂只想第一件事了。

    “自己家没时运,生了一大堆丫头片子,偏要出来搅和别人!这个也送那个也送,生怕老在家里嫁不出去么?”

    白玉堂近乎恶毒地叨念着,因为他心里觉得理所当然刚才大家都不理他是因为大家都在想办法拒绝呢!尤其是猫儿,你瞧那一脸严肃,剑眉轻蹙的样子,心里不定怎么腻味呢!

    可是王朝很艰难地挤出一句大实话来:

    “白……少侠,这次……可是展大人他……自己向王妃求亲啊……”

    白玉堂终于明白什么叫“挨一刻如半生”。此时他只能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展昭收拾东西——衣服,鞋帽,不多的几本书籍,一些零碎的日用之物……窗前的桌子角上还放着一个多月前放风筝用的线轴,那线的前端被齐齐地剪断了——是啊,雁已飞了,还要绑雁的绳子么?白玉堂你真傻!雁,是绑不住的啊!

    屋子里很静,偶尔有拿东西的磕碰声,再没别的。白玉堂进屋时说来看看要不要帮忙,就坐在这里将近一个时辰。展昭的东西并不多,一个时辰里他差不多把东西翻来覆去整了两遍。白玉堂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最后大家都看向了那只风筝线轴,展昭停了一下,像是做好了决定,走过去拿起线轴递给白玉堂。

    “白护卫,将来年枵回来,或是你去看他,这个也许还用的上。”

    见白玉堂没反应,展昭咬牙又加了一句:

    “将来不如带他来驸马府里玩,风筝也大些……”

    半句后,自己也再说不下去了。

    白玉堂心里的滋味,展昭是知道的;展昭心里的滋味,白玉堂却再难明了——这一去,生也好,死也罢,我交给你了,你生我同生,你死我无法独活,这……也算命运给的一个最好归宿了吧?玉堂……展昭瞒你的,今生怕你也难原谅……

    白玉堂拿着那只线轴走出去,像是拿走了一生的羁绊,一圈一圈,全缠在心上,再解不开。

    展昭要走了,他要去和郡主结亲,做驸马了;“富贵温香”,凭心而论,这也是白玉堂想给展昭的,可是晚了;展昭要走了,他要离开那个曾经和他朝夕相伴的开封府,离开那只在他身边闹哄哄,又乖巧了三年的小白鼠了;那棵白海棠在冬天的风里枯萎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风中不停的摇,摇得白玉堂心乱如麻。从那天回来后,他再也没有在那棵树下写过什么,那个人已经不会去舞剑了,也不会再看什么人在泥地上写的字了。

    白玉堂又开始喝酒了,一个晚上两坛子也不醉。

    展昭搬出开封府四天了,包大人为边关的军报天天入朝,几乎不在府里露面。公孙策顶了大人的缺处理民间的小案纠纷。年关将至了,开封府因为边关不稳,内里反倒安静了许多,每日照常巡街的白护卫如同行尸走肉,一个人独对满街的斜阳残灯。有时候他想,这世上能陪他千古的,莫非只有手中一柄画影么?人生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胡思乱想间听得早已归于寂静的街角上有人轻声地抛石子——呵,难道还有人怀念当年的白玉堂么?打飞石,那是白玉堂的绝技。可是,白玉堂已经死了啊!

    转身之际,看到一抹深蓝,洁白的衬领,洁白的绑腿,洁白的腰带……衬着那抹几乎渗进夜色里的深蓝,这么的好看……

    猫儿……白玉堂呼之欲出,却硬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那怎么可能是猫儿?那个住进娴祉王府就再不露面,马上要成为驸马的人!……不是他,是……丁月华。

    白玉堂走过去,他看着这个曾经跟他争抢过猫儿的女孩子,那张依然秀美的脸上三年来竟多了不相称的成熟与沧桑。在恍惚的光线里,白玉堂下意识地抬手揉揉眼,怕自己是看错了,却听到那厢一声熟悉清脆的“小五哥”。

    白玉堂下意识地应着“月华”,忽然觉得自己从没对这个小自己几岁的小妹妹好言好语过,如今自己和她又有什么区别?

    丁月华看着白玉堂,忽然背转过身,很久才开口:

    “小五哥,我来找你……是大哥很早就吩咐的,我一直没来,因为……我有些怨你。可是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倔强的姑娘仰起脸甩了甩头。

    “当初有什么,后来有什么,今天小妹跟你说开了吧,我们日后还是好朋友,好么?……其实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丁家,没有痴迷的人。不爱我的,我不会去爱……我大哥也一样,得不到的,他不会硬去要。这话是他自己说的,他当着母亲说的,可后来,他还是又出了趟门,他到底想为你做点事情,你一辈子不领情也行……小五哥,你还恨我么?还是讨厌我大哥?我们之间是怎么了?我们小时侯不是很要好的么?你那么拔尖儿的人,连串糖湃山揸都尽着让我先吃……可就是那一次,你就永远不能释怀么?小妹从来也没想跟你抢过什么,又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小妹也不想要你谅解什么。只是,以后……求你别再……让大哥他帮你什么了……他,被母亲叫回去,就要成亲了。我们丁家是旺丁大族,他是长子……人都看着他,他……人人都说你和展大哥苦,可是有人觉得你们……福气的很呢……”

    丁月华的声音渐渐轻微,听不出是叹是泣。

    白玉堂很想说,“月华,小五哥从来也没记恨过你”,但张口间,却早已没有了丁月华的身影,只在面前的地上,留了一封画着水墨茉莉的素笺。

    捡起信,白玉堂笑了,丁大哥,这个,如今还有什么用么?白玉堂一生只动过一次情,却害得许多人伤心误会。想不到连我在跟前从小撒娇耍赖的丁大哥,也要摆我一道。但是,但是,我们都犯了一样的错——错把心,放在一个没有希望回应自己的人身上……

    白玉堂几欲把手里的信撕碎,随风飘扬,却心念一转,终是不忍断了最后的希望。他拆开信看,那上面说——几番访寻,终于找到享道长,再三恳请,后者答应某月某日路过开封府暂歇一时,到时可邀来一见。

    呵呵,那就是五日之后——白玉堂的好奇心重又燃起了希望,他觉得这个万茎之根也许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也许展昭当初的一切都能在老道那里得到答案,也许,道长能帮他恢复什么?

    享道长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仙风道骨,倒是个和蔼闲淡的老者。刚在屋里坐下,就朝着屋外指了指。

    “方才角门那边的院里的,是棵白海棠么?一定开花繁盛的吧?”

    白玉堂略惊。

    “道长怎么知道?”

    “呵呵,一生游历山川,皆为各色植物,贫道对树木花草着实知道一二。”

    “那么,请问道长,当年展昭服的彼岸花,可有解么?”

    享道长一顿,眯眼打量白玉堂一番,笑笑地说:

    “贫道若是猜得不错,他为的是救你?”

    白玉堂点头,心里更怀了多几分希翼。

    “正是为救在下。如今历尽三年,他竟似是迷了性情一般……道长,他家乡还有一种草,叫做‘南风扬’的,他倒是很在意。”

    白玉堂有病乱投医,恨不能这个懂植物的老道立时能给他解药。

    “白护卫问解?呵呵,道虽非佛,难道白护卫不闻‘一花一世界,一树一乾坤’?植物虽非人,但也是性命。那彼岸花实不同于人世之花,无根无茎叶,三瓣之花冒出地面,乃地火所灼,摆渡死灵之花。一个死灵开一朵花……展昭吞花救你性命,你可知他身负多少死灵,才求得你一世鲜活?南风扬是世间之花,有根有茎叶,花开有时,结子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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