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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樱兰+网王同人)信仰+1番外 作者:暮期(晋江vip03.28完结)-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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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镜夜到底还是来了,为这场本是一边倒的“谈判”带来不可预知的变数。
  “镜夜,你来了。”出人意料,第一个开口的居然是一直沉默的凤家长子凤悠然。
  “是,很抱歉来晚了。”凤镜夜仍是温雅如玉的样子,有礼地稍一点头,自在地坐在景颐的身边,原本坐在景颐一旁的助理早就自觉地让出了座位。
  景颐从凤镜夜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再无法将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哪怕一点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高挑深沉的身影,银灰色的眼睛一直凝视着他,却没有得到他一星半点的回应。
  灿灿的银灰色眸子黯淡下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景颐努力控制自己将注意力转回到谈判上,不去看身旁思念已久的凤镜夜。
  “凤总裁,都是一家人,我就不绕圈子了。”黑发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反光的镜面挡住了外界的窥探,只嘴角那一抹莫测的笑意,儒雅而谦谨,任谁都挑不出半点不妥,“我希望贵集团能够如以往商定好的那样继续这份合约。”
  凤雅人几乎要笑出声来,这个弟弟,真是一如既往的决绝心狠啊!刚一开口就对着自己的生身父亲一句“凤总裁”,不留余地地把自己摆到凤敬雄的对立面去,毫不犹豫地开口就是要凤财团服软,父亲此刻,恐怕要气坏了?
  出乎凤雅人的意料,凤敬雄倒是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或者说,表面看起来与平时无异:“请问,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提出这样的要求?”
  “K&K的总裁,以及,”凤镜夜抬起头,浅笑着补充道,“迹部景吾的好友和迹部景颐的丈夫的身份。”
  唯独没有凤家三子的身份。凤敬雄桌下的手指狠狠地抓住了扶手,力道大的几乎要把它生生捏断。
  “凤镜夜!你是我的儿子,是凤家的三少爷!我对你抱有多么大的期望你不是不知道,现在好了,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要另立门户和我分庭抗礼了是不是?!凤家的利益你把它忘在脑后了是不是?!”
  凤敬雄几乎要拍案而起,凤镜夜却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仍是那副温润儒雅的样子,唇角的笑意丝毫未变:“父亲息怒,正是为了凤家的利益,我才会这样说的。”
  凤敬雄怒视着他,仔细打量着他的每一分神色,心底却是愈发得寒凉。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看不懂这个小儿子了。
  最可怕的敌人,莫过于对你了如指掌,可是你却对他恍若未闻。
  凤镜夜没有理会凤敬雄忽然的沉默,继续说道:“这件事情说到底,不过是迹部财团的资金出现了问题,关于景辉的企划书我看过,实在是挑不出半点毛病。也就是说,一旦资金问题解决,景辉照样会是一个相当有前景的大型项目。”
  “如果凤财团不想继续这份合约,那么K&K就接手了。”凤镜夜抬眼看向自己的父亲,笑得温和。
  釜底抽薪,一眼看准最根本的问题,以雷霆手段毫不留情地将之铲除。这是凤镜夜最擅长的领域,给人们看到他们想看到的,在温润外表下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城府心思。从不轻易动手,看上的猎物却从无逃脱的可能。
  犀利狠辣,一击必杀。
  这是凤镜夜的暴力美学。很显然,这份杀伐决断并没有因为面对着自己的血亲而有半分的容情手软。
  “是吗?K&K这些年来的发展确实让人称羡,但是这么大的项目,即使是K&K,也不能轻易吃下?”凤雅人问道,眼底的光芒并没有什么敌意,问出这样的问题也好像只是好奇而已。
  这就是新兴企业和老牌巨鳄的差距,时间积累下的深厚家底足以为二者拉开巨大的鸿沟。
  而据他所知,这个弟弟,并不会做出这样风险巨大的事情。
  “滑兹银行已经承诺,会无条件地提供足够的贷款,来支持景辉项目的开发。”凤镜夜看向对面的凤敬雄,“作为一位富有民族精神的企业家,凤总裁一定不会坐视这块肥肉掉到美国人的嘴里?”
  凤镜夜,这个最令他看不透的小儿子,已经成长到这样的地步了吗?凤敬雄目光沉沉地看着对面浅笑温润的凤家三子,说不出话来。
  “好,我明白了。”凤敬雄闭了闭眼,站起身走向长长的会议桌对面,却并没有理会凤镜夜,只是面无表情地对景颐说:“迹部董事长,从明天开始,我们再根据合约的具体内容进行更深入的探讨。我有些累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景颐站起身,落落大方地向这位老者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直到凤镜夜和迹部景颐离开了会议室,凤悠然才站起身,有些急切地问道:“父亲!难道就这样……”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铃声打断,凤敬雄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子,拿出手机接听,沉默许久。
  “父亲,是有什么事情吗?”凤雅人看了看一旁凤悠然掩不住的担心焦躁,开口问道。
  “父亲!怎么能就这么……”凤悠然似乎被凤雅人的话拉了回来,再次开口道。
  凤敬雄举起了一只手,阻住自己大儿子接下来的话:“他到底还是留了份情意。”
  凤雅人和凤悠然面面相觑,同时看向好像老了十岁的父亲。
  “刚刚接到的消息,迹部景吾已经醒了,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正在赶回东京的路上。”
  凤雅人一惊,已是明白了父亲方才的话的意思。迹部景吾性命无忧,迹部财团的危机就不会有大碍,与其闹得天翻地覆,还不如趁如今局势未明,先下手为强与迹部财团合作,率先瓜分这块肥肉。
  依着凤镜夜一贯的作风来说,的确已经是非常照顾了。
  会议室里一片静默,许久,凤敬雄朝门外走去。
  寂静的走廊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无声的蔓延出一份寂寞。凤敬雄摘下眼镜揉了揉眼,忽然有些后悔当初在凤镜夜年幼时对他的疏忽和冷淡。
  他还记得那个孩子年幼的时候曾经尝试着想自己伸出手,希望能够有家人陪伴他庆贺生日。他还记得凤镜夜曾经有过的,孩童天真无邪的眼神。
  可是,自己的回应是什么?
  一次次的将他从自己身边推开,用冰冷的话语浇灭了孩子心里与生俱来的孺慕之情,终于,那双手不再伸向身边的血亲,牢牢抓住了唯一愿意在冰冷中陪伴,互相取暖的那个小小女孩子的手。
  而现在,他已经看不清那个孩子了,曾经稚嫩的孩童,已经蜕变成如斯骄傲深沉的男子,他同样经历了波折和诱惑,却还是如同当年初见,紧紧攥住女孩儿的手,义无返顾地挡在她身前。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何必当初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一章。
  我知道这一章已经拖得令很多读者忍无可忍,所以,匍匐求骂……
  开学了,随着作息的正常化,更新也会有规律的,此文快完结了。
  PS。镜夜家暴有人受得了吗?





☆、凤御铭

  景颐随着凤镜夜朝门外走去,身后跟着的藤冈春绯和迹部财团的高层主管感受到两人之间说不出的只让人感觉沉沉的氛围,都是沉默着没有出声。
  一路上凤财团的员工都满是好奇探视的向凤镜夜和景颐问好,凤镜夜好像完全没有看到似的,仍旧是一句话不说地朝大门外走去。景颐看看他,也只好微笑着微微点头。
  春绯担心的看了看两个人,到底是夫妻两个,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不好插手。高管们对视一眼,笑着打了个招呼也就各自回公司去了,默契地将空间让给明显不太对劲的景颐和凤镜夜两个人。
  “上车。”轻轻的一句话,让人听不出半点情绪来,景颐抬头,正看到凤镜夜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席,低下头系着安全带。
  景颐抿了抿唇,安静地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快流过的景物出神,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偶尔等红绿灯时看似不经意扫过来的视线。
  车子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景颐注意到他们的目的地似乎并不是自己这些日子住着的迹部宅邸,也不是他们甚少回去的凤家,倒像是城郊的某个地方。
  行人和车辆越来越少,速度降了下来,四周的环境似乎完全脱离了东京这个繁华的现代大都市,更像是充满恬静色彩的森林庄园。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花草取代了冰冷的水泥砖瓦,隐约还能听得到呖呖的鸟鸣声。
  景颐敏锐地注意到,在他们走过的这条僻静的林间道上,车窗外每隔不久就会闪过一些类似暗哨似的影子。恐怕是凤镜夜私下里置办许久的私人产业?景颐想了想,话到嘴边还是没有问出口。
  车子停在一幢别墅的门前,并不算很大的组合式别墅,白色的墙壁,欧式的设计,周围都是错落别致的花园庭院设计,在东南方甚至有一道景颐一向非常喜欢的蔷薇花墙,离漫无边际的树林还有一段不远的距离。
  景颐愣神间,车门已经被打开了。凤镜夜一只手扶在车顶,防止她下车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头。
  一切似乎都和以前一样,还是一样的动作,一样的温柔体贴,细心照顾,可是景颐却不敢和从前一样抬起头回以一个微笑。如果抬起头,会不会像刚刚那样,根本看不到他的半点回应?
  景颐咬咬唇,低着头下了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一旁垂首肃立的年轻男子随即将车开走。
  凤镜夜看了看低着头的景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很快又回归平静,仿佛被石子触动了的平静湖面,涟漪漾开,不留下半点痕迹。景颐没有看到凤镜夜的神色,忐忑不安地跟在凤镜夜的身后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很安静,静的可以听到一步之遥的凤镜夜悠长的呼吸,凤镜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许久轻轻地叹了口气,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走出了房门。
  “哒”的一声,门关上的声音并不响亮,却让景颐浑身狠狠地一颤,冰凉的寒气从脚底慢慢上延,浑身渐渐冰凉起来,连手指都是颤抖着的。
  果然是这样么景颐唇角拉起一抹苦笑,不知是悲哀还是难过,眼底弥漫上水汽,连脚下的地板也看不清楚了。
  景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她想找一个地方暂时躲起来,谁也看不到找不到,可是双脚好像生根一般怎么也无法抬起。
  她想过很多次,在她抛下襁褓中的孩子,狠心忽视凤镜夜的担心反对,执意独身一人回到东京,于复杂难辨的局势中咬牙扛起迹部家族之后,再次看到凤镜夜,她会怎么做。
  会道歉,会恳求,会因为这些天来的苦苦支撑孤立无援而任性的扑进他怀里哭泣撒娇。
  可是她从未想过,凤镜夜,根本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这还是第一次,凤镜夜这样冷淡地对待她。他不愿意看她,不想和她说话,甚至像现在这样头也不回地出门去,根本不愿意和她呆在一起了么?
  眼泪几乎要溢出眼眶,洁白的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景颐尽全力忍住哭泣的冲动。
  不能哭,才不要哭,迹部景颐才不会这么没用地哭泣!
  即使凤镜夜这样冷漠,即使她最重要的人不再疼她爱她,可是哥哥还没有醒来,迹部家也并没有完全摆脱危机,现在的迹部景颐还是要坚持下去!
  说好了的,她要替哥哥和父亲,撑起这个家。
  凤景颐可以撒娇哭泣,可是迹部景颐不可以,决定是她自己做下的,哪怕再苦涩的后果也必须自己咽下。
  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下来。
  忽然,身后又传来门开的声响,景颐一僵,没有回头。
  熟悉到几乎深入骨髓的脚步声,悠然沉静,一步步走得极稳,光是脚步声都可以让人感受到来人的冷静自持和强大的自信,闲庭信步一般,无论是怎样的困境,都困不住傲然展翅的雄鹰,天空的霸主。
  脚步声停,高挑的身影立在她身前,修长的手指微微使力,抬起她的下巴。凤镜夜站在她身前,夜色般的凤眸里是她熟悉的温柔刻骨,景颐几乎呆住了。
  “怎么哭了呢?”保养极好地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擦去在抬头一瞬间落下的眼泪,凤镜夜轻轻地说道,“不哭了,景颐,乖。”
  泪水,瞬间决堤。景颐高高地扬起下巴,明明眼泪根本抑制不住,却还在逞强,撇了撇嘴,用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分辩道:“谁哭了?我才没有哭!”
  凤镜夜笑起来,继续擦着她的眼泪,却哄孩子似的顺着她:“好,景颐没有哭,是我看错了。”
  景颐抓起凤镜夜的衣袖狠狠地擦掉自己的眼泪,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凤镜夜长身玉立站在她面前,如常微笑着,怀里却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
  墨色的眼睛纯净的像是晴朗的晚上繁星点缀的夜空,黑色的头发软软的服帖在额前,白嫩的完全不输于牛奶的皮肤,粉红的小嘴正可爱的吐着口水泡泡。
  “这是……”景颐捂住嘴,几乎要上前将孩子抢到怀里。
  “小心点,”凤镜夜无奈地帮她抱好孩子,手臂在她身后绕过,将母子两个护在自己的怀里,“这是我们的宝宝,我取名叫凤御铭,好么?”
  “凤御铭……”景颐抱着孩子,高兴地几乎落下泪来,“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御铭!”
  凤镜夜笑着看她抱着孩子怎么也亲不够的样子,收紧手臂将她搂进怀里:“傻丫头,你以为我刚才去干什么了?哭成那个样子,故意惹我心疼是不是?”
  “我以为……”景颐脸上的笑意一顿,抱着小御铭轻轻逗弄,嗫嚅道,“我以为你还在生气,不愿意理我了……”
  凤镜夜长叹一口气,就知道她又钻牛角尖了。虽然是他刻意冷落,想要为一直担心的自己和被抛下的孩子出一口气,可到底是不忍心,看她那么难过还是死死忍住不肯落泪下来的样子,终究是心软了,无论如何也看不得她伤心自责的样子。
  景颐在他身边长大,从来都是被他和迹部景吾宠惯得像是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哪里见过她这样小心翼翼,唯恐惹他生气的样子?
  “景颐,我怎么可能会不愿意理你?”凤镜夜自从她回东京的一刻起就一直提着心,现在人总算安然无恙地被他搂进怀里,心总算放下。
  温柔缱绻的吻流连在她的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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