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记同人)穿越之崔家二小姐 作者:安得悟心安(晋江2014.01.15完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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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面色微冷,不悦道:“你少装糊涂,当我是死人吗?延平郡王未来的王妃,手下能人也不少,怎么会不知道?外面都说崔家二小姐······”
锦乐只是低着头,眼里掩饰着不屑,她倒要看看这位老太太该怎么开口。
“老夫人,莺莺小姐求见。”门外,是老夫人贴身嬷嬷邵娘的声音。
郑氏面色稍霁,缓和了一下口气,说道:“叫她进来。”
不多时,便见一位丽人徐徐而至,正是莺莺。请了安,谢了座,便在郑氏右手边坐了下来。方抬头看着那个仍旧站着的锦乐笑问道:“妹妹可是又惹事了?打小你便淘气,每每惹娘不快,娘虽疼你,却不得不罚你,你却一直不长记性,今儿又是怎么了,跟姐姐说说,姐姐也好帮你求情。”
锦乐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我也不知所犯何错,母亲正要明示呢,姐姐便来了,姐姐帮我好好劝劝母亲。”
郑氏对门外叫道:“邵娘,进来。”邵娘是一位年余额四十的妇人,温和平易,见了个礼,方道:“请老夫人示下。”
郑氏道:“你给二小姐好好讲讲外面都在传些什么。不许隐瞒,原话一字不漏!”
邵娘道声‘是’,便对锦乐说道:“锦小姐,外面都说‘崔家哪里有什么貌若天仙的锦小姐,活脱脱一个花花公子!整日里跟一群女人鬼混!真不知使了怎样的媚术,竟让延平郡王甘心娶她为妻!’”说罢,还十分规矩对锦乐行个礼,不卑不亢道:“奴才无状,小姐恕罪。”
锦乐皱皱眉,并不答话——凭什么你骂我之后才道歉!‘对不起’三个字从来都是苍白无力的。
郑氏道:“你下去吧。”那邵娘便退了出去,屋中只剩这母女三人。
郑氏怒斥锦乐道:“孽障!还不跪下!”
锦乐却是抬起头来,傲然而立,道:“首先,我是未来的王妃,我的大礼你受不起;其次,我消息一向灵通,从未听见什么流言,莫不是有小人进谗言,故意离间我们,老夫人可不要上当才好!第三呢,那些歌姬本就是延平郡王派人送来供我解闷儿的,老夫人如此指责我,难道是对王爷、对皇家不满?”
郑氏脸色终于全部黑了下来,抄起手杖便挥向了锦乐,却被莺莺拦腰死死抱住。锦乐立马躲得远远的,笑话,她可不愿意挨打!却在心里暗暗骂道:谁说古代的贵族女子都是如何如何娴静的,她怎么就碰上这么个悍妇!
莺莺柔声劝道:“母亲快别气坏了身子,消消气。妹妹还小,自幼性子都有些拧,您不要跟她计较了。妹妹如今已经很是懂事了,昨儿还发请帖宴请各家小姐、众位姐妹呢。”
郑氏却是不搭理莺莺,怒视着锦乐说道:“别以为有王爷撑腰我就奈何不了你,若我死了,你还得再带三年孝!三年后,不知那风流潇洒的王爷可还记得你!何况,若无崔家,那延平郡王,皇后嫡子,太子看重的亲弟弟,圣上亲手教出来的人才,岂会娶你为妻?哼!自以为是,不看形势,沉迷玩乐,不思进取!听不得劝言,心高气傲!早晚是要吃大亏的!”
锦乐现在很烦这个从来都不会给她好脸色的老夫人,听她通过诋毁李云诚的方式来诋毁自己,不知怎的,便十分生气,立马反唇相讥:“延平郡王看上孩儿什么,孩儿心里有数,不劳老夫人费心了。孩儿早已将师傅教的东西铭记在了心里,也把哥哥给的书理解通透了。因此,也知些礼数,懂得言而有信,一诺千金什么的,延平郡王答应孩儿的事,那么无论孩儿是什么身份,他自会做到。自然是那些出尔反尔最终让自家吃亏的人不能比的。”这话暗指郑氏对张生许婚,后又因其位卑而反悔,致使西厢房内,私情翻涌,以致如今越发不知如何收场了。
莺莺却是回过头来,对锦乐呵斥道:“妹妹,不得无礼!母亲也是为了你好。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自幼便常常淘气,惹母亲她老人家不快,如今你长大了,该改一改了。”然后回过头,对郑氏说道,“母亲,妹妹自幼淘气了些,索性也没出过什么差错,您就不要跟她计较了,那些混账话本就是无稽之谈,莫让它们影响了咱们一家子的情谊。”
郑氏却是狠狠剜了一眼锦乐,道:“也算是我老了,不中用了,你们一个个不让我安生!罢了,我这便去找你们的父亲去了,你们这群孽障,好自为之吧!”说罢,便挣扎着要往墙上撞,莺莺却是一边死死抱着她,一边对门外吩咐道:“邵娘,快去请大爷和大奶奶!”门外的邵娘应声而出。
锦乐看不下去了,开口道:“老夫人,莫气了,”然后走上前来,看着郑氏道,“这有歌姬的人家多了去了,乐儿只是让她们唱唱曲解解闷罢了,哪家小姐没见过这些呢?老夫人何故如此呢?哥哥嫂嫂孝顺,姐姐又如此聪慧,孩儿虽有些顽劣,大体上的错还是没犯过,都是您的孩子,老夫人何至于一口一个‘孽障’呢?”
郑氏一怔,看着锦乐,神色有一瞬间的缓和,不料却马上沉了下来,道:“我崔家女岂是那些人家的女子可比的?你最好给我安安分分地待着,等你出嫁了,自有你公婆教导,我自然不会多管闲事。可在我崔家,就的按崔家的规矩来,不要任性!可记住了?”
锦乐不由得一阵八卦——说不定崔锦乐是崔老相国跟相好儿的小妾生的,结果那小妾死了,崔锦乐就跟了这郑氏,成了嫡出的小姐,却成了郑氏心里的大疙瘩,以致穿越而来的自己也饱受摧残。不想再起事端,说道:“老夫人教训的是,我记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我回来了,继续更新。
☆、情形未明且言憨
“妹妹若真记得就好了。”说话间,一位约莫二十五六的少妇推门而入,头上发髻高梳,四对儿双股金凤钗分插左右,一身大红色敞领春衫,绣着指法繁密的牡丹花暗纹,看其眉眼细腻精致,不动声色地流露着精明和亲切,正是崔锦澜之妻李氏。
李氏忙忙走来,把郑氏搀到太师椅上,给莺莺和锦乐二人使眼色,让二人边上站好。便笑道:“母亲何故生这么大气呢,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大爷会友回来还不跟我急呀?乐儿是大爷和我看着长大的,大面儿上是不会差的,这点儿我可以跟母亲保证。”
郑氏却是拉着李氏的手说道:“莘儿,我何尝愿意这样呀?只是锦乐这孩子······嗨!这半年来,成日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厮混,叫我如何不生气呀?”
李氏皱皱眉,笑道:“母亲,那些女子儿媳也知道她们的底细,她们都是那些犯官家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无辜受累,入了贱籍,本该是玩物,却是延平郡王好心将她们挑选出来,送给了咱们家锦乐。一来,这些女孩不至沦落风尘,将来就是随便配个小厮书童,也比沦为玩物强上许多,也算是咱们家积了阴德;二来,锦乐的性子您也知道,聪明,却是贪玩儿,至今连字都写的不怎么样,读书比谁都挑剔,她大哥又护着她,旁人都插不进话,若是这些小姐们陪着她,怕是会好一些。母亲大可看看,这些日子妹妹可没有掀房顶爬树吧?这些就意味着妹妹有大出息了,该受夸赞的。”
郑氏脸色逐渐好转,却还是有些别扭,说道:“你呀!净替她捡好听的说,都不知这丫头有多气人,竟还以王妃的名头压我,我这把老骨头真是受不起呀!”
李氏拍拍郑氏的手,故作严肃地对锦乐道:“乐儿过来,给母亲陪个不是。”
锦乐却走是倒了一杯热茶,捧着走到郑氏面前,恭敬地说道:“老夫人,乐儿知错了。”她要给李氏面子,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李氏的身份——崔锦澜的爱妻,不好得罪;可更多是因为李氏在这近三年来对她的关怀。自她来到这里,待她好的人也就崔锦澜、李氏以及李云诚等寥寥几人而已。
郑氏似乎没想到她的态度会转变的那样快,有些发怔,李氏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心,郑氏便接过茶,呷了两下便放在了桌子上,说道:“罢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锦乐和李氏便退了出来,而莺莺却是走近郑氏,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母亲还真是用心良苦,可惜没人领情呢!”言罢,冷笑两声,不待郑氏回应,便施施然走了出去。
······
锦乐坐在秋千上,闲闲地看着正在修剪花枝的李氏,嘟嘟囔囔道:“嫂嫂,母亲这两年脾气很不好呢,每次见我,都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好像我欠她几十万铢钱呢!”
李氏笑道:“你活该!叫你不学好!瞧瞧你,跟个皮猴儿似的,风一吹就倒的小身板,偏要爬到树上掏鸟窝;偷走你哥哥的佩剑去摘桃子;把母亲喜欢的那只猫的胡子剪了就算了,竟敢趁爹爹睡觉时,拿浆糊贴到爹爹脸上······”
锦乐立马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原来原主这么逗,还这么大胆!可是笑着笑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如此说来,原主应该是备受母亲疼爱的,若是母亲一开始就如这两年对自己刁难,那么原主小时候是不会有这么活泼的性子的。究竟是什么,促使那么疼爱幼女的母亲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这是一个问题。
于是,锦乐问道:“嫂嫂别取笑我了,我到现在还想不明白,母亲一向疼我,为何这几年竟是如此······”
李氏脸上的笑容有些凝固,推测道:“应该是这几年事情多吧,爹爹逝去,怕是将母亲的心力带走了大半儿,莺莺普救寺一事更让母亲为难,再加上别的什么,使得母亲这样吧。而你,老是不学好,母亲责怪你,就是难免的事情了。你以后记得要乖乖的,知道吗?”
锦乐点点头,正准备问那几个侄儿侄女,却见李氏的贴身丫头绿儿来了,说是府上的事,等着李氏裁夺,李氏便领着自个儿的人跟绿儿一道出去了。
花园里只剩下锦乐一帮子人——丫头婆子一群人簇拥着。锦乐荡了一会秋千,百无聊赖,正准备往回走,却被一道细脆的声音叫住来了。
“妹妹慢走!”正是莺莺,身后跟着的只有一个叫屏儿的贴身丫头。
锦乐回过头去,笑道:“姐姐怎么来这里了?”
莺莺柔柔一笑,走上前来,拉着锦乐坐在了秋千上,说道:“咱们姐妹好久都没在一块儿说话了,今儿天好,一起聊聊可好?”
锦乐有些不习惯和旁人如此亲近,这两年多的时光,她一般是在书房和花园度过,很少出门晃荡,也很少跟莺莺凑在一块儿,万一莺莺真的如李云诚所说,要拿自个儿下黑手,自己是很难逃脱的,不如躲着她。所以二人很少在一处,除了跟郑氏请安时偶尔遇到打个招呼外,二人也没怎么说话,今儿也不知道莺莺想做什么,不过且看形势吧。便笑道:“姐姐,乐儿很喜欢姐姐的,只是怕吵着姐姐。今儿多亏了姐姐,不然乐儿就被狠揍了。娘发了好大的火儿呢!”说完,吐吐舌头,对莺莺扮了个鬼脸,煞是可爱。
莺莺却是笑的眉眼弯弯的,真不负倾国倾城之名,捏捏锦乐的小鼻子,婉言道:“你呀!从小就不老实,每每闯祸,都是姐姐我替你收拾残局,那时,咱们姐妹二人同吃同睡,形影不离,多好!后来你跟哥哥到了扬州,咱二人竟逐渐生分了,妹妹这次回来更是对姐姐疏远了。妹妹可是在怪姐姐普救寺一事吗?”话到后来,十分惆怅。
锦乐却是将自己的手从莺莺手中抽了出来,然后从秋千架上站了起来,拿起李氏裁剪花木遗下的剪子,挑了一支绚烂的桃花,剪了下来,放下剪刀,将花递到莺莺面前,笑而不语。她知道,不明对方底细时,首先要做的是——不能让对方牵着自己的思路走。
莺莺有些不解,问道:“妹妹这是何意?这花开的多好,为何把它摘下来?”脸上流露出一丝凄然,又续道,“在枝头还能多开几日,剪下来,马上就枯了,妹妹这是······”
锦乐却是笑了,将花递在莺莺手中,反问道:“姐姐,这花可美?你可喜欢?”见莺莺眉毛微扬,后又点点头,锦乐续道,“这就是了,‘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姐姐,你也是花一样的年纪呀!妹妹听闻有姐夫了,欢喜还来不及呢,何来怪罪呢?只是如今却怪那个不识好歹的臭书生了,竟敢如此辜负姐姐的情谊!来日定当好好整治他!”话到后来,活脱脱一个棒打负心汉的娘家悍妹子。
莺莺却是咯咯地笑了,锦乐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开心。只听莺莺道:“妹妹有这份心意便是了,至于整治他,那就算了。他八成是遭人算计身不由己的,姐姐相信他不会辜负姐姐的,他曾经指天发誓,决不让我有白头之叹的。若是他当真变心,那也是姐姐的命,谁也不能怪罪,只怨自己识人不清,姐姐必定与他一刀两断,桥归桥,路归路的!”话到后来格外决绝。
锦乐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一脸‘我很不明白,但我十分为你担心’的神色,问道:“姐姐,既然是皇上赐婚,何人敢算计呢?这岂不是要与皇上对着干嘛!”
莺莺一手拿花,一手摸摸锦乐的脑袋,温言道:“你还小,这里面的弯弯道道怎么可能理得清呢?妹妹,你想啊,本来普救寺一事就让咱们家难堪了,如今那个嫣红一搅和,岂不是更削咱们家面子?博陵崔家的嫡长女比不得一个歌姬······呵呵······”话到后来,尽是无尽的哀婉,听得锦乐心里也不好受——山盟海誓也经不起距离和岁月的蹉跌,就算那是个陷阱,那也太容易就钻进去了吧,还一钻两年不肯出来!千挑万选的丈夫那么轻易就将她抛之脑后,那爱得究竟有多深,便显而易见了。
锦乐不明白这姑娘跟自己说这些是干什么的,但仍然打起精神反握住莺莺的手,坚定地说道:“姐姐,在乐儿眼中,姐姐是天仙一样的人物,那个张生长满了杂草的脑袋被驴啃了,才会傻掉的!见到张生再说吧,他若有苦衷,咱们把他整治一番,还跟他过日子;若这家伙无药可救了,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