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天心月圆+番外 作者:绿雪依梅(晋江2012-04-03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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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瑶寨的路慢慢的走,小哥左右看看,若有所思,但梁倩并没发觉,她还一直在沉吟,要不要把自己想到的事情给小哥讲。
这里面有古怪。
第一次见到小哥时,是和陈皮阿四一起坐的车,所以也没问地址是哪里。但现在回想起当时走的路线,在地图上稍一比量,梁倩赫然发觉:那个墓离这里并不是太远!
也就是说,其实第一次见到小哥,就在这附近。
按照陈皮阿四的说法,小哥是越南人捉来的肉饵,是个呆傻的山民。带着那么一个人,盗墓的越南人不会走太远,所以……小哥其实原本住的地方就在那个墓不远处。只是当时梁倩一直觉得小哥是穿越的,就没往这上面想。
现在,沿着纹身这条线一步步寻过来,她越来越觉得“穿越”这个解释大概不太正确。而小哥在斗里的表现,配合他那据说是专门练出来“十指发洞”的手,梁倩才越来越倾向于相信:这小哥不是穿越的,他的灵魂根本是原装的。
而如此,最开始见到小哥时,陈皮阿四的反应就很耐人寻味了。面对失去记忆的小哥,他应该知道,到附近找一下,会找到相关的线索,但是他却急急忙忙把小哥塞给了离得很远的梁倩。而且陈皮阿四当时的反应,明明是对小哥有所了解的,知道他姓张,知道他的手指长得很奇特。既然如此,又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
梁倩皱眉细思,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瑶寨的上部边缘。看来在出神的过程中,已经走偏了,并不是往瑶寨门口走的。
梁倩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神了。我们回去看看盘马老爹回来了没。”
然而小哥却不挪动,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一座矮脚楼出神。那是一栋很普通的瑶寨建筑,并没有什么神奇之处。
“麒……麒麟?”梁倩头一次叫这名字,有点难为情。想想先前她曾经以为这是这位穿越者中二的标志来着,现在看来,说不定人家真叫麒麟那也没折。
“嗯。”小哥应了一声,依旧在看那栋建筑。
梁倩以为他想到了什么,也不敢惊动,静静站在一边。
过了好一会儿,小哥才缓缓开口,“你回去吧。”
“我?”梁倩对关键字很敏感,“那你呢?”
小哥不作声,又过了一阵,改了口:“回去吧。”转身朝盘马老爹家的方向走去。
梁倩心中莫名其妙,只好跟在后面。
然而盘马老爹依旧没回来。据他儿子说,盘马这个季节,有可能在野外过夜的。他是瑶寨最出色的猎手,野外生活什么的无压力。
看来这天注定要失望而归了。梁倩看看小哥,却发现他依旧淡然,并没有什么着急的模样,她却先忍不住,道:“没事,明天我们再等等。”
小哥淡然道:“不用。明天回去吧。”
“啊?你不问了?”梁倩大吃一惊。
小哥却不回答。
回到借宿的瑶民家里,天时已经很晚了。明天若要回去,就要赶很早的那班汽车,所以稍微冲了个澡,就都到床上躺着了。
那家瑶民以为这是一对情侣,就只给腾出了一间房子,小哥对这些事完全不在意,梁倩也不好意思矫情。反正就是在竹榻上将就一晚上罢了。
两人都摆了个解剖学姿势,衣着齐整地平躺在竹榻上。小哥有随时随地入睡的良好习惯,很快就闭上眼睛,呼吸匀净悠长,显然是睡着了。
而梁倩却是反例。换了地方,本来就有些睡不太着,旁边还躺了个人,更是各种别扭。侧了眼睛去偷窥小哥安静的侧脸,心里开始斗争要不要告诉他陈皮阿四的古怪。心里一想事,就越睡不着了,偏偏白天假咳嗽太多,嗓子居然真的痒起来,但怕吵醒了他,又不敢咳出声来,各种难受。
捱了有两个多小时,整个寨子里的灯都灭了,她还没睡着。只听着山间的风吹着树木,呼啦啦的声音里,似乎又有什么野兽在遥远的山间嚎叫。越是听,越是觉得渗人;而越是不想听,那声音又似乎越是清晰。不只有野兽,仿佛还有别的什么,在广袤的大山中穿行。于是越想越恐怖,更睡不着了。
正在努力保持僵硬的平躺姿势,同时努力说服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的过程中,忽然觉得脑仁一疼,一股奇怪的麻麻的感觉从脑后传来,然后……她终于不用为了失眠苦恼了。
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一晚上似乎都在和鬼压床作斗争,早上被闹钟吵醒后,整个人觉得极其疲惫,头疼得厉害,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旁边的床是空的,小哥似乎早就起了。
梁倩挣着起床洗漱,戴上口罩,收拾了一下包裹,发现小哥的东西已经收拾好。跌跌撞撞地出门来,发现小哥已经在门外站着,口罩居然也还戴着。天色尚早,主人家也才刚刚起床,见二人一副要走的模样,忙说吃了饭再走。梁倩连忙谢了,说车就快来了,还要走到寨子门口等车呢。
挥别那家好客的瑶民,梁倩和小哥往寨子门口行去。路上小哥依旧不作声,而梁倩此时感觉极差,头重脚轻,也没心思说话,只低着头,跟着小哥的脚步走。
好容易踉踉跄跄地走到寨子门外,梁倩已经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快要跳出腔子里来了。抬手看看表,车应该很快就到了,在这里等就行了,而前面小哥却似乎不大清楚,依旧向前走着。
梁倩伸手扯住他袖子:“行了……在这里等车就行了……”忽觉眼前一黑,伸手抓了两下,好像没抓到什么,整个人却软软地倒下了。
大约也就过了几秒的时间,梁倩又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跪坐地上,小哥伸手扶着她的背。
“啊,不好意思。”梁倩虚弱一笑,使劲挣了起来。
小哥抬手试了试她额头,给出了不容质疑的结论:“你发烧了。”
梁倩也试了试,果然,烫手,自失地一笑:“呵,怪不得……看来还水土不服呢,呵呵。”
小哥不作声,扶着她的手臂似乎加了点力气,看着她的眼睛似乎在考虑什么。
“没……没事……”梁倩很愧疚,居然一个失眠就惹出这些事来,看来近日锻炼得太少了,“回家睡会儿觉,吃两片药就好了。啊……车来了……”
果然,往城里去的大巴已经开过来。
小哥想了想,接过梁倩的包,扶着她上了大巴。
车在盘上公路上绕来绕去,梁倩感觉整个人也轻飘飘地绕来绕去。开始还撑着看看外面,后来就迷糊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家了。梁倩把头从小哥肩膀上抬起来,向外看了看,又给司机重复了一下目的地。
不多时,车到站,梁倩虚弱一笑,对小哥道:“到家了,下车吧……”站起身来,伸手去拿行李,头又一晕。幸好小哥身手快,一把扶住。
对于梁倩这样一个平时身体不错的人而言,这场病极其诡异。回想那晚在巴乃的经历,疑点也越来越多。前面的失眠是正常的,但后面忽然睡着,睡着前头上传来的麻麻的疼痛,这是极其不正常的。而如果当时确实发生了什么事,就在她身边的小哥是不是知道呢?
这场病来得奇特而凶猛,陆陆续续一个多星期才渐好起来。
幸运的是,这回生病,家里却还有另外一个人,去外面诊所挂个点滴什么的,也有人陪着;但不幸的是,这个人失忆后,生活技能似乎退化严重,自己都未必照顾得了自己,更别说兼职照顾病人了。于是病中熬粥炖水,依旧是梁倩撑着自己来。
从巴乃回来之后,麒麟小哥就再没再提过什么其他要求。白天梁倩倚在床上看书休息,他大多时候就在客厅看天,或者睡觉。梁倩暗中观察了几天,觉得他虽然有几分神秘,但这很可能是因为他不太说话。至于包藏祸心什么的,有那样一双眼睛的人,应该不会有一肚子的鬼蜮伎俩。虽然……这人应该完全不是她的穿越同仁……
养病这几天,梁倩也把自己在巴乃想到的一些事告诉了小哥。比如陈皮阿四可能知道些什么,比如巴乃确实有可能和他有些关系等等。小哥听了很淡然,并没有什么反应。
等病好的时候,已经快八月了。这年暑假里,新生要军训,所以八月初梁倩就要收拾收拾北上。临走前几天,给小哥买了款简单的手机,把自己的号码和叶成的号码存了进去。给叶成打了电话,说明自己要开学了,小哥还住在她那里,一切由他多费心。
临走的时候,小哥似乎有点小诧异,好像上学这事多不靠谱似的。梁倩叹口气,把手机给他,告诉他怎么用,有事可以找叶成。又想了想,把自己在北京的联系方法和地址也写给了他,虽然似乎完全不可能用得到。
另外把前几天托叶成办的□也给了他。没个身份证,毕竟不大方便,叶哥那里关系广,找个□的,倒还容易。只是身份证拿到手,又囧了,当时名字是在电话里说的,可能南方发音里ing和in不太分得清楚,明明说的是“麒麟”,身份证上给写了个“起灵”,这……这是多么严重泄露了叶成的盗墓者思维啊……
家里钥匙给小哥多配了一把,千叮咛万嘱咐,如果真出门,千万记得锁门……
想了半天,似乎并没什么遗漏的。小哥上回参加倒斗活动,手里倒还有点钱,一时应该也为难不到。于是最后再多嘱咐两句,让他防火防盗防陈四,另外的,他要寻找记忆也好,要倒斗也好,梁倩就管不了了。虽然最后也没把他移交给陈皮阿四广西堂口那些人,梁倩私心里不愿意他继续盗墓,但人各有志,她又算得了什么呢?
“要走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这是梁倩上车前,最后的嘱咐。
小哥依旧沉默,不知听进了没有。
军训
八月的北京,热得要人命,更糟的是,还必须站在太阳底下一动不动。
身上的汗渍被晒干,结在迷彩服上,成了一块一块的盐疤。
被子要叠得方方正正,东西要摆得整整齐齐,走路要两人成行,三人成列……
以上种种,就是苦逼的大学新生军事训练。全国皆然。
站军姿,踢正步,拉练拉歌,各种二事层出不穷。外人看着,或者事后自己想起来,觉得非常傻叉,但当时大家都这么做,于是完全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觉得热血沸腾。
青春啊~~
比起其他同学,梁倩的身体素质算得上极好了。站军姿什么的,完全无压力,只是觉得有点无聊,眼神呆怔怔看着前方,不一会儿就走神了。
此情此景,总觉得有些熟悉哩。
虽然想不起所谓“前世”的若干细节,但经常有一些情景,忽然就觉得似曾相识。但别人,似乎也有过看到某物似曾相识的经历,并非她独有。比如宿舍有一位姑娘,说她高中时和同学去爬一座山,原来从没去过,但去了之后就觉得很熟悉,还没上去,就说上面有个佛像,大致什么样子,爬上去之后,居然是真的。
唉,这么说起来,莫非正如佛经中所说,每个人都有前世,只是轮回中忘却了前世?那我又算什么呢?轮回有逆时间投胎的么?六岁的时候感觉到的东西确确实实不可能是六岁孩子的模样啊。而且后来学的一些东西,莫名其妙就会,那又怎么解释呢?难道又如古人所说,“书到今生读已迟”,其实大家都是拼前世的底子来着?
暑假里见到小哥,开始觉得他是穿的,后来越来越发现是原装的,这件事情,给梁倩带来不大不小的震动。小哥身上种种不合理却又偏偏是现实的表现,使她甚至对自己的“穿越”来历也产生了怀疑。
军训的时候不必看书,不必动脑,脑子闲得发慌,没事儿就开始胡思乱想。
“呀……”身边几声惊叫使她回过神来,哎哟,连忙伸手,扶住旁边又一位果断中暑的姐妹。
其实从某种角度上讲,军训是一件很有趣的事。难得有那么一大批人在一起犯傻。
比如拉歌,一堆人扯着嗓子嚷:“***,来一个”,“叫你唱,你就唱,扭扭捏捏不像样,活像一个大姑娘”,热烈之中浓浓的脑残味道,身在其中的人是完全不明白的。
每到休息的间歇,不同连队之间就开始猛烈地拉歌,而几个女生连更是诸多男生连调戏的对象。羞涩而奔放的大男孩们忽拉拉跑过来,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而女孩们则红着脸,由几个大方的回他们“女孩的心事你别猜”。
拉歌活动中,有时是合唱,有时是个唱。个唱环节里,因为梁倩的民族写着“苗”,所有人都觉得少数民族必须能歌善舞,在屡次推脱之后,终于有一次推脱不掉,梁倩硬着头皮上去。但……唱苗族情歌什么的,根本就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外嘛~于是想了想,来了一段京剧,《四郎探母》里铁镜公主唱的“听他言吓得我浑身是汗”,这段西皮流水节奏明快,而且还短,一会儿也就唱完了。
结果她这里才方唱罢,男生连里站起一个人来,先叫了一声“公~主~啊~~”,接着就唱起了下面的快板:“我和你好夫妻恩爱不浅,贤公主又何必礼太谦。杨延辉有一日愁眉得展,誓不忘贤公主你恩重如山。”
快板之间节奏接得极快,他那里“山”字尚未落下,梁倩已经下意识地接了下去:“讲什么夫妻情恩德不浅……”
两人你一段我一段,一直唱到“站立宫门叫小番”,那男生嘎调没上去,这才笑着作罢。众人听得都呆了,此时才回过神来,又是鼓掌,又是叫好,再加起哄。
后来得知那个男生叫杜茗,学物理的。家住石家庄,虽是理工科学生,却很有文艺气息,平时就喜欢京剧啊历史啊什么的。
以上,是梁倩同寝室的姑娘们打听的结果。而梁倩的信息,自然也已经被其他的人打听过去。
青春就是这么不讲理。
不过是共同搭了一段戏,而两人唱的时候又稍微敬业地入了一下戏,就激发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八卦心理。很快,梁倩有了个外号叫“公主”,而杜茗自然是“驸马”。有时候,某些故事就这样在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推动下形成。梁倩自认为心理年龄灰常成熟,于是淡定,并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