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先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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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烈低头思索了一下,「应该没那么快,我们还是完成这件事再走。」
「阿南──」
「不会花多少时间的。」
车驶到了与那帮讨海人约定的地点。
岸本瞧着南烈的侧脸,看他喉结一上一下,知道他心情起伏得厉害,自己也莫名其妙跟着紧张起来。去!不过是件人口买卖,有甚么大不了的嘛。
推门下车,后面三部手下的车紧随而至,南烈在十几名下属簇拥下向已等在码头的那群人走近。
「人带来了吗?」
「当然。看清楚了,是不是你要的人?」带头的男子让手下把肉票带上来,待南烈点头,马上问:「钱呢?」
「这里。」南烈打开皮箱,亮出一迭迭的钞票。
双方不再多言,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交易完成,南烈正要回到车上,对手男子忽然叫住他:「南老大。」
南烈一帮手下立刻反射性地举起枪,全面戒备起来。
男子见了,做了个阻止的手势:「别紧张,我不过是看你花了大钱,想奉送你一个忠告而已。」
「甚么?」
「我想奉劝你对这小子提防着点,我之前就是太信任他,结果损失惨重,差点让他把整个老底给泄光了。」
「我知道了。」南烈没表情地说,吆喝着一班手下,扬长而去。
讨海的看着南烈一行人的车远去,摇摇头,正要吆喝一班手下也离开,却听到有人在此时喊了句:「别动,我们是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 ※ ※ ※ ※ ※
南烈一回到住处,就接到北野的电话,没有任何多余的问候,北野劈头就问:「阿南,听说你把流川弄到手了?」
「嗯。」
「一百万美金可不是小数目啊,不过,如果可以问出他密码,这笔钱倒也不算甚么了。阿南,你就快点把事情办好,然后过来这边和我会合吧。」
「我知道了。」南烈随口附和着,等北野挂断电话,眼睛立刻瞪向岸本。
岸本心虚地转过头去:「我是担心你,所以跟你老头报告一下这边的情况。」
「以后我的事你少跟他说。」
「他是你干爹……」
「是干爹又怎样?又不是亲老爸。而且他对我也不是真好,只不过利用我当他的工具而已。」
「搞不懂,怎么你忽然对你老头那么不爽?」
南一时也说不上来,仔细想想,对干爹的不满似乎是从知道他在自己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对自己使心机开始的,后来越看他种种美其名是为他这个干儿子,其实是为自己的作为,就越觉得反感。
况且,自己长大了,是该独当一面了。
现在手上有流川,也许真如老头说的,要是能取得他的密码……。
算了,先不管那甚么密码,还是先关心流川吧。他是被下了哪种药?怎么这么久还没醒来?会不会那个讨海的下药太重了?万一伤了他的身体,留下甚么后遗症,那……
「阿南,阿南!」
嗯?南烈回过神来。
「在想甚么啊?我叫你那么多次你都没回答。」岸本说着,看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再看看被安置在床上的男孩,一股气忽然涌上来。「那么想他就上啊!」
「你说甚么啊?!」南烈皱起眉头。
「我说错了吗?你费尽心思把他弄来,我看不是为了甚么密码,是想抱他吧,就像你抱那个假货一样!」
南烈恼怒了起来:「你再说!」
「说就说,我看不惯很久了,每次碰到和这小子有关的事你就变得神经兮兮的,我可以不怪你喜欢上男人,可是为甚么你谁不挑偏偏挑上个警察啊?!」
南烈胸口一上一下,很生气,却又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末了,他转过头去,冷冷地说:「你出去,现在就出去。」
「出去就出去,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我们时间不多了。」岸本说完,大步走出去,重重把门关上。
巨大的关门声,加上药效已退,原本一直静静躺着的流川有了动静。他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睛。他看起来有些迷惑,用眼搜寻着屋子,渐渐地他眼神锐利了起来,最后停在南烈身上。
一对上那双眼,南烈就知道,他是真的,真的流川枫。
被他这样盯着,南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定住似的无法动弹。很奇怪的无力感,却又莫名其妙地感到有些……幸福。
多少人在找你啊,流川枫,可是现在,拥有你的,是我。
23
「这几天你们的表现都很优秀,三井搜到翔鹰支部私藏的毒品,仙道和樱木也抓到了走私毒品的那帮讨海人,很好,警部要好好犒赏你们,今天就由我请客……」
「等等,您是不是还忘了一件事没解决。」
「嗯?」田岗这才注意到,仙道并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而樱木看着他的目光却充满愤怒。「怎么了?」
「流川,流川呢?」樱木终于发飙:「你一点都不关心他的死活!」
田岗被问得意外,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总司,其实您和流川一直都有联系吧。」仙道语气冷淡地说。
田岗本想说话,但被樱木抢了先:「一定是这样。你一直都知道他没死,却把他丢在那里当卧底,现在还对他的死活一点也不关心,你这没良心的臭老头!」
「樱木——」三井本想阻止他的无礼,但想想樱木与仙道的话,不由得也疑惑地看向田岗。「总司,这是真的吗?」
田岗看看三人,背过身去,叹了口气。
「我怎会不关心他呢?」
「老头,把话说清楚,你关心他甚么?你这样叫做关心吗?」
田岗见实在瞒不了,于是说:「是,我很早就知道他没死,那是在他失踪后大约三个多月的时候。他说他刚恢复记忆,在他失忆时,已经替那帮人工作一阵子了。」
「所以你就干脆要他继续留在那里,当卧底。」三井判断。
「不是。」田岗立刻摇头。「那是他的意思。我告诉他这很危险,但他执意要做。」
「我不信!他不可能——」樱木还未说完,却安静了下来。
事实上,在场每个人都想到了,以流川拼命、不服输的个性,这的确有可能。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能原谅臭老头。」向柜台要了一杯酒,樱木一口干了,顾不得酒烈得呛喉,嘴里喃喃抱怨着:「都是他,要不然流川也不会被当货物一样的卖掉,现在不知道怎样了。」
仙道啜了口酒,盯着杯里的液体思索着,「如果我猜得没错,买走流川的应该是南烈那帮人。」
「你怎么知道?」樱木立刻转过头来,「我们抓回来的那帮讨海的根本不肯说啊。」
「他们不必说,看他们钱的那只箱子就知道了,上面有俱乐部的图案。南烈花了大笔钱把流川弄到手,就不会伤害他性命,至少短期内不会,这也是田岗老总还若无其事的原因。」
啊!经过仙道这一分析,红发少年总算明白了。他嘴里说不出口,但心里不得不开始对这个特警学园的偶像有那么一点点佩服。
「喂,仙道。」不想示弱,樱木故意考他,「那我再问你,现在怎么办?南烈那帮人已经躲起来了,上哪儿去找人?」
「欸,这可难倒我了。」仙道搔搔头,又啜了口酒。
樱木见他答不出来,刚开始有些得意,随着又感到不安。连仙道这鬼灵精都不知道,那怎么办啊?
「别担心,」仙道自己也愁眉不展,但仍试着打气:「老总已经吩咐特搜组的兄弟们出动去找线索,应该不久就会有消息了。」
「我怕来不及,我看我还是找我那票死党也帮忙找。」说做就做,红发少年拿起手机拨了通电话。
仙道等他挂断电话,问:「樱木,你是怕甚么来不及?」
「啊,是,是……」红发少年忽然结巴起来,「我担心……」
「甚么?」
「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在俱乐部里发现的那个假流川吧?」
仙道点点头。
「我看南烈对他的态度好暧昧,他们好像是那种,那种关系……」
仙道回想了想,明白了红发少年的担心,暗暗责备自己怎么忘了这点。
而接下来,樱木的话更让两人的心情一起跌到了谷底。
「南烈那个变态,不知道会不会对流川怎样……」
※ ※ ※ ※ ※ ※
头昏脑胀,动弹不得,不知道身在何处,更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甚么事,这样的情景熟悉得简直就像当时的恶梦又重来了一次。
不同的只是,现在面对的人不是那群光头男,而是一个对自己态度很奇怪的白痴。在自己刚醒时,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像有很多话要跟自己说,但后来却连半句话也没说就突然跑了出去。
接下来过了一段时间,二个钟头,还是三个钟头?总之,他又回来了,这次他端着一盘饮食,放在自己面前对自己说:「你一定饿了,快吃吧。」
「快呀,怎么不吃呢?你…。。喔,对了。」南烈终于发觉了,于是动手解开流川被缚的手:「……好了,吃吧,趁……」话未说完,下巴却中了一拳。
流川双手一自由便反射性地展开攻击,一拳得手后,趁着南烈还未反应过来,两手自后将他的颈部圈住,锁住他的咽喉。
「解开我的脚。」流川在他耳边命令着。
南烈一开始感到惊骇,但没多久便发现,锁着自己颈子的手并没有甚么力道。心情一松,他恢复镇定,抓住那双手,轻易地将它们扳开,然后反转身子,看着眼前神情微愣的流川:「可惜,你要是先吃点饭再动手,效果也许会有点不同。」
流川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却发觉使尽力气也莫可奈何。不禁感到气馁,放弃了比力气,直视对方冷冷地说:「放开。」
南烈依言放开他。流川双手再度自由后,二话不说,拿起餐盘开始吃了起来。
南烈愣愣地看着,过了一会,眼里渐渐浮起笑意。「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啰唆。流川不理他,继续埋头进食。
不一会,将一盘餐食吃完,没时间理会吃下的食物的滋味,抬起头来,南烈的目光仍锁在他脸上,像从头到尾没离开似的。
流川回视着,开始觉得有些不舒服,对这人看自己的目光。
「喂,吃完了。」
南烈回过神,问:「我们小时候见过,你真的不记得?」
又来了。这已经是这个人第二次问这样的问题了。小时候见过他吗?流川勉强再回想了想,发觉还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南烈从他的眼神里知道了答案,再度感到失望。
「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想告诉你。」
流川见他沉浸在某种回忆里,暗中试了试力气,发觉恢复了些,正想再试一次,却听见南烈说:「就算你不记得我,你总记得你父亲死去的那天吧?」
流川僵住,慢慢放松握住的拳头。
「老实告诉你吧,那天发生在那片林子里的事情,我通通看到了。」注意到流川已完全被他的话吸引,南烈站起身,走到窗边,思绪飘回到那天。
「那天,我是为了找一条宠物蛇才跑进去的,没想到就让我看到了那一幕。」
「甚么?」流川的声音里有了些热度。
「藤真的父亲杀了你父亲,而你,拿起你父亲的枪,杀了他。」喘了口气,南烈继续说:「当时我真的吓到了,待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但是你后来一直站在原地看着我这边,我以为你看见了我,原来你并没有。」
流川白着脸。当时,他脑子一片空白,就算看见了,也看不见。
「说来还要感谢你,如果你当时看见我,说了出来,我可能就活不到现在了。」
「那,又怎样?」片刻后,流川说。
南烈转过身来,「你还不明白吗?是你间接救了我的命。可是……其实,当时会发生那样的事完全是因为我——」
「阿南!你在里面吗?」
岸本的声音打断了南烈,他推门走了进来。看看流川再看看南烈,嘲弄地笑了笑:「嘿,就知道你在里面。」
「到底有甚么事?」南烈不悦地问。
「别生气,我可没意思要搞破坏,可是再不告诉你就怕来不及,藤真已经下令要你交人了。」
「他为甚么知道人在我这里?」南烈与岸本一起走出房间,来到走廊。
「别管他怎么知道了,反正他多的是眼线,问题是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
「你要把人交出去吗?」
「当然不。」
「我想也是,所以现在只剩一条路了,赶快问出那小子的密码,然后做掉他。」
「这……」
「阿南,只要我们有了密码,就可以和藤真平分那笔传说中的财富,到时候出国和你老头会合,从此可以吃香喝辣,再也不必打打杀杀过日子了。」
「这些我都知道。」南烈不耐地说:「问题是,流川可能还不知道密码在哪里。」
「不知道也要知道,你不是说过他老头留下来的纪念物上面可能有线索?我们就带他回他家去找,叫他一件一件找,一件一件想,我就不相信这样还找不到。」
※ ※ ※ ※ ※ ※
春天了。流川宅前一片春意盎然,红花绿叶好不热闹,衬着那片枫风情万种的树林、典雅的建筑,简直就像来到渡假山庄。
「仙道,你来流川家做甚么?」「你东张西望的在找甚么?」「为甚么你好像对他家蛮熟的?」「老实说,你来过几次?」「喂,扫把头的你再不回答我我就不陪你了。」
「欸,搞清楚,我可没叫你,是你自己硬要跟来的。」
红发少年搔搔头,「谁叫你跟晴子说你要来流川家,刚好被我听到,我当然不能让你一个人乱闯流川的家,搞不好是想装监视器,偷拍流川……啊……」樱木指着仙道刚从提袋里拿出的一套器具,张大口说不出话来。
仙道叹口气,「好啦,还真让你乱猜到了。」
「你——」
「可别想歪了,我是想装监视器,但不是你想的那种企图。」
「那你是哪种企图?」
「我是突然想到,南烈那帮人很可能会过来这里,所以如果我可以监视这里,或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