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攘夷四人组」后知后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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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少年在温暖的阳光里抬起头,看着掉落在自己头上如同雨水一样的樱花花瓣,而坐在大树上的罪魁祸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翠绿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现在想起时他才发现他与他的相遇竟是如此恶俗的存在着,恶俗又老套,可却让人怀念着。
湿润的笔触划过上眼睑,眉笔细腻地勾勒出纤细的眉,胭脂轻微涂抹在苍白的容颜上,小指沾带着一抹紫色滑过圆滑饱和的下唇。看着自己面前那张涂着胭脂的男人脸桂深深的叹了口气,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他那个鬼样子,无神的双眼扫过这间店的每一个地方,只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化妆间而已,自己身上原本那套素洁的和服已经被人拔的只剩下一层白色的单衣,然后自己就被抓到这个“女人”面前涂抹脂粉,仔细一看这个所谓的“女人”竟然还有喉结,这让桂倒吸了一口冷气,伪娘俱乐部这个词还真不是只为起着好玩的。
好了,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打工,做到我满意为止!西乡特盛的时候桂将目光转移到了窗外,看着那比什么都要纯净无比的天空。
他,桂小太郎今天也落到这步田地了么。哎哎哎?这个国家的未来他为什么有点隐约看不到了呢。
女人的和服穿起来也没有太大的不习惯,唯一别扭的大概就是腰部了吧,后面背着一个类似于枕头的东西又怎么能够好受。桂扭了扭脑袋,将头看向自己正在扫着的垃圾,茶晶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光彩,当那个人影从他身边略过的时候他极不在意的抬头看了一眼,那双好看的眸子却在瞬间慢慢放大,表情也开始定格。
他看见一只金色蝴蝶飞落在某个人紫色的和服上,某个人的背影就这样像镜头一样慢慢放慢在桂小太郎的瞳孔里,那个背影他怀念至今。
高杉晋助折下一朵樱花别在桂的头发上,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他说,桂,虽然我不喜欢樱花这种白痴的粉红色的,但那些花瓣落在你的头上时真非常好看。
桂还记得他当年说这话时的眼,那是很多年后高杉晋助都不曾有过的温柔,它正在时光里被消磨殆尽,那个曾经有着翠绿色眼睛的少年被我们丢失在了哪里?
桂真的很不喜欢回忆,因为那样会想起很多他不愿意想起的东西,尽管那些东西真的很美好,但只因太美好所以才会让他不愿想起,美好到让人流泪。他仍记得书院外那株很大的樱树,还有第一次遇到高杉晋助时的样子。即使在过了很多年后桂还是能想起第一次遇到高杉晋助时的事情,少年坐在粗壮的树干上摇晃着腿,翠绿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悲伤,桂喜欢那样鲜明的绿色,那是象征着希望与生机。
茶晶色的眸子满是惊异地看高高在上,面无表情的少年,他看的很认真,似乎想将对方的样子刻在心里。
松阳先生从里面的屋子里走出来,微笑着对坐在树上的少年招招手,少年从樱树上一跃而下,跑到松阳先生那里,走前他回头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后的桂,没有言语
他是高杉晋助,以后在这里读书的孩子,站在樱树下的孩子叫桂小太郎。松阳先生的声音很柔和,比春风还要让人感觉到舒服。
那些往事如同电影的片段般闪现,桂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发现自己想要抓住的只是虚风而已。
木门后是喘息的声音,桂伸出手,圆润的指肚放在木榧上,因为他还没有确认自己是不是该有勇气去打开这扇门。他最后的举动是转身离开,有时候人迟钝点,白痴点也是幸福。
无数次的在门前徘徊,无数次的听到里面的声音,无数次的将手放在冰凉的木门上却没有拉开的勇气。你在害怕什么。你在期望什么,你在希望什么。你又在奢望什么。从期望到希望到奢望,然后掉到地狱的最深处,失望与绝望,他发现自己似乎一直纠结于这样的情感而无法自拔,那扇门后带着他全部的情感,无论情感怎样的变化,真正的真相也就在那扇木门之后,他想,也许自己还是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的。
于是。然后。终于。他还是看见了在那扇门后缠绵在一起的身体,还有那贴在一起的唇,他以为自己能掉到地狱,可是他发现,天堂与地狱的结合处才是最痛苦的存在,不上不下,最痛苦。
走马灯一样的幻像,电影一般的倒带,疲倦,怠乏。桂自我厌恶的闭上眼睛,很多事情我们不愿想起。
身体像不听话一样的冲了出去,捕捉着记忆里谁的指尖遗失的温柔。那温柔,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高杉晋助慢慢回过头,茫茫人海中并没有什么让他值得回过头的理由,而这个举动对于他也是无解。
晋助大人?来岛又子好奇的问。
没什么。高杉晋助有些自嘲地微笑,带着转瞬既逝的温柔。
时光,不再。
两种人生像一朵花开过之后
回想当初绽放过的温柔已过去好久
你的双手曾经就在我的身后
无声无息拥抱我的时候从没想过有没有尽头
如果会有二种不同人生我会选择站在你的目光中
在那些纷扰的流言之中我只看见两个人的天空
在这里等待让时光回来眼睛沾满了尘埃
回忆中的爱穿过了人海两个生命别再分开
那一种等待会让你明白我彷佛看见你出现在人海
转过身流下想念你的泪花岁月中曾经有过的挣扎
那些曾经留在心中的话让两个生命微笑着回答
————————两生花
六
窗外在下雨,一时安静下来的街道让人不适应,高衫晋助的眼睛又在疼了,每到下雨的时候他都不想出去,一是因为空气太潮湿,二是因为眼睛很疼,但今天却有着非出去不可的理由。
三味线与烟管有些寂寞的在一边,它们的主人今天却没有一点兴致去抚摩它们的身体。外面的雨还在下个没完,真是该死。
手中的白色茶杯被他扔在地上,光滑的身体在与地板接触的瞬间就支离破碎,他看着地上那些白色碎片的残骸左眼疼痛似乎好了一点,尽管那只是心里作用。
又子,帮我准备下,我要出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个不停。
解决第二碗荞麦面的时候桂很没形象的打了个饱嗝,坐在身边的伊丽莎白举起牌子。阿桂今天的食量似乎很大。
恩。桂微笑了下,今天我有点事要出去,晚上也许要很晚才会回来所以就不能带着伊丽莎白你了。
走到窗边的时候桂拿起一把木梳梳着头发,美丽的背影和恬静的面庞像个女子,梳子的使用了很多年的样子,可桂却没有将这把梳子丢弃,相反是如同至宝一样的保存着,它用自己的身躯擦抚着桂的头发,这一抚就是很多年。
不知道今天的花店还开着门没有。桂自顾自地说着,在梳理好自己的头发后他拿过放在一边的斗笠转身就穿了门。
那把梳子是很多年前别人送他的。貌似那人叫,高衫晋助。
高衫晋助拿着他那只酒葫芦路过酒家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他猛然想起那个人是不擅长饮酒的,笑了笑,就此作罢。街上的人少的可怜,这对于高衫晋助来说省事不少,那些真选组的走狗不会在这一天出动吧。
真该死,那只眼睛又在疼了。
桂接过花店店员递来的白色花束,那白在这样阴沉的天气里也越发纯白起来,他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一丝浅线在唇角蔓延开来。也只有这样的天气他才能如此放心在大街上行走,真选组的那些混蛋今天不会出来了吧。
先生以前最喜欢菊花了。
今天是,四月五日。清明。
桂半蹲在那块被雨水冲刷的看不轻的墓碑前,茶晶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淡淡的伤感,他将手中的那束白菊放在冰凉的大理石墓碑上,缓缓伸出手去抚摩那冰冷石块上的小字。吉田松阳之墓。这是当年高衫晋助亲手刻上去的,每一刀都很用力,似乎想把那几个字刻在心里。圆润的指肚慢慢抚着那冰冷的墓碑,沿着那几个红字的笔画一点一点写着先生的名字,字之所以是红的,那是因为那是用高衫晋助的血写上去的,即使过了很多年桂还是能恍惚想起高衫晋助在刻着这块墓碑的样子,纵然没有眼泪却也能读出他的悲哀。
身上的脚步声响起时桂没有回头,只能看到桂背影的高衫晋助永远不会知道现在桂的眼神有多悲哀。
哟。假发。这样邪魅低沉的声音只属于高衫晋助的。
不是假发,是桂。一样的语调,一样的回答,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改变。
真是没有想到竟然能碰到你呢。高衫晋助咧开嘴,伸手环住桂的身体,用脸颊去感受那头青丝的柔华。
不着痕迹的摆脱了高衫晋助的拥抱,桂闪到一边,看着蹲在自己身旁的男人沉默不语。
假发,这些年你在做些什么呢。高衫晋助拿过放在墓碑上的白菊,放在鼻子下嗅闻着,邪气的眼睛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桂。听说你这些年都和银时在一起吧。
与你无关。桂抚去自己脸上的雨水,茶晶色的瞳孔看着高衫晋助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言语。
呵呵。与我无关。干裂的嘴唇轻轻亲吻着白色的花瓣,到底白菊的身体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呢。上下唇嗪着白色的花瓣,微微一用力,那些白色的花瓣就脱离了它原本的身体,然后掉落在冰冷的墓碑上。假发,我可都听说了哦。高衫晋助鬼魅一样的笑,眼睛看向在雨中桂。辰马并没有碰过你吧。
你想说什么。桂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但他隐藏的很好,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假发。你说花朵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高衫晋助吃吃的笑,白菊的花瓣已经掉满整个墓碑。
为了让别人看到它的美丽。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桂有些愕然地说道。
错了哦。高衫晋助扔下手中已经没有任何花瓣的花梗,一个闪身便出现在桂的身后,双手环过他的腰用自己的面庞不厌烦的蹭拭桂的长发,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宛如在自己爱人的耳边说着情话。
桂的眼睛一点一点的放大,他用力的挣脱高衫晋助的怀抱,踉跄地跑走,而身后是高衫晋助痴痴的笑声,那笑声像梦呓,又像呻吟。
高衫晋助的身体在雨中摇晃了一阵后慢慢依靠着唯一可以依靠着的墓碑一侧坐下,雨水冲刷着他的眼睛,那一刻他觉得这个世界都抛弃他了。
眼睛,又在疼了。
花朵这东西不是为了美丽而生长。
而是为了摧残。
蝴蝶这玩意不是为了飞翔而存在。
而是为了被撕裂翅膀。
桂小太郎这个笨蛋不是为了江户的黎明而存在。
而是为了被高衫晋助摧毁。
以上为高衫晋助在桂耳边所呢喃的耳语。
七
那三种颜色的头发纠结在一起,这是他第一次发现这三种颜色纠结在一起是那样的凌乱,不像别的孩子的头发,减掉了那么干脆,它们像是蓄谋已久一样等着这个时刻的到来,然后纠缠着彼此已经被抛弃了的身体。想到这里时坂田银时呆滞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变化,于是他绝对抱着自己手里的那把刀继续睡觉,就好像抱着自己深爱很久的爱人的身体。
「真拿你没办法呢,池田屋的时候算我欠你人情。走吧,你就一只手怎么拿行李呢?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左手。」桂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相当平和的,一样平和的还有他那张温柔的脸。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见少女神乐学着自己挖鼻子的样子和大众脸的志村新八那一副家庭妇男的打扮。他说,新八这个打扮还真合适你。然后是青筋凸现,正在吐槽的那张大众脸。
「银桑你在想些什么啊!家里已经没有一颗米了,再这样下去大家会饿死的!你为什么还那样悠哉的挖着鼻子啊!神乐女孩子不要做这么粗俗的动作吧!你们都是混蛋吗喂!」很多时候坂天银时还是很佩服志村新八的,因为他能长时间不带喘气的说出这么一打吐槽的话,这是他坂田银时怎么也学不来的。
钱那种事自然就会有的,所以新八你没有必要喊的那么大声,小心咬着舌头哦。坂田银时扭了扭自己僵硬的脖子,走到客厅打开电视剧的开关,时钟的指针正好卡在那个阿拉伯数字的“6”上,结野小姐的身影又出现在他银桑的面前了,那个很吵的大众脸也终于带着神乐被自己气出去了。啊啊,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天。
电视机虽然开着但并不代表一定有人在看,结野小姐虽然很漂亮但并不代表所有现在在电视机前盯着她的脸在看的男人脑子里就不会有别的事情,坂田银时虽然盯着电视机里结野小姐那张俊俏的脸但并不代表他心中所想的一定是这个女人,也可能是,男人。
他眨眼间看到的是桂那张严肃却带着可爱的脸,闭上眼睛却是已经失去一只眼睛的高杉晋助戏谑的表情,他们两人就这样不停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所以在下一秒里他马上就关上了还有着结野小姐的电视机。这下好了,这个屋子似乎安静了不少。
啊勒。为什么会耳鸣。
「银时,你身体里的那只野兽比我的干净多了,干净到我想玷污它。」
戏谑的声音,邪媚的笑容,那张狰狞又妖艳的脸。高杉晋助。
他没有来由的猛地睁开双眼,额角上的汗水已经划出一条明显的水痕,那个时候还没到夏日,没有扰人的声声蝉鸣,春日里的微风竟也让他没有来由的觉得寒冷,但比风更让人冷寒的是那个叫高杉晋助的男人。
「高杉,你妈妈没和你说进别人家前一定要打招呼这件事嘛?」对着空气说出这样的语句也许在别人眼里看来有点诧异,但坂田银时却不单纯的这么想,能让春天里让他起冷寒的也只有那个男人了,哎呀呀,真是该死的敏锐。
「哟。银时。」烟雾慢慢在这简陋的房间里飘散开来,拿着烟�